卷六十三
若水充告和使副及同王云:马识远诣粘罕(改作尼堪)军前割三镇地界。《书》曰:专驰介使远布悃诚今春大军俯临郊畿寻以上皇传位之意引过请和承皇子郎君元帅奉伯大金皇帝酌中之命特许修和寻报之国相并各班师信义之重比坚金石,於是宗庙再安生灵赖庆乃割三镇以谢恩惠既而诸州民情过执群臣议论二三往复告求致淹岁月盖缘寡昧失不详思誓约之明。岂应辄易果烦大兵来诘兹事中外震动不遑甯居礼义有亏追悔何及过而能改请践斯言其三镇之地今并依正月所立誓书交割施行惟冀两路大军早回使赵氏二百年社稷永甯亿万生灵全其性命仁恩之大山海难喻自此倾诚万世不易上天实临百神在列何敢背违自取祸殃缅惟英哲必为矜从冯▯先通状云:祗承朝命恭造行台辄犯威颜冀寻信誓赦既往之不咎许惟新之是图二境兵戈庶有息肩之渐两朝欢好甯无握手之期冒昧而来匍匐以请某年当衰迈位忝枢机得罪前朝几死凶邪之手受知今圣误叨将相之权常怀欲报之心遂备告求之役趋瞻在迩喜惧交深冯▯使粘罕(改作尼堪)是夜到中牟守河溃兵作过或云:已有虏(改作敌)骑渡河左右甚骇谋取旨改路▯问当如何副使曰:守边防河诸隘将士闻风避遁奉使者。又如此朝廷将何所赖以某处之唯有死而已今日敢有回者行军法众遂定自此路中日发一奏乞京城设备。逢虏(改作河东)记曰:余自河阳归道逢告和使冯枢密李徽猷副使武侯不暇问姓名问余贼(改作敌)势如何对云:观其鸱张(改作事势)所举不少。又云:今在甚处应曰:已渡河矣。。若欲过河有船▯伐否对曰:已烧尽桥可(改作恐)折屋渡木▯伐过。又问粘罕(改作尼堪)来否对曰:不知。又云:今朝廷一一如所请能塞其求回兵否余问所从何事云:割三镇对云:但恐不能塞其求冯枢密问杀使人否对曰:自古戎狄无道(改作敌国兵交)何尝杀使人李徽猷云:某所扌弃一死无足计较者日晚可行今与副使先上冯枢密可後来少顷冯乘轿趋随李赍书山西军前。奉使录曰:十一月十三日。若水等被旨同王云:马识远并依旧军前奉使限十四日起发出门行次怀州遇金人大军。又见馆伴使萧庆刘思前来相见曰:使副们比者缘何事来。若水曰:某等比者亦为和议来庆曰:既是贵朝皇帝不肯交割三镇土地人民尚何事之可和。若水曰:某等面奉本朝皇帝圣旨已差工部侍郎王云:武功大夫马识远前来交割三镇地界还贵朝矣。庆曰:王侍郎等几时到来。若水曰:某等与王侍郎等同日出国门某等兼程先来计王侍郎等今方到磁相间更数日可以到此庆曰:有国书无。若水曰:有国书庆曰:使副。且歇泊容庆等先为禀知国相。若水等称诺乃归幕次少顷伴使令人传语奉使。
译门派遣使者奔驰远行,广泛表达诚意。今年春天,大军俯临京城郊外,不久便以上皇传位的意旨,承认过错,请求和议。承蒙皇子郎君元帅奉伯大金皇帝斟酌裁定的命令,特许修好;不久又答复我国宰相,并各自退兵。信义之重,比金石还坚固。”于是宗庙再次安定,百姓得以蒙受福庆,便割让三镇来答谢恩惠。后来各州百姓的情绪过于执拗,群臣的议论反复不定;往来申告请求,导致拖延了年岁,大概是因为我愚昧,不能详细思考誓约的明确内容。《逢虏(改作“河东”)记》说:我从河阳回来,路上遇到告和使冯枢密、李徽猷和副使武侯,没有空闲询问姓名,只问我敌人的形势怎样。我回答说:“看他们气势嚣张(改作‘事势’),所到之处并不少。”又问:“现在在哪里?”我回答:“已经渡过黄河了。”又问:“如果想过河,有船或木筏吗?”我回答:“桥已经全部烧掉了,恐怕只能拆屋取木,扎成木筏渡过。”又问粘罕(改作“尼堪”)来不来,我回答不知道。又说:“如今朝廷一一答应他们的请求,能堵住他们的要求、让他们退兵吗?”我问他们因为什么事来,他说:“因为割让三镇。”我回答:“只怕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冯枢密问:“他们会杀使者吗?”我回答:“自古戎狄无道(改作‘敌国交兵’),什么时候杀过使者?”李徽猷说:“我所舍弃的不过是一死,不值得计较。天晚了,可以走了。现在副使先上路,冯枢密可以稍后再来。”过了一会儿,冯枢密乘轿赶上,李徽猷带着书信前往山西军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二百年〕 《奉使录》说:十一月十三日,李若水等奉旨同王云、马识远一起,仍然前往金军前线出使,限十四日起程。出门走到怀州,遇到金人大军。又见馆伴使萧庆、刘思前来相见,说:“使者、副使们这次是因为什么事来?”李若水说:“我们这次也是为和议而来。”萧庆说:“既然贵朝皇帝不肯交割三镇的土地和人民,还有什么可和的呢?”李若水说:“我们亲自接受本朝皇帝圣旨,已经派工部侍郎王云、武功大夫马识远前来交割三镇地界,还给贵朝。”萧庆说:“王侍郎等什么时候到?”李若水说:“我们同王侍郎等同一天出国门,我们兼程先来,估计王侍郎等现在才到磁州、相州之间,再过几天就能到这里。”萧庆说:“有国书吗?”李若水说:“有国书。”萧庆说:“使者、副使暂且在这里歇息,容我先替你们禀报国相。”李若水等答应后,回到帐幕。不久,馆伴使派人传话给奉使者。请安排礼物和土产,今晚衙门退堂后就去见国相。”这天申时以后,译语官两人前来,说:“国相请使者、副使。”李若水等进入军门,看见两行披甲士兵,戒备十分森严。见到国相后,问候礼节也很简略。李若水说:“我们来时亲自接受本朝皇帝圣旨,命我们再三问候国相、元帅,冬寒时节起居万福。”国相略微恭敬地接受礼节,又说:“使者、副使来时,贵朝皇帝圣体万福吗?”李若水说:“我们来时,本朝皇帝圣体万福。”李若水又说:“我们来时亲自接受本朝皇帝圣旨,命令我们……”李若水再三向国相说明:“上次我们回来承蒙赐示书信,实在感荷不尽。所需三镇,已经派工部侍郎王云、武功大夫马识远前来交割地界。现在有国书,呈上。”李若水于是执笏取出国书,交给国相,国相恭敬地接过。李若水等坐下,国相打开国书看后说:“为什么不早这样做,何必让军队提兵来到这里?”李若水说:“大事已经决定,希望国相、元帅早日退兵,讲求和好。”国相说:“不知道王侍郎等什么时候能够到?”李若水说:“我们同王侍郎等同日出国门,我们兼程先来,估计王侍郎等现在才到磁州、相州之间,再过几天就可以到这里。”国相说:“等割地使者到来,看完交割次序,立即退兵并不困难。诸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十三日、十四日〕
请排办礼物土物只就晚衙见国相是日申时後见译语官二人前来云:国相请使副。若水等入军门见列甲兵两行甚严既见国相问劳之礼亦简。若水曰:某等来时面奉本朝皇帝圣旨令某等再三伸问国相元帅冬寒台候万福国相微恭受礼复曰:使副们来时贵朝皇帝圣躬万福。若水曰:某等来时本朝皇帝圣躬万福。若水曰:某等来时面奉本朝皇帝圣旨令。若水再三启白国相元帅前次。若水等归承示书翰不胜感荷所需三镇巳差工部侍郎王云:武功大夫马识远前来交割地界今有国书上呈。若水遂▯笏出国书与国相国相恭领之约。若水等坐开国书看曰:何不早如是免令提兵到此。若水曰:大事已定望国相元帅早为回兵讲和国相曰:不知王侍郎等几时可以到此。若水曰:某等与王侍郎等同日出国门某等兼程先来计王侍郎等方到磁相间更数日可以至此国相曰:候割地使到来看得次第即便回军不难公等。且熟歇。若水等称诺退是晚国相令人送羊酒等数如前次日。若水等再见国相叙谢讫国相曰:昨巳差使往汴京会以黄河为界三镇事更不须议兼未知果有王侍郎等来交割地界否。若水曰:某等虽不才然被君命远来议和。若非诚信,岂能定事。又奚敢罔国相也。愿国相少待国相曰:大军安能久留於此方在议间会有人报南朝遣王侍郎一行奉使来到磁州被百姓唤作贼臣巳撕擗了也。国相怒曰:尽梢空相继。若水等。又收河北李宣抚纲牒追回。若水等其牒略曰:河北河东路宣抚使司牒大金军前和议所契勘当职近奉圣旨前来河北河东等路会合诸路军马前去掩杀金贼(删此二字)所有先差两番奉使不谓已过界了并仰追及约回其前降和议指挥巳奉圣旨更不施行国相知有此牒益怒曰:且待提兵去与李宣抚决胜负是个遂便不与。若水等相见乃以甲兵包拥。若水等随大军南来。都水监决水浸牟▯▯冈。王机和诜等追官编管。臣寮上言王机守雁门和诜守瓦桥薛嗣昌帅太原詹度帅河间滥受赏功助成今日之患巳降指挥和诜追授(删此字)武功大夫王机除名勒停送高州编管奉圣旨詹度责授海州团练副使郴州安置薛嗣昌生前官职尽夺。下哀痛之诏起福建浙江军民勤王。契勘福建江东西浙东浙西素号出武勇人材欲依四道置帅体例差发运使翁彦国充经制使令召募起发军民二万人须管於十二月上旬到阙勤王其钱物亦许於二广那移奉圣旨翁彦国与复旧职依此施行。十四日乙亥迁京畿人户入城。十五日丙子诏免公私房钱。得金人过河之报虑细民不易故放免公私房钱。粘罕(改作尼堪)兵自河阳渡大河。初金人欲渡河唐恪何▯等以为大河之险有大臣提重兵以守之决不可渡下令曰:朝廷巳命将守河为捍御之计而京都细民往东南者甚众摇动人心深为未便令开封府以法约束。又下诏曰:金师(下添深字)入寇(删此字)巳遣使议和如果能深入渡河当以王云:所持金银五十万币帛三十万以旌战士其有获金牌者白身与修武郎有官人转六官获银牌白身与承节郎有官人转两官其馀将校比类施行有送金人使命者至郑州已逢游骑道路传言金人渡河矣。执政诸公未以为然皆自恃有李枢密将兵防河矣。然边报益急殿前司乃遣使臣马纲作斥堠巳而募忠义团结使臣将以备守御计。粘罕(改作尼堪)分兵守潼关以扌▯西兵。粘罕(改作尼堪)渡河乃以兵五万守潼关以扌▯西兵之来其後范致虚至陕西而不敢进钱盖兵由商虢唐邓而兵(删此字)散者皆粘罕(改作尼堪)之计也。。斡里不(改作斡里雅布)自大名府由魏县李固渡过大河宣抚。副使折彦质河南守燕瑛弃河南走回京师。河东逢虏(删此二字)记曰:金人陷平阳府余出平阳至怀州见折宣抚言金人遣使讲和果是相款使人未还十月初十日破汾州二十四日攻围平阳观攻围平阳贼势鸱张(删观攻至此九字)意欲大举未易御遏折公云:何以为计对曰:速申奏朝廷乞竭力应副军兵如不可用速招募民兵如河东陕西人皆彼欲报父母兄弟妻子之雠此可用也。支一百钱米二升半仍优加犒赏诸渡口速渡人河阳浮桥正是军马往来河东一带惊移人户逃避之路宜速系之贼(改作敌)骑次第半月间必至此折云:据公看到这里也。到不得余云:将次第到都城下亦未可知是日折宣抚往北阳县北城相视防河次第自初九日初十日十一日贼(改作敌)兵关报日急余十一日就往河阳辞折公云:两日。
译暂且安心休息。”李若水等答应后退下。这天晚上,国相派人送来羊、酒等物,数量同前次一样。第二天,李若水等再次见国相,叙谢完毕。国相说:“昨天已经派使者到汴京,约定以黄河为界,三镇之事不必再议;只是还不知道王侍郎等是否真的会来交割地界。”李若水说:“我们虽然没有才能,但奉君命远来议和;如果不是诚信,怎么能把事情确定下来?又怎么敢欺骗国相?希望国相稍微等候。”国相说:“大军怎么能长久留在这里?”正议论间,有人来报告,南朝派王侍郎一行奉使到达磁州,却被百姓称为贼臣,已经把他们撕裂了。国相发怒说:“全都扫平,接连进行。”李若水等又收到河北李宣抚纲的公文,命令他们追回。公文大意说:“河北、河东路宣抚使司公文,发给大金军前和议所:查得本官近来奉圣旨前往河北、河东等路,会合各路军马,前去掩杀金贼(删去‘金贼’)。此前派出的两批使者,不料已经越过边界,现命令追上并约请他们回来。原先颁下的和议指挥,已经奉圣旨,不再施行。”国相知道有这份公文,更加愤怒,说:“暂且等我带兵去同李宣抚决一胜负。”于是便不再给李若水等人机会。他们相见时,金兵已经用甲兵包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李若水等跟随大军南下。都水监决开水口,水淹牟驼冈。王机、和诜等被追夺官职,发配编管。臣僚上言:王机守雁门,和诜守瓦桥,薛嗣昌统帅太原,詹度统帅河间,滥受赏功,助成今日的祸患。已经下达指挥:和诜追授(删去“授”)武功大夫;王机除名勒停,送高州编管;奉圣旨,詹度责授海州团练副使,安置郴州;薛嗣昌生前官职全部夺去。下达哀痛诏,征召福建、浙江军民勤王。查得福建、江东、西、浙东、浙西一向以出产勇武人才著称,想依照四道设置统帅的成例,派发运使翁彦国充任经制使,命令他召募并发动军民二万人,必须在十二月上旬到达京城勤王。钱物也允许从二广调拨。奉圣旨,翁彦国恢复旧职,依此施行。十四日乙亥,把京畿百姓迁入城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人、十二月〕 十五日丙子,下诏免除公私房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日〕 得到金人过河的消息,担心百姓生活不易,所以免除公私房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日〕 粘罕(改作“尼堪”)的军队从河阳渡过黄河。起初金人想渡河,唐恪、何(字疑)等认为黄河险要,又有大臣率重兵防守,决不可能渡过。于是下令说:“朝廷已经命令将领守河,作为抵御的计策;但京城百姓前往东南的很多,动摇人心,十分不便,命令开封府依法约束。”又下诏说:“金师深入入寇(删去‘入寇’),已经派使者议和。如果他们果真能够深入渡河,应把王云所带的金银五十万、币帛三十万赏赐战士,以表彰战功。获得金牌的,白身授修武郎,有官者转升六官;获得银牌的,白身授承节郎,有官者转升两官;其余将校依此类推施行。有一名送金人使者的人到达郑州,已经遇到游骑,路上传言金人渡河了。执政诸公还不相信,都自恃有李枢密率兵防守黄河。然而边境报告越来越紧急,殿前司于是派使臣马纲担任斥候;不久又召募忠义之士结成队伍,派使臣统领,准备防守。粘罕(改作“尼堪”)分兵守潼关,以防备西兵(原文“以扌▯”字样有疑)。粘罕渡过黄河后,便派五万军队守住潼关,以阻挡西兵前来。后来范致虚到达陕西,却不敢前进;钱盖,军队从商州、虢州、唐州、邓州出发而分散,都是粘罕的计谋。斡里不(改作“斡里雅布”)从大名府经魏县李固渡渡过黄河,宣抚。副使折彦质、河南守燕瑛放弃河南逃回京师。《河东逢虏记》说:金人攻陷平阳府,我从平阳出来到怀州,见到折宣抚。他说金人派使者来讲和,确实是在互相款待,使者还没有回来。十月初十日攻破汾州,二十四日围攻平阳。观察围攻平阳时,敌人(删去相关异文)势力嚣张,意图大举进攻,不容易抵挡。折公问:“应该怎么办?”我回答:“赶快上奏朝廷,请求竭力供应军队;如果军队不能使用,就立即招募民兵。河东、陕西人都想替父母、兄弟、妻子报仇,这些人可以使用。每人发一百钱、米二升半,并且优厚犒赏。各渡口应迅速渡送人员。河阳浮桥正是军队往来、河东一带百姓惊惶迁移逃避的道路,应该赶快控制它。敌骑按次序前来,半个月内一定到这里。”折公说:“按照你所看到的情况,也许到不了这里。”我说:“即将到达都城下面也未可知。”这天,折宣抚到北阳县北城查看防河部署。从初九、初十、十一日,敌兵的报告一天比一天紧急。我在十一日前往河阳向折公辞行,他说:“两天。” 后来边境报告很急,船渡人十分费力。我问:“此前情况怎么样?”折公说:“六七天来一直在架桥,还没有完成。”我说:“哪有大将军下令架桥,几天还不能完成的道理?为什么不拘捕负责架桥的官员,稍加处置?”我丢下两匹马,乘船渡河。十二日,桥还没有架好,于是拘捕负责架桥的官员:一名铃辖打三十棍,两名都监各打五十棍。十一月十二日午时,桥架成了。河滩中已经聚集五六万人,军民、家眷、官员和车辆拥挤排列,像蚂蚁一样。桥一建成,大家争相渡过,家眷、妇女、官员、军民陷入浮沙中的不知有多少。一会儿全都没入沙中。有妇女陷在沙中,只露出手臂,手上缠着金子,向人示意,呼喊求救,却没有人敢靠近;不一会儿就沉没了。当晚敌骑逼近,于是烧毁浮桥。两岸哭声震动云霄。宣抚司属官约二三百人,将佐、居民、官员等的马约一万匹不能过河。宣抚司的金银缣帛被敌马逼迫,从怀州沿路抛弃,丢在河阳河滩中的约有一百多万贯。十一月十四日一早,敌骑已经到达河阳北岸,都是黑旗、黄旗、白旗。他们先把城中居民赶到河滩上,又用骑兵来回包围,把居民驱赶进城,命令军民在河滩中挖取陷入淤泥的物品。我看见敌兵已经到达河阳北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日、一百钱、二升、半月、九日〕
来边报颇急舟渡人费力余云:前此并如何折公云:六七日系桥。又未了余云:,岂有大将军下令系桥数日不了之理何不勾追系桥官略与处置余弃二马用船渡河十二日系桥。又不了勾系桥官一铃辖两都监内铃辖捶棍子三十两都监各捶棍子五十十一月十二日午时桥成河滩中巳积五六万人军民宅眷官员车伏兜乘摆布如蚁桥成争渡宅眷妇人官员军民陷於浮沙中不知其数须臾皆没有妇人陷於沙中举臂间金缠示人号呼求救莫敢向迩不移时遂没是日晚贼(改作敌)骑近遂烧桥两岸哭声痛干云:霄宣抚司属官约三二百员将佐居民官员等马约一万匹不能过河宣抚司金银缣帛为贼(改作敌)马所逼自怀州沿路抛弃至河阳滩内者约一百馀万贯十一月十四日绝早贼(改作敌)骑已至河阳北岸皆黑旗黄旗白旗先自城中赶出居民在河滩内却用骑兵旋绕掩入城中使令军民於河滩中尽掘淤陷之物余见贼(改作敌)兵已至河阳北岸。又无马轿遂步行一日一夜至巩县计一百三十里十五日贼(改作敌)马自白皮垣曲渡河杀人报到宣抚司折宣抚与河南燕尚书(名瑛字仁叔)各索马逃避贼(改作敌)欲趋都城。十六日丁丑康王为告和使奉使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军前。是日康王被诏奉使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诣军前议和资政殿学士王云:为副中书舍人耿延禧观察使高世则参议官都监东头供事官蓝▯康履黎▯入内西头供奉官杨公恕内知客修武郎韩公裔从行。宣和录曰:先是王云:奏李裕自真定府虏(改作敌)寨归道二太子语得亲王两府奉使求和庶可解康王英武旧与二太子结欢虏人畏服(删此四字)令取圣裁事下宰臣执政门下侍郎耿南仲曰:李裕道皇子之言欲得康王之重请和盖已报渠康王欲去皇子处不可偏重须与粘罕(改作尼堪)处相同在圣情度之只用王云:如何粘罕(改作尼堪)处莫俦如何是时粘罕(改作尼堪)在河东南(删此字)只乞差王云:莫俦庶不偏重於二太子处御批云:如此事不须取旨但与少宰评议从长施行南仲。又奏▯曰:臣得李裕▯记文字一纸谨去进呈差康王须得圣旨乃可但以臣观之只令李。若水王云:亦可乞降圣旨付王云:更不差康王前去所贵不敢喋喋取进止御批云:卿一面谕王云:若兵退後亲王谢不妨南仲召王云:至府第谕以德意云:不以为然即求对请必令康王奉使事遂定康王▯子奏乞差。文臣耿延禧武臣高世则二员充参议官丙子康王奏事在禁中申时还府第延禧世则参见康王慨然国家之难君主忧辱苟可以了事义不得辞然深入不测虏廷(改作之地)未有还期公等归与父母妻子诀来日五更至此同行延禧世则乃归惟王云:家属不在京师留宿康王府第丁丑五更皆至少卿与王同上(下添马字)行是日南仲奏事内殿上顾问康王奏卿之子为官属不辞而往朕甚嘉之南仲对曰:臣惟此子当国家艰难岂敢辞因泣下上曰:宣来奏事如何南仲曰:康王既往而臣子独宣无此理既退有御笔示耿延禧速宣回奏事南仲奏云:康王为国出使臣子之不肖得奉使左右幸也。。若独宣回臣何面目遂止,於是除延禧龙图阁直学士赐金带一条通犀带一条锦绮等一百匹灵宝丹苏合香圆透冰丹各一百贴茶一百斤四和香一百两饣唐霜一百斤。金人犯(改作至)汜水是日断路诸门桥诸军城守百官疾速上城。金人兵犯(改作至)汜水西京宪许元许高守汜水与士卒望风而溃京师闻之杜门清野。礼部侍郎梅执礼为清野史。金人犯(改作至)汜水或传为巳渡矣。城市讠匈讠匈不定乃遣清野。日者王俊民上言乞借春以召和气。王俊民以谓国家大忌丙午年冬三月於立冬致祭打牛一如立春之仪以召和气朝廷从之乃迎土牛於天祺应木德。土门。康王出门午後诸门土独留东水门陈州门百姓争之死者枕籍。十七日戊寅金人到(改作过)汜水县焚会圣宫。龙图阁直学士河北河东路宣抚副使折彦质责授海州团练副使永州安置。先是彦质将兵守河贼(改作敌)骑至河阳列兵河之南岸贼(改作敌)据河阳望见河南官军甚盛鸣金鼓以惧之师众溃散而归贼(改作敌)渡河至京师彦质与河南守燕瑛走故有是命。李回自河上遁还至京师。先是遣回以骑五千巡视黄河号巡按大河使虏(改作敌)陈舟欲渡守戍惊溃回挺身单骑驰还。靖康小录曰:朝廷先是遣签书密院李回将金银物。帛巡河犒劳士卒回在路不能躬率将士守御险阻闻敌辄北(删此字)南走孝义桥留将士捍寇巡山路走至颍昌府犹。且与万官宴饮随行官吏兵级深愤欲刃之。候骑言虏(改作金)兵已迫近郊京师大震,於是戒严。
译又没有马和轿子,于是步行一天一夜到达巩县,计算有一百三十里。十五日,敌马从白皮、垣曲渡河,杀人的消息传到宣抚司。折宣抚和河南守燕尚书(名瑛,字仁叔)各自寻找马匹逃避敌人,敌人想要直趋都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日、三十两、五十十一月、五六万人、一万匹、十一月、十四日〕 十六日丁丑,康王作为告和使,奉命前往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军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一百三十里、十五日〕 这天康王奉诏,作为使者前往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军前议和。资政殿学士王云为副使,中书舍人耿延禧、观察使高世则为参议官,都监东头供事官蓝▯、康履、黎▯,入内西头供奉官杨公恕,内知客、修武郎韩公裔随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日〕 《宣和录》说:此前,王云上奏,李裕从真定府敌寨回来,传述二太子的话,说如果得到亲王到两府出使求和,或许可以解除危局。康王英武,过去曾同二太子结交,敌人畏惧而服从(删去“虏人畏服”),应请圣上裁决。事情交给宰臣、执政官审议。门下侍郎耿南仲说:“李裕传述皇子的话,是希望得到康王的重视,请求和议;大概已经报知对方康王想离开皇子处,不可厚此薄彼,必须同粘罕(改作“尼堪”)处置相同。请圣上斟酌,只用王云,粘罕处则用莫俦。此时粘罕在河东南(删去“南”),只请求派王云、莫俦,这样不偏重于二太子处。”皇上批示说:“这种事不必请旨,只同少宰商议后从长处理。”南仲又上奏说:“臣得到李裕所记文字一纸,谨此送上。派康王必须得到圣旨才可以。但以臣看来,只命李若水、王云也可以,请求降旨交给王云,不再派康王前去,这样就不必反复请示。”皇上批示说:“你当面告诉王云,如果敌兵退去之后,由亲王前去致谢也不妨。”南仲召王云到府第,把皇帝的意思告诉他,说如果王云不以为然,就请求入对,坚持必须让康王出使。这件事于是决定下来。康王上奏请求派遣。文臣耿延禧、武臣高世则二人充任参议官。丙子日,康王在宫中奏事,申时回到府第,耿延禧、高世则拜见康王。康王慨叹国家的灾难和君主的忧辱,说:“如果能够了结此事,即使合乎义理也不能推辞;但是深入不可测的敌境,未必有返回的日期。你们回去同父母、妻子儿女诀别,明天五更到这里来同行。”耿延禧、高世则于是回去;只有王云家属不在京师,留宿康王府第。丁丑日五更,众人都到齐,少卿和康王一同上马出行(下添“马”字)。这天南仲在内殿奏事,皇上回头问康王:“你的儿子作为官属,不推辞就前往,朕很赞赏他。”南仲回答:“臣想此子处在国家艰难之时,哪里敢推辞?”说着流下眼泪。皇上说:“把他宣来奏事,怎么样?”南仲说:“康王既然已经出使,而单独宣召臣子,没有这个道理。”退下后,有御笔给耿延禧,命他赶快入宫回奏。南仲上奏说:“康王为国出使,臣子中不肖之人能够随行,是臣的幸运;如果单独召回,臣还有什么脸面?”于是停止召回。随后授耿延禧龙图阁直学士,赐金带一条、通犀带一条、锦绮等一百匹、灵宝丹、苏合香圆、透冰丹各一百贴、茶一百斤、四和香一百两、饧霜一百斤。金人到达(改作“至”)汜水。这天关闭道路和各门桥梁,各军守城,百官迅速登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匹、一百斤、一百两〕 金兵到达(改作“至”)汜水。西京宪许元、许高守汜水,同士卒听到风声就溃败。京师听说后,关闭城门,实行清野。礼部侍郎梅执礼担任清野使。金人到达(改作“至”)汜水,有人传说已经渡过了。城中人声喧闹,形势不定,于是派遣清野使。前些日子王俊民上言,请借用春季来召集和气。王俊民认为,国家最忌讳丙午年,于是在冬季三月立冬时举行祭祀,像立春的仪式一样打牛,以召集和气。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到天祺迎接土牛,以应木德。土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康王出门后,午后各门中只留下东水门、陈州门,百姓争相出入,死者纵横交错。十七日戊寅,金人经过(改作“过”)汜水县,焚烧会圣宫。龙图阁直学士、河北河东路宣抚副使折彦质,被责授海州团练副使,安置在永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日〕 此前,彦质率兵守河,敌骑到达河阳,在黄河南岸列兵。敌人占据河阳,看见河南官军很多,便鸣金击鼓来恐吓他们,军队溃散退回。敌人渡过黄河到达京师,彦质和河南守燕瑛逃走,所以有这项任命。李回从黄河边逃回,到达京师。此前派李回率五千骑兵巡视黄河,号称巡按大河使。敌人排列船只准备渡河,守军惊慌溃败,李回挺身一人骑马疾驰回来。《靖康小录》说:此前朝廷派签书密院李回带着金银财物。和缣帛巡河,犒劳士卒。李回在路上不能亲自率领将士守御险要,听到敌人便向北(删去“北”)逃向南方,留下将士抵抗寇敌;巡山的道路上,他逃到颍昌府,还同万官饮宴,随行官吏和士兵十分愤怒,想要杀掉他。候骑报告说金(改作“金”)兵已经逼近京城郊外,京师大为震动,于是实行戒严。这天修缮楼橹。议论的人中,有人说:“敌人(改作‘敌’)乘机渡过黄河,击鼓向南推进,容易动摇我们的军心。不如在四面十里之间各自屯驻二万人,坚守营垒,占据要害,以破坏他们的谋划;另派骑兵往来接应,断绝粮道,实行清野,等待粮草。还应竭力使他们不能前进,安抚、放纵间谍,窥伺敌人(删去“虏”)的空隙,时时出兵试探他们的虚实;命令河北郡邑结营自守,再派使者以元帅之职任命康王,召集军队,扬言要收复燕山,以此动摇他们的军心;暗中派军渡河,会合四方勤王之师,绕到他们背后夹攻,这样敌人(改作“彼”)就不难消灭了。”又有人说:“敌兵锐气如火,而我军久已挫败。听说深入之后士气更加不振,难以支撑;敌人坐视而伤害国体,不如拥护皇帝亲自出巡,再慢慢讨论进攻方向。若各自据守孤城,谁能长久呢?”众人犹豫不决,敌人突然到来,朝廷茫然不知该怎么办。”}],
是日缮治楼橹议者,或谓虏(改作敌)乘机渡河鼓行而南有易我心不。若四面十里间各屯兵二万坚壁据要害以伐其谋别骑往来助之绝饣襄道清野以待刍藁。且竭使不得进抚纵谍间伺虏(删此字)隙时出兵尝其虚实令河北郡邑结营自守更走使以元帅拜康王集兵扬言扌寿燕山以动其心潜军渡河合四方勤王之师绕其背夹攻之虏(改作彼)不足亡也。,或谓虏(改作敌)兵焱锐而我师挫衄久矣。闻深入气益不振不支敌坐伤国体不。若拥驾临狩徐议所向婴孤城自守谁可久耶犹豫未决虏(改作敌)奄至朝廷茫然不知所为。粘罕(改作尼堪)遣杨天吉王▯撒离母(改作察勒玛)等十三人持书来议黄河为界等事。《书》曰:左副元帅谨致书於大宋皇帝阙下近日恭承宣旨遣使问罪来意虽以委任不当为辞然未肯服罪致令重兵河北河东两路齐进所经府州县镇服者抚之拒者攻之今月初六日已过泽州界不住前进及遣先锋今月十四日巳过黄河不施船▯伐不由渡口直涉洪水谅已洞悉载惟大宋屡变盟言。若不以黄河为界终不能久故今议定还河北河东两路先行状抚其中或有来从河外者不选(改作论)甚处人民者并各一例存抚然念抛乡亦议定自外见在两路有未下州府官员兵人并许放回请差近上官员前来交割引出俾见家人仍服罪讫先具凡所听命不违国书回示如,或不见依从稍有延迟将恐别招悔吝朝廷弃三镇之议犹豫未决而虏(改作敌)使王▯在馆。且闻虏(改作金)人渡河之报遂决弃三镇唐恪署敕何▯大骇曰:不奉三镇之诏而从画河之命何也。▯不肯署,於是御批以金人欲割地须两府二人令各自陈愿使者陈过庭以主忧臣辱首请自行唐恪曹辅等皆依违不对耿南仲以老辞聂昌以亲辞寻出御批曰:过庭忠谊可嘉特免可差辞免人耿南仲使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河北聂昌使粘罕(改作尼堪)河东日下出门。宣和录曰:杨天吉王▯来议事取蔡京贯王黼吴。敏李纲等九家家属诏王时雍曹▯馆之时雍▯议尽三府所入悉增岁币并祖宗内府所藏珍玩归之二帅曰:河东宿师暴露日久欲厚犒之天吉▯颇纳先取犒师绢十万匹以行差吏部员外郎王及之充送伴。要盟录曰:金人遣杨天吉王▯孛堇撒离拇(改作贝勒察勒玛)来诏吏部尚书王时雍知四方馆事带御器械王列馆之吏部员外郎王及之充引伴官虏(改作敌)请画河为界朝廷不得巳从之遣聂昌耿南仲为告和使始称听命无违以画河为界王及之擅改为黄流为界听命无违为虏(改作敌)张皇其意非止画河而已王▯来闻粘罕(改作尼堪)军巳至西京不复请三镇直以画河为言陛对殊不逊有奸臣辅暗主之语上下汹惧。十八日己卯康王渡河至▯州。是日时天大寒有冰蔽河而下康王临河顾谓耿延禧高世则曰:议者谓闰年不冰今复如此岂保虏(改作敌)人不向南哉!至▯州犹未知粘罕(改作尼堪)已渡之端的。粘罕(改作尼堪)陷西京以前知泽州高世由为留守。粘罕(改作尼堪)在西京引诸金人看永安诸陵使人入谒真宗仁宗陵至恭不谒裕熙二陵有焚毁之意禁止诸兵不得劫掠陵庙器物。粘罕(改作尼堪)在西京令人广求大臣文集墨迹书籍等。又寻富郑公文潞公司马温公等子孙时唯潞公第九子殿撰维申老年杖屦先奔走出城乃遗一妾一婴儿粘罕(改作尼堪)既得抚之良久赠衣服珠玉为压惊复令归宅。范仲熊北纪曰:前知泽州高世由金人差为西京留守仲熊遂因同世由令其子往粘罕(改作尼堪)寨献酒回讫说与世由闻说龙图得国相指挥招集西京人还业仲熊亦是西京人合还乡里仍谕世由以其尝为守臣以郡迎降,岂能自安不如自新以洗前过因先遣董伟往荥阳以来召募义士世由即达一书於番官韩仆射云:世由初至洛阳人情未安有土豪范仲熊见在郑州收管乞令还乡同共干当韩仆射书即呈粘罕(改作尼堪)不乐曰:范仲熊是结连背叛不顺大金之人偶巳贷命不欲根治今来高世由知其土豪当此之际却今还乡有何意思令元帅府上伴(删此二字)依此批下高世由得之大怒遂止。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六十三校勘记。不能遽往(往应作进) 赵伦(误作轮) 寻报知国相并各令班师(知误作之脱令字) 武秩不暇问姓名(秩误作侯) 这里也。住不得(住误作到) 是日折宣抚往河阳县城北(河误作北城北误作北城)车仗兜乘(仗误作伏) 谨具进呈(具误作去)所奏不敢喋喋(奏误作贵) 守城百官(误作城守) 京西提刑许元许高(京西提刑误作西京宪) 土诸门(脱诸字) 绝其粮道(脱其字)使不得进掠(掠误作抚) 气益不振不支敌(敌字衍) ,岂可久耶(岂误作谁)选河北河东两路(选误作还) 先行收抚(收误作状)不选甚处人民者(者字衍) 以黄河为界(以误作为河误作流) 韩仆射以书呈(误作书即呈) 却令还乡(令误作今)。
●卷六十四
译这一天,修缮楼橹。议论此事的人,有的说:“敌人(改作‘敌’)乘机渡过黄河,击鼓向南进军;如果改变我们的心意,不如在四面十里之内各自屯兵二万人,坚守营垒,占据要害,以挫败他们的谋划;另派骑兵往来接应,切断粮道,实行清野,等待草料。还应当竭力阻止他们前进,安抚并放纵间谍,窥伺敌人(删去此字)的空隙,适时出兵试探其虚实;命令河北各郡县结营自守,再派使者持元帅名义拜康王为元帅,召集军队,扬言要收复燕山以动摇他们的军心;暗中派军渡河,会合四方勤王之师,迂回到敌人(改作‘彼’)背后夹击他们,敌人不难消灭。”又有人说:“敌军(改作‘敌’)锐利如火,而我军长期以来屡遭挫败。听说敌军深入之后士气更加衰弱,不能支撑;敌人这样做只是损伤国体。不如拥护皇上巡狩,慢慢商议进军方向;各自据守孤城,谁能长久坚持呢?”众人犹豫不决时,敌人(改作‘敌’)突然到来,朝廷茫然不知该怎么办。粘罕(改作尼堪)派杨天吉、王▯、撒离母(改作察勒玛)等十三人带着书信前来商议以黄河为界等事。《书》说:左副元帅谨向大宋皇帝陛下致书。近日恭敬地承受诏旨,派遣使者来问罪。来意虽然以任用不当为辞,但仍不肯认罪,以致重兵从河北、河东两路一齐进发,所经过的府、州、县、镇,服从的便抚慰,抵抗的便进攻。本月初六日已经越过泽州边界,仍不停留继续前进;又派遣先锋,本月十四日已经渡过黄河,不用船筏,也不从渡口,直接涉过洪水,想来你们已经完全知道了。只是大宋屡次改变盟约。如果不以黄河为界,终究不能长久,所以如今议定退还河北、河东两路,先行安抚其中百姓;其中有从黄河以外前来归附的,不论是哪一处人民,都一例存恤安抚。但想到他们抛弃乡土,也议定黄河以外两路中现有尚未攻下的州府,官员和士兵都允许放回南方,请派地位较高的官员前来交割,引导他们出来,使他们能够见到家人。你们认罪之后,先把凡是听命、没有违背国书的情况详细写明回报;如果不肯依从,稍有拖延,恐怕另生悔恨。朝廷对于放弃三镇的议议仍犹豫未决,而金使王▯还在馆舍。又听到金人渡河的消息,于是决定放弃三镇。唐恪署写诏书,何▯大为惊骇,说:‘不奉行割让三镇的诏令,却听从划河为界的命令,这是为什么?’何▯不肯署名。于是御批说,金人既然要割地,须由两府各派一人,让他们分别陈述愿意出使的人选。使者陈过庭认为君主忧患是臣子的耻辱,首先请求亲自前往;唐恪、曹辅等都犹疑不答。耿南仲以年老推辞,聂昌以父母亲在为由推辞。不久又下御批说:陈过庭的忠义值得嘉奖,特免除其出使。可以派耿南仲出使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负责河北,聂昌出使粘罕(改作尼堪)负责河东,限于当日出门。《宣和录》说:杨天吉、王▯前来议事,索取蔡京、贯、王黼、吴敏、李纲等九家的家属。诏令王时雍、曹▯负责接待他们。王时雍、曹▯商议,把三府全部收入都增加为岁币,并把祖宗内府收藏的珍玩归还给他们。两位元帅说:‘河东宿营的军队长期暴露在外,应当厚加犒赏。’杨天吉、王▯很是接受,于是先取犒军用的绢十万匹带走。派吏部员外郎王及之充任送伴使。《要盟录》说:金人派杨天吉、王▯、孛堇撒离拇(改作贝勒察勒玛)前来。诏令吏部尚书王时雍、知四方馆事兼带御器械王▯负责接待,吏部员外郎王及之充任引伴官。金人请求以黄河划界,朝廷不得已答应了,派聂昌、耿南仲担任告和使。原本只说‘听命无违’,以划河为界,王及之擅自改成‘以黄流为界,听命无违’,向敌人夸张其意图,意思并不只是划河而已。王▯来时听说粘罕(改作尼堪)的军队已经到达西京,便不再请求三镇,只以划河为言。入对时态度非常傲慢,还说出‘奸臣辅佐昏君’之类的话,朝廷上下惊惧不安。十八日己卯,康王渡过黄河,到达▯州。这一天,天气非常寒冷,河面结着冰顺流而下。康王来到河边,回头对耿延禧、高世则说:‘议论的人说闰年不结冰,如今又这样,哪里能保证敌人不向南来呢!’到了▯州,仍不知道粘罕(改作尼堪)已经渡河的确切消息。粘罕(改作尼堪)攻陷西京以前,任命原知泽州高世由为留守。粘罕(改作尼堪)在西京,带领各个金人去看永安诸陵。使者进入真宗、仁宗陵寝参拜,到了恭熙、裕熙二陵却不参拜,似乎有焚毁的意图;他禁止各部士兵抢掠陵庙器物。粘罕(改作尼堪)在西京派人广泛搜求大臣的文集、墨迹、书籍等物。又寻找富郑公、文潞公、司马温公等人的子孙。当时只有潞公第九子、殿撰维申年老,拄杖穿鞋先奔走出城,只留下一个妾和一个婴儿。粘罕(改作尼堪)找到他们后,抚慰了很久,赠给衣服、珠玉以压惊,又命令他们回到宅中。范仲熊《北纪》说:原知泽州高世由被金人任命为西京留守。范仲熊于是因与高世由相识,派自己的儿子到粘罕(改作尼堪)的营寨献酒,回来后把所听到的告诉高世由:听说龙图阁学士奉国相命令,召集西京人回乡复业;范仲熊也是西京人,应当回到乡里。又劝告高世由说,他曾经担任守臣,如今以郡城迎降,怎么能够安心?不如自我更新,以洗刷以前的过错。因此先派董伟到荥阳,借机召募义士。高世由随即给番官韩仆射写了一封信,说:‘世由刚到洛阳,人心尚未安定。有土豪范仲熊现在被收管在郑州,请求命令他回乡,共同办理事务。’韩仆射把信呈给粘罕(改作尼堪)。粘罕很不高兴,说:‘范仲熊是勾结、背叛、不服从大金的人,只是偶然已经得到宽免,不想再追究到底。现在高世由知道他是土豪,在这种时候却让他回乡,有什么意思?’于是命令元帅府按此批示下达。高世由得到批示后大怒,于是停止了此事。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六十三校勘记。不能立即前往(‘往’应作‘进’);赵伦(误作‘轮’);不久报告给国相,并各自命令班师(‘知’误作‘之’,脱‘令’字);武秩来不及询问姓名(‘秩’误作‘侯’);这里也是。不能停留(‘住’误作‘到’);这一天折宣抚前往河阳县城北(‘河’误作‘北’,‘城北’误作‘北城’);车仗、兜乘(‘仗’误作‘伏’);谨慎准备进呈(‘具’误作‘去’);所奏不敢多说(‘奏’误作‘贵’);守城百官(误作‘城守’);京西提刑许元、许高(‘京西提刑’误作‘西京宪’);土诸门(脱‘诸’字);断绝他的粮道(脱‘其’字);使他不能进攻劫掠(‘掠’误作‘抚’);士气更加低落,不能抵抗敌人(‘敌’字衍);难道能够长久吗(‘岂’误作‘谁’)。选定河北、河东两路(‘选’误作‘还’);先行收抚(‘收’误作‘状’);不论哪一处的人民(‘者’字衍);以黄河为界(‘以’误作‘作’,‘河’误作‘流’);韩仆射把书信呈上(误作‘书即呈’);却命令他回乡(‘令’误作‘今’)。●卷六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