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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二百四十一

卷二百四十二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849–852 段

又退至柘皋而中军已退向濡须(和州大江口)虞侯见事急知二将必退回遂率四五侍从。又同白宰相说王权退师已临江口必败国事诸公云:权非敢退所以道虏(此字改作金人)深入身当其冲令邵宏渊出基右李显忠出其左夹攻之虞侯率四五侍从辨其不然此权必为走计时朱杨犹不以为然(倬椿)明日和报权果渡江朝廷震骇(十七日白宰相十八日得王权申)十九日上命叶枢密(义问)督视江淮军马伺命虞侯参谋军事二十一日陛辞上慰劳甚渥去卿本词臣不当遣以卿诸军事故也。二十二日出临安是日得报刘▯兵走至瓜洲尽弃淮东之地虏(此字改作金兵)追驰至早角林(瓜渊之前)琦之副将员琦小捷▯乃托病过江十一月初四日▯兵大败於瓜洲(刘汜之役)江淮之闲民皆奔走是时虏(改作金)主以重兵临采石已数日积压建康张焘屡遣官来催督府措置虞侯与叶枢密初六日到建康是夜被旨罢王权以李显忠代之督府诈以檄召权来府议事夜遣虞侯持檄池州换李显忠分付人马令会於采石盖权兵在采石未走初七日发建康初八日早去采石於路十五里闻鼓声振野问道旁人云:是虏(改作金)主临江昨刑白黑马各一祭天取今日过江道旁茶房酒店官军闲坐虞侯呼问之其说与道旁人言俣虞侯双问云:既是虏(改作金)主过江因甚却(只在)这里众军皆言五权在淮西每日只打锣未尝得接战我辈皆是马军却使我弃马步走过江如今已无马我辈不会(步走)厮杀随行官吏多俗回虞侯云:须要在江上看兵势盖上遣我来当进不当退有进言者云:事败至此舍与一担担何也。虞侯不听虞侯至采石诸将皆无战意公方会合诸将士诘之曰:我闻王权使淮西每日打锣不打鼓众(日果)如此虞侯慰劳曰:权不战教汝辈不成事今汝辈半死半活至此不易众绵唯唯然王权已罗兵权管你辈不得我是朝廷官官家差我担银犒赏你们今有节度观察至副校尉官告皆担来你辈食(官家)禄(官家)养汝辈三十年不知能戮力一战否众曰:我们也。要战但无人主此事虞侯与谘今日只办两眼随你们成得功大与你填大底官诰立得功小填小底官诰。若死於此则当同死於此。若你们走我亦随你去你们道走去甚处我便去见官家说统制以下某人肯杀某人不肯杀诸军大忄▯曰:今日有分付大家去厮杀,於是方布阵摆戈船是时江北虏(改作金)兵甚厚极目望上下流二三十里不绝鼓声振地虞侯即驰马至岸口见北岸一高台台上有大红绣旗黄旗各二左右立中有大黄盖有一人服金甲据胡床坐其上众云:此胡酋(改作金亮)也。兵号四十万马数倍之虞侯侯遂与诸将议与统制官张振王琪戴皋时俊盛新列马军步军为阵静以待之分戈船为五以其二傍东西岸行东护岸西拒贼(改作来)船其一驻中流载精兵待战其二藏小港中以待不测摆布仅毕忽闻虏中(改作北岸)发咕虏酋(改作金主)亲执小红旗麾数百舟绝江而来顷刻闲有十数舟达南岸渡虏(改作兵)登岸与官军战公往来行闲公令时俊。

译经抵达江口,必然会使国事失败。众位大臣说:“王权不是有意逃退,而是因为金军深入,他正处在金军冲击的正面,所以才命邵宏渊出兵右侧、李显忠出兵左侧,从两面夹攻。”虞侯率四五名侍从辩说并非如此,王权这一定是在谋划逃跑。当时朱倬、杨椿仍不以为然。第二天,和州的报告传来,王权果然渡江了。朝廷震惊(十七日虞侯禀告宰相,十八日收到王权的申报)。十九日,皇帝命叶枢密(义问)督视江淮军马;虞侯奉命参与军事谋划。二十一日入宫辞行,皇帝给予很优厚的慰劳,说:“你本来是词臣,不应派你出征;只是因为你熟悉军事,所以才派你去。” 二十二日,虞侯离开临安。这天得到消息,刘汜的军队逃到瓜洲,把淮东之地全部丢弃;金军追赶到早角林(在瓜洲之前),刘琦的副将员琦取得小胜,刘汜便借口生病渡过长江。十一月初四日,刘汜的军队在瓜洲大败(即刘汜之役),江淮之间的百姓全都逃散。当时金主率重兵来到采石,已经数日了;建康张焘多次派官员来催促督府采取措施。虞侯和叶枢密初六日到达建康。这天夜里接到诏旨,免去王权的职务,以李显忠代替他。督府假称发檄文召王权到府中议事,夜里又派虞侯拿着檄文到池州,交接李显忠,命他接管人马,约定在采石会合。原来王权的军队还在采石,并未逃走。初七日从建康出发,初八日早晨前往采石,走了十五里,听见鼓声震动原野。询问路旁的人,他们说:“是金主来到江边,昨天杀了一匹白马、一匹黑马祭天,准备今天渡江。”路旁的茶房、酒店中,官军都闲坐着。虞侯叫来询问,他们的说法与路人相同。虞侯又问:“既然是金主要渡江,为什么他却还在这里?”众军都说:“王权在淮西,每天只击锣,从来没有接战。我们都是骑兵,他却让我们丢下马步行过江;如今已经没有马了,我们也不会步行作战。”随行官吏大多惊恐退缩。虞侯说:“必须到江上观察敌军形势,因为皇帝派我来,是要判断应当进攻还是退兵。”有人进言说:“事情已经败坏到这种地步,舍弃这副担子又有什么关系?” 虞侯不听。虞侯到达采石时,各将领都没有作战意志。虞侯于是会集诸将士,责问他们说:“我听说王权在淮西,每天只打锣,不打鼓,众位果然如此吗?”虞侯慰劳他们说:“王权不交战,使你们不能成事;现在你们半死半活地来到这里,也很不容易。”众人连声答应。虞侯说:“王权已经被收回兵权,不能再管你们了;我是朝廷官员,是官家派我来给你们运送银钱、犒赏你们的。如今从节度使、观察使到副校尉的官告,我都带来了。你们吃官家的俸禄,受官家养育三十年,不知道能不能尽力作战一次?”众人说:“我们也想作战,只是没有人主持这件事。”虞侯与他们约定说:“今天只管放开眼睛跟随我;如果你们立了大功,就给你们填授大的官诰;立了小功,就填授小的官诰。如果死在这里,我也和你们一起死在这里;如果你们逃走,我也跟随你们。你们说要逃到哪里,我就到哪里,见到官家便说:统制以下,某人愿意杀敌,某人不愿意杀敌。”各军大为振奋,说:“今天既然有命令,就一起去厮杀。”于是才开始布阵、排列戈船。当时江北的金军十分众多,放眼上下游二三十里,鼓声接连不断,震动大地。虞侯立即策马到江岸,看见北岸有一座高台,台上有大红绣旗、黄旗各两面,左右分立;中间有一顶大黄伞盖,有一个身穿金甲的人坐在胡床上。众人说:“这就是金亮。” 金军号称四十万人,战马是兵力的数倍。虞侯于是与诸将商议,让统制官张振、王琪、戴皋、时俊、盛新列成骑兵、步兵阵势,安静等待敌军;把戈船分成五队,其中两队沿东西两岸航行,东队保护东岸,西队抵挡敌船;一队停在江心,载着精兵等待交战;另外两队藏在小港中,以防意外。刚布置完毕,忽然听见北岸发出呼喊,金主亲自拿着一面小红旗,指挥数百艘船横渡而来。片刻之间,有十几艘船抵达南岸,金兵登岸与官军交战。虞侯往来巡视,命令时俊……

先登军皆死斗斩虏(改作杀)过当岸上(改作北岸)之虏(改作军)皆投拜战於江中列以万数天色晦亮犹(未退)会官军在淮西有溃散三百人自光州路转江而至虞侯拊劳之授以旗鼓设为疑兵虏(改作敌)果以为援兵至鼓声乃已却打梆子声虏(删此字)引馀舟遁去,或欲引水军掩其前断其归路虞侯以为不可所谓归师勿遏是也。恐或官军一伤我军少何以继之虏(改作金)万里入寇(改作深入)如此之势不止今日一战。若官军少则明日何以为敌但以强弩袭其後追射之虏(改作金)兵多伤至夜师旋计岸上之死三千七百馀人射死万户一人生获千户五人女真(此二字改作兵)三百馀人馀绵正军健者虏(改作敌)夜遁去即夜具奏旧将去新将未至决不敢引去是日椎牛张燕以劳军有说舍人乃阁门宣赞者及见枢密院人吏在虞侯前甚恭问之云:乃中书舍人非武官保人也。军将乃尽礼致恭至夜半体制改革令布阵再与将士待敌赋后已稍希虏(此字改作金人)至辰以来凡再鼓公举旗挥出海船五分之二其半向北岸上流直渡杨林河口诸将或问公保故遂说与诸将当时只合交船守杨林口不合放贼(改作彼)令出命统制盛新引船直下杨林河口保於江心下(泊船)度虏(改作敌)箭所不到处戒之曰:若虏(改作敌)船至杨林(河口)出即齐向射之必争於死无令一船得出岸如(河口)未有船出邓以克敌神臂弓射北岸,於是盛新受令於江心驻船齐力(下添拒字)射虏(此字改作北军)应弦而倒者万数虏(改作敌)见船无归路即从下流放火自焚官军亦於河口上流以火焚其馀舟凡一百八十馀只亮遵陆遁去至午闲遣一小舟令张千持书至书意似与王权有约其策似於用闲亟以已发遣王权之事报之以绝其意遣探马渡江至暮归(初九夜)说虏(改作金)主焚龙凤车(官人所乘)斩船作头二人(责船致败)鞭梁大使一百(名求来采石引亮者)连夜往瓜洲与虏(改作金)主书意合虞侯谓显忠曰:贼(改作彼)惩采石之败控大兵往合瓜洲之兵镇江无战备我当往措画之患兵少瓴采石(下添获备二字)虏(改作敌)既吃手脚必不了窥伺。又兼长江边岸分屯防御甚多其实紧要不过数处都统能任其责辍一处兵马应付如何双须得百馀战舰方可集事显忠略无难色欣然一一应副至建康见叶枢知(府事)尚书张焘闻虞侯至步行来问劳苦甚勤曰:某真谓赖公之庇昨完颜这要初八日来此会饭不知令焘却去那裹诸公会议遣官往镇江措置张目虞公曰:冯洪。二公参帷幄之谋不可行虞丈已建大功可任此责虞侯笑曰:去不妨然记得一笑话人得一鳖欲以计杀而食之炽火使釜水百沸横竹稍於鳖誓曰:能渡此活汝鳖知主人计以杀之勉力爬稍竟渡之人曰:汝能如此渡甚好更为多度一遭我欲观之仆之此行无乃类是诸公大笑是日泰州以急告虞侯至镇江谒刘信叔刘病已革虞侯问疾刘执虞侯手曰:朝廷养兵三十年我辈一技无所施今日成大功乃出於朝廷一中书保人我辈愧当死矣。先遣一将救泰州连日大风未能行侯与杨存中成闵谋曰:贼(改作敌)已瞰江经画守御之备不可缓今舟船久系岸万一临时或有不堪驾用误事柰何上率临江按试是时江船既止有战舰二十四只相继李显忠所遣船亦至先是虞侯与李显忠商量今移时俊军於马家渡辍李捧全军一六千人。又分戈船百艘来会京口十一朋二十五日习水战耀兵命战士踏戈船上下中流如飞北岸酋长(二字改作军)皆凭垒纵观骇愕皆曰:南军有备急遣人扬州报亮亮跨马即至列坐诸酋(改作队)长会议为必度之举有酋(改作队)长前曰:南军有备未可轻举向睹所乘舟楫迅驶如飞此甯能当之。且采石江面方此为狭甚而我军犹不利不如徐为之谋以俟以隙这震怒拔剑数之曰:汝罪当死者数矣。我不即诛汝今沮吾军事尚可恕乎!酋(此字改作队长)伏地涕泣交流哀告久之亮曰:我。且赦汝汝与诸酋(改作人)议来旦合要船百只即渡江违令者斩之诸酋(改作帅)退曰:南军如此岂宜轻举轻则送死亮凶很不容吾等说明日必杀我不如先下手为强也。遂定谋杀亮夜即基所居帐中连发三简明射中亮亮引弓欲射已而问曰:你是江南人是自家人万户答曰:自家人虏(改作金)主曰:我自去年煞是无道理事至今日饶我也。由你辈杀我也。由你辈不。若早早下手万户一人直入即其帐中杀之并及其帐中妃侍五人并杀梁大使郭副留(药师之子)马韩哥(马钦。韩哥改作海古勒)李参正(通)四人皆为谋来南者尽焚其尸是月初一日▯州签军雷政来告虞侯即日同杨存中成闵渡江至瓜洲措置後二日虏(改作金)之大将以檄来请和公是日往行在奏事两淮之民自镇江至平江见公船过焚香拜投鸣指赞叹初六日奏事毕初十日车驾幸建康明年二月十八日还临安。

译先登岸的军队都拼死作战,杀敌过多;北岸的金军纷纷投降。江中交战的金军排列成数万之众,天色昏暗,金军仍未退去。恰好官军在淮西有三百名溃散士兵,从光州一带转到江边而来,虞侯抚慰他们,交给他们旗帜和鼓,布置成疑兵。金军果然以为援兵到来,听见鼓声便开始后退;又听到梆子声,金军余下的船只便逃走了。有人想率水军从前面拦截、截断敌军归路,虞侯认为不可,说这正是“归师勿遏”的道理。他担心官军一旦受伤,兵力太少,今后无法接续。金军深入万里来犯,形势不可能只靠今天一战就结束;如果官军兵力减少,明天拿什么抵挡敌人?于是只用强弩从后面袭击,追射金兵,金兵伤亡很多。到夜里军队回营,据统计岸上战死者三千七百多人;射死万户一人,生擒千户五人、女真兵三百多人,其余都是精壮的正规军,金军连夜逃走。虞侯当夜上奏说,旧将已经离开,新将还没有到,决不敢撤军。这天宰牛、张设宴席犒劳军队。有位舍人本是阁门宣赞官,见到枢密院的官员、吏员在虞侯面前十分恭敬,便询问他们;他们说,那是中书舍人,并不是武官。军中将领于是都恭敬地尽礼相待。到半夜,体制改革,下令重新布阵,与将士一起等待敌人。天亮以后,金军逐渐稀少;从辰时以来,金军又击鼓两次。虞侯举旗挥动,派出戈船的五分之二,其中一半驶向北岸上游,直接渡向杨林河口。诸将有人问虞侯为什么这样做,虞侯便告诉他们:当时只应当交接船只、守住杨林河口,不应放金军船只从那里出去。于是命统制盛新引船直下杨林河口,在江心停船,停在金军弓箭射不到的地方,并告诫他说:“金军船只一到杨林河口,就一齐向它射击,必须拼死争夺,不许一条船驶出河口。”如果河口还没有船驶出,就用克敌神臂弓射击北岸。于是盛新接受命令,在江心停船,合力射击金军;中箭倒下的金军数以万计。金军见船只没有退路,便从下游放火自焚;官军也在河口上游用火烧毁其余船只,共一百八十多艘。完颜亮沿陆路逃走。到中午,金军派一只小船,让张千带着书信送来,信意似乎是与王权有约。虞侯认为应当立即把已经遣发王权的事情报告给他,以断绝他的企图。派侦察骑兵渡江,到傍晚回来(初九日夜),说金主烧毁龙凤车(官人乘坐的车),斩杀船工两人(责怪他们使船战败),又鞭打梁大使一百下(梁大使是请求完颜亮来采石的人),连夜前往瓜洲。虞侯对显忠说:“金军遭受采石失败后,正挟带大军前往合并瓜洲的军队。镇江没有战备,我们应当前去筹划。采石兵力少,尚且已经做好防备;金军既然吃了败仗,必然不能不来窥伺。” 况且长江沿岸分屯防守的地方很多,实际上最紧要的不过几处。都统如果能负责,从一处抽调兵马来应付,怎么样?还必须有一百多艘战舰,才能办成这件事。”显忠毫无难色,欣然一一答应。到建康后,叶枢知(府事)尚书张焘听说虞侯来了,步行前来问候慰劳,十分殷勤,说:“我真以为是依赖您的庇护。昨天完颜亮要在初八日来这里会餐,我不知道竟使张焘退到那里去了。”众位大臣商议,派官员前往镇江处置军务,张焘张口说道:“冯洪。” 这两位大臣参与帷幄谋划,恐怕不能胜任。虞侯已经建立大功,可以承担这项责任。”虞侯笑着说:“去一趟倒没有妨碍,但我记得一个笑话:有人得到一只鳖,想设法杀了吃掉。他把火烧得很旺,使锅里的水沸腾,把一根横竹放在鳖旁边,对鳖发誓说:‘你若能渡过这根竹子,就放你活命。’鳖知道主人是想借此杀它,便努力爬行,终于渡过了竹子。那人说:‘你能这样渡过去,很好;再渡一次给我看看。’我这次出行,恐怕就像这个故事吧。”众人都大笑。这天泰州以紧急军情告急。虞侯到镇江拜见刘信叔,刘信叔的病已经很重。虞侯问候病情,刘信叔握住虞侯的手说:“朝廷养兵三十年,我们却没有施展一技之长。今天能建立大功,竟出自朝廷的一名中书舍人,我们惭愧得应当死了。”先派一名将领救援泰州,但连续刮大风,不能出发。虞侯与杨存中、成闵商议说:“敌军已经窥伺长江,守御部署不可迟缓。如今船只长期系在岸边,万一临时不能驾驶使用,误了大事怎么办?”皇帝亲自来到江边检阅操练。当时江船只有战舰二十四艘,李显忠派来的船也到了。此前虞侯与李显忠商量,把时俊的军队调到马家渡,抽调李捧全军一千六百人;又分出戈船一百艘来京口会合。十一月二十五日操练水战、炫耀军威,命战士驾驶戈船上下江心,快如飞驰。北岸金军首领都倚着营垒观看,惊骇地说:“南军已经有了准备。”急忙派人向扬州报告完颜亮。完颜亮策马立即赶来,与诸首领列坐商议,准备渡江。有一名首领上前说:“南军已有准备,不可轻举妄动。刚才看见他们乘坐的船快如飞驰,难道能够抵挡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六千人〕 况且采石一带的江面正在这里变窄,而我军尚且不能取胜,不如慢慢谋划,等待机会。完颜亮大怒,拔剑数落他说:“你的罪过本来就有几项应当处死,我没有立即杀你;如今你又阻挠我的军事行动,还可以宽恕吗?”那名首领伏地痛哭,苦苦哀求很久。完颜亮说:“我暂且赦免你。你与诸首领商议,明天早晨凑齐大船一百艘,立即渡江;违令者处斩。”诸首领退下后说:“南军既然如此,怎么能轻举妄动?轻率出兵只是送死。完颜亮凶暴蛮横,不容许我们说明实情;明天一定会杀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于是决定谋杀完颜亮。当夜在他居住的帐中,接连射出三支箭,明明射中了完颜亮。完颜亮拉弓想射,随后问道:“你是江南人,还是自己人?”万户回答:“自己人。”金主说:“我从去年以来做了很多无道理的事,到了今天,你们还饶我吗?你们杀我也可以,不杀我也可以;如果早早动手……”一名万户径直进入帐中,把他杀死;并杀死帐中的妃侍五人,以及梁大使、郭副留(药师之子)、马韩哥(马钦,韩哥改作海古勒)、李参正(通)四人,他们都是谋划攻取南方的人,并将他们的尸体全部焚烧。这月初一日,▯州签军雷政来报告,虞侯当天便与杨存中、成闵渡江到瓜洲处置军务。两天后,金军大将拿檄文来请求议和。虞侯当天前往行在奏事。两淮百姓从镇江到平江,看见虞侯的船经过,都焚香跪拜,拍手赞叹。初六日奏事完毕,初十日皇帝车驾到建康;第二年二月十八日返回临安。

归正官张棣正隆事迹记曰:完颜亮自己巳冬十二月杀兄▯而自立守旧都於会甯越明年诛夷稍定下求言诏敕中外公卿大夫至於黎庶之贱皆得以书奏对阙庭是时上封事者多陈言以会甯僻在一隅官难於转输民艰於赴诉宜徙居燕山以应天地(中会)亮深然之即日相张浩右相张通古役天下夫匠百万肖京师之仿佛营都於燕山迄三年而成至壬申夏驾始幸之遂以渤海辽阳府为东京山西大同府为西京中京大定府为北京东京开封府为南京燕山炽都府曰:大兴改元以赦告天下亮以渐染中国之风(删以渐至此七字改作有文才。旧校云:刘祁归潜志云:亮读书有文才为藩王时尝书人扇有大柄。若在手清风满天下之句)颇有(改作留)意於(书史)一日读《晋书》至苻坚传废卷失声而叹曰:雄伟如此秉史笔者不以正统帝纪归之而以列传第之悲夫。又一日与翰林承旨完颜宗秀左参知政事蔡松年语曰:朕每读鲁论至於夷狄虽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朕窃恶之,岂非渠以南北之区分同类之比周而贵彼贱我也。二子皆唯唯而不对(删双一至此七十三字)至丁导春二月御武德殿吏部尚书李通刑部尚书胡励翰林直学士萧兼赐坐(而语之曰:)朕昨夕夜已三鼓梦二青衣持牒称上帝宣朕前策小将军(乃亮小乌难马也。)腰弓矢随彼而前既行之次但如踏空转时到一门青衣指之曰:天门朕随入焉行一里之地宫极严丽朕欲纵马面临主前有二金甲谓之曰:此非人闲可下马步趋及殿垂帘如有待一朱衣曰:下拜而就跪朕绵随之但闻殿上语如婴儿令青衣持宣授朕曰:天策上将令征某国朕谢而出复上马见兵如鬼者左右前後杳无边际发一矢射之兵众以大喏而应之朕亦以喏之故惊愕而觉然而大喏之声犹在於耳朕立遣人於马厩视所策小将军但身汗如水取箭袋而数之亦的其一朕大异之,岂非天假手於我令取江南也。然而君父之语臣子毋泄於外众称贺戊寅夏五月亮御薰风殿宣吏部尚书李通翰林承旨翟永固宣徽使敬嗣晖翰林直学士韩汝嘉四子及庭首问吏部尚书李通朕欲迁都汴京将宫室重修加兵江左使海内一统即意如何通以阿谀面从惟佞是务对以正知天时人事不可失也。亮深悦之徐问翰林承旨翟永固永固对以燕都始成未数载帑藏之匮乏未补百姓之疮痍未痊,岂可再营汴都而重劳民力况江南乃继好之邦岁以厚币礼陛下同可无名出师而重劳征伐哉!臣为二事俱不可亮曰:非老。奴婢所知复问宣徽使敬嗣晖对以臣与李通所奏同问翰林直学士韩汝嘉汝嘉对以牙与翟永固所奏同亮怒永固汝嘉之▯弗意遂退及门复宣殿侧听旨二子以为重则刀锯轻则鞭笞必不能免继宣翰林待待制綦戬讲晋史亮怒稍霁赦而释之明日拜李通为右丞敬嗣晖为参知政事永固知亮之罪己惧而乞解官己犯春三月遣左相张浩右参政嗣晖起天下军民工匠民夫限五而役三工匠限三而役两统计二百万运天下林木花石营都於汴将旧营宫室台榭虽尺柱变不存片瓦亦不用更而新之至於丹楹刻桷雕墙峻宇壁泥以金柱石以玉华丽之极不可胜计是年冬遣翰林侍讲学士施宜生入觐本朝隐画工於中闲节写临安之城邑市井及吴山之秀立具图以进亮这遣人於坐间▯Й屏而图写之城邑闲兵火残毁於吴山绝顶写已策马而立焉徐令翰林修撰蔡▯作诗书其上曰:万里车书已混同江南,岂有别疆封屯兵百万西湖上产马吴山第一峰亮诡曰:御制亮每与左补阙马韩哥(改作海古勒)面会旁拾事迹指画其处所另白其胜概亮乃奋髯箕踞不胜其志之锐明年庚申在正月再役天下军民匠不限丁而尽起之委右丞李通提探造军器於燕山之西北隅遣工部尚书苏保衡侍郎韩锡郎中张参预造战船於通州潞河是月二十三日翰林医(乐使)祁宰奏封事谏亮其略曰:臣闻民惟邦本本固邦甯今则北有造军器之烦劳南有修大内之重役百姓以久苦转输不胜疲敝臣愿陛下权罢其一俟一成而再计之兼来岁害气在进不利行师伏望陛下以天下为念社稷为心曲随臣请亮怒令擒而杀之祁宰神色自如而再请曰:臣年七十死固足矣。惟恐陛下将来不及臣更欲语已为左右刀刺其颊以杖穿之执缚而出祁宰以朝章受刃辞色终不改刃行之次烈风大作砂石飞舞人面不可见者迨三日而止是年秋八月委户部尚书梁球先计女真契丹奚家三色之军不限丁而尽役之修长者为正军矮弱为阿里喜(改作伊勒希)共得二十四万以一阿里喜(改作伊勒希)副一正军而为一类为一十二万馀计中原汉家渤海之地一十七路於内除燕山中都路造军器南京开封路修大内俱免差焉馀十五路每路签汉军一万人遂委吏部侍郎高怀正兵部郎中萧彦良户部主事王修翰林修撰郑子聃登闻检院使王淑右司郎中。

译归正官张棣记载正隆年间的事迹说:完颜亮在己巳年冬十二月杀死哥哥▯,自立为帝,守在旧都上京会宁府。第二年,诛杀逐渐平定后,他颁布求言诏,命中外公卿大夫直到平民百姓,都可以写信上奏朝廷。当时上封事的人多陈述说,会宁偏僻地处一隅,官府转运困难,百姓申诉也艰难,应当迁居燕山,以顺应天地中和之气。完颜亮深以为然,当天任命张浩为左相、张通古为右相,征发天下工匠一百万人,仿照京师的规模,在燕山营建都城。到第三年建成,壬申年夏天才驾临燕山,于是把渤海辽阳府定为东京,山西大同府为西京,中京大定府为北京,东京开封府为南京,将燕京的贞元府改称大兴,改年号并大赦天下。完颜亮逐渐受到中原风俗的影响(删去‘以渐至此’七字,改作‘有文才’;旧校说:《归潜志》记载,完颜亮读书有文才,做藩王时曾在扇子上题写‘有大柄若在手,清风满天下’的句子),对书史颇为留意。有一天读《晋书》读到苻坚传,放下书失声叹道:‘像苻坚这样雄伟,执掌史笔的人却不把他列入正统帝纪,而只列在列传中,真可悲啊!’又一天,他与翰林承旨完颜宗秀、左参知政事蔡松年谈话说:‘我每次读《鲁论》到“夷狄虽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这句话时……’ “我私下厌恶这句话,难道不是因为它把南北的区别看作同类结党,并且尊重他们、轻视我们吗?”两人都唯唯应诺,没有回答。(删去从‘二子皆唯唯’至此七十三字。)丁酉年春二月,完颜亮在武德殿召见吏部尚书李通、刑部尚书胡励、翰林直学士萧兼,赐他们入座,并说:“我昨夜三更时梦见两个青衣人拿着文书,说上帝召我前去;策小将军(就是完颜亮的小乌难马)腰佩弓箭,跟随他们前进。走了一段路,像是在空中踏行;转眼来到一座门前,青衣人指着它说:‘这是天门。’我随之进去,走了一里,宫殿极其庄严华丽。我想纵马到君主面前,两名金甲人对我说:‘这里不是人间,下马步行上前。’到了殿前,帘子低垂,似乎有人等候;一个穿朱衣的人说:‘下拜,跪下。’我便跟着跪下,只听殿上的声音像婴儿一样,命青衣人拿诏书授给我,说:‘任命你为天策上将,命你征伐某国。’我谢恩出来,再次上马,看见四面八方全是像鬼一样的士兵,无边无际。我发出一箭射去,众兵大声应诺,我也随着应诺,因此惊醒。但那声应诺还在耳边。我立即派人到马厩去看所骑的小将军,只见它全身汗如水流;拿箭袋来数,果然少了一支箭。我大为惊异,难道不是上天借我的手来夺取江南吗?” “但是,君父的话,臣子不应向外泄露。”众人称贺。戊寅年夏五月,完颜亮在薰风殿召见吏部尚书李通、翰林承旨翟永固、宣徽使敬嗣晖、翰林直学士韩汝嘉四人,先问吏部尚书李通:“我想迁都汴京,重新修建宫室,增加兵力进攻江左,使天下统一,你意下如何?”李通阿谀奉承,当面顺从,一味献媚,回答说:“依照正理看,天时、人事都不可错过。”完颜亮很高兴,随后问翰林承旨翟永固。翟永固回答说:“燕都建成还没有几年,国库的匮乏尚未补足,百姓的创伤还未痊愈,怎么可以再次营建汴都而加重民力负担?况且江南是与我国继承友好关系的国家,每年以丰厚财帛礼敬陛下,难道可以无缘无故出兵而加重征伐负担吗?臣认为这两件事都不可行。”完颜亮说:“不是老……” “这不是奴婢所能知道的。”又问宣徽使敬嗣晖,敬嗣晖回答与李通所奏相同;又问翰林直学士韩汝嘉,韩汝嘉回答与翟永固所奏相同。完颜亮恼怒翟永固、韩汝嘉的忤逆之意,两人于是退下。走到殿门时,又被召回到殿侧听候旨意。两人认为,重则受刀锯之刑,轻则遭鞭笞,必定不能免罪。随后召翰林待制綦戬讲说《晋史》,完颜亮的怒气稍稍平息,便赦免并释放了他们。第二天,授李通为右丞,敬嗣晖为参知政事。翟永固知道完颜亮已经获罪,自己也很害怕,便请求解除官职。己巳年春三月,完颜亮派左相张浩、右参政敬嗣晖征发天下军民和工匠、民夫:民夫限额五人出役三人,工匠限额三人出役两人,总计二百万人,运输天下的木材、花石,在汴京营建都城。旧营的宫室、台榭,即使一尺长的柱子也不保留,一片瓦也不用,全部拆除重建;至于丹漆的楹柱、雕刻的椽子、雕花的墙壁、高大的屋宇、以金泥涂墙、以玉石作柱,华丽到了无法计算的程度。这年冬天,派翰林侍讲学士施宜生入朝觐见。施宜生暗中把画工藏在随从中,分段描摹临安的城邑、市场和吴山的秀丽景色,制成图画进献。完颜亮立即命人在席间用屏风遮挡起来临摹,城邑之间战火残毁的情景也画在图中;画到吴山绝顶时,画完了完颜亮策马站立的形象。随后命翰林修撰蔡珪作诗题在图上:“万里车书已混同,江南岂有别疆封?屯兵百万西湖上,产马吴山第一峰。”完颜亮诡诈地说:“这是御制诗。”完颜亮每次与左补阙马韩哥(改作海古勒)当面会见,都会指点图中各处,说明那里有什么胜景;于是完颜亮捻须箕坐,得意之情无法抑制。第二年庚申年正月,又征发天下军民、工匠,不限丁数,全部征用。委任右丞李通在燕山西北角督造军器,又派工部尚书苏保衡、侍郎韩锡、郎中张参预在通州潞河制造战船。这月二十三日,翰林医(乐使)祁宰上封事劝谏完颜亮,大意说:我听说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才会安宁。如今北方有制造军器的烦劳,南方有修建大内的重役;百姓长期苦于运输,疲惫不堪。臣希望陛下暂时停止其中一项,等一项完成后再谋划另一项;而且来年灾害之气在进兵方面不利,不适合出兵,希望陛下以天下为念、以社稷为心,委曲听从臣的请求。完颜亮大怒,命人捉拿并杀死他。祁宰神色自若,再次请求说:“臣年已七十,死本来就足够了。” “只怕陛下将来再也来不及听臣说话。”他还想继续说,左右便用刀刺穿他的脸颊,又用杖穿过他的身体,把他捆绑起来押出。祁宰按照朝廷法令受刑,言辞神色始终不变。行刑时狂风大作,砂石飞舞,人脸都无法看清,直到三天后才停止。这年秋八月,委任户部尚书梁球先统计女真、契丹、奚三种族属的军队,不限丁数,全部征用;年长健壮的编为正军,矮小弱者编为阿里喜(改作伊勒希),共得到二十四万人。每一名阿里喜(伊勒希)配一名正军,编为一类,共计十二万多名。中原汉人、渤海人所在的十七路中,除燕山、中都两路负责制造军器,南京、开封路负责修建大内,免除差役外,其余十五路每路签发汉军一万人。于是委任吏部侍郎高怀、兵部郎中萧彦良、户部主事王修、翰林修撰郑子聃、登闻检院使王淑、右司郎中……

王全东平转运使梁肃翰林修撰杨伯仁翰林侍制刘仲渊修起居注刘元旨御史徐之万太府少监李天吉翰林应奉李希颜殿中侍御史高公挺户部员外郎曹节银牌而出焉目曰:差签军使至冬十月签差始定合女真契丹奚家三色之军通计为二十七万取有唐治分为二十七军其所授正副户各有差遂以五十户为蒲里党政军(改作富勒浑)百户为谋克(改作穆昆)千户为猛安(改作明安)万户为都统至十一月委正番猛安(改作明安)所签定女真契丹奚家军内检其精锐者十取一二至都统(所签)复三取一及燕山亮自试其果能射者得五千人目曰:细军其甲各以五色绒线穿之亮每自负曰:所签者数十万但可张其势取江南者。此五千足矣。辛巳二月亮率文武并百官驾幸洛汝百姓以父行而子留泣号盈其城三日不绝夏四月驻跸北邙自改曰:太平五月复临於汝以取牛马水草百官具法驾陈九节仪迎亮於南薰门亮入门暴雨大作仪制乐音皆不能举至内承天门雷风迅作拔云:一ト门未及开关拆击三守门吏死入门复霁秋八月皇太后谏亮不可亲征亮怒令护御将军赤盏彦忠(改作持嘉彦忠)杀母於太后宫越数日亮后徒单(改作图克坦)氏及太子光英再谏亮怒亦欲诛后与子惧隐於宫中三日亮赦而出自母谏死百官钤口结舌无更言者秋九月亮御正隆殿宣诸大臣问曰:众多宰职不能为朕为一路统军右丞刘萼率尔而对曰:臣愿请为之亮喜即拜为果胜军万户都统越日拜特进张彦忠为步军都统以孟州防御使王彦章副之将兵十万道出陕右击剑外拜工部尚书苏保衡为水军都充昭武在将军完颜郑家(改作镇嘉)副之将兵工万辎重随焉自海州飞棹而下拟钱塘江而出期以三旬迎亮於大江之南是月起天下签军分路请甲而人征焉西则河中说兆南则大名相州东则济南东平三军请甲之次同日反回者一十二万步军都统张彦忠止将兵三万出陕右水军都统苏保衡止将兵二万出海道右丞刘萼止将万能人出汉上馀则并会於黄河之南亮领焉冬十月王友起於大名耿京起於济南陈俊起於太行乘时崦啸聚者处处有之亮首知大名之乱拊髀而叹曰:朕兵未行辄挠其後虽匹夫匹妇不可留即遣都统斜也。(改作舍音)将兵万人攻大名多与少尽洗之大名之众闻风而自溃焉斜也。(改作舍音)杀居民三。十万口灭族者一千七百馀家是通为大都为先锋将兵十馀万亲征淮上是日亮衣橘红袍衷以金甲从新宋门而出亮后徒单(改作图克坦)氏及太子光英拜送亮为之掩泣者久之徐自语曰:天使之不自由矣。中旬度淮过项羽庙下马入谒呵责久之末旬兵临於江上是日因辽阳府签军万人叛归(策立)葛王裒於东京改元大定是时中原之民知裒虽立尚在沙漠度亮虽存驻军淮上中原无主皇皇如也。其闲豪杰辈不待本朝之命改虏(改作金)正朔为本朝正朔至亮死於淮甸裒徙於燕山方抚定焉是月虏(改作金)相张浩知裒抚定黄河迤北之地使人笔录裒赦具以报虏(改作亮)亮得之於路以鞭击而叹曰:是子福过我也。朕平昔有意俟江南平定之後取武成一戎衣而有天下大定朕欲改之此子为我先矣。徐令人取一册亮果预书久之敕南京枢密院遣先锋郭安国男端孙(改作纳丹珠)将兵数千自黄河以北州县无少长而尽洗之比至相州闻亮死方止至十一月亮以内乱所扰知军意之二三战船之不至在江之不可渡或有鸡肋之意然未形於牙齿闲。又恐贻笑万世遂筑渡江台於江之南然後作不军计是日宣威胜军万户耶律劝农语曰:尔所将军兵俟来日朕欲自较其部族擎人其数当从军法耶律自度所统军已不及半惧亮之必诛与子寝殿宿直将军母里哥谋母里哥以计弑亮上下皆从之明日乘亮未起军突於帐前集箭射之亮疑本朝掩客当鹘(改作穆昆)杀射亮仆地众执而缢之都督李通亦为乱军所杀三军遂四散而归。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四十二校勘记。出蜀口欲出荆襄(欲字衍) 权申云:非敢退(脱申云:二字) 虏追骑至早角林(骑误作驰) 既是虏主今日过江(脱今日二字) 虞侯与说(一作虞侯曰:) 你们道我走去甚处(脱我字) 左右分立(脱分字) 必争与死(与误作於) 小注(名球误作名求) 修起居注刘元真(真误作旨) 取有唐制(制误作诒) 诛杀守令改虏正朔(脱诛杀守令四字) 使人笔录裒赦文(脱文字)。

●卷二百四十三

译王全、东平转运使梁肃、翰林修撰杨伯仁、翰林侍制刘仲渊、修起居注刘元旨、御史徐之万、太府少监李天吉、翰林应奉李希颜、殿中侍御史高公挺、户部员外郎曹节等,持银牌出发。牌上写着“差签军使”。到冬十月,签发军队的差遣才确定下来。女真、契丹、奚三种军队合计二十七万人,仿照唐朝军制,分为二十七军;所授正军、副军,各户都有等级差别。于是以五十户为蒲里党政军(改作富勒浑),百户为谋克(改作穆昆),千户为猛安(改作明安),万户为都统。到十一月,命各正番猛安(明安)在已签发的女真、契丹、奚三族军队中选取精锐,每十人选一二人;送到都统处后,再每三人选一人。完颜亮在燕山亲自试验,选出善于射箭的五千人,称为“细军”,他们的铠甲各用五色绒线穿缀。完颜亮常自负地说:“所签发的军队有几十万人,只不过是用来壮大声势、夺取江南;有这五千人就足够了。” 辛巳年二月,完颜亮率文武百官的车驾前往洛阳、汝州。百姓有的父亲随行、儿子留下,哭声充满城中,三天不断。夏四月,驻跸北邙山,改名为太平山;五月又来到汝州,取用牛马和水草。百官备好法驾,陈列九节仪仗,在南薰门迎接完颜亮。完颜亮进门时,暴雨突然大作,仪仗、礼制、音乐都无法举行;到了内承天门,雷风迅猛,拔起云气,一道门还没来得及开关便被雷击拆毁,三名守门官吏死亡;进入宫门后,天气又放晴。秋八月,皇太后劝谏完颜亮不可亲自出征。完颜亮大怒,命护御将军赤盏彦忠(改作持嘉彦忠)到太后宫中杀死母亲。过了几天,完颜亮的皇后徒单氏(改作图克坦氏)和太子光英再次劝谏,完颜亮发怒,也想杀死皇后和太子;他们害怕,藏在宫中三天,完颜亮才赦免他们,让他们出来。从母亲因劝谏而死以后,百官都闭口不言,再没有人敢进谏。秋九月,完颜亮在正隆殿召见诸大臣,问道:“众多宰职没有一个能替我统领一路军队吗?”右丞刘萼立即回答:“臣愿意请求担任。”完颜亮很高兴,当即授他为果胜军万户、都统。第二天,授特进张彦忠为步军都统,以孟州防御使王彦章为副,率兵十万人从陕右出兵,进攻剑外;又授工部尚书苏保衡为水军都统,昭武大将军完颜镇嘉(改作镇嘉)为副,率领军队和军需辎重,从海州乘船南下,准备驶向钱塘江,约定三十天后在大江南岸迎接完颜亮。这月,征发天下签军,分路领取铠甲,进入南界征讨。西路为河中、兆,南路为大名、相州,东路为济南、东平。三军领取铠甲后,同一天返回的有十二万人。步军都统张彦忠只率三万人从陕右出兵;水军都统苏保衡只率两万人从海道出兵;右丞刘萼只率一万人从汉水上游出兵;其余军队都在黄河以南会合,由完颜亮统领。冬十月,王友在大名起兵,耿京在济南起兵,陈俊在太行起兵;趁势聚众作乱的地方到处都是。完颜亮首先知道大名发生叛乱,拍着大腿叹息说:“我的军队还没有出发,后方就已经被扰乱了;即使普通男女也不能留下。”于是派都统斜也…… (改作舍音)率兵一万人攻打大名,无论人多人少,全部杀戮。大名军民听到消息,便望风自行溃散。斜也(改作舍音)杀死居民三…… 十万口,灭族一千七百多家。斜也通往大名,作为大军先锋,率领十多万人亲征淮上。这天,完颜亮身穿橘红色袍服,里面穿着金甲,从新宋门出发。皇后徒单氏(改作图克坦氏)和太子光英跪拜送行,完颜亮为此掩面哭泣很久,随后自言自语说:“上天使我不能自由行动了。”月中渡过淮河,经过项羽庙时下马入谒,责骂很久。月底,军队抵达江边。这天,辽阳府签军一万人叛归,在东京拥立葛王裒,改年号为大定。当时中原百姓知道裒虽然登位,却还在沙漠;又估计完颜亮虽然仍在世,军队却驻扎淮上,中原无主,惶惶不安。其间豪杰之士不等朝廷命令,便把金国的正朔改为本朝正朔。直到完颜亮死在淮甸,裒迁到燕山,局势才逐渐安定。这月,金相张浩知道裒已经安抚平定黄河以北地区,派人抄录裒的赦文,全部报告给金国(原作‘亮’)。完颜亮在路上得到赦文,用鞭子击打它,叹息说:“这个人的福分超过我了。我平日有意等江南平定以后,取得武成,用一次战争夺取天下,改年号为大定;这个人却先替我做了。”不久命人取出一册书,原来完颜亮早已预先写好了大定年号。过了很久,他命南京枢密院派先锋郭安国、男端孙(改作纳丹珠)率数千人,从黄河以北各州县出发,无论老幼全部杀戮;军队走到相州时,听说完颜亮已经死亡,才停止。到十一月,完颜亮因内乱扰动,知道军心已经有两三种意见,战船又不到,长江也无法渡过,心里已经有了放弃之意,只是还没有说出来。又怕留下笑柄于万世,于是在江南岸筑起渡江台,然后才制定渡江计划。这天,完颜亮召见威胜军万户耶律劝农,说:“你所统领的军队,等到明天,我要亲自检阅;他们所属部族的人员数量,应当按军法处理。”耶律劝农估计自己统领的军队已经不到一半,害怕完颜亮一定会杀他,便与子寝殿宿直将军母里哥谋划。母里哥用计杀死完颜亮,上下众人都同意。第二天,趁完颜亮还没有起床,军队突然聚集在帐前,集中放箭射击。完颜亮怀疑是本朝派人来袭,命鹘(改作穆昆)杀死射中他的士兵;完颜亮倒地后,众人把他捉住勒死。都督李通也被乱军杀死,三军于是四散逃回。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四十二校勘记。出蜀口欲出荆襄(“欲”字衍);权申云:非敢退(脱“申云”二字);虏追骑至早角林(“骑”误作“驰”);既是虏主今日过江(脱“今日”二字);虞侯与说(一作“虞侯曰”);你们道我走去甚处(脱“我”字);左右分立(脱“分”字);必争与死(“与”误作“於”);小注(“名球”误作“名求”);修起居注刘元真(“真”误作“旨”);取有唐制(“制”误作“诒”);诛杀守令改虏正朔(脱“诛杀守令”四字);使人笔录裒赦文(脱“文”字)。●卷二百四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