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三十九

卷三十八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141–144 段

靖康中帙十三。起靖康元年二月十五日辛亥,尽其日。《书》曰:皇天眷命陛下即位之七日下诏求直言天下幸甚微臣居山邑距京师越万里乃得随士庶垂泪以伏读痛干戈风尘阻绝如此不谓国家遭阳九之▯也。女真(改作金人)小丑斩荆棘(删小丑至此五字)入塞拥马渡河曾不淹时势如坏山直抵城下呜呼天乎!忘我祖宗配天泽民二百年之基业乃一日有斯酷耶在春秋之时周室衰孔子春秋用是作也。孰谓国家圣圣相继重光熙洽天下太平自结绳以来未之或有天子垂衣而朝四夷牧万国曾不足以轻重威至广也。乃於女真(改作金人)小丑平昔仆役高丽臣事契丹者逡巡偃蹇乃(删小丑至此十八字)有城下之师国中之盟何其甚耶烈士痛心壮夫洒血孰有甚於斯时耶臣至愚。且老不敢齿於壮人义士而逖视樵牧思谋妾妇思奋之际甯无一言以自效哉!况臣一门七世食禄高祖迥咸平景德之际极文章礼乐之誉曾祖宗悫宝元康定之间任西鄙之域遂参大政罢兵息民自尔以来海内推臣族为文学之家微臣言之亦其职也。惟臣在元符末上皇即位之初尝应诏有封事蒙有司第臣为邪等置籍刑部初禁入京城渐不许仕宦而摈斥畀窜二十馀年矣。其所言者皆天下大利害今莫能悉记惟是二事不能忘也。一曰:国家累圣功德巍巍无所与二而近日谄谀大奸独推尊考庙是观德不在七世之庙而下同士庶祭行於寝中二曰:自古衰主暗君乃有毁谤先烈之言以钳天下之口惟我神宗皇帝何所负於天下内外无有一人不足於恩德尚何毁谤之有彼谄谀大奸济以凶暴徒以资一身之欲而不知上累先帝之明也。臣愚欲因此二事申言当今之急务岂顾卞和之玉再刖其足耶窃惟城下之师明主夙夜焦劳忧虑之馀狂夫之言未暇择也。伏睹戊申大赦封豕逋遁齐民▯安凡有血气之属咸以更生相贺父老有言含哺鼓腹以沐太平之泽不知其巳虽死犹生也。然赦文有新边之语读者惑焉议者侧叹妄以易州涿州之地终不能保而复弃之为新边也。既而乃知所谓新边者河间府中山府太原府三大镇无虑二十州五十六县自州升之为府而不知未几乃自中国弃之为新边也。嗟。夫斯地可弃也。斯民不可弃也。吾祖宗艰难之业不可弃也。嗟乎!谁为陛下而画此策乎!昔贾谊以文帝之明承天下之资而久为戎人(改作匈奴)欺傲乃叹曰:可谓中国无人矣。臣窃考之当是之时高祖之旧臣犹在者如陈平周勃灌婴季布之徒其後进者议论有晁错贾山冯唐守正有早屠嘉宋昌司刑有张释之司兵有周亚夫柴武贾谊尚何恨哉!使谊尚在谓今日之有人无人乎!臣,於是忘其至愚。且老不能默已专以割地为言未暇及天下事也。惟陛下幸察臣元符中知磁州武安县尝作朔论二篇因杜牧之论而发也。牧之意则勤矣。其论失之迂而不密盖山东不足以制河北河北为能制山东安可以天下之势而专之於山东也。哉!凡君天下者得河北则得天下矣。失河北则失天下矣。凡有国者得河北则其国汇报会河北则其国弱。又有其国虽不正得河北则强其国虽正失河北则弱其国虽无道得河北则强其国虽不至无道而失河北则弱秦汉晋隋唐之有天下宋武帝之不能有符氏之秦拓拔之魏朱氏之梁李氏之唐石氏之晋刘氏之汉其国所以强弱之势与夫曹氏之魏强於刘氏之蜀汉高氏之齐强於宇文氏崤函之周其迹昭然布在方策可考不诬是谓河北之形势臣敢为陛下略言之陛下幸察臣已言河北重於天下矣。乃敢复言三镇之重於天下者不必繁引远古惟事与国家造邦相因者则可得其略昔周世宗之英武雄毅实汉光武唐太宗之流承石晋父事契丹之後刘汉祸乱之馀即位仅馀两月黄钺亲征而师出之日四垒奔北为我宋驱除晚以数千师伐契丹不血刃而取益津关继取瓦桥关者晋人弃之以为契丹之元首非特为其右臂也。何则契丹之所盗据者七国时燕地也。唐方镇忠龙也。六国之燕最弱非韩赵魏之比方镇中卢龙最弱朱滔李克用辈非魏博田承嗣镇冀王武俊之比而其人坚忍奇崛包藏祸心敢立凶谋前有荆轲太子丹之风後习安禄山史思明之态易与为祸难与图治也。以故虽曰:弱燕而尝迫於赵魏虽曰:幽阴而常动摇魏博镇冀之上弃之以奉契丹既非所宜况以奉契丹(改作金人)之叛臣女真小丑者譬之熊鼠得幽蓟则潜窟壤得三关则(删之叛至此二十三字)氵存基积累其势将倍万也。然克是三关者虽曰:周世宗之英武而我太祖太宗实在兵间也。世宗常以千人之军溺於乱流丛苇之中。

译靖康中帙十三。起于靖康元年二月十五日辛亥,止于当天。《尚书》说:上天眷顾并授命,陛下即位第七天下诏征求直言,天下实在万幸。我居住在山邑,距离京师超过万里,如今才得以跟随士大夫和百姓流泪伏地诵读诏书。痛心的是,战争和风尘竟阻隔到这种地步,不能说国家遭逢阳九之厄啊!女真(改作金人)小丑砍断荆棘(删“小丑”至“此”五字)进入边塞,驱赶战马渡过黄河,片刻也没有停留,气势如山崩,直抵城下。呜呼,上天啊!忘记了我祖宗配享上天、施泽百姓二百年的基业,竟然一日之间遭受这样的惨祸吗?春秋时期,周室衰微,孔子因此作《春秋》。谁能想到国家圣明的君主相继而出,光明盛大、和乐融洽,天下太平,是自结绳以来从未有过的;天子垂衣而治,朝见四夷、统治万国,威势广大得无可比拟。可是面对女真(改作金人)小丑,过去不过是役使高丽、臣服契丹之辈,却迟疑傲慢,竟有军队逼临城下、在国都订立盟约的事情,何其严重啊!烈士痛心,壮士洒血,什么时候有比现在更令人悲痛的呢?臣极其愚昧,而且年老,不敢与壮士义士相提并论;但远望樵夫牧人思谋、妇女也想奋起的时候,难道不能说一句话来自我效力吗?况且我家七代享受禄位,高祖许迥在咸平、景德年间,极有文章礼乐方面的声誉;曾祖宗悫在宝元、康定年间,任职于西部边境,后来参与大政,停止战争,安息百姓。从那以后,海内都推举我族为文学之家。微臣谈论这些,也是本分。我在元符末年、上皇即位初年,曾奉诏上密封奏章,有关部门把我列为邪等,登记在刑部名册中,起初禁止我进入京城,后来又不许做官,并加以排斥、放逐,已经二十多年了。我当时所说的都是天下重大利害,如今不能全部记得,只有两件事不能忘。一是:国家历代圣君功德巍巍,却没有什么可与之相提并论;近来大奸谄谀之臣却独自推尊考庙,把观德之礼不放在七世之庙,而降同士庶,在寝中祭祀。二是:自古衰弱的君主、昏暗的国君,才有诋毁先烈的言论,用来钳制天下人的口;惟我神宗皇帝,对天下有什么亏欠?朝廷内外没有一个人不感念他的恩德,又有什么可诋毁的?那些谄谀大奸借助凶暴,只为满足一己欲望,却不知道这样反而使先帝的英明蒙受更大的负累。臣愚昧,想借这两件事申说当今急务,难道还顾惜卞和之玉再次割伤双足吗?我私下认为,城下有敌军,明主日夜焦劳忧虑,或许无暇选择狂夫之言。恭逢戊申大赦,敌军逃遁,百姓安宁,凡有血气者都以获得新生相互庆贺。父老说,含着食物、鼓着肚子沐浴太平之恩,不知自己已经死去,即使死了也如同活着。然而赦文中有“新边”的说法,读者都感到疑惑,议论者叹息,妄以为易州、涿州之地终究不能保全,又被弃置,所以称为“新边”。后来才知道,所谓“新边”,是河间府、中山府、太原府三大镇所属的大约二十州、五十六县;这些地方由州升为府,却不知没过多久,竟从中原被弃置而称为新边。唉!这些土地可以弃吗?这些百姓可以弃吗?我祖宗艰难创立的基业可以弃吗?唉,是谁替陛下谋划了这个策略?从前贾谊凭汉文帝的明智,承受天下的资业,却长期受戎人(改作匈奴)欺凌傲慢,便叹息说:可以说中原没有人了。臣私下考察,当时高祖的旧臣还在世的,有陈平、周勃、灌婴、季布等人;后进之士中,议论有晁错、贾山、冯唐,守正有周勃、屠嘉、宋昌,掌刑狱有张释之,掌兵事有周亚夫。这样看来,贾谊还有什么遗憾?假如贾谊还在,他会说今天有人还是无人吗?臣于是忘记自己极其愚昧而且年老,不能再沉默,只专门谈割地,暂时还来不及谈天下大事。惟愿陛下察看:我在元符年间任磁州武安县知县时,曾作《朔论》二篇,是因杜牧的议论而发。杜牧的用心很勤苦,但他的议论失于迂阔而不严密,大概山东不足以控制河北,河北却能够控制山东,怎么可以把天下的形势专门寄托在山东呢?凡是统治天下的君主,得到河北就得到天下,失去河北就失去天下。凡有国家的,得到河北,国家就强;失去河北,国家就弱。即使国家政权不正,得到河北也会强;国家政权即使正当,失去河北也会弱。国家即使无道,得到河北也会强;即使还不至于无道而失去河北,也会弱。秦、汉、晋、隋、唐拥有天下,宋武帝不能拥有苻氏之秦、拓跋氏之魏、朱氏之梁、李氏之唐、石氏之晋、刘氏之汉,以及曹氏之魏强于刘氏之蜀、汉高祖之齐强于宇文氏崤函之周,它们国家强弱的形势,都清楚地记载在史册中,可以考察而不虚妄。这就是河北的形势。臣敢为陛下略加说明,陛下幸察,臣已经说明河北重于天下了。臣才敢再说三镇对于天下的重要性。不必广泛引述远古,只说与国家建立相承接的事情,就可以略知一二。从前周世宗英武雄毅,确实属于汉光武帝、唐太宗一流;他承接石晋以父礼事奉契丹之后、刘汉祸乱的余局,即位才两个月,便亲自出征。军队出发当天,四座营垒败逃,替我宋朝扫清道路。后来率数千军队攻打契丹,不经血战便夺取益津关,接着夺取瓦桥关;这是晋人弃置给契丹的地方,不只是契丹的右臂。为什么呢?契丹盗据的是战国时燕国的土地。唐代藩镇中的卢龙,是六国燕国中最弱的;燕国比不上韩、赵、魏,卢龙也比不上魏博的田承嗣、镇冀的王武俊以及朱滔、李克用等。然而当地人坚忍奇崛,包藏祸心,敢于谋划凶恶之事,前有荆轲、太子丹的风气,后来又染上安禄山、史思明的姿态,容易制造祸乱,难以谋求治理。因此,虽说是弱燕,却曾经逼迫赵、魏;虽说地处幽阴,却常常动摇魏博、镇冀。把它弃置给契丹,本来就不合适,何况又把它送给契丹(改作金人)的叛臣和女真小丑呢?这就像熊鼠得到幽、蓟,能够挖洞藏身;得到三关,便积蓄力量、建立根基,其势力将成倍增加。然而攻克这三关,虽说依靠周世宗的英武,我太祖、太宗实际上也都在军中。周世宗曾经率领千人军队,陷在乱流和芦苇丛中。

而契丹不敢以一镞来加者三天子之威灵在是也。其克瓦桥关者。又专在太祖之功也。夫以三天子之威灵而得之者乃一日无故而弃之荒裔小丑(删此四字)岂胜恸哭之痛哉!。又如石晋之末出帝之丑先自梁汉璋覆师於高阳遂使契丹得犯澶渊之役康保裔无高阳之败 则不劳真宗皇帝为澶渊之役矣。高阳之胜败犹系中国之轻重如此忍论高阳之存亡耶庙堂之上肉食者宜为陛下念之中山府唐义武军也。此军甲兵雄於天下城壁高固自昔有揖客三年不得上之语况。又其帅独知臣节前号河北四叛义武不与後称河北三寇之时义武亦不与也。逮黄巢之乱中原四方诸镇孰为勤王之师独义武王处存拥兵渡河以解关中之急不幸石晋之梁汉璋败於高阳契丹遂得犯镇定攻中山然契丹之兵亦,岂能必胜而前为和京师之举哉!亦尝屡北惟是张彦泽杜重威以禁旅重兵至中渡桥降於契丹而中山李商者纳契丹使契丹遂得入京师成晋出帝之祸为中国之丑向使高阳全师中山坚壁甯至是耶咸平中康保裔既败於高阳而定州之望都。且复失守遂劳真宗皇帝车驾亲征而傅潜领十万精兵屯中山不出一骑当斯之时远近愚知无不愤疾潜者耻与之俱生无几何车辂班师之後潜议罪当斩真宗特赐其首领窜斥之议甚郁也。至今闻者啮指奋袂而起孰知真宗皇帝圣意有在也。岂臣下所易窥哉!盖潜实白首老将耳目亲接开运之祸变今坐拥十万以全中山以示怯於契丹勿击堂堂之阵勿当得意之锐脱彼能至澶渊必不得渡河待其渡河之後我出中山十万蓄锐请战之师一举而蹙之彼契丹虽众岂堪填吾洪流而代吾拂埽也。哉!彼,或不克渡河我以此复截其归路匹马只轮定不返矣。恭惟祖宗无失刑真宗岂得私傅潜也。哉!真宗清净垂拱之君不惑群听而决意亲征不以王超石普杨延昭断契丹之归路不斩傅潜之不济师巍巍振乎!千古之上矣。中山之势宜如何哉!惟我祖宗。又能用中山之形势也。何则在战国时介於赵魏之间屹然自成一国其地虽狭而谋至广其人虽寡而才至武西足以抗秦北足以制燕无论赵魏也。所谓中山君者是也。太祖太宗之时每岁防秋之兵全师聚於定州真宗躬置御戎之阵以真定高阳诸路之兵并会定州夹唐河为大阵量番寇远近出兵建栅仁宗谨是祖。宗之制积粟则中山为多番兵则中山为重命帅则得韩琦至今庙而祀之岁时严焉太原府刘氏资有之太祖皇帝未之克留以待太宗皇帝特封太宗为晋王逮晋王即皇帝位之四年亲征克之,於是有宋受天明命平一天下万国莫不知臣妾逮今将二百年重惟太宗皇帝号令之所加鼙鼓之所及一日削平唐末及五代百年之僭乱曾不足以摧枯拉朽惟於太原独如此艰难何耶刘继元虽孺子也。有郭无为之策侯霸荣之勇其兵嗜战不怯死其民乐生不轻去。且复念曰:太原吾父母之世所有也。吾家所以革晋为汉者自太原基之也。彼石氏有天下者亦自晋而得之也。遂以晋篡李氏之唐而李氏所以夺朱氏之梁者晋得之也。初起诸晋也。其上高祖太宗所以为唐者晋奉之也。杨氏所以为隋者晋肇之也。高氏所以为齐者晋大之也。司马氏以晋自命者实谓受命於晋也。其在成周宣王承厉王之乱号为中兴者伐犭严狁於太原也。其後王师败绩於姜戎王乃料民於太原是太原为成周之盛衰者。又如此也。呜呼太原之镇可轻弃哉!重以太宗之神武念太原久未下顾视群臣谁可与议者首询之张晖晖曰:戢兵待时常缓为谋继询之张永德曰:太原兵少而悍加以北虏(改革者作契丹)为援未可仓卒图也。莫。若先离其戎心。又询之薛居正居正曰:太原自古难克之国周世宗伐之至於老师太祖破北虏(二字改作敌)於雁门关尽驱其人民居虎牢关以西虽巢穴尚存而危国巳甚卒得曹彬而谋之问曰:显德开宝两征太原以当时兵不能克何也。帝意,岂不深哉!彬能身任其役帝遂决意亲征躬擐甲胄曹彬郭进潘美等为之将先以进守石岭关御北狄(改作契丹)乃降继元平太原俘其人民毁其城郭将贻万世之安也。况夫两朝三帝二十馀年而得之者岂一日甘心而弃之乎!,或谓唐自安史之後河北自非朝廷所有亦何害乎!为唐也。哉!臣应之曰:唐之河北固重而失之然其据大河津以制河北太原犹在朝廷也。此李德裕相武宗毅然以身许国不赦泽潞卒能号令镇魏以诛刘稹成一代伟绩也。以兵论之河北之锐师固为三镇而习气然太原青州各有兵十万▯甯宣武各有六万自足以制彼三镇矣。今。又并太原而弃之古未有也。太原唐重兵之地今弃之矣。而青州盗贼久炽。又未必如唐之重兵也。▯甯之兵凋残於近岁未易并言唐之宣武是谓。

译契丹却不敢发一箭来攻击,是因为三位天子的威灵在这里。攻克瓦桥关,更完全是太祖的功劳。凭三位天子的威灵才得到的地方,竟然无故在一天之内弃给荒远小丑(删此四字),怎么能承受这种痛哭的悲痛呢?又如石晋末年,出帝昏庸丑陋,先是梁汉璋在高阳覆没军队,致使契丹得以发动澶渊之役;如果康保裔没有高阳之败,真宗皇帝就不必发动澶渊之役了。高阳之战的胜败,尚且关系到中原的轻重,怎么忍心谈论高阳的存亡呢?朝廷中身居高位、享受俸禄的人,应当替陛下考虑。中山府是唐代义武军所在地,这支军队的铠甲兵器天下雄强,城墙高大坚固,自古有宾客三年也不能登上的说法。况且其统帅独知守臣节,过去称河北四叛时,义武不在其中;后来称河北三寇时,义武也不在其中。黄巢作乱时,中原四方各镇,谁是勤王之师?只有义武王处存拥兵渡河,解除关中危急。不幸石晋的梁汉璋败于高阳,契丹于是得以进犯镇、定,攻打中山。然而契丹的军队难道就一定能够获胜、先前就能实现和京师的计划吗?它也曾多次败北,只是张彦泽、杜重威率禁军重兵到中渡桥投降契丹,中山李商者接纳契丹使者,契丹才得以进入京师,造成晋出帝的祸乱,成为中原的耻辱。假使高阳全军尚在,中山坚壁防守,哪里会到这种地步?咸平年间,康保裔既在高阳战败,定州的望都也…… 又一次失守,于是劳烦真宗皇帝亲自驾临征讨;傅潜率十万精兵驻扎中山,却不出一骑。当时远近无论愚者还是智者,没有不痛恨傅潜的,甚至以同他共生为耻。没过多久,皇帝车驾班师,傅潜按罪应斩,真宗却特意只赐死其首领,放逐斥退其余人,议论很不平。直到今天,听到这件事的人还咬指挥袖而起,谁知道真宗皇帝的圣意另有所在,哪里是臣下容易窥测的呢?原来傅潜实在是白发老将,亲眼经历过开运年间的祸变;如今他拥兵十万,是为了保全中山,向契丹示弱,不与堂堂之阵交战,不迎击敌军锐气。假如契丹能够到达澶渊,它必定不能渡河;等它渡河之后,我军从中山出动十万蓄锐待战的军队,一举将其逼迫挫败。契丹即使人数众多,难道能填平我军面前的洪流,代替我军扫除敌人吗?假如它不能渡河,我军就用这些兵力再次截断其归路,必定连一匹马、一辆车也不能返回。恭敬地想,祖宗不会滥施刑罚,真宗难道会徇私于傅潜吗?真宗是清静垂拱之君,不被众人意见迷惑,决意亲征;他没有让王超、石普、杨延昭截断契丹归路,也没有杀掉未能出兵的傅潜,其高大英明,震耀千古。中山的形势应当怎样利用呢?惟有我祖宗,才能善于运用中山的形势。为什么呢?战国时中山处在赵、魏之间,屹然自成一国。土地虽小,谋略却极其广大;人口虽少,才勇却极其强。向西足以抗衡秦国,向北足以制约燕国,更不用说赵、魏了。所谓中山君,就是这样。太祖、太宗时期,每年防秋的军队都集中在定州;真宗亲自设置防御敌军的阵势,把真定、高阳各路军队一并会集于定州,夹着唐河布成大阵,根据北方敌寇远近出兵筑栅。仁宗谨慎遵循这一祖宗…… 祖宗的制度,积存粮食以防备北方军队,中山的储粮最多;北方军队来犯时,中山最为重要;任命统帅,则得到韩琦,至今还建庙祭祀他,四时都很严肃。太原府是刘氏凭借的地方,太祖皇帝没有攻克它,留下来等待太宗皇帝。太祖特意封太宗为晋王。到晋王即皇帝位的第四年,亲自出征攻克太原。于是宋朝承受上天的明命,统一天下,万国没有不知晓并臣服的。到今天将近二百年,回想太宗皇帝号令所到、战鼓所及,一天之内削平唐末及五代百年的僭乱,本来不至于像摧枯拉朽一样困难,为什么唯独太原如此艰难呢?刘继元虽然只是小孩,却有郭无为的谋略、侯霸荣的勇力;他的军队嗜战而不怕死,他的百姓贪生却不轻易离去。他们还想着:太原是我们父祖时代拥有的地方;我们家所以革除晋而建立汉,正是以太原为根基。石氏能够拥有天下,也是从晋地得到的;晋以太原篡取李氏的唐,而李氏夺取朱氏的梁,也是因为得到晋地。最初兴起于各个晋地;其上溯高祖、太宗之所以建立唐朝,是因为晋地奉戴他们;杨氏之所以建立隋朝,是晋地首先开创的;高氏之所以建立齐朝,是晋地使其声势壮大;司马氏以晋自命,实际上也是说承受天命于晋地。成周宣王承接厉王之乱而号称中兴,也是因为在太原攻伐獯狁。后来王师在姜戎之战中失败,周王于是到太原编查民户;太原成为成周盛衰的关键,又是这样。唉,太原这个重镇可以轻易弃置吗?再加上太宗的神武,想到太原长期不能攻下,便环视群臣,询问谁可以商议,首先问张晖。张晖说:收敛兵力等待时机,常常是缓图之策。又问张永德,张永德说:太原兵少而强悍,又有北虏(校改作契丹)作为援助,不可以仓促谋取。没有比先离间其戎人之心更好的办法。又问薛居正,薛居正说:太原自古就是难以攻克的国家。周世宗攻打它,以至于军队疲敝;太祖在雁门关击破北虏(“北虏”二字改作“敌”),把他们的百姓全部驱赶到虎牢关以西,虽然巢穴尚存,但国家已经十分危险,最终得到曹彬而谋划此事。太祖问:显德、开宝两次征讨太原,以当时的兵力却不能攻克,为什么?皇帝的用意难道不深远吗?曹彬能够亲自承担此事,皇帝于是决意亲征,亲自披甲戴胄,以曹彬、郭进、潘美等为将,先让郭进守石岭关抵御北狄(改作契丹),于是刘继元投降,太原平定,俘获其百姓,毁掉城郭,将给万世留下安定。何况两朝三帝经过二十多年才得到的地方,难道会一旦甘心弃掉吗?有人说:唐朝自安史之乱以后,河北本来就不是朝廷所有,弃掉又有什么妨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怎么能这样说呢?臣回答:唐朝的河北固然重要,虽然失去它,但凭借占据大河津来控制河北,太原仍在朝廷掌握之中。这就是李德裕辅佐武宗时毅然以身许国,不赦免泽潞叛军,最终能够号令镇、魏,诛杀刘稹,成就一代伟业。若从兵力来说,河北的精锐军队固然集中在三镇,但太原、青州各有十万兵,▯宁、宣武各有六万兵,完全足以控制那三镇。如今又连太原也一并弃掉,古来从未有过。太原是唐朝重兵驻扎之地,如今已经弃掉;青州的盗贼长期猖獗,又未必有唐代那样的重兵;▯宁的军队近年衰残,也不能与唐代的宣武相比。这就是……

今之汴州祖宗以重兵威天下百馀倍於唐宣武之兵也。太宗时张洎能言京师之兵制出於秦汉兵制仁宗时尹源。又能言京师兵制出於秦汉上不特与唐时论也。後来宜不复开口措意於斯也。柰何初变更於王安石卒歼尽於童贯天下之势亟矣。惟陛下念之天下万方臣妾不胜至愿而三镇之形势臣愚略陈之矣。臣前所谓无名而赐之者请复言之大凡王者慎一▯一笑不易以假人不知比之三镇於一▯一笑笑孰重轻哉!谓此小丑(改作其退师)为功则隋唐因突厥以有天下《郭子》仪尝以回纥南蛮大食之兵而兴复中国矣。安得人赐之田哉!惟石敬塘父事契丹假其兵力以即帝位割弱燕以委契丹而赵魏之地犹不与也。谓其能战则彼遐陬荒绝疆埸不相接未尝一日当中国之师也。亦未尝一日与中国雷霆之战也。果孰怯而孰勇哉!但闻渤海者高丽之别种也。女真者渤海之别种也。高丽臣事契丹而女真因高丽以臣事契丹者也。在祖宗时尝因高丽入贡而困於契丹之三栅求救於淳化之初也。其後国家绝高丽而不与之通女真遂自绝於中国逮熙甯初国家复与高丽通而女真方狃於契丹不得与也。柰何一旦逞凶谋倾夺契丹之国出其故君空其货宝而豺狼之心不能自巳遂敢陆梁於中国人在祖宗时尝来寇我白沙寨掠官马三匹民一百二十八口适其贡马之使在京师遂命执之不得还曾无几何渤海入贡而渤海之酋为谢女直之过遂诏还女真之使入贡而渤海之酋为谢女真之过遂诏还女真之使不知今日女真之暴逆不恭自干天诛孰与三马百人多少在祖宗法令当何如哉!议者曰:柰其顿兵城下何请责之曰:唐广德初突厥自泾州犯长安至於代宗幸陕西而《郭子》仪帅师则吐蕃望风遁去越三年仆固怀恩以吐蕃回纥羌浑二十万寇京畿《郭子》仪以回纥伐吐蕃而难平,岂有割土田以奉也。恭惟陛下始初清明之时天以小丑警惟(删但闻至此三百四十五字)陛下增修盛德岩廊之上必有长驾远驭之术三镇已复归於职方氏矣。愿惟疏远小臣必待百官班驾之後乃得与昆虫共庆也。。虽然臣犹将有所陈者唐杜牧之最善论兵谓上策莫如自治汉皇甫规善用兵而先零诸羌慕共威信相劝降者十馀万则以威信为干橹也。规之言曰:力求猛敌不如清明日勤孙吴未。若奉法皆自治之道也。。又如陈苞於板▯蛮但选明能牧守自然安集不烦征伐亦知自治者也。陛。下诚得如皇甫规之有威信者为师帅程苞之明能者为州郡则三镇之复为王土可指日而期也。然则边埸之臣自治之道也。。。若夫人君之自治者无时不然尤鉴於变乱之故犹之治兵(删此四字)也。汉路温舒尝为宣帝言之曰:齐有无知之祸而小白以兴晋有骊姬之难而重耳以霸赵王不终诸吕作难而孝文为太宗祸乱之作将以开圣人也。文帝思永至德以承天心崇仁义省刑罚通关梁一远近礼贤如大宾爱民如赤子察庶情之所安而施之於海内是以囹圄空虚天下太平继变乱之後必有异旧之恩此圣观所以昭天命也。温舒,於是谓远不及高帝近不及武帝可谓知务矣。及观东方朔之对武帝化民不言尧舜而言文景尤著明也。今陛下继变乱之後思所以昭天命者不在仁宗乎!凡温舒之称文帝实为吾仁宗而云:耳优而论之仁宗於斯大德加以严恭寅畏翼翼而纯矣。汉文未必无愧也。。且文帝在位二十四年逮其晚岁稍惑异端孰如会琮而相王曾李迪吕夷简晚得杜衍文彦博韩琦其在内外大小华国命世之臣蔚乎!不可胜数也。其用之未尽留以遗子孙者吕诲范镇司马光吕公著皆社稷之卫也。陛下今日继变乱之後诚能得臣如仁宗时不开边以玩兵不专利以残民不急刑以杀士不禁言以拒谏不予知以自蔽则何虑乎!女真(改作金人)小丑(删此二字)是谓大有上九自天▯之吉无不利之时也。是谓洪范彝伦攸叙之时也。傥,或不然使枭鸣嘉禾之上蛭毒清池之中如汉幸而有皇甫规张奂为将而不幸胡广赵戒为相其中则张逊段▯曹节等凶阉为之虎狼唐幸而有《郭子》仪李光弼为将而不幸元载卢杞为相其中则李辅国程元振鱼朝恩等凶阉为之虎狼则天下之事去矣。是谓困之六三困於石据於蒺藜入於其宫不见其妻凶之时也。是谓洪范彝伦攸▯攵之时也。呜呼天下治乱兴亡之迹出一辙也。如此其治也。既有明君则必有贤相而将臣自出矣。臣虽至愚不愿国家以将为相也。昔贾谊痛哭於明时不胜其忠也。阮籍痛哭於衰时不胜其忧也。当今执政大臣必有拨乱之才干国之器请为陛下念之臣所谓大有上九自天▯之吉无不利乃自乎!六五之君厥孚交如威如之吉也。六五有信以交乎!天下终以威乎!天下是谓德威故能以柔用五刚使上九受天顺人信之助吉无不利也。大有之君,於是乎!得遏恶扬善。

译如今的汴州。祖宗以重兵威服天下,兵力超过唐代宣武一百多倍。太宗时张洎能够说明京师军制源自秦、汉兵制;仁宗时尹源也能说明京师军制源自秦、汉,不只可以拿来与唐代相比。后来本来不应再对这些事闭口不言、置之不理,为什么却先由王安石变更,最终被童贯完全破坏呢?天下形势已经危急了。惟愿陛下顾念。天下四方都臣服于天子,臣对于三镇形势的粗略陈述已经完毕。臣先前所说“无名而赐给它”,请允许再说一遍:大凡君王应当慎重一言一笑,不轻易把它赐给别人。不知把三镇同一言一笑相比,哪个更轻、哪个更重呢?如果说以这些小丑(改作“其退师”)为功,那么隋、唐就是凭借突厥而拥有天下,《郭子仪传》所说郭子仪也曾借回纥、南蛮、大食之兵,兴复中原。难道还能把田地赐给他们吗?石敬瑭以父礼侍奉契丹,借其兵力登上帝位,割让弱小的燕地交给契丹,却连赵、魏之地也没有给他们。若说他们能战,那么他们地处遥远荒僻,疆界彼此不相连接,从未有一天真正面对中原军队,也从未有一天同中国进行雷霆般的决战,究竟谁怯懦、谁勇敢呢?只听说渤海是高丽的别种。女真是渤海的别种。高丽臣服侍奉契丹,女真又通过高丽臣服侍奉契丹。祖宗时期,女真曾因高丽入贡而受困于契丹的三座营栅,在淳化初年请求救援。后来国家断绝与高丽的交往,女真也随之同中国断绝;到熙宁初年,国家重新与高丽通好,而女真正受契丹约束,不能与我们往来。为什么一旦发泄凶谋,倾覆夺取契丹的国土,赶走旧君、掏空财宝,像豺狼一样的心却不能满足,竟敢在中国境内横行?祖宗时女真曾来侵犯我白沙寨,抢走官马三匹、百姓一百二十八人;恰好女真进贡马匹的使者在京师,于是下令拘捕,不许返回。没过多久,渤海入贡,渤海酋长为女真的过错谢罪,于是诏令放还女真使者。如今女真暴虐叛逆、不恭敬,自取天诛,与三匹马、一百人相比,哪一种更多?按照祖宗法令,应当怎样处理?议论者说:如今敌军停驻城下,怎么办?请责问他们:唐代广德初年,突厥从泾州侵犯长安,直到代宗幸临陕西,郭子仪率军出征,吐蕃便望风逃遁。过了三年,仆固怀恩率吐蕃、回纥、羌、浑二十万侵犯京畿,郭子仪借回纥讨伐吐蕃,终于平定祸乱,难道有割让土地奉送给他们的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十八口〕 恭敬地想,陛下即位初年政治清明,上天以小丑来警示陛下;(删“但闻”至此三百四十五字)在朝廷之上修养盛德,必定有长驾远驭的策略,三镇已经重新归入职方氏的掌管。愿这位疏远的小臣,必须等百官列班、车驾出行之后,才能同昆虫万物一起庆贺。即便如此,臣还想有所陈说:唐代杜牧最善于论兵,说上策不如先自治;汉代皇甫规善于用兵,先零诸羌仰慕他的威信,互相劝告投降的有十多万人,这就是把威信作为盾牌。皇甫规说:竭力寻求强敌,不如使政治清明;每天勤勉地学习孙武、吴起,还不如奉行法令。这都是自治之道。又如陈苞对付板▯蛮,只选择贤明能干的牧守,自然使其安定聚集,不烦劳征伐,也知道自治之道。陛下…… 陛下如果真能得到像皇甫规那样有威信的人担任将帅,得到像程苞那样明察能干的人治理州郡,那么三镇重新成为王土,指日可待。这样说来,治理边疆的臣子所应实行的,就是自治之道。至于君主自身的自治,则没有什么时候可以不如此,尤其应当鉴戒变乱的原因。汉代路温舒曾向宣帝这样说:齐国有无知之祸,而小白因此兴起;晋国有骊姬之难,而重耳因此称霸;赵王不能善终,诸吕便制造祸乱,而孝文帝成为太宗。祸乱的发生,往往正是为了开启圣人。汉文帝思考长久、永恒的至德,以承接上天之心;崇尚仁义,减少刑罚,疏通关卡桥梁,使远近相通;礼敬贤人如同对待贵宾,爱护百姓如同爱护婴儿;体察百姓安定的愿望,并施行于天下。因此监狱空虚,天下太平。继承变乱之后,必定要有不同于旧日的恩德,这正是圣人用来昭示天命的表现。路温舒于是说,远处比不上高帝,近处比不上武帝,可以说是懂得当务之急了。等到看东方朔回答武帝,教化百姓不谈尧、舜,而特别称说文帝、景帝,更加明白。如今陛下继承变乱之后,想要用来昭示天命的办法,难道不在仁宗吗?路温舒所称赞的文帝,实际上就是我们的仁宗,只是如此说罢了。详细论说,仁宗在这些大德之外,又加上严肃恭敬、谨慎畏惧,恭谨不懈而纯粹完美。汉文帝未必没有惭愧。况且文帝在位二十四年,到晚年稍稍迷惑于异端,哪里比得上会见琮而任用王曾、李迪、吕夷简,晚年又得到杜衍、文彦博、韩琦?朝廷内外、各个等级中,光耀国家、闻名当世的臣子,盛多得数不胜数。他没有任用尽的人,留下来给子孙的,有吕诲、范镇、司马光、吕公著,都是国家的屏障。陛下如今继承变乱之后,如果真能得到仁宗时期那样的臣子,不开边境以玩弄兵力,不专以谋利残害百姓,不急于用刑杀害士人,不禁止言论以拒绝进谏,不因自以为知晓一切而闭目塞听,那么还忧虑什么呢?女真(改作金人)小丑(删此二字)。这就是《大有》上九所说“上天保佑,吉祥无不利”的时候,也是《洪范》所说常法伦理得以有序的时候。倘若不这样,假如枭鸟鸣叫在嘉禾之上,水蛭毒害在清池之中;汉朝幸而有皇甫规、张奂为将,不幸有胡广、赵戒为相,其中又有张逊、段珪、曹节等凶恶宦官充当虎狼;唐朝幸而有郭子仪、李光弼为将,不幸有元载、卢杞为相,其中又有李辅国、程元振、鱼朝恩等凶恶宦官充当虎狼,那么天下大事就完了。这就是《困卦》六三所说困于石、据于蒺藜,回到宫中也见不到妻子,凶险的时刻。这就是《洪范》所说常法伦理得以安定的时刻。唉,天下治乱兴亡的踪迹,总是遵循同一条道路。它的治理也是如此:既然有贤明君主,就必定有贤相,将帅之臣也会自然出现。臣虽然极其愚昧,却不愿国家让将帅担任宰相。从前贾谊在政治清明的时代痛哭,是因为忠诚之心无法抑制;阮籍在衰乱的时代痛哭,是因为忧患之情无法抑制。当今执政大臣中,必定有拨乱之才、治理国家之器,请陛下替国家考虑。臣所说《大有》上九“上天保佑,吉祥无不利”,是由于六五之君诚信交接天下、又以威严统驭天下而得吉。六五有诚信,能够与天下交往;最终又以威严统驭天下,这就叫德威。因此能够以柔德驾驭五刚,使上九得到上天顺应人心的助力,吉祥无不利。《大有》的君主,于是能够遏制邪恶、褒扬善行。

顺天休命也。如其恶者不遏则善无自而扬何以为大有之休也。耶大有一变而为乾乾之德首在刚健大有之休也。耶大有一变而为乾乾之德首在刚健而後曰:中曰:正曰:纯曰:瘁曰:精也。人君之德固宜先之刚健继之中正归之纯粹精而天下何难乎!治哉!。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三十八校勘记。孔子春秋所以作也。(所以误作用是) 祭於行寝中(误作行於)昔贾谊不忍以文帝之明(脱不忍二字) 宋武帝之不能有苻氏之秦(一本无之不能三字)而尝重於赵魏(重误作迫) 遂使契丹得犯澶渊之役(之役二字衍) 窜斥之议甚薄也。(薄误作郁) 石晋(误作普) 仁宗谨遵祖宗之制(遵误作是) 积粟中山以防番兵则中山为重(误作积粟则中山为多番兵则中山为重)莫不知臣妾(知字衍) 彼石氏有天下者(一作彼石氏之有太原也。)而李氏所以夺朱氏之梁者晋得之也。(李氏二字应作唐者晋二字应作而) 继询之张永德永德曰:(脱下永德二字)而危困已甚(困误作国) 。且闻渤海者(。且误作但) 而女真方阻於契丹(阻误作狃) 遂敢陆梁於中国耶(耶误作人) 天以小丑警陛下(脱陛下二字) 岩廊之上(岩应作庙) 顾惟疏远小臣(顾误作愿) 亦知自治之道者也。(脱之道二字) 加皇甫规之有威信者为师帅(师字衍) 然则边埸之臣(然应作是) 蔚乎!不要胜称数也。(称字衍)故能以一柔用五刚(脱一字)。

●卷三十九

译这就是顺应上天美善命令。如果邪恶不能遏制,善行就无从彰显,怎么能称为《大有》的美善呢?《大有》一变而为《乾》,《乾》的德性首先在于刚健;《大有》的美善也在于刚健,随后又说到中、正、纯、粹、精。君主的德行本来就应当先做到刚健,继而做到中正,最终归于纯粹精微,这样治理天下还有什么困难呢?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三十八校勘记。“孔子春秋所以作也”(“所以”误作“用是”);“祭於行寝中”(误作“行於”);“昔贾谊不忍以文帝之明”(脱“不忍”二字);“宋武帝之不能有苻氏之秦”(一本没有“之不能”三字);“而尝重於赵魏”(“重”误作“迫”);“遂使契丹得犯澶渊之役”(“之役”二字为衍文);“窜斥之议甚薄也”(“薄”误作“郁”);“石晋”(误作“普”);“仁宗谨遵祖宗之制”(“遵”误作“是”);“积粟中山以防番兵则中山为重”(误作“积粟则中山为多,番兵则中山为重”);“莫不知臣妾”(“知”字为衍文);“彼石氏有天下者”(一作“彼石氏之有太原也”);“而李氏所以夺朱氏之梁者晋得之也”(“李氏”二字应作“唐”,“晋”二字应作“而”);“继询之张永德永德曰”(脱下一个“永德曰”);“而危困已甚”(“困”误作“国”);“且闻渤海者”(“且”误作“但”);“而女真方阻於契丹”(“阻”误作“狃”);“遂敢陆梁於中国耶”(“耶”误作“人”);“天以小丑警陛下”(脱“陛下”二字);“岩廊之上”(“岩”应作“庙”);“顾惟疏远小臣”(“顾”误作“愿”);“亦知自治之道者也”。(脱“之道”二字);“加皇甫规之有威信者为师帅”(“师”字为衍文);“然则边埸之臣”(“然”应作“是”);“蔚乎!不要胜称数也”(“称”字为衍文);“故能以一柔用五刚”(脱“一”字)。●卷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