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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一百三十二

卷一百三十二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475–478 段

炎兴下帙三十二。起建炎三年八月十四日庚寅,尽十月二十三日戊戌。李成遣人诣行在受招安未回复反。李成在泗州声言愿归朝廷因会去刂杜充老小於汴河杀二万馀人皆尽不敢赴行在朝廷闻之遣人斋文字往招安成大喜待使人甚厚成欲遗人随使人赴行在军中皆恐惧不敢行有张琮者安肃军人语言稍辩利略知书能讴小词成之将佐会饮则置琮於坐隅令讴词助欢军中号为小张,於是军中将佐皆举琮行成遂命琮琮亦愿赴行在乃具受招安之状随使人至行在宰相吕颐浩引问琮琮具道成不敢负朝廷愿招安之意颐浩喜授琮秉义郎令招成赴行在琮曰:琮不愿为秉义郎俟琮再往李成军中宣布圣上德意及具道庙堂威望招李成同赴行在琮元是安肃军军学学生愿乞一文资恩泽颐浩尤喜乃授以承务郎。且曰:俟尔干事回当迁官升加职名遂斋文字复往招成未至泗州成已复反琮遂归琮以承务郎受温州监酒而去初成令泗州进士许道作谢表有曰:恨非李广之无双愿效颜回之不贰有旨为文人婉顺先发赴行在行至滁州白塔寺成回遂复反。京城副留守郭仲荀至行在。郭仲荀为京城留守也。人皆缺食粝米一升粜钱四五千虽有钱而无米有以米煮稀粥卖者置於高屋之上先约钱二百文许之上屋然後以衡粥汤少许与之不然则为众人所夺矣。麻碎如三指阔卖钱二百文非强者不能买也。至有人家做饭邻家窥其烟火测其将熟倒壁而入求少饮汤与老者润咽喉而彼亦数世邻居之故义不可却分数点而畀之人作过者愈多仲荀治事自凌(删此字)旦抵暮无休息时斩杀每日不可计数乃自京师赴行在都人随而行者数万离京城三四日有物可买人始得谷食至是到行在自此京师人来者遂绝矣。。程昌▯为京城留守上官悟权京城副留守。程昌▯初为吏部郎官上在扬州会昌▯知蔡州有进士陈味道顺昌人与昌▯在学舍同笔研有契是时顺昌府郭允迪已投拜金人故遗味道诣蔡州说昌▯味道至蔡州以刺谒昌▯昌▯同州官风之味。道叙拜礼昌▯因留早饮置酒五杯而昌▯使人物色纸被内有檄文昌▯大惊即招州官聚厅使拥味道至庭下以不忠责之味道祈哀昌▯曰:昌▯与公虽有旧然事君之义固不当徇私以木驴钉之即日凌迟於市至是除京城留守。金人举兵由淮东淮西两路入寇(改作来侵)。金人举兵江淮两浙民皆惊恐无人以却敌保境之策为献者先是起居舍人胡寅字明仲上万言书论天颐浩不喜而罢之故天下之士皆箝其口矣。。车驾幸平江府。杜充留守建康。上幸平江府以杜充为建康行宫留守留中书省印付充令王▯燮韩世忠等兵皆听节制。邵青受招安为沿江措置使司水军统制。初邵青以舟船扰於楚泗之闲。又有丁立者同为首领是时洪泽罗成亦以舟船扰於楚州涟水之闲为邵青丁立所并青立後受江东制置司招安以立为统制青为统领杜充防守建康也。以青为沿江措置司水军统制。车驾复幸杭州。周望为荆湖江浙宣抚使守平江府。周签书枢密为荆湖江浙宣抚使陈思恭巨师古曾师张守忠兵皆听节制。二十四日庚午李成据滁州。金人初有举兵之报知滁州向子▯弃州治入琅邪山寨犹虑势力单寡不能保守闻李成屯在泗州乃移书招成共守山寨成方未有所向得书欣然鼓行尽虏泗州强壮由来安县趋滁州,或谓子▯曰:李成包藏深险不可测,岂可放入寨中子▯亦悟遂不纳成成怒曰:汝移书招我远来置不见纳。且糗粮不具是贰也。贰必有谋乃令诸军措置攻寨遂率兵入滁州。兀术(改作乌珠)请於黏罕(改作尼堪)自东平归至云:中窝里け(孜作鄂勒欢)▯目(改作栋摩托睚滨州北归燕山留挞懒(改作达兰)守山东後挞懒(改作达兰)移屯潍州试举人於蔚州辽人应词赋两河人应经义张孝纯充主文忻州进士孙九鼎为魁黏罕(改作尼堪)禁隐藏被虏亡者犯人罪死枢密院河闲。

译《炎兴下帙》第三十二。起于建炎三年八月十四日庚寅,止于十月二十三日戊戌。李成派人到行在接受招安,尚未回来,李成却又反叛。李成在泗州声称愿意归顺朝廷,趁机杀害杜充的家小于汴河,杀死二万多人,全都不敢前往行在。朝廷听说后,派人带着文书前去招安李成。李成非常高兴,厚待使者;他想派人随使者前往行在,但军中都害怕,不敢同行。有个叫张琮的人,是安肃军人,口才稍好,略懂书籍,会唱小词。李成的将佐聚饮时,便把张琮安排在座位一旁,让他唱词助兴,军中称他为“小张”。于是军中将佐都推举张琮前往,李成便命张琮去,张琮也愿意前往行在。于是他写好接受招安的状文,随使者到达行在。宰相吕颐浩召见并询问张琮,张琮详细说明李成不敢辜负朝廷、愿意接受招安的意图。吕颐浩很高兴,授张琮秉义郎,命他招李成到行在。张琮说:‘我不愿担任秉义郎,等我再到李成军中,宣布圣上的恩德,并详细说明朝廷的威望,招李成一同到行在。我原本是安肃军军学的学生,希望请求一个文资恩泽。’吕颐浩更加高兴,于是授给他承务郎,并说:‘等你办事回来,应当升迁官职,增加职名。’张琮于是带着文书再次前往招李成,但还没有到泗州,李成已经再次反叛。张琮于是回来。张琮以承务郎出任温州监酒,随后离去。当初李成命泗州进士许道作谢表,其中有‘恨不能像李广那样天下无双,愿效法颜回始终不二’的话。有诏令认为这是文人委婉顺从的言辞,先发往行在;走到滁州白塔寺时,李成已经反叛,于是又返回。京城副留守郭仲荀到达行在。郭仲荀担任京城留守。当时人人缺粮,粗米一升要卖四五千钱,即使有钱也没有米。有人煮稀粥出售,把粥放在高楼上,先约定付二百文钱,允许买粥的人上楼,然后才给他少许稀粥汤;否则就会被众人抢走。麻碎有三指宽,卖二百文钱,不是强壮的人不能买到。甚至有人家做饭,邻居窥见炊烟,估计饭将煮熟,便撞破墙壁进入,求一点汤给老人润喉;由于彼此还是几代相邻的旧识,那家人从道义上不能拒绝,只得分给他几口。这样做的人越来越多。郭仲荀处理政务,从黎明到傍晚没有休息;当时每天杀人,数目多得无法计算。后来他从京师前往行在,跟随而行的京城百姓有数万人。离开京城三四天后,沿途有东西可以买,百姓才开始得到粮食;到了行在以后,从此京城来的人便断绝了。程昌▯任京城留守,上官悟代理京城副留守。程昌▯起初任吏部郎官,皇帝在扬州时,正好程昌▯主管蔡州。进士陈味道是顺昌人,曾与程昌▯在学校同窗共砚,彼此有交情。当时顺昌府郭允迪已经投降金人,所以派陈味道到蔡州劝说程昌▯。陈味道到蔡州后,拿名帖拜见程昌▯。程昌▯与同州官员一起接见他。陈味 味道行拜见礼,程昌▯于是留他早饭,摆了五杯酒;但程昌▯派人搜查,发现他的衣被里面藏有檄文。程昌▯大惊,立即召集州官到厅堂,让人押陈味道到庭下,以不忠斥责他。陈味道哀求,程昌▯说:‘我和你虽然有旧交,但侍奉君主的义理本来就不应徇私。’于是用木驴钉住他,当天在市中凌迟处死。到这时,程昌▯被任命为京城留守。金人出兵,分从淮东、淮西两路入侵。(改作“来侵”。) 金人出兵,江淮、两浙的百姓都惊恐不安,没有人献上抵御敌人、保卫境土的办法。在此以前,起居舍人胡寅,字明仲,上万言书议论时政,吕颐浩不喜欢,便罢免了他,所以天下士人都闭口不言了。车驾临幸平江府。杜充任建康留守。皇上临幸平江府,任命杜充为建康行宫留守,把中书省印交给杜充,命令王▯燮、韩世忠等人的军队都听从他的节制。邵青接受招安,任沿江措置使司水军统制。当初,邵青驾驶船只在楚州、泗州之间骚扰;又有丁立,也是首领。当时洪泽的罗成也驾驶船只在楚州、涟水之间骚扰,被邵青、丁立吞并。邵青、丁立后来接受江东制置司招安,任命丁立为统制、邵青为统领。杜充防守建康时,任命邵青为沿江措置使司水军统制。车驾再次临幸杭州。周望任荆湖江浙宣抚使,守卫平江府。周望以签书枢密院事的身份任荆湖江浙宣抚使,陈思恭、巨师古、曾师、张守忠的军队都听从他的节制。二十四日庚午,李成占据滁州。金人最初传来出兵的消息,滁州知州向子▯放弃州治,进入琅邪山寨,但仍担心势力单薄、不能守住;听说李成驻扎在泗州,便写信招李成共同守卫山寨。李成当时还没有确定投向,收到信后很高兴,击鼓进军,全部俘虏泗州壮丁,从来安县奔向滁州。有人对向子▯说:‘李成包藏很深,阴险不可测,怎么可以放他进入山寨?’向子▯也醒悟过来,于是不接纳李成。李成恼怒地说:‘你写信招我远道而来,却置之不理、不肯接纳,而且粮食也没有准备,这是怀有二心。怀有二心必定另有阴谋。’于是命各军筹划攻寨,便率兵进入滁州。兀术向黏罕请示,从东平返回,抵达云中。窝里孜、栋摩托睚由滨州北返燕山,留下挞懒守山东。后来挞懒移屯潍州,在蔚州主持考试;辽人应试词赋,两河人应试经义,张孝纯任主考,忻州进士孙九鼎列为第一。黏罕禁止藏匿被俘逃亡者,犯者处死。枢密院设在河间府。

府为河北东路真定府为河北西路平阳府为河东南路太原府为河东北路去中山应源信德河中府名复旧州名去庆祖庆成军名复旧县名改安肃军为徐州(以境徐河)广信军为遂州(以昔乃遂城)威胜军为沁州(沁水之源亦旧名也。)顺安军为安州永甯军为甯州北平军为永平县乐寿县为寿州肃甯城为录甯县为(删此字)元帅府(删此三字)禁民汉服及削发不如法者死刘陶知代州执一军人於市验之顶发稍长大小。且不如式斩之後贼将韩常知庆源耿守忠知解梁见小民有依旧犊鼻者亦责以汉服斩之生灵无辜被害不可胜纪时复布帛大贵细民无力易之坐困於家无敢出焉(删刘陶至此入十五字)领燕京枢密院事刘彦宗以病死并枢密院於云:中除云:中留守韩企先为相同时立爱主之黏罕(改作尼堪)以彦宗之故命其子芳签书院事黏罕(改作尼堪)以通事高庆裔知云:中府兼两京留守西路兵马都部署兀术(乞讨作乌珠)请於黏罕(改作尼堪)及窝里け(改作鄂勒欢)乞提兵寇江上从之以女真万户聂耳(改作聂呼)银术(改作尼楚赫)拔束(改作博索)渤海万户大挞不也。(改作托卜嘉)汉军万户王伯隆及大起燕云:河朔民兵付之。兀术(改作乌珠)率众寇(改作入)江南。节要曰:靖康之初金人初寇(改作薄)京城时在内则城高池深兵食兼足在外则诸路勤王之师雾合云:集四方忠义士虽素不预军籍亦皆横身挖腕自备器甲效命登先图报国家二百年之德泽者朝廷以天下之势当一乌合深入之寇(改作敌)亦未足为虑也。复苟纾目前之急不顾日後之患许割地以议和贼(改作敌)既(得志)去官军随之北行。若用种师道夹河三战之策则贼(改作敌)众无噍类矣。时以亲王宰臣在贼(改作敌)中使命络绎道路约束诸军不得少有(删此字)犯贼(删此字)至内邱有数骑辄犯官军已毙数人官军束手不敢擅动内有一卒不胜其愤辄击杀一贼(改作人)适会使命在军目睹其事马忠恐使命回告朝廷遂斩其卒以徇。且傅首於贼(改作敌)以为笑以至於贼(改作敌)马尾相继随以出塞无敢谁何者由此勤王之师莫不解体故彼贼(删此二字)不▯俞半年复敢入寇(改作长驱而)至百雉戒严而天不勤王之师无向战之心者失於和之一策也。至京城之陷也。。若御驾亲征率军民整阵而出亦足以当贼(改作敌)突围而出亦足以脱贼(改作祸)矣。何哉!军民虽非愿战然陷之死地而後生置之。亡地而後存故韩信背水以破赵田单凿城以击燕是也。设。若不能出城但收兵屯於旧城一如守村寨然後遣使卑辞厚币许割地以退兵。且曰:舍此则有死战而无生降之理兼外城初失我军必有缒城得脱者但有一二人得脱则四方勤王之师定相传播无不知京城已陷御驾已出或御驾退保旧城如是则勤王之师孰不奋身赴难争先救主也。彼贼(删此字)虽有破城之势然内有决死之敌(改作战)外有必救之兵内外受敌苟不释去则与我和此自然之理也。,或曰:城既破矣。,岂能整阵而战突围而出及退守旧城耶臣曰:不然盖京城与边城之异也。边城(改作敌)之盛也。所恃以为命者惟城池而已城池既失众寡不敌不为贼(删此二字)降则为贼(此二字改作被)害矣。而京城侍卫之兵守陴之士不下十万而黏罕(改作尼堪)窝里孛(改作干里雅布)两路之兵共无六万至如城破其势非不足以拒敌也。何必渊圣速出见贼(改作敌)也。譬。若御驾亲征遇贼(改作敌)於路则亦无城池可依便当弃六军以单骑入贼(改作敌)阵愿议和耶而城陷三日之闲渊圣已幸贼(改作敌)营不惟城为贼(改作敌)陷。又。且自无其朝廷也。由是在内军民在外勤王之师已成失国之人矣。孰有御敌之心哉!此失於和之策二也。至建炎三年春黏罕(改作尼堪)之犯(改作袭)扬州也。时御营之师必有十万而黏罕(改作尼堪)止有五六千骑自建炎二年秋九月离云:中下太行渡黎阳攻澶濮山东诸州郡以至犯(删此字)扬州可见疲劳之甚矣。此强弩飚风之末不足畏也。兼是时河北州郡尚有未陷者山东州郡十陷二三人心示安粮道未集寇盗[B227]起而不顾後患投身深入我境。又可见我知之甚也。(改作。又有可乘之势也。)时。若我师乘其远来新至行列未定而击之可也。

译河间府为河北东路,真定府为河北西路,平阳府为河东南路,太原府为河东北路;撤去中山、应源、信德、河中府的名称,恢复旧州名;撤去庆祖、庆成军的名称,恢复旧县名;改安肃军为徐州(因境内有徐河),广信军为遂州(因旧有遂城),威胜军为沁州(因沁水之源,亦是旧名),顺安军为安州,永宁军为宁州,北平军为永平县,乐寿县为寿州,肃宁城为肃宁县。元帅府禁止百姓穿汉服以及不按规定剃发,违者处死。刘陶任代州知州,曾在市中抓住一个军人,验看他的头发稍长,大小也不合式,便斩杀了他。后来贼将韩常任庆源知府,耿守忠任解梁知府,看见百姓还有穿旧式犊鼻裤的,也责以穿汉服之罪而杀死。无辜百姓遭受杀害,数不胜数。当时布帛又非常昂贵,贫民无力购买,只能困守家中,不敢出门。领燕京枢密院事刘彦宗因病去世,于是把枢密院并入云中,任云中留守韩企先为相。同时,立爱主持此事。黏罕因为刘彦宗的缘故,命他的儿子刘芳任签书院事;又任通事高庆裔知云中府,兼任两京留守、西路兵马都部署。兀术向黏罕和窝里孜请求率兵侵犯江上,黏罕答应了,便任用女真万户聂耳、银术、拔束,渤海万户大挞不也。(改作托卜嘉。)汉军万户王伯隆,以及大量燕云、河朔民兵,都交给他们统领。兀术率众入侵江南。(“寇”改作“入”。) 节略说:靖康初年,金人最初逼近京城时,在城内,城高、护城河深,兵力和粮食都充足;在城外,各路勤王军队如雾聚云集,四方忠义之士即使平时没有编入军籍,也都挺身而出,磨拳擦掌,自备武器铠甲,冒死争先,以报答国家二百年的恩泽。朝廷凭借天下的形势,对付一支乌合之众、深入而来的敌军,本来还不值得忧虑。后来却只顾暂时缓解眼前的急难,不顾日后的祸患,答应割地议和。敌军既然达到目的离去,官军便跟随他们北行。假如采用种师道隔河三战的策略,敌军将无一人能够生还。当时因为亲王、宰臣在敌军之中,使者往来不断,朝廷约束各军,不许稍微侵犯敌军。到内丘时,敌军有几名骑兵竟然侵犯官军,已经杀死数人,官军却束手不敢擅自行动。其中有一名士卒忍受不了愤怒,便打死一名敌人,恰好使者在军中亲眼看见此事。马忠害怕使者回去禀告朝廷,于是斩杀这名士卒示众,还把首级传给敌军,以供他们嘲笑。以至于敌军骑兵接连跟随官军马尾出塞,也没有人敢问罪。因此勤王军队无不瓦解。这是由于议和这一策略失误,敌人不到半年又敢入侵,长驱直入,直到京城戒严,而上天也不再有勤王军队、没有人愿意迎战了。到了京城陷落的时候,如果皇帝亲自出征,率领军民整顿阵势出战,也足以抵挡敌人;即使突围而出,也足以逃脱祸患。为什么呢?军民虽然未必愿意作战,但把他们陷入死地以后才能求生,把他们置于。无路可逃的境地以后才能保存,所以韩信背水一战击破赵军、田单凿城攻击燕军,就是这种情况。假如不能出城,也可以只收拢军队驻扎在旧城,像守卫村寨一样,然后派使者用谦卑的言辞、丰厚的财物,请求割地退兵,并且说:‘除了这样做,就只有死战,没有活着投降的道理。’何况外城刚刚失守,我军一定有人用绳索从城上下来而逃脱;只要有一两个人逃脱,四方勤王军队必定相互传报,都会知道京城已经陷落、皇帝已经出城。这样,如果皇帝退守旧城,勤王军队谁不奋不顾身地赴难,争先恐后地救援君主呢?敌人虽然有攻破城池的势头,但城内有拼死作战的军队,城外有必定前来救援的兵力,内外受敌;如果敌人不撤退,就只能与我们议和,这是自然的道理。有人说:‘城既然已经破了,哪里还能整顿阵势作战、突围而出,或者退守旧城呢?’臣说:不对,这是因为京城和边城不同。边城所凭借来保全性命的,只有城池;城池一旦失守,人数又处于劣势,不投降敌人就会被敌人杀害。但京城的侍卫军和守城士卒不下十万人,而黏罕、窝里孛两路军队加起来不满六万人。至于城池被攻破时,形势并不是没有力量抵御敌人。何必要让渊圣皇帝迅速出城去见敌人呢?譬如皇帝亲自出征,在路上遇到敌人,也同样没有城池可以依靠,难道就应当抛下六军,只带一名骑兵进入敌阵,请求议和吗?可是京城陷落三天之内,渊圣已经临幸敌营,不仅京城被敌人攻陷,而且自己也失去了朝廷。这样一来,城内军民和城外勤王军队都已经成为亡国之人,谁还有抵御敌人的心呢?这是议和策略失误的第二点。到了建炎三年春天,黏罕袭击扬州时,御营军一定有十万人,而黏罕只有五六千骑兵。他从建炎二年秋九月离开云中,下太行山,渡过黎阳,攻打澶州、濮州以及山东各州郡,直到袭击扬州,可以看出他已经极其疲劳。这正是强弩之末、飙风将尽的时候,不足以畏惧。何况当时河北州郡还有没有陷落的,山东州郡也只陷落十分之二三,人心尚未安定,粮道尚未会集,盗贼又四处兴起,敌人却不顾后患,冒险深入我国境内,更可见我军有可以乘势取胜的机会。当时如果我军乘敌军远来、新到而队列尚未整齐时攻击它,是可以取胜的。

或则深池坚壁拒而勿战以挫其锐以沮其意。且多方出奇邀其出掠者彼万里孤军後无委积忌於相持利於速战不惟粮道不继。又。且野不能掠以此制之贼(改作敌)循必矣。俟其既遁袭而击之舍而纵之皆可也。而乃望风之际车驾渡江六师自溃为贼(改作敌)乘之席卷而去此失於退之一也。至是兀术(改作入)江南也。朝廷,岂不知虏(改作敌)所利者骑也。我所利者舟师与步兵也。江淮之地骑得以为利乎!此皆骑之危地也。舟师步兵之利地兀术(改作乌珠)有知丰肯置身於此耶时。若御驾亲征诸路进讨兀术(改作乌珠)之头必献於阙下矣。而复望。风之际车驾泛海朝廷自散为贼(改作敌)乘之得志而去此失於退之二也。凡此四者非虏(改作敌)之善乃我靖康之两和建炎之两退自所致也。观真庙之时值契丹萧后入寇澶渊。若真庙不战而和不战而走则景德之役已有今日之事矣。。靳赛降於刘光世。靳赛猖獗於淮东也。上命刘光世讨之光世先遣使臣许彦正斋檄招安赛既闻之与其徒以礼迎彦正愿受招安遂引兵诣光世光世就令赛统其所部军人人皆喜。权邦彦叙复窦文阁直学士知江州。初权邦彦守东平府金人犯境邦彦弃其家出奔降授朝散大夫至是叙复宝文阁直学士知江州制曰:遇敌而致渑陵之奔孟明有罪毁家而纾楚国之难令尹为忠我有藩臣尝隳城守已正简书之坐当还符竹之分某顷典大州适当强虏(改作敌)既尽逾年之抗遂遭全室之留虽徐庶思亲何胜方寸之乱而真卿委郡不废朝廷之归在国法以靡容於人情而可悯付兵民之重寄专江汉之上游式遄其行尽复尔职无怆家庭之祸当思王室之忠。诏亲征。上初欲幸明州用吕颐浩计复还杭州乃下诏亲征百司有到曹娥江者有到钱清堰者御史中丞赵鼎力谏以为众寡不敌不可以战不。若为避狄(改作敌)之计会有边报至遂复召百司回越州市井闲不时虚惊有云:番(改作金)人已到者腰棚瓦市至有夺路而出被践踏而死者。韩世忠驻军於镇江府。命韩世忠驻军於镇江府备江也。。范宗尹参知故事。范宗尹靖康中为谏议大夫金人犯阙(改作攻汴)宗尹俯伏流涕乞割三关以献议者短之就城陷宗尹衣契坏衲衣如贫穷人奔藏於闾巷闲二帝北狩宗尹至单衲衣如贫穷人奔藏於闾巷闲二帝北狩宗尹至单州诣元帅府迎请建炎初臣僚言其专主和议罢之至是复召为谏议大夫除参知政事。是月闾▯奉宗庙神御至濠州不得入城而去。闾▯奉西京会圣宫神御以秀船由蔡河而下至濠州知州孙逸闭门不纳▯曰:我放宽步军司闾▯王臣也。逸曰:太尉虽王臣而逸不识太尉面目今太尉率众而来逸为濠州军民老小计则不敢开门▯曰:▯奉宗庙神御经由城下足下为朝廷守臣宜率州县官出郊以拜也。逸曰:今日之事军旅之事也。太尉。若实奉宗庙神御经由城下逸谨当权撤戎服具朝裳率州县官从城下望拜之,於是望拜於四望楼▯不能夺遂引去。十月十五日庚寅李成陷滁州琅邪山寨杀管内安抚向子▯及州县官。先是朝廷以敌国侵陵许州县居民自为保守知滁州向子▯修子城治楼橹欲为守御,或谓子城周匝无三里许。且西南接幽谷诸山下瞰城中。又龙兴寺与端命殿基去城才数十步。若於此立▯驳可抛至城中心子▯不从於龙兴寺下堰断河水使壅遏环绕城下河乃山涧连日水猝暴涨堰不可筑筑或为水所损者屡矣。子▯坚欲作堰令三县民户输财雇匠叠石穿孔贯以铁汗谓牢不可破而秋雨连日水暴涨堰坏子▯知堰不可成乃以琅邪山寨叠石为郛上施女墙以开化禅寺为州治用土豪张仲宝为将仲宝字子贤有膂力时人谓之小张飞子▯勒令近城二十里内居民悉般老小入山寨时五营军兵二十馀人及府库案牍悉在寨中李成怒子▯闭门拒已也。遂令诸军攻击昼夜不息子▯作书遣僧官智修与成通好请犒军而退成不从攻之益急寨中唯有涧水细溜不多不足以供数万人之食人皆食炒米往往乾渴而成病军兵与强壮之民多缒城遁去鸦嘴山高而。又逼城贼乃▯掘鸦嘴山及运柴薪填叠其坳陷处倏忽与城平贼遂登城大肆杀掠沟涧流血子▯被执送成所成命取州县官作一处拘之乃拘於州仓之侧仲宝率数十人自後山出奔为伏路者所执成留以为将尽取强壮入队根刷公吏用为统制将吏。又十馀日贼逻卒获山寨中子▯遣出斋蜡书告急者成怒杀子▯州县诸官。遗史曰:成在滁州军容甚整录官员秀才许陈利害者虽一句可采必育之於心而不忘每发一言必中理或问成天下何时可定成吟哦而言曰:凭君莫问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问者心伏而退呜呼怪哉!。郭仲威降於周望。郭仲威既破淮阳军即渡楚州渐由高邮至瓜洲欲渡镇江闻杜充治兵建康仲威尝受充借官故惧之乃由泰州入通州渡江至常熟县时周望以宣抚使在平江遣人招之遂率众人平江诣降有众万人望。以为统制时号为郭大刀。二十二日丁酉王彦驻军兴元府。

译或者深挖护城河、坚固营垒,拒守而不出战,以挫败敌人的锐气,打击他们的意志;并且多方出奇兵,拦截他们出兵掠夺。敌军远行万里、孤军深入,后方没有积蓄,害怕相持而有利于速战;不仅粮道无法接续,而且在野外也不能掠夺粮食。用这个办法制约他们,敌人必定会退走。等他们已经逃走,再追击他们,或者舍弃而放纵他们,都是可以的。然而朝廷却听到风声,皇帝便渡过长江,六军自行溃散,被敌人乘机席卷而去,这是退却失误的第一点。到了兀术进入江南时,朝廷难道不知道敌人所依靠的是骑兵,我方所依靠的是水军和步兵吗?江淮之地,是骑兵能够发挥优势的地方吗?这都是骑兵危险的地方,是水军、步兵有利的地方。兀术如果知道这一点,难道肯把自己置于这种地方吗?当时如果皇帝亲自出征,各路进兵讨伐,兀术的首级必定会献到宫阙之下。然而朝廷又听到风声,皇帝便乘船入海,朝廷自行离散,被敌人乘机取胜而离去,这是退却失误的第二点。以上四件事,并不是敌人特别善战,而是我们在靖康年间两次议和、建炎年间两次退却自己造成的。看真宗时,正值契丹萧后入侵澶渊;假如真宗不作战便议和、不作战便逃走,那么景德年间的战事就已经会出现今天这样的局面了。靳赛向刘光世投降。靳赛在淮东猖獗作乱,皇上命刘光世讨伐他。刘光世先派使臣许彦正带着檄文招安靳赛。靳赛听说后,与他的同党按礼节迎接许彦正,愿意接受招安,于是率兵到刘光世那里。刘光世便让靳赛统领他原来的部队,人人都很高兴。权邦彦恢复宝文阁直学士职,任江州知州。当初权邦彦镇守东平府,金人侵犯边境,权邦彦抛下家人出逃,降为朝散大夫。到这时,恢复他宝文阁直学士职,任江州知州。诏书说:‘遇到敌人而造成渑陵之奔,孟明有罪;毁掉家产以解除楚国的危难,令尹是忠臣。我有一位藩臣,过去主管大州,正当强敌侵犯时,却遭逢全家被扣留。虽然徐庶思念母亲,怎能胜过内心的混乱;但颜真卿交出郡守之职,也没有废弃朝廷的归属。按国法本来难以宽容,但在人情上值得怜悯。把统领军民的重任、专守江汉上游的职责交给某人,立即前去,完全恢复你的职务,不要因家庭的灾祸而悲伤,应当思念效忠王室。’ 下诏亲征。皇上起初想临幸明州,采纳吕颐浩的意见后又返回杭州,于是下诏亲自出征。各司官员有人到达曹娥江,有人到达钱清堰。御史中丞赵鼎竭力进谏,认为敌我人数相差悬殊,不可以交战,不如采取避敌的办法。恰好边境战报到来,于是又召回各司官员,返回越州。市井之间不时发生虚惊,有人传说金人已经到来;腰棚、瓦市一带甚至有人争路逃跑,被践踏而死。韩世忠驻军镇江府。命令韩世忠驻军镇江府,以防备长江。范宗尹重新担任参知政事。范宗尹在靖康年间任谏议大夫。金人攻打汴京时,范宗尹俯伏流泪,请求割让三关献给金人,议论此事的人都贬低他。后来城池陷落,范宗尹穿着破旧僧衣,像贫穷人一样逃藏在街巷之间。二帝北行后,范宗尹到单州,前往元帅府迎请。建炎初年,臣僚说他专门主张议和,于是罢免了他。到这时,又召回他任谏议大夫,授任参知政事。这个月,闾▯奉送宗庙神御到濠州,不能进入城中,只得离去。闾▯奉送西京会圣宫的神御,乘秀船沿蔡河而下,到达濠州。知州孙逸关闭城门不接纳。闾▯说:‘我是放宽步军司的闾▯,是王臣。’孙逸说:‘太尉虽然是王臣,但我不认识太尉的面貌。如今太尉率众而来,我为濠州军民老幼着想,不敢开门。’闾▯说:‘我奉送宗庙神御经过城下,您作为朝廷守臣,应当率州县官员出城郊拜见。’孙逸说:‘今天的事情属于军旅之事。太尉如果确实奉送宗庙神御经过城下,我谨当暂时脱下戎服,穿上朝服,率州县官员在城下向它遥拜。’于是他们在四望楼遥拜。闾▯无法强迫孙逸,只得带领众人离去。十月十五日庚寅,李成攻陷滁州琅邪山寨,杀死管内安抚向子▯及州县官员。此前,朝廷因为敌国侵扰,允许州县居民自行保卫。滁州知州向子▯修筑子城,整治楼橹,准备防守。有人说,子城周围不到三里,而且西南面连接幽谷诸山,从山上可以俯视城中;龙兴寺与端命殿基距离城墙只有几十步。如果在那里设置石砲,可以抛石到城中心。向子▯没有听从。又在龙兴寺下游筑堰截断河水,使水积聚环绕城下;这条河本是山涧,连日暴雨后水突然上涨,堰无法筑成,已经多次出现刚筑好就被水冲坏的情况。向子▯坚持筑堰,命三县居民出钱雇工,垒石穿孔,贯以铁索,认为牢不可破;但秋雨连日,河水暴涨,堰又毁坏。向子▯知道堰无法建成,于是在琅邪山寨叠石筑成外墙,上面设置女墙,并把开化禅寺作为州治,任用土豪张仲宝为将领。张仲宝字子贤,有力气,当时人称他为“小张飞”。向子▯命令距城二十里以内的居民全部带着老幼进入山寨;五营军兵二十多人以及府库文书也都在寨中。李成恼怒向子▯闭门拒绝自己,于是命各军昼夜不停地攻打。向子▯写信,派僧官智修与李成讲和,请求犒劳军队后退兵,李成不答应,攻势更加急迫。寨中只有山涧细流,水量很少,不足以供数万人食用。众人都吃炒米,常常干渴而生病。军兵和强壮百姓多用绳索从城上逃走。鸦嘴山很高,而且。又逼近城池,敌人便挖掘鸦嘴山,运来柴薪填塞低洼处,很快就把低处填得与城墙一样高,敌人于是登城,大肆杀掠,沟渠山涧中流满鲜血。向子▯被捕,送到李成那里。李成命令把州县官员集中在一处拘押,于是将他们拘禁在州仓旁边。张仲宝率数十人从后山出逃,被伏路的人抓住。李成留下张仲宝任将领,把所有壮丁编入队伍,又搜罗公吏,任作统制、将吏。十多天后,敌军巡逻兵抓到山寨中向子▯派出的、带着蜡书告急的人。李成发怒,杀死向子▯和州县各官。《遗史》说:李成在滁州时军容非常整齐,录用官员和秀才中能够陈述利害的人,即使只有一句话可取,也一定记在心里而不忘;每次发表意见,都一定合乎道理。有人问李成天下什么时候可以平定,李成吟诵说:‘请你不要问封侯的事情,一个将领功成名就,要用万人的尸骨铺成。’提问的人心悦诚服地退下。唉,真是奇怪啊!郭仲威向周望投降。郭仲威攻破淮阳军后,渡过楚州,逐渐经过高邮到达瓜洲,想渡过长江到镇江。听说杜充在建康整治军队,郭仲威曾经接受过杜充借给他的官职,因此害怕杜充,便从泰州进入通州,渡江到常熟县。当时周望以宣抚使身份在平江,派人招抚他,于是郭仲威率领众人到平江投降,部众有一万人。周望。任命他为统制,当时号称“郭大刀”。二十二日丁酉,王彦驻军兴元府。

二十三日戊戌金人陷寿春府。金人陷寿春府兀术(改作乌珠)以大兵进趋洒上留周太师以兵戍寿春。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三十二校勘记。求少汤饮与老者润涸喉(汤饮误作饮汤)为建康行营留守留尚书省印付充(营误作宫尚误作中)及削发不如式者(式误作法)去庆阳庆成军名(阳误作祖)效命先{人豆}(误作登先)官军避之贼以为笑(脱官军二字)以至与贼马尾相继随之出塞(与误作於之误作以)田单凿地以击燕(地误作城)所自致也。(所自误作自所)。

●卷一百三十三

炎兴下帙三十三。起建炎三年十月二十三日戊戌,尽十一月乙巳朔。张浚至兴元府奏乞车驾巡幸兴元府。奏曰:窃见汉中实天下形势之地臣顷侍帷幄亲闻玉音谓号令中原必基於此臣所以不惮万里捐躯自效,庶几奉承圣意之万一谨於兴元理财积粟以待巡幸愿陛下凿舆早为西行之谋前控六路之师後据两川之粟左通荆襄之财右出秦陇之马天下大势斯可定矣。。十月二十三日浚抵兴元命幕客王以甯作文代祭诸葛孔明曰:某以菲才误膺圣训出将使指顿辔汉中旁观定军之山平生师仰之地适有行役祗谒未遑谨遣属官致祭於祠下恭惟我公学贯天人识该今古沈机妙思典刑制作之闲(阙)盖尝玩孟德於掌中▯妻仲谋於江上大勋未集宾天而仙俊魄英魂归侍帝所青山折云:覆此灵骨至於今千五百年樵丁牧子咸再拜於阡陇牛羊践履不敢入於疃畦呜呼岂惟神物护持盖子思子之言曰:惟天下至诚惟能尽其性以之参天地育万物终乎!基天其渊无声无臭者其惟我公之道德殆所谓无闲然者矣。某也。後学安能识公目披旧史耳剽前闻服膺师门二十年於此矣。今皇帝遭时孔艰访於落止将即梁洋之地渐为恢复之图某虽巽懦不武而愤敌凭陵忘身殉国不暇量力慨然请行是以在此载惟我公负王佐之才抱王佐之学时命不与斋志空山今也。不然虽鼠窃狗偷肆行於海▯而奸雄大猾不敢发於山林其故何哉!宋德在人浃肌肤而沦骨髓皇天眷命支百世而卜万年此某之所有而公之所无也。呜呼某为何人言敢及此亦不可谓无其志也。。。若夫教诲之诱掖之左右辅相之某将斋栗有祈於师门公虽在天谅闻我言亦复怃然惠以尺寸翼我坠颠庶无罪疾涉於天渊某不敢慢奉以周旋尚飨。二十五日庚子金人陷黄州知军州事赵令{山成}死之。先是张用在光州境内沿淮▯木寨上下占百馀时尽收禾稼入木寨中蓄积甚丰无退去之期光州患之至是金人欲取黄州渡江以精骑五百直冲其寨用之众数十万悉奔散金人遂焚积聚径趋黄州一夕而至。又一日光州始知之金人焚不尽者光州般。入城知黄州军州事赵令{山成}三月闲丁母忧解官居建昌军七月起复再知黄州八月到官先是权州蔡通判奏乞移治武昌令{山成}到州之三日奏下从所乞乃移治官吏军民在武昌县十月戊戌金人以辰刻犯(改作至)黄州射木▯凿头箭入城守卫排军晏兴拾箭遣习水兵潘明浮江过武昌报令{山成}视箭而惊曰:虏(改作金)兵也。夜半以官兵渡江入黄州连夜上城为守御之备金人纵兵攻城庚子城陷令{山成}在城之西壁被执行至城东地名土门子金人就坐说诱降令{山成}极口骂金人敲杀之军民被杀者不计数癸卯金人渡江尽绝甲辰晏兴同刘祥於竹林下寻见令{山成}尸载过武昌还其家收殓之权葬在武昌县吉祥寺遗史曰:先是靖康京城围闭赵令裨为鄂州通判部官兵在武昌县把隘京城失守阎仅以溃兵南奔犯黄州纵其下搔扰既退去令裨即渡江存抚黄州军民旋复回鄂州内人德之三月令裨以朝散大夫直龙图阁改名令{山成}来知黄州五月诏修筑城壁令{山成}奉诏修城十二月方毕工会张遇{山成}谕令退去不从遇请令{山成}出城相见令{山成}往见之遇令取酒一杯饮令{山成}顾诸贼色有异必知酒中有毒令{山成}执盏谓遇曰:令{山成}知酒中有毒今为公饮之而死然所愿诸公不杀害城中军民言讫一饮而尽遇大惊曰:酒诚有毒方欲第二盏进也。姑以此一盏试公耳乃取毒酒泼於地地裂而有声由是遇与群贼皆重令{山成}之器识令{山成}以二宠妾赠遇使退去遇携二妾去至团峰而回自後丁进九朵花孔彦舟群寇犯境令{山成}皆御退之。七泽孙伟(奇甫)▯子伏见十月二十五日金人陷黄州知州赵令{山成}执在军中累日欲命以伪官殴之北去令{山成}极口诋骂卒至遇害鲠烈之气至死不屈行道之人皆言之或者欲盖从贼渡江之愆乃云:令{山成}城降双谓已▯伪命然而贼南去之初有过黄州城见令{山成}遗<骨此>委於道左。又有同时在军中得出者能言令{山成}遇害时事▯如白日著不可诬但以令{山成}初乞移治武昌而武昌乃鄂之属县邑鄂隶湖北黄隶淮西朝旨既下令{山成}未尝关白两路监司此乃令{山成}矣。谓令{山成}弃城纳款非也。令{山成}既被旨徙帑藏过武昌未讫事闲闻寇至复提武昌兵丁北渡黄州迎敌不忠义者能之乎!兼令{山成}靖康初通判鄂州邸吏报伪楚遣使肆赦守将欲遁去。

译二十三日戊戌,金人攻陷寿春府。金人攻陷寿春府,兀术率大军进趋洒上,留下周太师率兵驻守寿春。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三十二》校勘记。“求少汤饮与老者润涸喉”(“汤饮”误作“饮汤”);“为建康行营留守留尚书省印付充”(“营”误作“宫”,“尚”误作“中”);“及削发不如式者”(“式”误作“法”);“去庆阳庆成军名”(“阳”误作“祖”);“效命先{人豆}”(误作“登先”);“官军避之贼以为笑”(脱“官军”二字);“以至与贼马尾相继随之出塞”(“与”误作“於”,“之”误作“以”);“田单凿地以击燕”(“地”误作“城”);“所自致也”(“所自”误作“自所”)。●卷一百三十三 《炎兴下帙》第三十三。起于建炎三年十月二十三日戊戌,止于十一月乙巳朔。张浚到达兴元府,上奏请求皇帝巡幸兴元府。奏章说:臣私下看到,汉中实在是天下形势险要之地。臣以前侍奉帷幄,亲耳听到圣上说,号令中原必须以此为根基。臣所以不怕路途万里、舍弃生命来效力,希望多少能够奉行圣意的一点万分之一。臣谨慎地在兴元治理财赋、积蓄粮食,等待皇帝巡幸。希望陛下尽早安排车舆,谋划向西进发:前面控制六路军队,后面依靠两川粮食,左边接通荆襄财赋,右边取得秦陇战马,天下大势就可以确定了。十月二十三日,张浚抵达兴元,命幕客王以宁作文,代为祭祀诸葛孔明。文中说:‘某以微薄的才能,错误地承受圣上的教诲,出任将领并接受使命,停住马车来到汉中,旁边就是定军山,这是我平生仰慕和学习的地方。恰逢出行办事,恭敬拜谒尚未来得及,谨派属官到祠下致祭。恭敬地想,我公学问贯通天人,见识包括古今;深沉的谋略、精妙的思想,都体现在典范、法式和制作之中。曾经把孟德玩弄于掌中,把仲谋压制于江上;大功尚未完成便升天成仙,英魂归侍帝所。青山折云覆盖着这灵骨,直到今天一千五百年后,樵夫牧童都在墓道前拜祭,牛羊践踏也不敢进入田畦。唉,难道只是神灵护持吗?《子思子》说:“只有天下最真诚的人,才能尽其本性;由此可以参与天地化育万物,最终归于根本。”上天深远无声无臭,大概只有我公的道德才达到这种境界,真可以说是没有一点瑕疵。某不过是后学,哪里能够亲自认识您,只是翻阅旧史、听取前人传闻,服膺师门二十年罢了。如今皇帝遭逢极其艰难的时局,向失意之士访求意见,将要前往梁洋之地,逐渐谋划恢复。某虽然懦弱无能、不善武事,但因愤恨敌人凌辱,忘记自身而殉国,不暇计较力量,慨然请求出行,所以到了这里。想来我公具有辅佐君王的才能,怀抱辅佐君王的学问,只是时运和命数不相逢,空守志向于山野,如今也。‘如果不是这样,即使鼠窃狗偷之徒在海边肆意横行,而奸雄大恶之人也不敢在山林中发动,其原因是什么呢?宋朝的恩德深入人心,浸润肌肤而沉入骨髓;上天眷顾宋朝的命运,足以支撑百世、预定万年。这是我所拥有而公所没有的。唉,我是什么人,竟敢说到这些?但也不能说我没有这样的志向。至于教诲我、诱导我、在左右辅佐帮助我,我将恭敬战栗,在师门前祈求。公虽然在天上,想来一定听到我的话,也会怅然怜悯,赐给我一点帮助,扶持我免于跌倒,使我少受罪过灾病,不至于陷入天渊。某不敢怠慢,当奉行这些教诲以求周全。尚飨。’ 二十五日庚子,金人攻陷黄州,知军州事赵令{山成}为此而死。此前,张用在光州境内沿淮河上下占据木寨一百多处,当时把全部禾稼收进木寨,积蓄非常丰富,并没有退去的期限,光州对此很忧虑。到这时,金人想夺取黄州、渡过长江,便以五百精骑直接冲击张用的营寨。张用的数十万部众全都逃散,金人于是焚烧积蓄,径直奔向黄州,一夜便到达。又过了一天,光州才知道此事。金人没有烧尽的物资,光州运。进城。知黄州军州事赵令{山成}三月间因母亲去世服丧,解除官职,居住在建昌军;七月起复,重新任黄州知州;八月到任。此前,代理州事的蔡通判上奏请求把州治迁到武昌,赵令{山成}到州三天后,诏令下达,准许他的请求,于是迁移州治,官吏、军民都在武昌县。十月戊戌,金人在辰时到达黄州,发射木▯凿头箭入城。守卫排军晏兴拾到箭,派熟悉水性的士兵潘明渡江到武昌报告赵令{山成}。赵令{山成}看箭后惊说:‘是金兵。’半夜率官兵渡江进入黄州,连夜登城,作防守准备。金人纵兵攻城,庚子日城陷。赵令{山成}在城西墙被捕,押送到城东名叫土门子的地方。金人坐下劝诱他投降,赵令{山成}极力辱骂金人,金人便敲杀了他。军民被杀的数目无法计算。癸卯日金人渡江,把渡口全部截断;甲辰日,晏兴与刘祥在竹林下找到赵令{山成}的尸体,运过武昌,送还他的家人收殓,暂时安葬在武昌县吉祥寺。《遗史》说:此前靖康年间京城被围,赵令裨任鄂州通判,所属官兵在武昌县把守关隘。京城失守后,阎仅率溃兵南奔,侵犯黄州,放任部下骚扰百姓;他们退去后,赵令裨立即渡江,安抚、保存黄州军民,随后又返回鄂州,鄂州人都感念他。三月,赵令裨以朝散大夫、直龙图阁的身份改名赵令{山成},来任黄州知州。五月,诏令修筑城墙,赵令{山成}奉诏修城,十二月才完工。恰逢张遇{山成}劝赵令{山成}退去,他不答应。张遇请求赵令{山成}出城相见,赵令{山成}前往。张遇命人取一杯酒给赵令{山成},赵令{山成}看见群贼神色异常,料定酒中有毒,便拿着酒杯对张遇说:‘我知道酒中有毒,现在替您喝下去而死;但希望各位不要杀害城中的军民。’说完一饮而尽。张遇大惊说:‘酒确实有毒,正要送上第二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盏〕 ‘姑且用这一杯来试探您罢了。’于是取有毒的酒泼在地上,地面裂开并发出声响。因此张遇和群贼都更加敬重赵令{山成}的器量和见识。赵令{山成}把两个宠妾送给张遇,使他退去。张遇带着两个女子走到团峰又返回。此后丁进、九朵花、孔彦舟等群寇侵犯境内,赵令{山成}都把他们抵御退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盏〕 七泽孙伟(字奇甫)上书说:臣看见十月二十五日金人攻陷黄州,知州赵令{山成}被拘押在军中数日,金人多次想任命他伪官,还殴打他,押着他北去;赵令{山成}极力辱骂,最终遇害。他刚烈不屈的气节直到死也没有改变,路上的人都这样说。有人或许想掩盖他曾跟随贼人渡江的过失,于是说赵令{山成}投降了城池,还说他已经接受伪命。然而敌人南下之初,有人经过黄州城,看见赵令{山成}的遗骨被丢弃在道路旁;又有当时身在敌军中而逃出的人,能够说清赵令{山成}遇害时的事情,明白如白日,不能诬陷。只是赵令{山成}起初请求把州治迁到武昌,而武昌是鄂州所属县邑,鄂州隶属湖北,黄州隶属淮西;朝廷诏旨下达后,赵令{山成}没有向两路监司通报,这才是赵令{山成}的过失。说赵令{山成}弃城投降,并不正确。赵令{山成}奉诏迁移府库财物到武昌,事情还没有办完,听说敌寇到来,又率武昌兵丁向北渡江,到黄州迎敌。不忠不义的人能做到这样吗?何况赵令{山成}在靖康初年任鄂州通判,属吏报告伪楚派使者宣布大赦,守将想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