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六

译此知道我军的虚实，再无所忌惮了。奇兵作乱。《遗史》说：城中百姓怀疑城内外有奸细，混乱地捕捉良民，砍头、殴打，造成的伤亡数不胜数。枢密承旨王健把京畿弓手尹奇当作奸细，十多个使臣也被怀疑是奸细，于是鼓动众人杀掉他们，并殴打王健，宫门之前大为骚乱。殿帅王宗楚带兵收捕，斩杀数十人，事情才平定。王健创置“奇兵”，于是任尹奇为奇兵统领官，由何澥统领。见识之人没有不以此为笑的。自古兵法都是临机应敌，奇兵与正兵相互变化，本来没有不是正兵的；临时出奇使用，才叫奇兵。从未听说预先以“奇兵”自称，何况从未出奇，哪里有什么奇兵呢？大雪。门下侍郎何澥授任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检校少保、镇海军节度使，充任上清宝箓宫使；刘延庆授任检校少傅。二日癸巳，皇帝驾临京城西壁。皇帝驾临京城西壁，慰劳士卒，全部如前。随后驾临郑门。南道总管张叔夜率四千兵驻在城下，诏令任张叔夜为延康殿学士。皇帝登上郑门，是因为冯澥和番使曾从这里前来。范琼劫寨的军队回来，缴获敌军首级数百。在东水城修筑夹城。金人进攻善利门。金人进攻善利门，告急。姚友仲从五军中选出神臂弓手和强弩手一千五百人前往策应。三日甲午，皇帝驾临京城北壁。皇上驾临京城北壁，像以前一样抚慰慰劳将士。总共四天巡幸，每次巡视城壁都不进御膳，命人取士卒的食物来吃，又把进献的膳食赏给士卒。人人都感动得哭泣流泪。自开始巡视城壁以来，雨雪交加，四天没有停止。皇上戴着小帽，身披铠甲；殿前指挥使王宗楚穿紫袍、拿骨朵随从。看见的人都恨得咬牙。皇后亲自把内府的币帛交给宫嫔，制成绵制的护颈，分别赏赐将士；每人一杯酒。统制官以下，赏赐各有差等。士兵得到护颈，有人用手拿着它说：“虽然得到这个，怎奈全身单薄寒冷呢？” 有见识的人听到这话，都为之皱眉叹息。金人进攻东水门。金人进攻东水门，箭和石头像雨一样飞落。有时用磨盘和碡碌阻绊它们，使其旋转；宋军用绳索结成网承接，减弱其冲击力。又在门内跨河修筑月垒来抵挡敌人。晚上金人猛攻东水门，宋军追赶数人，用绳索把他们缒出城去焚烧，烧毁两座砲架和五辆鹅车；但剩下的砲架还有七座，尚未竖立的更是数不胜数。金人进攻通津门。金人猛烈进攻通津门，姚友仲率前军将、副将及部队一千人前往策应。军兵中有下城接战的，杀伤敌军很多。东道总管胡直孺在拱州同金人交战，战败被擒。胡直孺从应天府率一万人前来勤王，到拱州遇到金人，军队战败，被金人擒获。金人把胡直孺带到城下示众，并且说：“援兵不能来了。来了也一定会败，胡直孺就是这样。”都城人听到后十分恐惧。四日乙未，金人在东水门、陈州一带连接扎营。从这以后，金人每天进攻东水门；尼堪的军队逼近南壁，同醴泉观相对。敌人能够用利益诱骗间谍，反而使间谍替他们效力。敌军刚到时就竭力进攻东壁、通津门和拐子城。当时刘延庆很熟悉边境事务，安排部署独有办法；每到夜间，就在城下堆积数百堆草点燃，用来报警。有人献议设置九牛砲，虽然砲架可以移动、砲石可以发射，东壁使用它时，能够击碎敌人的云梯。诏令封刘延庆为护国大将军。敌人知道东壁不能攻，于是进攻南壁，用洞子掩护自己，运送柴薪和土填塞护龙河。河水起初因决开汴河而更加深，到这时都结了冰。敌人又制造梁安，机石和箭石都不能打到它。孙传夜间住宿在城上。起初，何澥、孙傅议论敌人再次到来，正是因为去年结盟时给了厚重贿赂，如今不能再倡议和谈；又苦于没有军队作战，于是关闭城门、坚守城池，等待四方勤王军队。当时京师军队不到十万人，而勤王军始终没有到来。不久，东道总管胡直孺被敌人生擒，押到城上给人看，人人更加恐

译惧。东壁提举官孙觌上书给何澥，请求免去提举之职。

译某人暂任侍御史时，正遇到金人发兵侵犯宫阙。朝廷愤怒，正商议讨伐铲除，某人上奏说讲和的好处。太学诸生陈东等聚集一群人，到宫阙前请愿，请求任用李纲；某人上疏论说，他们倚恃聚众作乱，渐渐不可助长。王黼因误国被杀，而蔡京却被召回并赐第。某人又论说蔡京拖延诛杀，应当远窜；吴丞相大怒，认为某人妄议伏阙之事，罢去侍御史，降职镇守和州。才几个月，吴丞相因同蔡氏结党而被罢免，某人蒙恩诏回到西省，于是参与起草诏书。又正逢敌使王琼请求三关旧地，在殿上奏事时言辞不逊。唐丞相态度两可，犹豫不决，某人上疏说三关虽是河朔重地，但事情已经紧急，应该断然割弃，以缓解一时的急难，等待日后图谋。唐丞相又大怒，命某人守东壁。某人并不是疯癫丧心之人，既已触怒吴丞相和李枢，获罪离去；如今又违逆唐丞相，被斥责去守东壁。按照人情推测，难道是他所愿意的吗？然而自古夷狄衰弱时就事奉中国，中国厌恶战争时也讲和亲，这哪里是他们的真实心情，不过是不得已罢了。汉高帝平城之耻、吕太后收到侮辱性的书信，难道不能一战吗？但始终不肯因一时的愤怒给子孙留下数代的忧患，宁愿含垢忍耻，置之度外而不与之计较。如今强大的金人凭借百战百胜的威势，进逼城下，没有什么畏惧；假如有良将精兵，本可以铲除他们，但宗庙社稷所在之处，譬如用隋侯之珠去弹雀，不可轻举妄动。何况如今没有将领、没有军队，却想空着拳头同数十万虎狼之众搏斗。某人提出讲和的建议，并不过分。蔡京执掌国政二十多年，以绍述先帝政事为名，劫持上下，元老旧臣几乎全被排斥废弃；结交宦官，援引群邪，欺骗君主，穷奢极侈，使纲纪荡然无存，公私财用空乏。当时得以居位的人相互仿效，逐渐酿成祸变；吴丞相却正想召蔡京回来，赐给宅第，让他作为谋主。台谏官怎么能不说话？陈东到宫阙前请愿，招致骚乱；宫内，京城百姓杀死统制官辛康宗；宫外，福建军士杀死帅守柳廷俊。朝廷上下衰败至此，实在难以维持了。如今尼堪包围西南，干里雅布包围东北，王琼的话也得到验证了。某人的意思，是想权衡祸福利害的轻重，割弃三关作为缓兵之计，这有什么值得深责的，却被斥责去守东壁。天下安定无事时，侍从官触犯宰执，小的被夺官削职，投弃到偏远之地；大的被除名削夺，流放岭海，而宰相却安坐庙堂，固然自在。某人在朝廷任职十年，以文字为官职，以言语为职业；如今一言违逆，就要冒着箭石在城墙上抵抗强敌。即使事情失败，也不过一死；难道唐丞相也想像从前那些公卿一样，安坐庙堂，取得一时快意吗？这也是没有思考。辛康宗死后，有诏命赏赐军士，有司正要到左藏库支取钱物，还没有到达，唐丞相便因某人没有及时发放，削夺三官，降为承务郎，想把怨恨嫁祸给他，使他再成为一个辛康宗，难道不是太过分了吗？如今某人自知不能胜任，愿意辞去职位；如果相公在外没有抵御敌人的长远策略，在内没有保全国家的长远谋划，就不应肯在此时承担这样重大的责任。某人不过是一个渺小书生，怎么能让他驾驭一群受黥刑之人，守卫城壁？相公何不选择一位勇猛强悍、熟悉军政的将领，让某人接受替代后离去？否则一旦贻误军机，就不只是某一个人的祸福了。五月丙申，吴革提出出城作战的策略，没有被采纳。吴革多次请求出兵到城外扎营，使敌人不敢靠近城池，并且打通东南道路。他又秘密准备奏章，请求选择日期，从各门同时出兵，分头部署，约定会合；有的作为正兵，有的负责牵制，有的负责冲击，有的负责从后袭击，有的负责策应，这样可以一战取胜。敌人把我军看作怯弱。若选择有利时机交战，他们本来就会出其不意；一旦获胜，进攻时气势更壮，防守时更加坚固，讲和时也能够持久。皇上因为众人的情绪懈怠，且听到的言论多先入为主，最终没有出兵。六日丁酉，太学生丁特起因为金人猛烈进攻通津门、宣化门，上书请求用兵，没有得到答复。乙未、丙申、丁酉这几日，金人猛烈攻打通津门、宣化门两门，朝廷只得根据情况调兵应战。并且还希望和议能够成功，所以一直没有下定决心用兵。丁特起见形势十分危急，便上书论列，认为金人有三条可以败退的理由，而用兵有五件不可迟缓的事情。奏章上报后没有得到答复。金人进犯京城已有几十天，见朝廷始终没有出兵，攻城一天比一天紧急，其中善利门、通津门、宣化门尤其是【▯▯字形疑误】地带，箭矢像雨一样射来，打在城墙上，密集得像【▯胃字形疑误】毛。金人又制作巨大的磨石作为【▯▯字形疑误】楼橹，有的已经被摧毁。姚友仲在三门的两个拐子城另外设置两道圆门，通向马面，约三十步一处；又砌筑砖石，开设小圆门，像城墙四周一样再设置女墙，以便迎敌，从圆门出入，不久便建成。这些设施是守城得以巩固的凭借。此前术士说，京城形如卧牛，敌人到来一定会攻打善利、宣化、通津三门；善利门是牛头，宣化门是牛项，通津门在善利门和宣化门之间。这三座城门是敌人必攻的地方，后来果然如他所说。大臣们虽然事先知道，却也没有把它当回事。七日，戊戌，高师旦在城下与金人交战，被杀。王宗氵楚派遣殿前司牙兵一千人下城，与金人接战，统制高师旦战死。这一天，姚友仲正在策应南拐子城，亲自率领将校督战，交战了几阵，敌人的气势稍稍受挫；敌人又修造【▯▯字形疑误】架等攻城器具，工匠更加不停地赶制。御笔说：范宗尹首先提出割地，如今戎马（改作“金兵”）再次到来，使朕失去天下人的人心，先行降职。八日，己亥，蔡京的宅第失火。这一天，蔡京宅第失火，火光直冲云天；居民的邻屋没有受到波及。第二天早晨，士人和百姓观看，见宅第烧毁而没有连累邻人，大家都感到痛快。诏令拆毁艮岳，把山石作为【▯▯字形疑误】石。这一天，诏令拆毁山石作为【▯▯字形疑误】石，百姓争相拿着锤、斧去砸毁它。九日，庚子，金人攻打善利门、通津门，姚友仲率兵抵御。这一天，金人又在护龙河筑桥，想从那里取道。姚友仲挑选精锐士兵竭力抵御，分布床子弩、九牛弩和大小【▯▯字形疑误】坐。又在城上绞缚空棚，立起如山，箭射下来像雨。敌人渡桥，到晚上也不能前进一寸，只得放弃桥梁，增加制造火梯等器具，说的是梯子、编桥、撞竿、鹅车之类。宣化门告急。姚友平率兵守卫南、北两个拐子城。敌人不能从水门攻入，于是侵犯并急攻两个拐子城，箭和石头像雨一样落下，橹楼全都毁坏。张叔夜授任签书枢密院事，与孙傅一同处置四面城墙的守御事务；南道总管依旧听命，其他各道也都听其节制。制书说：国家太平无事，接近二百年了；军政败坏，士卒没有执持武器、以死守节的意志，将吏没有保卫城池、巩固边防的功劳；望见敌人便惊慌逃跑，没有一点斗志。朕刚刚继承皇位，选用和建立忠良之臣，提拔进入宥密之司，逐渐恢复祖宗的制度。

译因此，具官某人，资质忠诚正直，学问有根本；保卫君上的忠心恳切而真挚，七次出任职事都敏捷勤劳；正值群寇入侵，竭尽一心而辛勤效力。你身居华美的书殿之职，远大的谋略尚未完全施展，便晋升为枢密院副职，掌管兵权；凭借宏博无穷的辩才，在朝廷上谋划议论；凭借刚毅特立的操守，驾驭将帅之臣；引导百官，使他们严肃恭敬地尽心办事，以尊崇和奖赏来振扬国威，鼓舞三军积久懈怠的士气，以辅卫王室。接受我这美好的命令吧，哪里还需要再加训诫呢！十日，辛丑，允许百姓赌博，免除房钱，以宽惠小民。金人同意议和，朝廷以都水监李处权、右司郎中司马朴为报谢使。十一日，壬寅，装点七星【▯▯字形疑误】指挥，六部官吏和富民各自租借役夫，运送【▯▯字形疑误】石上城。诏令河北路起兵勤王。诏令河北一路全部征发军民的兵力，守臣亲自率领，兼程日夜赶来，消灭敌寇。除赏赐以外，士兵优先补授官资，百姓免除五年租赋。教坊乐人司文政因伏阙上书，言辞无理狂悖，被处死。司文政伏在宫阙前上书，言辞指斥，于是被斩首示众。榜文张贴在市中说：司文政伏阙上书，言辞极其无理，圣旨判处斩刑。士人起初对此感到疑惑，后来有免解进士费端友上奏札子说，文政上书，如果只是言辞无理，不应当弃市处死；即使他只是草野中的一个人，不值得惋惜，但士人的进退往往会以此为准，恐怕会堵塞天下的言路。请求把文政所上的书公开，使朝廷内外明白文政被诛的罪名。到了晚上，开封府奉旨把费端友的奏札附在榜文上，说：教坊乐人司文政伏阙上书，怀有挟持君上、无视君主的意图，又帮助敌人危害国家。士人的议论这才都平息下来。耿南仲到了卫州，百姓不接纳他，南仲于是前往相州。南仲与金人王▯到了卫州，乡兵想杀王▯，王▯急忙逃走，南仲独自来到卫州城下。守臣徐溱想出城迎接，百姓不允许，说：耿门下与金人同行，不能让他进城。于是闭门不纳，南仲便径直前往相州。《靖康小录》说：皇上起初因为南仲曾任东宫师傅，便任用南仲；南仲却不顾国家大计，凭年老昏谬而专擅，把天下事情一概蒙蔽，只以恩怨相报。金人退兵后，朝廷议论集合四方勤王军队，解太原之围；粘罕（改作“尼堪”）南下，南仲却不以为意，于是解散天下兵马。南仲又说：朝廷既然守信，已经讲和，就应当立即罢兵，把沿边州郡交付给他们，实在是无可奈何。如果再谈论用兵，使金人生疑，从此以后朝廷大臣只会争论私人的是非和权势宠幸，国家事务没有人用心办理。太原之围尚未解除时，李纲回答说：太原是中国的根本之地，不能不赶快救援；如果太原毁坏，大势就去了。等到南仲出任时，南仲对李纲说：主上在位，在兵戈退去之后，不安慰我，反而用危急的话来警告我，公不应这样。南仲与徐处仁、唐恪嫉妒李纲胜过自己，合力排挤他。他们排挤李纲，上奏说：李纲想要举兵，只派李纲去。皇上说：种师道可以派遣，恐怕李纲不会用兵。唐恪奏说：火烧到自己身上，自己只会拨火，却只要求他取得成功；李纲必须亲自去，陛下千万不能听他推辞。李纲出发后，南仲、唐恪、处仁、吴敏一概不问军务，每天只在朝堂议论更改科目和其他不急迫的事务。李弥大激愤地说：相公为什么不暂且留意准备防秋和救援太原，为什么总是办理闲事？南仲怒道：这是尚书，可以先请他离开，替国家办完这件事。弥大厉声说：我不过是个书生，哪里能办成什么事？只希望相公尽力，并且召集各道兵马办成这件事。第二天，处仁请求入宫奏对，逐渐请求皇上让弥大领兵。唐恪说：狂妄的儒生喜欢轻率行事，如果不以实际成效责备他，他就不知道事情的艰难。皇上也赞同，却始终没有察觉他们的邪曲。何大圭正月弃官逃往延禧，他是南仲的儿子。当时也带着众人离去，回来后却按照惯例以催粮之功转官，擢升为卿，后来又任中书舍人。大圭曾到南仲那里论列此事，想免除罪责，按惯例请求差遣任职；南仲认为不行，说：哪有获罪后还想重新任用的道理？大圭说：门下的儿子也有人逃走，却因此升到高位，为什么？南仲回答说：我的儿子是因催粮职事出京，和你不同。大圭说：门下这样说，欺骗别人可以，欺骗上天却不行。南仲厉声说：你的话也像太学生。于是起身不再同他说话。选人李允文入殿陈述意见，慷慨激昂，极力指责大臣不和。这还会败坏国家大事。皇上想赏赐李允文，南仲却罗织其他事情阻止他。番兵渡河后，太上皇屡次想南行，南仲在皇上面前竭力说不可以。又禁止龙德宫官吏互相传报军情。又奏请在各寺院设置道场，让僧人诵读《护国销兵经》来消除番兵，还把榜文张贴在各寺门上，明白事理的人暗自讥笑其荒谬竟到了这种地步。十二日，癸卯，打开戴楼门，允许百姓把门外的柴、炭、木材等搬进来出售；又派士卒二百人下城去砸护龙河的冰。刘▯因守御无状被降职，留任以求自我效力；任命刘延庆为使。敌人修筑望台，高达数丈，从下面窥视城中。又排列大【▯▯字形疑误】焚烧楼橹，楼橹旋即又修缮。又制造云梯，用大轮子并以皮革覆盖，推到城下；将士用钩竿抵住，使它不能前进，靠近时便用钩索取来，放火烧梯。敌人多次退却，军士发射九牛弩，一发箭贯穿三人。十三日，甲辰，诏令再次巡视四面城墙。连续下了几天大雪仍未停止，诏令说：雪势还没有止息，士卒暴露在外，朕不敢独自安逸；再次巡视四面城墙，慰劳犒赏将士。銮舆在大雪严寒中出行，皇帝穿着军服骑马，手露在外面，挽起衣袖露出手腕；赏赐、进膳等事都和上次一样。又命将士登城接战，其中有获得敌人首级的。还派人把酒食送到金人的营寨中。十四日，乙巳，雪停放晴，皇帝在城上穿甲慰劳军队，命殿班军士擦拭城下；战胜者赏赐金帛，命点检【▯▯字形疑误】石。圣旨：将李擢交付推勘，远地流放。皇帝巡视东水等门，抚慰晓谕军民。守御提举李擢被降职，罢职而以田产供养。由灏代替他。起初，护龙河因敌人逼近，便决开汴水来增加河水深度。后来天气寒冷下雪，冰面冻结，敌人在冰上铺板，覆盖草再用土压住，准备攻城；李擢却毫不在意。这一天天气稍晴，皇帝登城慰劳赏赐，看见城濠几乎已被填平，便责问他，于是有了这道命令。

译《宣和录》说：这一天，皇帝驾临朝阳门，敌兵数十人逼近城池，出言不逊。三百多名卫士请求出战，皇帝答应了，于是交战。其中有两人拿着盾牌，独自奋身跃入敌阵，亲手杀死五六十人，其余士兵却不肯前进。诏令催促他们援救，最终没有人肯去，那两人终于战死。皇帝很不高兴，于是下城。起初，旧制度规定城楼禁止生火，士卒冻得不敢拿兵器，甚至有僵倒的；皇帝在宫中赤脚祈求放晴。又不断前去抚慰、问候，给了许多人木棉袄，务必使他们温暖，众人都感动流泪，不敢害怕劳苦。为了勤王军队没有到来，便命令他们出战挑战，以表示敢于对敌；但能够使用的兵力只有卫士三万人。每次出兵数百人，虽然常常斩获首级回来，但已经十人损失五六人了。到这时，南壁只有“惟字”“乃字”两座楼最危险；当时濠池已被敌人填成高陵，敌人已经逼近城旁，附近七八座楼争相发射箭石，每次动辄数百上千，既不是敌人承受攻击的地方，往往白白浪费；如果有人阻止，众人便指认为奸细而杀掉。敌人窥伺城上稍有停息，射箭的人很多，给赏和授官都应当办理而没有办成。又如橹楼之类被箭石毁坏，来不及更换；每一根柱子、一块木板都大加赏赐，招募人来施工。后来有人被【▯▯字形疑误】石击碎头颅，有人被流箭钉在柱子上，人人都不肯施工，不得已强迫他们。有的人请求用砖石砌墙，可以免于更换木材，便听从了，确实很便利。后来灰棚多被【▯▯字形疑误】石损坏，于是用布袋装糠遮挡在下面，立即使用火牛车，准备抵御云梯。有人献上撞竿，制作方法是用几丈长的木头，上面安装几尺长的横木，下面用铁制作转轴。云梯到来时，迎面投掷撞竿，随手急速放下便可使梯子倒下；在紧急攻战时曾用它毁坏两架云梯，杀死敌人一千多人。到这时，敌人趁撞竿来不及使用，便登上撞竿，用长竿引火焚烧橹楼、糠袋和火牛车，使人无法靠近。不久敌人稍稍登上城来，有人拿盾牌抵御他们，敌人于是退下；这天夜里放缓了攻势。【▯▯字形疑误】中发现一名金人的金牌将刘安。通津门从【▯▯字形疑误】中发现一名金牌将。起初传说是王▯，后来听说是金人的谋臣刘安。奏报胜利，皇上很高兴，命令赐给监【▯▯字形疑误】使臣武功大夫官阶和金带。皇上问刘延庆形势如何。延庆是边地人，熟悉攻守，于是上奏说：大臣们说城池不可能被攻破，都是欺骗蒙蔽朝廷；今天的事情可以说十分危急。又说：大臣在皇上面前奏报胜利，大抵守御获胜只能勉强自保一时；如果不能获胜，又将怎样呢？有什么值得庆贺的呢！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六十六校勘记。领兵在城下，独居（“独”应作“起”）；怀疑城内有奸细（“有”误作“外”）；皇后亲自使用内府币帛（“用”误作“付”）；有人用手阻挡他，作为戏言（“戏”误作“战”）；派数人用绳索缒下城去抵御，烧毁他的【▯▯字形疑误】架五（“遣”误作“追”，“御”误作“出”，“之”应在“烧”字上）；陈州门（脱“门”字）；被敌人活捉（“得”字衍）；既触怒吴相、李枢密（脱“密”字）；统制官辛康宗（《康史》作“亢”，以下同）；五日丙申（“日”误作“月”）；而善利门、通津门、宣化门（上面的“门”字衍）；不可仓促侵犯（“遽”误作“遂”）；程式华书殿（“升”误作“弁”）；却使金人生疑（脱“却”字）；当时也带着家眷离去（“眷”误作“众”）。擢升为卿监（脱“监”字）。又派人把酒食送给金人（“遗”误作“移”）；当时命令出战（脱“时”字）；每一根柱子、一块木板（“板”误作“枝”）；敌人窥伺城上的动静（“消”误作“稍”）。●卷六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