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二百一十

卷二百十一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741–744 段

炎兴下帙一百十一。起绍兴十二年八月十日庚午,尽其日。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懿节皇后梓宫及皇太后一归自金国入楚州界。金国以微宗皇帝显肃皇后梓宫及皇太后邢皇后还邢皇后中途上仙至是皇太后及三梓宫入楚州界初皇太后与乔贵妃皆在郑皇后殿中相叙为姊妹约先遭遇者当援引既而贵妃先遭遇遂荐太后太后亦得幸故二人相得甚欢徽宗北狩二人皆从及金人欲还太后也。乃遣高中尉曰:中尉今去江南往复万里辄有酒一杯为劝如何高中尉许之贵妃遂出黄金五十两劝酒一杯高中尉辞金贵妃曰:且尉照管善抵江南高中尉受之贵妃曰:姊妹有生死这别欲举酒一杯以送行人何如高中尉许之贵妃乃举酒以劝太后曰:姊姊此归见儿郎为皇太后矣。宜善自保重妹妹永无还期当死於此太后恸哭贵妃亦哭太后举手接杯欲饮贵妃一手执杯而复缩以手止之曰:未可妹妹更有一语太后曰:如何贵妃曰:姊姊到快活处莫忘了此中不快活太后曰:不敢忘今日贵妃方授杯太后执杯饮酹大恸哭不止天眷之在旁者皆哭太后自清河而下是时官吏迎接者皆列在楚州沿淮既入境即登宝舟朝夕倍道而进金字牌促有司行期者踵相接也。。车驾如临平镇迎皇太后。车驾如临平镇奉迎皇太后也。是日上入幄朝见宰臣及文武百官班幄外起居如仪上初瞻慈容喜深感极泪湿龙绡军卫忄▯声动天地父老童稚摧持夹道拥观以手加额咸感叹曰:不图复见圣神母子之重忄▯如此也。初太后见将相大臣班列於道顾左右曰:孰是韩世忠虏(改作北)中皆知其名左右指世忠太后嘉叹久之。二十三日癸未车驾至自临平镇。金人遣使来聘。送梓宫及太后来使副凡十一人各有名色。徽宗皇帝梓宫至自金国。蔡▯(。若冲)狩行录曰:丁未年二朋七日太上初出青城三月二十八日起发随行宗族官吏远触炎热不谙风土饮食不时北至燕山病者几半尽出所有衣物。命李宗言货易药物修合给赐十救八九寓止燕京延寿寺宗室自濮王仲理以下另居仙露僧舍有粮食不给形体裸裼之人太上闻之恻然谓姜谔曰:神器流离宗族。若此甚悯念之卿为子细取索等第具一赐目来。若交毂前所送生绢一万匹除给散随行亲族官吏等外尽周之言讫不觉泣下谔亦呜咽流涕具目以闻遣姜谔散之干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在会城太上面陈南北利害叙结好休兵之意兴灭继绝这道辞发涕零义形於色北人旁观植立。若堵无不感叹至有挥涕者元帅无语但首肯者久之行在统属谓之都管有职小官卑充其任者既是统辖即今押班起居御药杨量道具此以闻太上曰:自有本朝离压不可为在此闲顿改旧制自燕京迁居虏(改作金)部相府院每思宗社寝▯曰:宸极失御播越至此观其前载▯运之困古今示有荷天眷▯建炎中兴亿兆攸归奄有江左虽居沈去刂思有以少助继天之作今草得一书欲厚遗本路都统求通於工副元帅卿为我与秦桧商量更润饰之恐有未至▯曰:圣述高妙非臣等所及是时秦桧亦寓中京初大金军至城下以议上尊号邀请渊圣皇帝遂留宿青城而正朔不叙请议至二月六日有异姓之命翌日请太上同太上皇后嫔妃诸王驸马应皇族尽出遂易置君乃令城中共举(军前)乞立张邦时桧职在御史奋不顾身历数张邦昌平日履行身为宰辅奉使不列细难而欲主承大器非桧所敢闻不能尽忠於本朝何以效节於大国乞立赵氏以尉人心不从既而太上北迁如桧等辈欲立赵氏谓蔡▯曰:天祚吾宋宋必有主今圣虑。若此定膺昭格文华理胜虽游夏不能措辞於其闲明日具酒肴邀本路都统後闻其《书》曰:某自北来众所鄙弃独荷左右见怜故知英雄度量与俗不同也。尝欲通书於左右而自卜自疑因循至今某闻唯大英雄之人然後能听大度之言敢略陈固陋惟左右留神省察古之君子莫不以济世安民为巳任故有国士者止能安一国之人有天下土然後能安天下之人是以尧舜禹汤之君而辅以皋夔稷契之臣则日月所照风雨所及莫不被其泽载在典籍昭然可考不待一二陈也。。且以近事言之昔唐之太宗起自晋阳奄有天下征伐荒外西破高丽北擒颉利可谓皇帝之量莫强乎!一下也。而远思长久之计致突厥稽首戴恩常为北藩故唐。

译《炎兴下帙》第一百十一。起于绍兴十二年八月十日庚午,止于该日。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懿节皇后的梓宫以及皇太后,一同从金国回来,进入楚州境内。金国把徽宗皇帝、显肃皇后的梓宫以及皇太后邢皇后送还。邢皇后在途中升仙,到这时皇太后和三具梓宫进入楚州境内。当初皇太后和乔贵妃都在郑皇后殿中,相互叙说身世,约定谁先得到机会,谁就援引对方。后来贵妃先得到机会,于是推荐太后,太后也因此得到宠幸,两人关系非常融洽。徽宗北狩时,两人都随行。金人想把太后送还时,派高中尉说:“中尉这次离开江南,往返万里,我想送你一杯酒,怎么样?”高中尉答应了。贵妃便拿出黄金五十两敬酒一杯,高中尉推辞黄金。贵妃说:“请中尉好好照料,平安到达江南。”高中尉收下了。贵妃又说:“姊妹将有生死之别,想举一杯酒为你送行,可以吗?”高中尉答应了。贵妃于是举杯敬太后,说:“姊姊这次回去,见到儿子已经做了皇太后,应当好好保重自己;妹妹永远没有回去的日子,只能死在这里了。”太后悲痛哭泣,贵妃也哭了。太后举手接杯想喝,贵妃一手拿杯又缩回去,用手阻止她说:“还不可以,妹妹还有一句话。”太后问:“什么话?”贵妃说:“姊姊到了快乐的地方,不要忘了这里的不快乐。”太后说:“不敢忘记。”贵妃这才把杯子交给太后。太后接杯饮酒,洒酒祭奠,悲痛大哭不止;天眷在旁边的人也都哭了。太后从清河出发向下行进。当时迎接的官吏都排列在楚州沿淮一带。刚进入境内,便登上宝舟,日夜兼程前进。催促有关部门安排日期的金字牌接踵而来。车驾前往临平镇迎接皇太后。车驾前往临平镇奉迎皇太后。这天,皇上进入帷幄,朝见宰臣以及文武百官;百官在帷幄外按仪式起居问安。皇上初次看见太后的慈容,喜悦深厚、感动至极,眼泪湿透了龙绡。军队卫士的欢呼声震动天地,父老、儿童扶持着、挤在道路两旁争相观看,纷纷举手加额,都感叹说:“想不到还能重新看见圣神母子,重逢的感动竟然这样深!”起初太后看见将相大臣排列在道路上,回头问身边的人:“哪一个是韩世忠?北虏(改作‘北’)中人人都知道他的名字。”身边的人指给她看韩世忠,太后赞叹了很久。二十三日癸未,车驾从临平镇抵达。金人派使者前来聘问。护送梓宫和太后前来的正使、副使,共十一人,各有名号和身份。徽宗皇帝的梓宫从金国抵达。蔡攸(若冲)的《北狩行录》说:丁未年二月七日,太上皇第一次离开青城;三月二十八日出发。随行的宗族和官吏长途跋涉,忍受炎热,不熟悉当地风土,饮食也不按时。向北到达燕山时,患病的人几乎有一半,衣物也全部拿出来了。皇帝命李宗言买卖药物,调制后发给他们,十人中可以救活八九人。他们寄居在燕京延寿寺。宗室从濮王仲理以下,另住在仙露僧舍;有的人没有粮食,连身体都裸露着。太上皇听说后十分哀怜,对姜谔说:“神器流离,宗族又到了这种地步,实在令人痛惜。你替我仔细调查,分等登记,列出应当赐给的清单。”此前交给车毂的生绢一万匹,除去分给随行的亲族、官吏等人之外,全部拿来周济他们。说完不觉流下眼泪,姜谔也呜咽流涕,列好清单报告上来,便派姜谔分发。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正在会城。太上皇当面向他陈述南北利害,叙说结好、停战的意愿;说到兴灭继绝的道理,言辞一出便流泪,神色也显出悲哀。北人旁观,像墙一样站着,没有不感叹的,甚至有人挥泪。元帅默然无语,只是点头很久。行在的统属官称为都管,职位低微的小官也充任其职。既然负责统辖,就是如今的押班。起居、御药杨量道把这些事详细报告给太上皇。太上皇说:“本朝自有离压,不能在这里停留而改变旧制。自从燕京迁居金国部相府院,我每每思念宗社,睡觉时也不能安稳,想到帝位失守、辗转流离到这里。观察前代的困厄,古今未有承受上天眷佑者,建炎年间中兴,亿兆归附,占有江左。虽然身处沉沦之中,仍想稍稍帮助继承上天事业的君主。现在草拟了一封信,想厚礼赠给本路都统,请求他替我向工副元帅转达。你替我和秦桧商量,再加润色,恐怕还有不周到的地方。”蔡攸说:“圣上的文章高妙,不是臣等所能比拟的。”这时秦桧也寄居在中京。起初大金军队到城下,以议定皇帝尊号为名邀请渊圣皇帝,于是把他留宿在青城;又不再谈论正朔,直到二月六日才有异姓受命。第二天,请太上皇、太上皇后、嫔妃、诸王、驸马以及全部皇族出城,另行安置君主。于是命令城中共同举荐(军前)请求立张邦昌。秦桧当时任御史,不顾自身安危,逐条列举张邦昌平日的品行,说自己身为宰辅,奉命出使尚且没有细小的困难不去承担,却想主持承受大器之事,这是秦桧不敢听闻的;如果不能对本朝竭尽忠诚,又凭什么向大国效忠?于是请求立赵氏来安慰人心,但没有被采纳。后来太上皇北迁,秦桧等人想立赵氏,对蔡攸说:“上天保佑我们宋朝,宋朝一定会有君主。如今圣上的忧虑……” “如果这样做,一定会受到上天明察和降福;文华道理胜过一切,即使子游、子夏也不能在其中措辞。第二天准备酒肴,邀请本路都统。后来听说他在信中说:‘我从北方来,众人都鄙弃我,唯独承蒙您怜悯,所以知道英雄的器量与世俗不同。我曾想给您写信,却自己占卜、自己疑虑,因循拖延到今天。我听说,只有大英雄才能听进宽宏远大的话,谨慎陈述我的浅陋见解,希望您留心省察。古代君子无不把救济世人、安定百姓当作自己的责任,所以有国士只能安定一国的人,有天下之士才能安定天下的人。因此,尧、舜、禹、汤这样的君主,辅以皋陶、夔、后稷、契这样的臣子,那么日月照耀、风雨所及之处,没有不蒙受他们恩泽的。这些都记载在典籍中,明白可考,不必一一陈说。再以近事来说,过去唐太宗从晋阳起兵,取得天下,向西征伐高丽,向北擒获颉利可汗,可以说皇帝的器量没有比他更强的了。这是一个方面;而他又考虑长久的谋略,使突厥稽首感恩,长期成为北方藩属。所以唐……”

之亡也。终藉沙陀以雪国耻。又匈奴冒顿单于围高祖於白登七日不食当时。若俗取之如俯拾地芥冒顿单于不贪近利以远图使高帝得归奉祭祀故得岁受缯币举中国珍宝玉帛奉约结好後匈奴国乱五单于争立终得宣帝拥护呼韩近契丹耶律德光责石氏之失约长驱至汴举石氏宗族迁之北荒然中国之地亦不能守以致糜烂灰烬数十年之闲生灵肝脑涂地而终为刘知远所有比之唐太宗冒顿单于其英雄度量,岂不万万相去远或先皇帝初理兵於辽东不避浮第这勤而请命於下吏蒙先后帝约为兄弟许以燕云:适燕山妄人啸聚不逞某之将臣巽懦怀首鼠之两端某以过听惑於谬妄之说得罪於大国之妆深自克责黜去大号传位嗣子自知甚明不敢怨尤近闻嗣子之中有为彼人之所推戴者非嗣子之贤盖祖宗德泽在人至厚至深未易忘也。不审左右欲法唐太宗冒顿单于受兴灭继绝之名享岁币玉帛之好呆国活民为万世法耶抑欲效耶律德光使生灵涂炭而终为他人所有耶。若欲如此则非某所知。若欲如彼当遣一介之使奉咫尺之书谕嗣子以大计使子子孙孙永奉职贡,岂不为万世之利也。哉!伏惟左右以命世之才当大有为之时必能听大度之言也。昔日有为赵使秦者秦王问赵可伐欤赵使对曰:里人有好色者好色之患世所共知而母言之则为贤母妻言之则为妒妇今日之事大类是矣。惟麾下多贤必能审处言欲尽意不觉▯缕伏望台慈照察幸甚太上天姿好学经传无不究览万精於班史下笔洒洒有西汉之风每谓行在诸臣曰:北狩以来无书得一阅目一日闻外有货书者以衣易之戊申八月入韩州之民出而寓焉然春秋博士废之久矣。诸王有得此书阅者太上闻之不怿宣谕蔡▯曰:春秋之书多弑君弑父之事为人臣子者岂宜观哉!▯顿首从容对曰:春秋者鲁之《史记》也。周德既衰君臣失守上下无别孔子所以惩恶劝善以正裒贬使後世知惧凡君子之所疑而不决者至春秋而後定故司马迁曰:春秋礼义之大宗也。为人君而不知春秋者前有谗邪而不见後有贼臣而不知为人臣而不知春秋者守经事而不知其宜遇变事而不知其权愿陛下试取一观之他日▯因奏事上谓曰:比取春秋读之始知宣圣之深意恨见此书之晚自是披览不倦凡理乱兴废之事迹。贤君忠臣之言行莫不采探其华实深涉其源流钩篡枢要而编节之改岁▯而成书臣尝侍乾龙节宴太上赋诗以寄渊圣许令和进因用亲人善邻事太上曰:此春秋也。特蒙宣示以为荣观太上皇有所见闻示尝隐情每闻献纳喜见於颜数令杨师道宣谕曰:若志虑示及不惜见教崇奉祖宗本乎!天性非勉强伪为之也。每西南望伫目久之谓左右寝陵在何鼻涕一数行下遇忌辰辍膳流涕尽日出入之谓左右寝陵在何处泣数行下遇忌辰辍膳流涕尽日出入追慕不已有献新者必荐而後尝虽在子以义方之训每下程课诸王问安必留之坐而赐食或赋诗属对有两联今附於左太上曰:方当月白风清夜故郓王楷对曰:正是霜高木落时太上曰:落花满地春光晚萃王植对曰:芳草连云:暮色深馀皆类此宗室晋郡王孝骞以下九百四人朝廷遣赴韩州同居相见之曰:为之感动抚问再三至於流涕遣杜遵道计买薪米均行给赐莫不安居差孝骞仲晷管宗职事宗室有挟私恨而致讼者纷争不已全失礼容降诰曰:日来宗子不遵宪度失於长幼之序各挟私愤以成雠怨争讼不已,岂不知身寄他乡复有聚坐何幸如之故阅礼仪之言用劝无知之辈。且曰:君义臣忠父慈子孝兄爱弟恭所谓六顺今则不然造六逆者有之夫贱妨贵少陵长远闲亲新闲旧小加大淫破义所谓六逆也。特申庭训之方以示睦亲之义宗室可体此意分明开谕使同姓晓然知其训诫如尔後敢以来到韩州事陈诉者并以其罪罪之母复食言各令知悉杨师道侍燕闲宣谕师道曰:近日随行官吏等悉皆穷困使我伤心初出青城仓皇之闲了无一物得斋行道卿等皆弃捐父母妻子冒涉风霜而随予今坐见如此不能振济为之柰何宣谕讫遂泣下左右之人无不感动者遂令有司具状申明金国乞给赐濯之及太上皇后进绢十匹然货王安石日录者闻之欣然辍而易之庚戌中元徙居五国城乘舟而行凡四十六日至东路都统习国古乃奉朝命减落随行官吏诸色人等不许尽行将带太上力恳不从召而谕之曰:公等冒风霜涉险阻忧乐固当同之今者朝命如此事属他人无如之何已再三力恳竟不可回令选爱者别君臣之闲彼此不能尽其事一面请诣所属言讫泣下官吏等亦号呼而出应宗室不许随行人有神。

译“所以唐朝灭亡时,最终还要借助沙陀来洗雪国耻。又如匈奴冒顿单于把高祖围困在白登,七天不能进食。当时如果只图眼前利益,就像俯身拾取地上的小草一样容易;但冒顿单于不贪图眼前小利而考虑长远,使高帝能够回去奉行祭祀,因此每年接受缯帛,把中原的珍宝玉帛都奉送给他,订立盟约、结交友好。后来匈奴国内发生混乱,五位单于争立,最终得到宣帝扶持。契丹耶律德光责备石氏失约,长驱直入汴京,把石氏宗族迁到北方荒地;但他也不能守住中国的土地,导致数十年间生灵涂炭、化为灰烬,最后又归于刘知远所有。与唐太宗、冒顿单于相比,他们的英雄器量难道不是相差万万吗?先皇帝起初在辽东整治军队,不避艰苦劳顿,向下属请命,承蒙先后皇帝约为兄弟,答应把燕云给他。正逢燕山有妄人聚众作乱,我的将臣怯懦,心怀首鼠两端;我因听信错误而被谬妄之说迷惑,得罪大国,罪过深重,自己深切责备自己,废去大号,把帝位传给嗣子。这一点我知道得很清楚,不敢怨恨。近来听说嗣子中有人得到贵国推戴,并非因为嗣子贤能,而是祖宗的恩德在人们心中深厚,难以忘记。不知您是想效法唐太宗、冒顿单于,接受兴灭继绝的美名,享有每年缯帛玉帛的礼遇,保全国家、使百姓活下来,为万世立法;还是想效法耶律德光,使百姓涂炭,最终又被别人夺去所有呢?” “如果想这样做,那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如果想那样做,就应当派一个使者,奉上短短一封书信,把大计告诉嗣子,使子子孙孙永远奉行职贡,难道不是万世的利益吗?希望您凭借盖世的才华,正当大有作为的时机,一定能听进宽宏远大的话。过去有人作为赵国使者出使秦国,秦王问:‘赵国可以攻打吗?’赵使回答说:‘乡里有个好色的人,他好色的毛病天下都知道;母亲说他好色,人们会认为是贤母,妻子说他好色,人们会认为是妒妇。今天的事情很像这样。’希望您身边贤能众多,能够审慎处理。我想把话说尽,不觉写得烦琐,愿您慈悲鉴察,幸甚。”太上皇天资好学,经传无不通晓,尤其精通《班史》,下笔流畅,有西汉文章的风格。他常对行在诸臣说:“自从北狩以来,没有书可读。有一天听说外面有人卖书,便用衣服换来。”戊申八月,进入韩州的百姓出城寄居在外;但《春秋》博士已经废置很久了。诸王中有人得到这部书来读,太上皇听说后不高兴,宣谕蔡攸说:“《春秋》记载许多弑君、弑父的事情,作为人臣人子,哪里适合读呢?”蔡攸叩头,从容回答说:“《春秋》是鲁国的《史记》。周德衰败以后,君臣失去纲常,上下没有区别,孔子因此惩恶劝善,端正褒贬,使后世知道畏惧。凡是君子所疑惑而不能决定的事情,到《春秋》中才能确定。所以司马迁说:‘《春秋》是礼义的大宗。’” “作为君主却不知道《春秋》,前面有谗邪之人便看不见,后面有贼臣也不知道;作为臣子却不知道《春秋》,只会拘守常规而不知道如何适宜,遇到变故也不知道权宜应变。希望陛下试着取来读一读。”后来蔡攸因奏事,皇上对他说:“近来取来《春秋》阅读,才知道宣圣的深意,只恨见到这部书太晚。”从此阅读不知疲倦,凡是关于治乱兴废的事迹,贤君忠臣的言论行为,无不采撷其中的精华,深入探究其源流,钩取纲要而编排节录。改年以后,书才完成。臣曾陪侍乾龙节宴,太上皇作诗寄给渊圣,允许臣唱和进呈,诗中用了亲近人、善待邻国的意思。太上皇说:“这就是《春秋》。”特意拿给臣看,臣以此为荣。太上皇有所见闻,从不隐瞒实情;每当听到进言,脸上便显出喜色,多次令杨师道传谕说:“如果你们的想法有不周到之处,不要顾忌,尽管指教我。”尊奉祖宗,本来就是天性,并非勉强伪装。每次向西南方向遥望,久久注目,便说寝陵在哪里,鼻涕流下数行;遇到忌辰便停止进膳,流泪一整天。出入时都问身边的人寝陵在什么地方,哭泣数行,遇到忌辰便停止进膳、流泪整日,始终追念不已。有人进献新物,必先祭荐然后才品尝。虽然身为人父,却以义方之训教导诸王;每次布置课程,诸王来问安,便留他们坐下赐食,有时作诗、联对。太上皇说:“正当月白风清之夜。”故郓王楷对:“正是霜高木落之时。”太上皇说:“落花满地春光晚。”萃王植对:“芳草连云暮色深。”其余都类似这样。宗室晋郡王孝骞以下九百零四人,朝廷派他们到韩州共同居住。相见时太上皇感动,反复抚慰询问,直到流泪;又派杜遵道计算购买柴米,平均分给他们,没有不安居的。任命孝骞、仲晷掌管宗室事务。宗室中有人挟私怨而引发诉讼,争执不止,完全失去礼容。于是降诰说:“近日宗子不遵守法度,失去长幼秩序,各自挟持私愤结成仇怨,争讼不止,难道不知道身处异乡,又能有这样的聚会是多么难得吗?所以查考礼仪之言,用来劝诫无知之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百四人〕 诰文又说:“君主仁义、臣下忠诚,父亲慈爱、子女孝顺,兄长友爱、弟弟恭敬,这叫六顺。如今却不是这样:有的造成六逆。所谓六逆,就是卑贱者妨害尊贵者,年少者欺凌年长者,疏远者离间亲近者,新人离间旧人,小者压制大者,淫乱破坏正义。特意申明庭训的方法,以显示和睦亲族的道理。宗室应当体会这个意思,明确开导,使同姓之人明白这些训诫。今后如果还有人把在韩州的事情拿来诉告,就按他的罪行治罪,不得再次食言,务必让各人知道。”杨师道在闲宴时侍奉,太上皇对他说:“近来随行的官吏等全都穷困,使我很伤心。当初离开青城时仓促之间,一无所有,得到斋粮便上路。你们都抛弃父母妻子,冒着风霜跟随我,如今眼看你们到了这种地步,我却不能救济,怎么办呢?”传谕完毕便流下眼泪,身边的人无不感动。于是命有关部门具状说明,请金国给赐衣物;金国给太上皇后进献绢十匹。然而听说有人拥有王安石的《日录》,便高兴地停止其他事情,拿衣物去换。庚戌年中元节,迁居五国城,乘船而行,共四十六天到达东路都统习国古那里。习国古奉朝廷命令,裁减随行官吏和各色人员,不许全部携带同行。太上皇竭力请求,但没有获准,便召集他们劝说道:“你们冒着风霜、跋涉险阻,无论忧乐本来都应共同承受。如今朝廷命令如此,事情属于别人管辖,也没有办法。我已经再三竭力请求,终究不能改变。你们选出所爱的人,分别君臣之间的情谊;彼此不能尽到这份情义,我一面请你们到所属部门去。”说完流下眼泪,官吏等也号哭着出去。宗室一概不许随行,人们有神……

考亲▯至晋康郡王孝骞嫡孙和义郡王有奕等六人皆乞随侍从之族属有出入不节而致物议纷纷者太上闻之降诰戒饬曰:艰难之际(敬慎)为先。若复出入不节言语轻易或为狂药所困举止取笑有失事体古之人谓言行者君子之枢机枢机之发荣辱之至系焉而今而後戒之慎之各宜杜门省事骨肉之闲以礼过从恐闲惹物议自了处谆谆诲谕使各体悉圣度如天下有细过其以闻者(皆情)恕之如刘定宰羊不如法薛安造饭减克太上曰:羁族他邦不欲口腹罪人只取戒励亦可警众。又五国孛堇八曷打(改作贝勒巴纳达)下通事庆哥(改作庆格)遣人审核太上曰:初无此事恐复误传北人闻之莫不加手於额太子干乌欢(改作鄂罗欢)遣人奉书上俗於内侍中求晓事能干人才俊爽者二人所须即请批谕当便应办太上览书不说曰:若应副谁可遣者。若不应事五太子不可违遣王佃陈思正往回书云:示谕内侍本亦乏材不免於众中选择二人前来然皆自汴京随农至此艰苦万状久处贫穷敢望优容不胜万幸纸尾之谕甚荷雅意然以物易人岂基本心哉!。又谙板勃极烈(改作安班贝勒)夫人(删此二字)致书於太上并惠药物亦求内侍答曰:承谕乃荷不外以本局分祗有一二人难以辍那送示药物虽出厚贶以无官应命不敢辄留(太上好学)不倦移晷亡食而动静语默之闲必有深诲焉因观唐史至李泌传复读不已泌谒肃宗於灵武披冒榛莽复立朝廷尽忠致力於献纳之道位至宰相而数为权幸所嫉遂令张玮录其传以赐韦后癸丑六月二十四日沂王▯Ф驸马都尉刘文彦首告谋反金国蔡▯是日闻之萃王植驸马都尉刘文彦首告谋反金国蔡▯是日闻之萃王植驸马都尉宋邦光径令途中闻达太上惊惶未以为然翌日遣植渡河以询虚的既济则千户孛堇按打曷(改作贝勒安塔哈)者已陈兵河滨二逆般发往彼帐前矣。尽得其所陈之详▯归太上即令会亲属及一行臣僚合议徐王棣以而皆悚忄栗▯曰:吾侪前日不死国难二帝播迁已有愧於前人不意逆党出於至亲至爱▯身以贯高自处愿诸公尽力以徇急难少有退避者神明殛之言辞慷慨坐皆泣下莫不怀奋发心至七朋中旬彼遣两使前来勘问太上遣植同▯往见来使欲太上渡河辨。又遣徐王棣宋邦光再往至则尚执前议乃请渊圣及信王榛驸马都尉向。子▯内侍王。若冲同往▯实从之再三力恳彼使方许明日至行宫之侧▯所寓之地而引问焉群牙力拒往返诘问三日这闲二贼(改作告者)气折自承诬枉案上复遣前使以谕太上一面处置太上曰:二子悖逆虽自诬告天伦之属岂忍为之使曰:若如此自有宣命并令之死使归▯上疏乞深自悔祸以畏天戒太上嘉纳之以诰答曰:老夫自闻男▯Ф等有诬告之事深悟众叛亲离反求诸已罔知所措。若非洗心涤虑则何以全身远害寡过悔尤顾惟一体其害尚轻苟使坐累诸人复何面目可以自存适览上疏嘉谋谠论非卿不闻此语而今而後凡所见闻虽属微末不惜吐露。若隐而不言言而不从高天厚土神之听之况昔人所谓以国土遇我者报之当何如必不食言千万无隐一日以书宣示李康曰:予平日待蔡▯以国土今日报我殊不愧德康读其书而奏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君牙之闲各尽其道今陛下蒙尘之际遽罹诬告不责彼而求已而能虚怀修德改过不吝禹闻善言则拜之道太上曰:予之不德,岂可以上比禹汤康对曰:爵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陛下上畏天戒下恤人民则禹汤何愧哉!臣闻诸故老曰:熙甯富弼为相有於神宗之前言灾异皆天数非政之得失所致者弼闻之叹曰:人君所畏者天人君。若不畏天何事不可乃上疏曰:愿益畏天远谗佞近忠良神考亲书答诏曰:苟非意在爱君志存王室何以臻此敢不置之枕席铭诸肺腑终守是戒太上稽首而言曰:神考听言如是康曰:陛下天性孝每於忌辰辍膳悲泣愿陛下益广绍述之意太上曰:是吾志也。後榜▯书於坐侧金国送到今上皇帝进奉金银等物见之泣下谓行在群牙曰:荷天眷命未忘赵氏中兴之主出而继焉今日信至可谓幸会老夫晚年复睹盛际使我回得一日瞑目足矣。群牙皆再拜称庆药材留充备用其馀并赐一行亲属官吏皆鼓舞再拜受赐行宫有回禄之扰嫔御之内及沿烧者本位陈乞聚夫修盖太上曰:正是农时,岂可妨废止令修盖官从容应办宗室仲晷等八百馀人自韩州徙居上京至有阙食死於道路者太上闻之悲不自胜谓左右曰:此辈何辜至此,於是令李括宣谕蔡▯草表一通候有回期欲乞同归北狩未有行记以批语赐王。若冲曰:一自北迁於今八年所履风俗异事不谓不多深欲记录未有其人询之蔡▯以谓学问文采。

译考亲▯至晋康郡王孝骞的嫡孙和义郡王有奕等六人,都请求随侍太上,太上答应了。宗族中有人出入不节制,以致物议纷纷,太上听说后下诰书告诫说:“在艰难时期,应当把敬慎放在首位。今后如果再有出入不节制、言语轻率,或者被狂药所困而举止可笑、失去体统的情况,古人说,言语和行为是君子的关键;关键一发,荣辱就随之而来。今后都要戒慎,各自闭门省事。骨肉亲属之间依礼往来,恐怕还会招致物议;事情到此为止,应当谆谆教诲,使各人都体察圣意。天下即使有小过失,有人来报告,也都应当实情宽恕。”如刘定宰羊不合法、薛安做饭减克用料之事,太上说:“羁留在异国,不愿因口腹之事治罪,只须加以告诫勉励,也可以使众人警醒。”又有五国孛堇八曷打(改作贝勒巴纳达)派通事庆哥(改作庆格)遣人来查问,太上说:“起初根本没有这件事,恐怕又是误传。”北人听到这话,没有不加手于额表示惊异的。太子干乌欢(改作鄂罗欢)派人送信来,请求从内侍中选两名明白事理、能干而才俊爽利的人;所需人员,只要批示,便立即办理。太上看信后不高兴,说:“如果答应,派谁去呢?如果不答应,五太子的要求又不能违背。”于是派王佃、陈思正前往,回信说:“来信所说的内侍,本来就缺乏人才,只好从众人中选择两人前来。不过他们都是从汴京随农民来到这里的,经历了各种艰苦,长期处于贫困之中,若能得到优容,实在万幸。信尾所示谕旨,深荷雅意;然而用物品换人,岂是本来的心意呢!” 又有谙板勃极烈(改作安班贝勒)的夫人(删去“夫人”二字)给太上写信,并赠送药物,还请求内侍。太上答复说:“承蒙来信,实在感激;只是本局本来就只有一两个人,难以抽调送去。所送药物虽然是厚重的赐赠,但我没有官职,不能奉命,不敢擅自留下。”太上好学不倦,常常移过日影还不吃饭;在一举一动、一言一默之间,必有深刻的教诲。他读《唐史》读到《李泌传》时,又反复诵读不止。李泌在灵武拜见肃宗,披荆斩棘而来,重新建立朝廷,竭尽忠诚,努力进献言论,官位升至宰相,却多次被权幸嫉妒,于是太上命张玮抄录他的传记,赐给韦后。癸丑六月二十四日,沂王▯Ф、驸马都尉刘文彦首先告发谋反金国的蔡▯。这天,萃王植、驸马都尉宋邦光直接在途中把消息报告给太上。太上惊惶,起初还不认为确有此事;第二天派植渡河查问真伪。植渡河后,千户孛堇按打曷(改作贝勒安塔哈)已经在河边陈兵,两个逆犯已经押送到他的帐前。植详细了解了对方所陈述的情况,回来告诉太上,太上立即召集亲属和随行臣僚共同商议。徐王棣等人都惊恐战栗,▯说:“我们这些人先前没有死于国难,二帝播迁,已经对前人感到惭愧;没想到逆党竟出自至亲至爱之中。我愿以贯高自比,请诸公尽力赴急难,稍有退避,神明必将惩罚。”言辞慷慨,座中人都流下眼泪,没有不产生奋发之心的。到了七月中旬,对方派两名使者前来审问,太上派植同▯前去见来使,想要请太上渡河申辩。太上又派徐王棣、宋邦光再次前往;他们到达后,对方仍坚持原来的要求,于是请求渊圣、信王榛、驸马都尉向。子▯、内侍王。若冲一同前往,▯也跟随他们。多次恳切请求后,对方使者才答应第二天到行宫旁边▯所居之处提审。众牙人极力拒绝,来回盘问了三天,这期间两个贼人(改作告发者)理屈词穷,承认是诬告。案卷送上后,对方又派原来的使者来谕告太上,要求处置。太上说:“两个儿子悖逆,虽然是他们诬告,但属于天伦亲属,怎么忍心这样做?”使者说:“如果这样,自有宣命,并且会命令他们处死。”使者回去后,▯上疏请求深刻悔过,以畏惧上天的警戒。太上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颁诰答复说:“老夫自从听说男▯Ф等人诬告之事,深深悟到众叛亲离,反过来求问自己,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不洗心涤虑,又凭什么保全自身、远离祸害、减少过失和悔恨?想到我们本是一体,若只是我受害,祸害还轻;假如连累众人,我还有什么面目能够自存?刚才读到你的上疏,嘉奖你的谋略和正直言论;若不是你,我不会听到这些话。今后凡有所见所闻,即使微小琐细,也不要吝惜说出来。若隐瞒不说,说了又不听从,天地神明都在听着。何况古人所说,既然以国土相遇相待,我应当如何报答,难道能失信吗?千万不要隐瞒。”一天,他把这封信给李康看,并说:“我平日以国土相待蔡▯,今天他这样报答我,实在不愧负恩德。”李康读完后奏道:“君主以礼对待臣子,臣子以忠心侍奉君主,君臣之间各自尽到自己的道义。如今陛下蒙尘之时,突然遭受诬告,却不责备对方,反而反省自己;能够虚心修德,知错不吝改正,禹听到善言也会拜谢。太上说:‘我的德行,哪里可以拿来同禹、汤相比?’李康回答说:‘有作为的人也是这样。’ 陛下上敬畏上天的警戒,下体恤人民,那么同禹、汤相比又有什么可惭愧的呢?臣听故老说:熙宁年间,富弼任宰相,有人在神宗面前说,灾异都是天数,并非政治得失造成的。富弼听后叹息说:人君所应畏惧的是上天;人君如果不畏天,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于是上疏说:愿陛下更加敬畏上天,远离谗佞,亲近忠良。神考亲自书写答诏说:如果不是心意在于爱护君主、志向在于保全王室,怎么会达到这种地步?我岂敢不把这些话置于枕席旁、铭记在心,始终遵守这一戒诫!太上叩首说道:神考听取谏言就是这样。李康说:陛下天性孝顺,每逢忌辰便停止进膳、悲伤哭泣,愿陛下更加扩充绍述先志的心意。太上说:这正是我的志向。后来太上把▯的书信张贴在座位旁。金国送来今上皇帝进奉的金银等物,太上见到后流下眼泪,对行在群牙说:承蒙上天眷顾,没有忘记赵氏;中兴的君主已经出现并继承帝位。今天确实收到消息,可以说是幸运相逢。我晚年还能看到这样的盛事,即使让我明天闭眼,也已经满足了。群牙都拜谢称庆。药材留下作为备用,其余物品全部赐给随行亲属和官吏,众人都欢欣鼓舞,拜谢受赐。行宫发生火灾,嫔御中以及沿途被烧毁房舍的人员,都请求本位出夫修建。太上说:现在正是农忙时节,怎么可以妨碍农事?只命修建官慢慢办理。宗室仲晷等八百多人从韩州迁居上京,有的缺粮,死在道路上。太上听说后悲痛不胜,对左右说:这些人有什么罪过,竟到了这种地步?于是命李括传谕蔡▯起草表文一通,等候有回国日期时,请求一同随北狩归去;还没有行记,便把批语赐给王。若冲说:自从北迁以来,到现在已经八年了,所经历的风俗和奇异之事不能说不多。我很想把它们记录下来,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于是询问蔡▯,认为在学问和文采方面。

无如卿者高居东山躬耕之馀为予善恶必书不可隐晦将为後世之戒(太上谦虚)待下随行群臣不一小大未尝名呼每有遣命名则温颜慰谕善为篇章自北狩以来伤时感事形於歌咏者千有馀首以二逆告变之後举畀炎火以今所得灰烬之馀者仅有数十篇类之为别集好生之德泽及禽兽每闻有纲捕者必买而释之仍戒励曰:毛羽之属喜生恶死与人何殊今伊予皆在絷维之中当求诸已也。太上俗归之心顷刻不忘每令张玮张尧臣询访之少有嘉音喜见於色近梁举善等至录得绍兴左丞相书本进呈大悦。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十一校勘记。乃遣高中尉取太后太后与天着相别贵妃谓高中尉曰:(脱取太后至中尉十六字) 王。若冲北狩行录(误作蔡▯。若冲狩行录) 荷天眷佑(佑误作▯)思有以少助继天之祚(祚误作作)一应皇族尽出(脱一字) 知桧等辈欲立赵氏(知误作如) 後闻其书得达粘罕(脱其书六字) 尽徙韩州之民出而寓焉(一作尽从韩州之民借书寓目) 每下程後(後误作课) 一应宗室(脱一字) 不以小大未尝名呼(以误作一) 喜为篇章(喜误作善)太上好生这德(脱太上二字) 得绍兴与左丞相书本进呈(脱与字)。

●卷二百十二

炎兴下帙一百十二。起绍兴十二年八月十四日庚午,尽十二月十六日甲戍。皇太后回銮至行在。车驾至自临平皇太后还宫满城士庶夹道耸观皆以手加额▯声洋溢太后居於慈甯殿宰臣文武百官上表称贺亦有献赋颂雅歌称美圣德者令中书舍人程▯厚第其高下▯厚以建昌军进士童藻为第一知真州张昌为第二进士陆涣为第三昌物转一官进士免文解一次太后常许金国刘皇后首饰头面珠翠之属缘誓书不遣泛使秦桧乃亲作书与知盱眙军向子固令差信实官员往泗州传语安抚周企令具全套这候至遣贺正旦使何彦良行即附行子固遣录事参军孙守信至泗州见企白其事候发文字已尾方可归守信至泗州见企语之企初不诺守信力言之企乃即时具奏附走马天使行。九月五日甲午参知政事王次翁为报谢使使於金国琊孝扬假保信军承宣使副之。六日乙未孟忠厚以枢密使为山陵使。秦桧欲去张俊枢密之任乃降孟忠厚枢密使。且外示加宠於戚里矣。。秦桧加太师。制曰:三公论道莫隆帝者之师一德格天乃大贤人之业救时真宰为世宗臣事有至难收成功於指愿人无远虑独先定於规模力辅眇躬通成大国荷上天之从欲成爱敬以事亲实出赞襄宜崇裒陟爰正久虚之位用告大昕之朝具位桧硕大而光明忠肃而恭懿心潜於圣有孟轲命世之才道致其君负伊尹觉民之任蚤中异科之目旋跻要路之津节义著於艰艰正程婴存赵孤之比平生伏乎!

译没有谁能比得上你。你居住在东山,亲自耕作之余,要替我把善恶都记录下来,不可隐瞒,作为后世的警戒。(太上谦虚待人,随行群臣不论大小,从不直呼姓名;每次有命令派遣,便以温和的神色安慰晓谕,且善于写文章。)自从北狩以来,因伤时感事而写成歌咏的诗篇有一千多首。自从两个逆贼告变以后,全部投入火中焚毁,如今从所得灰烬中保存下来的,只有几十篇,编成别集。太上好生的恩德施及禽兽,每当听说有人捕捉鸟兽,必定买下放生,并且告诫说:鸟兽都喜欢生而厌恶死,同人有什么不同?如今我和你们都被拘系在这里,应当从自身去体会这个道理。太上归国的心愿片刻也没有忘记,常常让张玮、张尧臣打听消息;稍有好消息,喜色便显现在脸上。近来梁举善等人到来,抄录得到绍兴左丞相的书信副本进呈,太上非常高兴。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十一校勘记。“于是派高中尉去接太后。太后同天着相别,贵妃对高中尉说:”(此处脱“取太后至中尉”十六字)。“王若冲《北狩行录》”(误作“蔡▯。若冲狩行录”)。“承蒙上天眷顾保佑”(“佑”误作“▯”)。“希望多少能够帮助继承上天所赐的帝位”(“祚”误作“作”)。“所有皇族都被迁出”(脱一字)。“知道秦桧等人想拥立赵氏”(“知”误作“如”)。“后来听说这封书信得以送达粘罕”(脱“其书”六字)。“把韩州百姓全部迁来,让他们居住在那里”(一作“尽从韩州之民借书寓目”)。“每次下程之后”(“后”误作“课”)。“所有宗室”(脱一字)。“不论大小,从不直呼姓名”(“以”误作“一”)。“喜欢写文章”(“喜”误作“善”)。“太上好生的恩德”(脱“太上”二字)。“得到绍兴与左丞相的书信副本进呈”(脱“与”字)。●卷二百十二。《炎兴下帙》第一百十二。起于绍兴十二年八月十四日庚午,止于十二月十六日甲戍。皇太后回銮,抵达行在。车驾从临平抵达,皇太后回宫。全城士人和百姓夹道争相观看,都举手加额,欢呼声洋溢全城。太后居住在慈甯殿,宰臣、文武百官上表称贺,也有人献上赋、颂、雅歌来称美圣德。朝廷命中书舍人程▯厚评定高下,▯厚以建昌军进士童藻为第一,知真州张昌为第二,进士陆涣为第三。张昌提升一官,进士免去一次文解。太后曾答应把金国刘皇后的首饰、头面、珠翠之类送还;由于誓书规定不得派遣泛使,秦桧于是亲自写信给知盱眙军向子固,命令差遣信实官员前往泗州传话给安抚周企,让他准备全套物品,等候至日,再派贺正旦使何彦良同行。向子固派录事参军孙守信到泗州见周企,说明此事,等候文书发出后才可回来。守信到泗州向周企说明情况,周企起初不答应,守信竭力说明,周企于是立即具奏,随走马天使一同送出。九月五日甲午,参知政事王次翁任报谢使,出使金国;琊孝扬代理保信军承宣使,任副使。六日乙未,孟忠厚以枢密使身份任山陵使。秦桧想免去张俊的枢密使职任,于是任命孟忠厚为枢密使,并且对外表示这是给外戚加恩宠。秦桧加授太师。制书说:三公论说治道,是帝王之师中最尊隆的;以纯一的德行感通上天,是大贤之人的功业。拯救时局的真正宰相,是天下的宗臣;事情极其艰难,却能在片刻之间收成成功;在众人还没有长远忧虑时,独自预先确定规模。竭力辅佐朕这一微弱之身,成就大国,承受上天顺从人愿的恩德,成全以敬爱侍奉亲人的孝道,实在出自赞助辅弼,所以应当提高爵秩,端正长期空缺的职位,用来告示清晨朝会。具位秦桧,器量宏大而光明,忠诚严肃而恭敬美善;内心暗合圣意,有孟轲那样应时而出的才华;使君主达到治道,负有伊尹那样教化人民的责任。早年即列入异等科目,不久便升入要职。节义显著,在艰难困苦中,堪比程婴保存赵氏孤儿;平生忠信深厚,显出子卿思念汉室的深谋。凡我同国之事,没有不同的政见;归还兵权,使军营自然肃整;平定浮议,使反侧之人得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