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七
靖康中帙十二。起靖康元年二月十二日戊申,尽十五日辛亥。十二日戊申金人退师大赦天下。门下朕嗣承圣谟获绍大统适边廷之懈弛致郊畿之绎骚荷天之灵俾敌悔祸既遣使而讲好遂以盟而退师载惟千里幅员罹屠掠之苦四方遐远多调发之勤兵屯撄守▯之劳编户伤括输之急朕每念此恻然痛心不能保绥(旧校云:归本作民)乃使重困永思厥咎在予一人是用疏旷荡之恩沛汪▯之泽嘉与海内底於丕中可大赦天下於戏三事大夫群后庶尹国势委靡而不振宜思所以救治之方黎元愁叹而无聊宜思所以抚绥之术保疆固圉节用广储,庶几协心共图康▯。手诏遵用祖宗旧制。朕以眇躬托士民之上夙夜只惧靡敢遑甯比者金人犯顺(改作南下)都城闭关逾月军民展力捍御实劳朕知之矣。而不逞之徒辄乘时造端相扇为变内作不靖震惊朕师诋骂大臣殴击内侍白昼剽掠乃敢公肆凶残朕念嗣位之初首遭艰难德意未孚致汝等。抵冒如此朕甚悼之播告汝等朕自今伊始并遵用祖宗旧制选用大臣裁抑内侍不崇饣希恩幸不听任奸人不轻爵禄不滥赐与不夺尔居以营私燕之地不竭尔力以广无用之费凡蠹国害民之事一切浸罢务与尔等休息其有奸人不悛敢复犯法紊我纪纲当重▯刑戮必罚无赦咨尔有众明听朕言。十三日已酉李纲乞遣大兵护送金人回师。传信录曰:澶渊之役虽与大辽盟约而退犹遣重兵护送之盖恐其无所忌惮恣行虏掠故也。金人退师已三日矣。初谓其以船▯伐渡河探闻乃系桥济师一日而毕盍遣大兵用澶渊故事护送之宰执皆以为太早余固请之上以余言为然可其请是日分遣将士以兵十馀万数道并进。且戒诸将度便利可击即击之金人厚载而归辎重既重驱虏妇人不可胜计意气骄甚击之决有可胜之理将士踊跃以行。沈▯见李纲言贼骑不过五万能战者止万馀人太子营不及二千药师常胜约三千骑诸营部兵闻止有兵三万馀其过河者只有大半可以邀击。十四日庚戌秘书省校书郎陈公辅论列太宰李邦彦中书侍郎王孝迪尚书左丞蔡懋皆罢以吴敏为少宰李纲知枢密院事徐处仁为中书侍郎唐恪同知枢密院李▯为尚书右丞。臣窃睹国家强虏(改作邻)入寇中外震恐陛下初临万几曹此扰攘深轸圣虑公卿大夫误国至此臣不胜痛愤臣有愚见辄不避死亡之诛上干天听伏惟陛下少留神焉臣闻宪宗用一裴度而平淮西武宗用一李德裕而平泽潞自古翦除寇难兴复治功必至排斥众议屏除奸邪而信任忠勇有为之才然後可责其成功也。自臣闻边寇兴难蚤夜危惧曾诣都堂略陈守御之策见任宰执大臣皆狐疑不断牵制其事今已经月条画措置并未就绪况此数人事上皇累年皆阿谀顺旨持禄养交未尝建明一事裨补圣明致有今日之患盖平居无事尚不足恃,岂可使之当今日之变乎!陛下今日复用之士论民心莫不叹息不惟不足以了今日事他日亦必误陛下臣谓前日奋不顾身力赞陛下登此宝位必社稷臣固当知之矣。胡(改作何)不。且专任委以军国大事不使众议移之群邪沮之使尽其才力以了天下事至於朝士大夫与昔时慷慨论事不畏豪强得罪在外亦不无其人可以录用但宰臣未肯为陛下言之往往引用皆。其亲党臣窃惟陛下前日积德东宫谦恭谨畏退托不能乃人子之道今日统御九有抚临万邦乃人君之权固当奋乾之刚继离之明兴大利除大害上以承祖宗无疆之要下以慰四海生灵之望不宜拘守常之论为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为难能也。况太上皇刚明勇决一旦改悔知为群邪所误痛自罪已陛下诚能慨然有为罢去昔时用事之人而委任真贤敷举治道是乃奉承太上皇之志也。帝王盛德何以加此臣疏贱小臣辄敢言及朝廷大臣冒犯天威自知必死然不敢惜死愿有说焉夫宰相大臣非其人谏官御史可以言之今台谏皆宰相门人不肯言也。侍从之臣可以言之今侍从皆顾惜名位不敢言也。惟臣小官无所顾惜诚知爱国不知谋身所以为陛下言之臣更不言是陛下终不得闻宰相大臣之过也。宰相大臣天子不知何以论天下之治哉!。又况陛下当即位之初以论相择人为先不可不谨此举愿陛下断而行之实为天下幸甚。初公辅以李邦彦罢政事才数日复为宰相人情震骇乃具奏上然之遂罢邦彦孝迪懋以吴敏为少宰出邦彦知邓州邦彦奏乞持服从之孝迪以资学为醴泉观使懋以资学为大名尹。召徐处仁唐恪於外郡。处仁字择之应天人元丰八年以进士登科第累官知大名府至是召为中书侍郎恪宣和初为户部尚书言应奉司之害忤王黼遂落职知滁州後奉宫祠七年召为户部尚书是岁秋以延康殿学士知杭州闻京城被围遣兵官边顺以兵勤王太学生陈东上书乞召恪及处仁置诸左右而李邦彦亦荐恪遂召还阙除同知枢密院事。十五日辛亥诏教习禁军。
译靖康中帙十二。起于靖康元年二月十二日戊申,止于十五日辛亥。十二日戊申,金人撤军,大赦天下。门下:朕继承圣人的谋略,有幸承继大统,正赶上边境防备松弛,导致京城近郊骚乱。承蒙上天之灵,使敌人悔过息兵,既已派使者讲和,于是订立盟约而撤军。回想千里疆域遭受屠杀掠夺的苦难,四方偏远地区大多承受征调发运之劳,军队驻屯防守有劳,编户百姓又受括取输纳之急。朕每想到这些,便悲痛于心,不能使百姓得到安定,反而使他们更加困苦。深思祸患的根源,在于我一人,因此应当广施浩荡恩典,遍降深厚恩泽,与天下共同达到大中正道。现大赦天下。呜呼!三公、大夫、群臣、众官,国势衰弱而不能振兴,应当思考救治的方法;百姓忧愁叹息、无所依靠,应当思考安抚的方法。保卫疆土,巩固边防,节省费用,扩大储备,希望能够同心协力,共同谋求康宁。手诏:遵照采用祖宗的旧制。朕以微薄之身处在士民之上,早晚敬畏,不敢片刻安宁。近来金人南下,京城闭关一个多月,军民尽力捍卫抵御,实在辛劳,朕知道了。然而不得志的人却趁机制造事端,互相煽动生变;内部制造不安,震惊朕的军队;诋毁辱骂大臣,殴打内侍;白天公然抢掠,竟敢公开肆行凶残。朕想到自己继位之初便遭逢艰难,德意未能使人信服,致使你们…… 竟敢如此抵触冒犯,朕对此深感痛惜。现告谕你们:朕从今开始,一律遵用祖宗旧制;选用大臣,裁抑内侍;不崇尚以恩幸求宠,不听任奸人,不轻易授予爵禄,不滥加赏赐;不夺取你们的居所来营造私人的宴乐之地,不耗竭你们的力量来扩大无用的费用。凡是损害国家、危害百姓的事情,一概逐渐停止,务必让你们得到休息。若有奸人不知悔改,敢再犯法、扰乱我的法纪,便应重加刑戮,必定惩罚,绝不赦免。告谕你们众人,明白听取朕的话。十三日己酉,李纲请求派大军护送金人撤军。《传信录》说:澶渊之战时,虽然已经与大辽订立盟约并撤军,仍然派重兵护送他们,原本是担心他们无所顾忌,任意劫掠。金人撤军已经三天了。起初以为他们是用船筏渡河,后来探知他们是架桥渡军,一天便完成了。何不依照澶渊旧例,派大军护送?宰执都认为太早,我坚持请求,皇帝认为我的话正确,批准了请求。这一天分派将士,当十多万军队从数路同时进发;并告诫诸将,估量形势,如有便利可以攻击,就立即攻击。金人满载而归,辎重很重,驱赶着掳掠来的妇女,多得数不清,意气十分骄纵,攻击他们必定有取胜的道理,将士们踊跃前进。沈▯拜见李纲,说金人的骑兵不过五万人,其中能作战的只有一万多人;太子的营地不到二千人,药师常胜约有三千骑兵,各营部的士兵听说只有三万多人;已经过河的只有一大半,可以拦截攻击。十四日庚戌,秘书省校书郎陈公辅上奏弹劾太宰李邦彦、中书侍郎王孝迪、尚书左丞蔡懋,三人都被罢免;任吴敏为少宰,李纲为知枢密院事,徐处仁为中书侍郎,唐恪为同知枢密院,李邦彦为尚书右丞。臣私下看到,国家被强邻入侵,朝廷内外震惊恐惧;陛下刚开始处理万机,正值纷乱,深深劳烦圣虑。公卿大夫误国到了这种地步,臣不胜痛心愤怒。臣有愚见,不敢顾惜死亡之罪,冒昧上达天听,伏望陛下稍加留意。臣听说,唐宪宗任用一个裴度便平定淮西,唐武宗任用一个李德裕便平定泽潞。自古翦除寇难、振兴治理功业,必定要排斥众议,屏退奸邪,信任忠诚勇敢而有作为的人,然后才能要求他们成功。自臣听闻边患兴起以来,日夜忧惧,曾到都堂略陈守御策略,却见现任宰执大臣都狐疑不决,牵制事情。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月,各项规划安排还没有完成。何况这几个人事奉上皇多年,一味阿谀奉承、顺从旨意,保持禄位、培植交情,从未提出一件有益于圣明的事情,以致造成今天的祸患。平时无事尚且不值得依靠,怎么可以让他们应对今天的变故?陛下今天重新任用他们,士人舆论和百姓之心无不叹息;他们不但不足以了结今天的事情,将来还一定会误害陛下。臣认为,前日奋不顾身、极力赞助陛下登上帝位的人,必定是社稷之臣,陛下本来就应当知道。为什么不专门任用他们,把军国大事交给他们,不让众议改变他们、不让群邪阻挠他们,使他们尽力完成天下大事?至于朝廷士大夫中,像从前那样慷慨论事、不畏惧豪强、因获罪而在外的人,也并非没有,可以记录任用;只是宰臣不肯替陛下说这些话,往往任用的都是…… 自己的亲党。臣私下认为,陛下从前居东宫时积德,谦恭谨慎,退让推辞而不能接受,这是做人子的道义;如今统治九州、抚临万邦,这是做人君的权力。本应振奋乾卦般刚健的精神,继承离卦般光明的德性,兴大利、除大害,上承祖宗无穷的事业,下慰四海百姓的期望,不应拘守平常的议论,以不改变父亲的大臣和父亲的政事为难以做到。何况太上皇刚明果断,有一天悔悟,知道自己被群邪误导,深切自责。陛下如果能够慨然有所作为,罢去从前掌权的人,委任真正贤能者,推行治理之道,这就是奉承太上皇的志向。帝王的盛德,还有什么能超过这个呢?臣是疏远卑贱的小臣,竟敢谈及朝廷大臣,冒犯天威,自知必死,但不敢吝惜生命,愿再说几句。宰相大臣如果不是合适的人,谏官、御史可以进言;如今台谏都是宰相的门人,不肯进言。侍从之臣可以进言;如今侍从都顾惜名位,不敢进言。只有臣这个小官没有什么可顾虑的,确实知道爱国,不知道为自己谋身,所以替陛下说这些话。臣如果再不说,陛下终究听不到宰相大臣的过失。宰相大臣的情况天子都不知道,又凭什么谈天下的治理呢?况且陛下刚即位,首先应当以考察宰相、选择人才为要务,这一举措不可不慎。愿陛下果断实行,实在是天下的大幸。起初陈公辅因李邦彦被罢免政事才几天,便又恢复其宰相职位,人心震惊,于是具奏上报,皇帝认为有理,便罢免李邦彦、王孝迪、蔡懋,以吴敏为少宰;调李邦彦出任邓州知州。李邦彦上奏请求守丧,皇帝同意;王孝迪以资政学士任醴泉观使,蔡懋以资政学士任大名尹。召徐处仁、唐恪从外郡回朝。徐处仁,字择之,应天人。元丰八年考中进士,历任官职,做到大名府知府。到这时被召回任中书侍郎。唐恪在宣和初年任户部尚书,因谈论应奉司的弊害而触犯王黼,于是被降职任滁州知州,后来任宫观职七年;被召回任户部尚书。这年秋天,他以延康殿学士身份任杭州知州,听说京城被围,派兵官边顺率兵勤王。太学生陈东上书,请求召唐恪和徐处仁置于左右,而李邦彦也推荐唐恪,于是召他回朝,授任同知枢密院事。十五日辛亥,诏令教习禁军。
诏曰:军兵久失教习当汰冗滥在祖宗时外路寄招禁军解发到京师御殿阅视分隶军营是以在禁旅者无非し勇之士今三衙与诸将招军惟务增数希赏但视形状不问勇怯收充既不精当教习。又不以时既到军门惟以番直随从服事手艺为业每营之中杂色占破十居三四不复教以武艺今宜於招兵之际精加拣择既系军籍专使教习不得以杂色拘占。又神臂弓马黄弩虽中国长技然军兵中能射者亦少宜多行教习以御胡骑(删此四字)。又军兵平日不振甲胄一旦在身如受束缚宜令每营间用衣甲教阅。庶使习熟人不厌苦仰三省枢密院▯付兵部施行。发遣应归朝人还金人。朝廷既与金人议和乃将应归朝人所在遣发令归国都省▯子勘会本朝巳与大金讲和应归朝官归朝人并发遣今来在京已发遣尽绝并其外路亦令依此施行十二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令逐路帅司行下所部州县等处尽刷归朝官归朝人量给盘缠起发每州县各选差堪倚仗有心力大小使臣或寄居待阙得替官一员或有心力衙校之类量人数多寡作番次逐渐管押赴大金界首领过界前去不得拥遏一并上路各从便道过河即不由京畿解分仍令经过州县巡尉防护出界递相交割其应合发人如有带军器并仰所在州县拘收沿路亦不许置买严切觉察候过界所管押官具已过人数姓名申尚书省仰逐路帅司差通判一员遍诣州县专用设备一催促具已发文状闻奏其管押官如无疏虞当量远近推恩。李纲辞知枢密院。▯子云:窃以枢府之长兼统兵机宜得瑰奇之人以居其任然後可以奖率三军之众折冲万里之外臣本书生进由庠序以忠义自许妄意事功而性刚才劣动辄多忤宣和初太上皇拔之执笔螭蚴日侍清光属大水暴至士庶争具舟▯伐无敢言其所以然者臣谓此非小变上疏指陈冀得直前论事当路挤排流落七载太上皇怜而收之使贰奉常永惟大度之私方图国士之报去冬因边吏弛备盗据全燕肆其凶(改作兵)威来犯王路太上皇厌万几之烦欲遗圣子意有未发臣与少宰吴敏力建大策赞成内禅至於岁首太上皇南幸淮氵制群臣亦有劝陛下为避狄(改作敌)之计者臣。又躬述利害回銮舆之幸为守固之策斯皆臣子常分初无涓埃可言陛下不以臣卑鄙骤加褒用擢自庶寮不五日而参大政仍委以亲征行营使事臣感陛下不世殊遇愿殚犬马之力受任以来夙夜忧勤深恐勋绩不效以负陛下知人之明故拣阅将校率励士卒躬冒矢石登城以御敌昼夜巡警戢奸以安众间遣使移檄河北诸镇使预为提防忘寝不食修战具严守备以候援师援师既集欲因便乘利进营逼虏(改作敌)使进不得攻退无所掠势穷食尽渡河而遁击其半涂胜可万全计虑已定而姚平仲引众出城败乃大事然平仲受节制於宣抚不。关白於行营二月一日夜半平仲之出种师道亦不知之在微臣实无所预其夜四鼓陛下闻其交锋诏臣应接顷刻之间使者三至臣适感寒伏枕力疾承命出景阳门至班荆馆亲督将士列在要冲分遣军马解范琼王师古等围亲以中军捍御射杀金贼(改作人)甚众是夜臣宿城下明日复列阵与贼(改作敌)相望臣所将兵士气百倍然臣其晚求对不得巳而赐罢恐惧自思莫测其原仰赖陛下至仁至圣灼见臣愚款实无他罪特赐宸翰许之保全虑其空乏加赐缣金未逾三宿亟垂召命俾还旧物仰专充为守御之事谕以怨仇谗谤欲持平仲之罪中伤微臣伏惟陛下天地父母覆帱生成之恩不可为量瞻谢之际感涕交集德隆命极捐躯弗避惟是都城细民因间杀掠内侍理宜弹压臣躬禀睿旨即取其最不逞者斩数十人枭首通衢以靖群众重沐圣恩令臣知枢密院事窃惟和议既成金人拥重赀邀名镇不战而得所欲臣为私心痛之既乖臣本志兼统军事岂其所宜祖宗旧法兵符出於密院而不得统其军兵隶於三衙而不得专其制今臣既统行营之兵。又制枢密之令考於旧法未见其可臣窃谓羯寇(改作金师)初退四方勤王之师未有所属中都畿邑团结保甲之兵未有所处欲於旬日之间商质条具以勤王之师尽付制置使姚古使司固圉(旧校云:梁溪集作姚古种师中使司固圉)以团结保甲分还州县使各乐业内外人心既以敉甯臣当抗章自陈请避贤路以远谗谤全陛下始终盗窃案恩此心素定有如▯日昔张良作汉腹心高祖数罹困▯▯良尝有力乃愿从赤松子游李泌入议唐事肃宗复两京泌谋居多乃欲隐衡山此皆豪杰迈往之事乘时遇主以成功安居显位何所不可而屏门以避患祸犹至於此矧臣单立一身朝无亲党乏昔人之功业而不有訾之谗谤岂得安处宠荣不知戒惧今纵欲内外粗定未敢亟去。若叨冒巍峨枢府定非所宜据固当恳辞得请而後已伏望圣慈察臣至诚出於迫切非敢矫饰务为虚文特降追寝隆恩以安愚分不胜大愿所有告命不敢只受奉圣旨李纲▯子乞辞知枢密院事宜不允复还▯子。李纲谢知枢密院表。伏奉制命除臣知枢密院事辞免不允者武有七德宜恢经远之图望隆一时乃副由中之命岂材惭於柱石亦位长於枢衡辄恃圣慈求安微分伏念臣性。
译诏书说:军队长期失去训练,应当淘汰冗员和滥额。祖宗时期,外路招募的禁军解送到京师,在殿前检阅后分隶各军营,所以在禁军中的无不是勇武之士。如今三衙和诸将招募军队,只求增加人数、希图赏赐,只看外形,不问勇怯;收充之后,既不精心选用,训练又不按时进行。到了军门,只让他们轮班值守、随从服事,把手艺作为职业;每营之中,杂色人员占用军额的十分之三、四,不再教他们武艺。今后在招兵时应精心拣选,已经列入军籍的专门用于训练,不得被杂色人员占用。神臂弓、马黄弩虽然是中国的长技,但军兵中能射的人也很少,应当多加训练来抵御胡骑。军兵平日不振作铠甲,突然穿在身上就像受到束缚,应当命令各营不时穿戴衣甲进行操练。希望使他们练习熟悉而不以此为苦。交付三省、枢密院,转发兵部施行。遣送应当归国的人员回到金人那里。朝廷既已与金人议和,于是将各地应当归朝的人员遣送回国。都省札子核查:本朝已经与大金讲和,应归朝官员和归朝人一律遣送;如今在京城的已经全部遣送完毕,外路也依此施行。十二日,三省、枢密院一同奉圣旨,命令各路帅司传达所属州县,全部查刷归朝官和归朝人,酌量发给盘缠起运。每州县各选派一名能够依靠、有办事能力的大小使臣,或者寄居待阙、得替官一人,或者有办事能力的衙校之类;根据人数多少编为班次,逐步押送到大金界首,领过边界前去,不得阻遏,一律上路。各自从方便的道路过河,不经过京畿解送;仍命经过的州县巡尉防护出界,彼此交割。应当遣送的人如果带有军器,责令当地州县收缴,沿途也不许购买,并严加察看。等过界后,由负责押送的官员将已经过界的人数、姓名具报尚书省。各路帅司派一名通判逐一到州县,专门负责督促,具报已经遣送的文状,奏报朝廷。负责押送的官员如果没有发生差错,应根据路程远近推恩。李纲辞去知枢密院事。札子说:臣私下认为,枢密府长官兼掌军事机密,应当得到杰出非凡的人来担任,然后才可以奖赏率领三军,抵御万里之外的敌人。臣本是读书人,通过学校入仕,自以忠义自许,妄想建立功业;但性情刚直、才能低劣,动辄多有忤逆。宣和初年,太上皇提拔臣掌管诏令文书,任职螭蚴,日日侍奉圣上。适逢大水突然到来,士庶争相准备船筏,却没有人敢说清楚其中缘故。臣认为这不是小变故,上疏指陈,希望得到当面论事的机会,却被当权者排挤,流落七年。太上皇怜悯臣而收用,使臣任奉常副职。臣始终感念大度的恩私,正要谋求以国士之报答谢。去年冬天,因为边吏疏于防备,盗贼占据全燕,肆意逞凶用兵,前来侵犯王都。太上皇厌倦万机烦劳,想把政权交给圣子,心意还没有宣布,臣与少宰吴敏极力提出大计,赞成完成内禅。到年初,太上皇南幸淮氵,群臣中也有人劝陛下采取避敌之策,臣又亲自陈述利害,劝回銮舆,制定坚守策略。这些都是臣子的本分,本来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陛下不因臣卑微鄙陋,突然加以褒奖任用,把臣从一般官员提拔上来,不到五日便参与大政,又委任臣为亲征行营使。臣感念陛下非同寻常的特殊待遇,愿竭尽犬马之力。受任以来,早晚忧劳,深恐功勋不成而辜负陛下知人之明。因此选阅将校,率领激励士卒,亲自冒着箭石登城抵御敌人;日夜巡逻警戒,收敛奸邪以安定众人;间或派使者移檄河北诸镇,让他们预先防备;忘记睡眠、不思饮食,修治战具,严密守备,等待援军。援军聚集后,想趁着有利时机前进扎营逼近敌人,使敌人进攻不得、退却也无从掠夺,形势困窘、粮食耗尽,只好渡河逃走;在半路攻击他们,本来胜券在握。谋划已经确定,却因姚平仲带领众人出城而失败,实在是大事。然而平仲受宣抚节制,并没有…… 向行营报告。二月一日夜半,姚平仲出兵,种师道也不知道。此事实际上与微臣毫无关系。当夜四更,陛下听说双方交战,诏令臣接应;片刻之间使者三次到来。臣正因受寒卧床,仍努力承受诏命,出景阳门到班荆馆,亲自督促将士列阵于要冲,分派军马解除范琼、王师古等人的包围,亲自率中军抵御,射杀金人很多。当夜臣住在城下,第二天又列阵与敌人相望。臣所率士兵士气倍增,但当晚臣请求入见而未能得到允许,后来被赐令罢职,恐惧之中思考,却不能揣测原因。仰赖陛下至仁至圣,明察臣的愚忠,知道臣实无其他罪过,特赐亲笔诏书,答应保全臣,又考虑到臣贫乏,加赐缣帛和金钱。不到三夜,便迅速下召命,使臣恢复原职;又说明有人因怨仇、谗毁,想借平仲之罪中伤微臣。伏惟陛下有天地父母覆载生成之恩,无法估量。臣仰望拜谢时,感动得眼泪交集;恩德深厚、使命重大,即使捐躯也不躲避。只是都城百姓乘机杀掠内侍,按理应当弹压。臣亲自禀告圣旨,立即捕杀其中最为不法的数十人,将首级悬挂在通衢,以安定众人。臣再次蒙受圣恩,被任命为知枢密院事。臣私下认为,和议既已达成,金人带着大量财物,邀取名镇,不战便得到所求,臣私心为此痛惜;这既违背臣本来的志向,而且兼统军事也不是臣所适宜。祖宗旧法规定,兵符出于枢密院,却不能统率军队;军队隶属于三衙,却不能专擅控制。如今臣既统领行营之兵…… 又掌管枢密院的命令,考察旧法,没有看到这样做有什么可行。臣私下认为,金军刚刚撤退,四方勤王之师还没有归属;京城附近各县组织起来的保甲之兵也没有安排。想在十天之内商议、质证并制定条文,把勤王之师全部交给制置使姚古,让他统领守卫边疆;把团结起来的保甲兵分还各州县,使他们各自安于本业,内外人心便可以安定。臣应当上章自陈,请求让开贤路,以远离谗毁,保全陛下始终如一的恩德;臣私下窃取的恩情,这份心意早已定下,有如终日不变。过去张良成为汉高祖的心腹,高祖多次遭遇困厄,张良曾有功劳,却愿意跟随赤松子游历;李泌参与谋议唐朝政事,肃宗收复两京,李泌的谋略居多,却想隐居衡山。这些都是豪杰奋发有为的事情,他们乘时遇到明主来建立功业,安居显位本来有什么不可,却还要闭门退隐来躲避祸患,尚且如此,何况臣孤身一人,朝廷中没有亲党,又缺少古人的功业,且有诋毁的谗言,难道能安然处在宠荣之中而不知警惧吗?如今即使内外大体安定,也不敢立即离去。如果贪恋高大的枢府职位,确实不是臣所应当占据的,按理本应恳切辞去,得到允许后才停止。伏望圣上慈爱,察知臣的至诚出于迫切,并非虚伪矫饰、务求虚文,特地下诏收回先前的恩命,使臣安守自己的本分,实在是臣最大的愿望。所有任命诏告,臣不敢接受。奉圣旨:李纲札子请求辞去知枢密院事,不准,退还札子。李纲谢知枢密院表。臣恭敬地接受诏命,任命臣为知枢密院事;臣请求免任而未获允许。武备有七种德行,应当扩大经略长远的谋划;声望在一时隆盛,才配得上发自内心的任命。岂但才能不足以担当柱石,连地位也长居枢衡之首?臣冒昧仰恃圣上慈爱,请求安守自己的微薄本分。臣想自己性情……
质浅窳学术迂疏常自信其朴忠颇著闻於狂直思忘身而徇国慕以道而事君抗章隔左史之班面折群枉趣召贰奉常之职知无弗为偶羯寇(改作强敌)之负盟连叛臣以犯顺吞噬幽蓟蹈藉河山方国家有警之时盖在位竭诚之际(旧校云:梁溪集作上皇顺天心而授圣子克成尧舜之二陛下因民欲而保神京更迈宣光之业岂翳人力实赖天功而臣叨擢任云:云:)赞大策而授圣子成上皇尧舜之仁劝固守而保神京定睿主宣光之业粗输臣节敢幸天功叨擢任於肃畿仍倚充於元帅受恩至渥怀报靡遑练选六师每扬声於出战严饬百雉专用设备悉力以登陴克张罴虎之雄昭示金汤之固火至甘泉而不恐骑临渭水以何虞俟集援军式遵庙算猛将辐凑各喋血乘胜之有闻壮士云:屯皆投石超距而可用欲连营而并进拟坚壁以相持使其形势衰疲粮食空乏指归路而弃甲视洪流以争舟期集击而无亡矢遗镞之劳爰邀截而无匹马只轮之反重币复得如荀息奉璧之奇贵质来归笑知{艹ю}▯楮之陋忽贪夫之妄作怅幽出而失图端赖英明亟加延见察轻兵之衄微臣所不预知宣独断之威众谗真莫能蔽增领备御之政俾兼密宥之谋鉴照。若兹糜捐罔避然孤危之迹仅免谤伤而骄桀之胡(改作师)既从和议惊魂未定施表饵以何堪素志不伸览韬钤而有愧行即引去尚留须臾将分布勤王之人。且区处复业之众回道君清跸於淮浙遂天子崇养(旧校云:归本作色养)於晨昏彗埽星流画久逸永甯之至计大开地劈应中兴重欢之美谈然後请辞宠荣务远权势学道轻举追辟谷之张良放意收身效看山之裴度庶全终始或解怨仇傥冒居右府之先虑莫保畏涂之戒。泽州奏大金国相粘罕(改作尼堪)兵次高平县。传信录曰:初粘罕(改作尼堪)破忻代观察使折可求以麟府兵承宣使刘光世以▯延兵援河东皆为所败退遂围太原攻之月馀不能下而平阳府义胜军叛义胜军者童贯张孝纯所招云:中人也。分布河东诸郡平日养赡蓄积为之一空及金人入寇(改作边)耿守忠以义胜军五万人屯守石岭冈既叛以从金人矣。至是诸郡往往杀戮或逐出之而平阳府者破城叛去攻陷威胜军遂引金人入南北关陷隆德府遂次高平朝廷震惧恐其复渡河南来宰执咎予尽遣城下兵以送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之师将无以支梧余曰: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之师既退自遣大兵护送初不虞粘罕。改作尼堪)之来也。粘罕(改作尼堪)之师虽来闻既和亦当自退必无复渡河之理。又大行琅车之险已遣统制郝怀将兵二万屯河阳控扌▯险道决无他虑而执政中有密启上者,於是御前以金字牌悉追还诸将之兵诸将之兵及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之师於邢赵间相去二十馀里金人闻大兵。且至莫测多寡惧甚其行甚速而诸将得追诏即还余闻之上前力争得旨复遣而诸将之还已五程矣。虽复再遣犹与金人相及於滹沱河然将士知朝廷议论二三悉解体不复有邀击之意第送之而已,於是金人复旁出钞掠深祁恩冀皆被其害。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三十七校勘记。底於丕平(平误作中) 惟不改父之臣(惟误作为) 宰相大臣天子不之知(脱之字) 初公辅以李邦彦罢政事(此段应接上文误作另行) 召徐处仁唐恪於外郡(考上条已总提出此系分叙应接上文误另提行) 处仁字择之(此段应接上文误作另行)欲因便乘利进逼虏营(误作进营逼虏) 击其半济(济误作涂)败乃大事(一作几败大事) 德隆命贱(贱误作极) 今纵欲内外粗定(欲字衍)而有不赀之谗谤(有不误作不有赀误作訾) 进掌枢府定非所宜据(脱进掌二字定字衍)特降睿旨追寝隆恩(脱睿旨二字) 面折群枉(一作折而为挠)叨擢任於肃机(机误作几) 斯奋击而无亡矢遗镞之劳(斯奋误作期集) 天开地辟(天误作大) (屯)守石岭关(关误作冈) 自应遣大兵护送(脱应字)。
●卷三十八
译我资质浅陋,学术迂拙疏略,却常自信朴实忠诚;因狂直敢言而颇有声名,常想着舍身报国,仰慕以道事君。我上章直陈,位列左史之班;当面折服群邪,奉诏出任贰奉常。我认为凡是应做的,没有不做的。适逢羯寇(改作强敌)背弃盟约,勾结叛臣犯上,吞并幽、蓟,践踏河山。正当国家有警之时,也是朝臣竭尽忠诚之际。我赞成大计,拥立圣子,使上皇具有尧舜般的仁德;我劝令坚守,保全神京,成就睿主宣光之业。略尽臣节,幸而借助天功,蒙擢升任肃畿之职,又倚赖我充任元帅,所受恩遇极为深厚,思报答而不敢懈怠。于是训练选拔六军,常常扬言出战;严加整治百雉之城,专门装备守城器械,竭尽力量登城防守,足以张扬熊罴猛士之威,昭示金城汤池般的坚固。即使敌火烧到甘泉宫也不必恐惧,骑兵来到渭水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只等援军会集,依照朝廷谋划;猛将汇聚,各自奋勇杀敌,乘胜进击。壮士云集,个个投石、跳跃,皆可任用。准备连营并进,坚守营垒相持,使敌军势力衰疲、粮食耗尽;指向其归路,使其弃甲,面对洪流争夺渡船,等待集中兵力攻击,不费一箭一镞之劳;又趁机截击,使其一匹马、一辆车也不能返回。再次送上厚礼,竟得到像荀息奉璧那样的奇效;贵重人质归来,反而笑话我所知的草包和楮币之陋,忽然使贪夫妄行。我因幽燕出兵失策而惆怅,只能依赖英明,赶快召见我,察看轻兵败退之事,这不是微臣所能预知的。宣示独断的威严,众多谗言自然不能遮蔽真相;增加防御事务的领掌,使我兼任秘密筹划之事,以圣明鉴察。像这样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躲避,然而我孤危的处境仅仅免于遭受诽谤伤害;而骄横凶悍的胡人(改作军队)既已接受和议,我惊魂未定,哪里还能忍受再施用诱饵之计?平生志向没有实现,读到兵书又感到惭愧。如今将要辞去而离开,还暂且留待片刻,准备部署勤王之人,并且安排恢复产业的百姓,护送道君皇帝在淮、浙清道而行,于早晚奉养天子。扫除彗星、流星,长久谋划永宁的根本大计,大开疆土、劈除险阻,正好符合中兴后重新欢乐的美谈。然后请求辞去宠荣,远离权势,学道求仙,追随辟谷的张良;放纵心志、收敛自身,仿效观山的裴度,希望保全始终,或许也能解除怨仇。倘若冒居右府之首,恐怕无法保全身处危途的戒惧。泽州上奏:大金国相粘罕(改作尼堪)的军队驻扎在高平县。《传信录》说:起初,粘罕(改作尼堪)攻破忻州,代州观察使折可求率麟府兵、承宣使刘光世率▯延兵援救河东,都被金军击败退走。金军于是包围太原,攻打了一个多月仍不能攻下。恰逢平阳府义胜军叛乱。义胜军是童贯、张孝纯招募的军队,据说都是宦官。童贯等把他们分布在河东各郡,平日的供养积蓄因此被耗空。金人入侵时,耿守忠率五万义胜军驻守石岭冈,义胜军既然叛变,便跟随金人。到这时,各郡往往将他们杀死或驱逐,而平阳府的义胜军攻破城池叛去,攻陷威胜军,于是引金人进入南、北关,攻陷隆德府,进而驻扎高平。朝廷震惊恐惧,担心他们再次渡过黄河南下。宰执责怪我,主张把城下的军队全部派去护送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的军队,认为这样将无法抵挡敌军。我说: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的军队既已退走,当然可以另派大军护送,起初并没有料到粘罕(改作尼堪)会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万人〕 粘罕(改作尼堪)的军队虽然到来,但听说已经议和,也应当自行退走,必定没有再次渡河的道理。况且大行山、琅车山的险要,已经派统制郝怀率兵二万人驻守河阳,控制险道,绝不会有其他忧虑。然而执政者中有人秘密上奏皇帝,于是御前用金字牌将各将领的军队全部追回。各将领的军队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的军队在邢、赵之间相距二十多里。金人听说大军将到,不知人数多少,十分恐惧,行军非常迅速;各将领接到追诏,立即返回。我听说后在皇帝面前极力争辩,得到诏令再次派兵,但各将领已经返回五程了。虽然又重新派遣,仍在滹沱河追上了金人;可是将士知道朝廷议论反复,全都离心,不再有截击的意图,只是护送他们而已。于是金人又从旁边出兵抢掠,深州、祁州、恩州、冀州都遭受其害。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三十七校勘记。“底於丕平”(“平”误作“中”);“惟不改父之臣”(“惟”误作“为”);“宰相大臣天子不之知”(脱“之”字);“初公辅以李邦彦罢政事”(本段应接上文,误作另起一行);“召徐处仁唐恪於外郡”(考察上条,已经总说,此处是分叙,应接上文,误另起一行);“处仁字择之”(本段应接上文,误作另起一行);“欲因便乘利进逼虏营”(误作“进营逼虏”);“击其半济”(“济”误作“涂”);“败乃大事”(一作“几败大事”);“德隆命贱”(“贱”误作“极”);“今纵欲内外粗定”(“欲”字为衍文)。“而有不赀之谗谤”(“有不”误作“不有”,“赀”误作“訾”);“进掌枢府定非所宜据”(脱“进掌”二字,“定”字为衍文);“特降睿旨追寝隆恩”(脱“睿旨”二字);“面折群枉”(一作“折而为挠”);“叨擢任於肃机”(“机”误作“几”);“斯奋击而无亡矢遗镞之劳”(“斯奋”误作“期集”);“天开地辟”(“天”误作“大”);“(屯)守石岭关”(“关”误作“冈”);“自应遣大兵护送”(脱“应”字)。●卷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