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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九十二

卷九十二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339–342 段

得免吾举兵亦可取矣。初闻谢克家赍宝至或者谓邦昌自受楚则赍大宋宝来彼无用者耳既闻邦昌迎大母等恭顺状上始不信上再命延禧作书谕诸道帅令逐头项人马只於京城下寨听候指挥不得发一人一骑入城。谢克爱辩事伪楚进状云:右臣准尚书省▯子朝请郎提举杭州洞霄宫谢克家进状七月十六日奉圣旨令臣开具当时因依闻奏者臣契勘先於靖康二年三月一日张邦昌入尚书省臣旧不识邦昌当日方见臣便以言动之因说相公辅两朝出使逾年终免祸难。若非忠义何以及此邦昌云:自来恨未拜识臣言相公曾察今日人情所向乎!今日人情畏金人兵威耳金人去後能保人心如今日乎!邦昌曰:诚如是也。臣曰:当今康王在外元▯皇后在内天意亦可见矣。邦昌曰:是邦昌之心也。後见邦昌臣说相公今日权宜济难须是便做个痕迹令人晓了邦昌问臣当如何臣说将来不须入到禁中须於内东门里阁子中安下不须见宫人辈。又劝邦昌遇有金使方著送来衣服平日只著常服其馀并是随众同见至初七日王时雍申明乞差官分管职事臣其时不肯承当门下省人吏来参臣亦设椅请坐以示坚不承当之意邦昌自谓臣曰:忘省中之语耶。若虚著窠阙被军前差将来人如何臣当时已倾心陛下再三思得利害实是如此。若军前差人则城中束手做事不得矣。所以含羞忍耻者以图大计也。自後臣。又累劝邦昌不可称圣旨不可用卫士排立不可坐紫宸垂拱等殿不可改年号不可肆赦後。又见欲与朝士差遣臣思得邦昌不能尽用臣言。若更别用不是当人恐妨大计故臣累说今日岂是差除之时如是阙官不得已不如。且用旧人臣。又劝邦昌差人迎立陛下臣说康王当今合立者也。当遣使道迎立之意城中便。是功臣不然即叛臣矣。为功臣为叛臣只在此举,岂可少缓耶邦昌曰:非是少缓只是兵戈如此何缘遣使去得臣说须是预先差人使军民晓了其差人月日将来亦可验实所以节次差谢克家等是也。臣此等事未尝与人详说虑有自矜之嫌今既奉圣旨令臣开具因依即不敢隐漏谨开录奏闻伏候敕旨。秦湛回天录曰:邦昌三月入都省是日吕好问晚见邦昌邦昌邀衩衣相见先是初闻皇城司定议吕公忧惧甚,或曰:吕勤与邦昌颇熟吕公问勤曰:邦昌何如人勤曰:旧日见渠小胆怕事特甚故吕公求间见便以言动之曰:相公辅相两朝人望为允出使逾年卒免灾祸。若非忠义所感何以至此邦昌曰:久闻盛名常恨未得拜见吕公。又问虏(改作敌)中所为邦昌曰:却时得与肃王相见昨肃王不快邦昌逐日看觑亲自与他合药幸得肃王安乐昨回来过邢州城下铁骑不满千人忽回城作一字阵城中更无人敢出中国人柔弱如此既到国相军中差十数甲士监守夜间虽翻身亦上床觑当吕公曰:此虏(改作敌)人之情也。

译?如今免于这种情况,我即使发兵也可以取得成功。”起初听说谢克家带宝玺到来,有人说邦昌自己接受了楚帝之位,所以把大宋宝玺带来,对他也没有用处罢了。后来听说邦昌迎接太母等人非常恭顺,皇上才开始相信。皇上再次命耿延禧写信告谕各道帅臣,逐一说明人马只许在京城下扎营,听候指挥,不得派一人一骑进入城中。谢克家为辩明伪楚之事,上呈奏状说:“臣奉尚书省札子,朝请郎、提举杭州洞霄宫谢克家进状:七月十六日奉圣旨,命臣详细说明当时事情的缘由,奏报上闻。臣查考,靖康二年三月一日,张邦昌进入尚书省。臣过去不认识邦昌,当天刚见到他,便用言语打动他,说相公辅佐两朝,出使在外一年多,最终免除祸患;若不是由于忠义,怎么能达到这种地步?邦昌说:‘我一向遗憾没有拜见过您。’臣说:‘相公难道察知今天人心的趋向吗?今天人心只是害怕金人的兵威,金人退去后,能保证人心还像今天这样吗?’邦昌说:‘确实如此。’臣说:‘如今康王在外,元祐皇后在内,天意也可以看出来了。’邦昌说:‘这正是我的心意。’后来臣再次见到邦昌,臣对他说:‘相公如今要采用权宜办法来渡过灾难,必须从一开始就做出痕迹,使人明白。’邦昌问臣应当怎样做。臣说:‘将来不必进入禁中,只应安置在内东门里的小阁子中,不必会见宫人。’又劝邦昌,遇到金使来时才穿他们送来的衣服,平时只穿常服;其他事情都同众人一起会见。到了初七日,王时雍申奏请求分派官员管理职事,臣当时不肯承当;门下省的吏员来参见臣,臣还设置座椅请他们坐下,以表示坚决不承当的意思。邦昌对臣说:‘难道忘了省中的话吗?’ ‘如果虚设一个官职空缺,被军前派来的人占据了,怎么办?’臣当时已经倾心于陛下,再三思考利害,确实如此。若军前派人来,城中便会束手无策,什么事情也做不成。所以忍受羞耻,是为了谋划大计。此后臣又多次劝邦昌:不可称“圣旨”,不可让卫士列队站立,不可坐紫宸、垂拱等殿,不可改年号,不可大肆赦免。后来又见他想给朝士安排差遣,臣想到邦昌不能完全听从我的话;如果另用不合适的人,恐怕妨碍大计,所以臣多次说:如今哪里是任命官员的时候?若官职空缺不得已,不如暂且任用旧人。臣又劝邦昌派人迎接、拥立陛下;臣说,康王是如今应当拥立的人,应当派使者表明迎立之意,城中便 是功臣,否则就是叛臣。成为功臣还是叛臣,只在这一举,怎么能稍有迟缓呢?邦昌说:‘不是我故意迟缓,只是兵戈如此,怎么能派使者出去?’臣说:‘必须预先派人,使军民知道派遣使者的日期,将来也可以用来验证事实。所以先后派谢克家等人,就是这个缘故。臣所做这些事情,从未向别人详细说过,担心有自我夸耀的嫌疑;现在既然奉圣旨命臣详细列明原委,就不敢有所隐瞒,谨此开列记录,奏报上闻,恭候敕旨。” 秦湛《回天录》说:三月,邦昌进入都省。当天晚上,吕好问去见邦昌,邦昌邀请他穿着便服相见。此前刚听说皇城司已经议定此事,吕公非常忧惧。有人说吕好问和邦昌很熟,吕公便问吕勤:“邦昌是什么样的人?”吕勤说:“过去见他,胆小怕事特别严重。”因此吕公请求找机会见他,便用言语打动他说:“相公辅佐两朝,人望确实很高;出使在外一年多,最终免除灾祸。若不是受忠义感召,怎么能到达这种地步?”邦昌说:“久闻您的盛名,常常遗憾没有机会拜见。”吕公又问他在敌营中的情况。邦昌说:“有时还能同肃王相见。前些日子肃王身体不适,邦昌每天去探视,亲自替他配药,幸而肃王安好。昨天回来经过邢州城下,敌军铁骑不到一千人,忽然转回城下摆成一字阵;城中更没有人敢出来。中国人竟然这样柔弱。到了国相军中,敌人派十几名甲士监守,夜间即使翻身,他们也会上床查看。

相公知今日人情所向乎!今日人情畏金人兵威耳今金人既去复保人情如今日乎!张变色曰:然吕公曰:女真言语不通皆是契丹深怨朝廷。又春间发遣燕人非理今燕人遂为血雠反臣夷狄(删此四字)相与谋画要去赵氏岂留馀力然康王在外他不知所在元▯皇后在内他亦不知天意亦可见岂人力能违天也。

译”吕公说:“这是敌人的实情。相公知道今天人心的趋向吗?如今人心只是害怕金人的兵威;金人既然离去,还能保证人心像今天这样吗?”张邦昌变了脸色。吕公说:“女真语言不通,都是契丹人对朝廷怀有深仇;春天又无理遣返燕人,如今燕人便成了血仇。反臣和夷狄相互谋划,想除去赵氏,哪里会留下余力?然而康王在外,他们不知道所在;元祐皇后在内,他们也不知道。天意也可以看出来,难道人力能够违背天意吗?”

相公。若权宜应副粘罕(改作尼堪)之决便作还下笔昨宗社之谋则天人皆应变祸为福矣。邦昌曰:此邦昌之心也。望相公密其谋恐有爱利者惑乱视听也。吕公入省中再见邦昌曰:相公今日权宜济难须从初便做个痕迹使人晓了邦昌曰:当如何吕公曰:虏(改作敌)中送来衣服。若遇虏(改作金)使方可著他时只与士大大常服相见可也。今。又不可用卫士排立不可山呼。又有一事相公不。若只在会通门外▯子中安不下要入禁中先朝宫人不可相见如阙人使唤亲戚处借一两妇女使唤可也。邦昌曰:外人岂敢带他入去吕公曰:劝相公不要入到里面恐卫士闻之愤怒也。以吕公权门下省吕公坚辞不肯当邦昌曰:忘省中之语耶。若虚著窠阙被军中差人柰何吕公曰:乞差官以次权摄邦昌。若二帅问因何不依次官则大家都不稳便吕公思得。若军中差人来则(下添城字)内束手做事不得矣。吴开莫俦自虏(改作金)营回虏(改作金)相。刘彦宗侍中言一千年後亦不得说者赵字明日虏(改作敌)中贵人十数辈至南薰门曰:康王我掌股上物当以王千骑取之今安在吕公对曰:康王便不知所在大王贵人在国门之外尚。且不知围城之中如何得知左右劝公语言大峻或有不测吕公曰:某尽懔家应有鬼神护助。若事不捷用此系腰带子便自经也。天地当鉴此心必不降祸吕公曰:事急矣。募人持书上大元帅谓大王所领兵。若可当虏(改作敌)则俟虏(改作其)归可邀击以迎二圣。若彼众我寡即宜远避。若二圣不可回革於城中议定愿大王自立为宗庙社稷之计以雪二圣之耻大王。若不自立恐有不应立而立者臣世受国恩身家宗族皆不敢顾所以敢为此言愿大王痛察虏(改作金)人立邦昌或劝坐紫宸殿垂拱殿吕公谓邦昌曰:岂真个做乎!邦昌矍然吕公语邦昌曰:相公宜早遣使推戴康王城内便是功臣。若先为城外推戴策立城内便是叛臣为功臣为叛臣只在此举,岂可少缓耶邦昌曰:非是少缓兵戈如此岂容遣使耶吕公曰:但预先差人使军民知之将来纵有别人策立亦可验差人月日则心迹自明不然岂但相公不能自保某辈家属,岂可保耶,於是差谢克家赍传国宝往大元帅府。大元帅府僚属定即位南京之议。日历(改作记)曰:戊辰幕府群僚耿南仲等会於麟嘉堂集议王即位事诸将及官吏,或曰:济州,或曰:南京前两夕四邻郡邑初夜望济州红光属天如赤鸟翔翥皆谓是火光达旦村人入城乃知非火识者谓火光乃宋火德之符亦如周武王赤乌之瑞也。济州父老军人无虑万计以祥光所发乃诣麾下乞王即宝位於济州幕府群僚曰:南京实艺祖兴王应天顺人之地王宜即帝位於南京绍隆先烈於时宗室仲琮等议昔晋安帝蒙尘西土大将军武陵王遵在制行事今二帝北迁大王不当即位只宜用晋武陵王故事称制行事不改元幕府群僚同难曰:昔唐明皇帝遭安禄山之难车驾入蜀诏皇太子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拜裴冕为御史中丞副之冕与杜鸿渐崔漪等请皇太子即帝位其辞大略以主上狩蜀宗社神器要有所归宜正位号有如逡巡失亿兆心则大事去矣。皇太子始即帝位於灵武卒能克复两京迎上皇大驾於蜀况今日之祸二圣北迁邦昌僭伪天下惶惶有甚於天宝时大王以太上皇之子皇帝之弟入继。大统其谁不以为宜矧皇帝命大王以兵马大元帅睿意可见矣。今天下兵马会合不於此时蚤正位号将恐奸雄乘隙摇毒纷纷宜用唐肃宗故事推戴大王即尊位以定天下实宗庙社稷之福群黎百姓之幸何。且称制徒取法晋武陵王实无以利国家而安祖宗在天之灵慰二圣南望之心也。延禧徐谓仲琮曰:公是宗室,岂不避嫌会有窜逸自虏(改作敌)寨归者传太上皇圣语康王可便即皇帝位。又衣里蜡封方二寸许亲笔二字曰:即真益昭天命之符二圣相授之至意仲琮等议遂屈,於是劝即帝位南京之议定矣。克择官王符选择得四月二十一日庚辰具以呈禀王慨叹可之。中兴记曰:是时议上即位於济州或南都未定济州父老军人数万诣辕门乞即位於济州群臣议即位於南都便乃集议於麟嘉堂宗室仲琮等数人议不当即位当著淡黄衣称制不改元下书诰四方南仲延禧世则曰:二圣北狩天下不可一日无君道君之子皇帝之弟唯上一人已建大元帅统天下兵不於此时正位号以定天下天下无所统一将生乱称制不改元那可久必即大位而後天下定况有自虏(改作敌)寨归者道上皇语云:可告康王即大位为宗庙社稷计。若即位乃道君之心宗庙社稷之福也。何淡衣称制以取天下之疑生奸雄之谋乎!仲琮议屈遂定即帝位於南都。十日己巳张邦昌避位。周懿文奏徐秉哲已依旧开封尹窃虑亦合却还大理卿职事可依旧权开封尹见权执政并免佥书旧职孙瑾许缓并致仕将作少监苏馀庆兵部侍郎唐恕太常丞唐元衡乞致仕不允卢襄权兵侍六人乞还旧任。

译相公如果权宜应付粘罕的决定,立即写下归还政权的文书,昨天谋划的宗社大事就能使天人都响应,转祸为福了。邦昌说:“这正是我的心意。”吕公说:“希望相公严守这个谋划的秘密,恐怕有贪图利益的人混淆视听。”吕公进入省中,再次见邦昌,说:“相公如今采用权宜办法渡过灾难,必须从一开始就做出痕迹,使人明白。”邦昌问:“应当怎样做?”吕公说:“敌营送来的衣服,遇到金使时才可以穿;其他时候只穿常服同士大夫相见即可。现在又不可使用卫士列队站立,不可山呼。还有一件事,相公不如只在会通门外的小阁子中安置,不要进入禁中,不可同先朝宫人相见;若缺人使唤,可以从亲戚家借一两个妇女使用。”邦昌说:“外人哪里敢把她们带进去?”吕公说:“我劝相公不要进入里面,恐怕卫士听到后会愤怒。”吕公代理门下省职务,坚决推辞不肯承当。邦昌说:“难道忘了省中的话吗?如果虚设官职空缺,被军中派人来占据,怎么办?”吕公说:“请求派官员按次序代理。”邦昌说:“如果两位元帅问为什么不依照次序任官,那大家都会不安便。”吕公思量道:如果军中派人来,城内就会束手无策,什么事情也做不成。吴开、莫俦从金营回来,金相 刘彦宗侍中说:“即使一千年以后,也不能说出赵字。”第二天,敌营十几名贵人来到南薰门,说:“康王是我掌中之物,应当用一千骑兵把他捉来,如今在哪里?”吕公回答:“康王的所在我也不知道。大王贵人就在国门之外,尚且不知道围城中的事情,怎么能知道康王在哪里?”身边人劝吕公说话太过严厉,或许会发生不测。吕公说:“我全家都在这里,应当有鬼神护佑。事情如果不能成功,就用这条腰带自缢。天地应当鉴察我的心,必不会降祸。”吕公说:“事情紧急了。应招募人带信给大元帅:如果大王所统领的军队能够抵挡敌人,就等敌人返回时截击,迎接二圣;如果敌众我寡,就应当远远避开。若二圣不能追回,希望大王为了宗庙社稷,在城中议定自立,以洗雪二圣的耻辱。大王如果不自立,恐怕会有不应当立的人被拥立。臣世代受国家恩惠,连自身、家属和宗族都不敢顾惜,所以敢说这些话,愿大王明察。”金人拥立邦昌,有人劝他坐紫宸殿、垂拱殿。吕公对邦昌说:“难道真要这样做吗?”邦昌惊惧。吕公对邦昌说:“相公应尽早派使者推戴康王,城中便是功臣。” 如果先替城外的人提出拥立方案,城内便是叛臣;成为功臣还是叛臣,只在这一举,怎么能稍有迟缓呢?邦昌说:“不是我故意迟缓,只是兵戈如此,哪里容得派使者?”吕公说:“只要预先派人,使军民知道;将来即使有别人拥立,也可以查验派人的日期,从而使内心和行迹自己显明。否则不只是相公不能自保,连我们的家属又怎么能保全呢?”于是派谢克家带着传国宝前往大元帅府。大元帅府属官议定在南京即位的方案。《日历》说:戊辰日,幕府群僚耿南仲等人在麟嘉堂集会,商议大王即位的事情。将领和官吏有人说济州,有人说南京。前两天晚上,四邻郡邑在初更时看到济州上空红光接天,如同红鸟飞翔,都说是火光;直到天亮,村人进城才知道并不是火。明白的人说,火光是宋朝火德的祥瑞,也如同周武王时赤乌的祥瑞。济州父老、军人不下数万人,因祥光出现,便到帐前请求大王在济州即皇帝位。幕府群僚说:南京是艺祖兴王、应天顺人的地方,大王应当在南京即帝位,继承并发扬先祖的功业。当时宗室仲琮等人议论说:从前晋安帝蒙受尘辱在西方,大将军武陵王遵照制度处理政事;如今二帝北迁,大王不应即位,只应采用晋武陵王的旧例,称制处理政事,不改年号。幕府群僚共同反驳说:从前唐明皇遭遇安禄山之难,车驾进入蜀地,下诏任命皇太子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任命裴冕为御史中丞辅佐他。裴冕同杜鸿渐、崔漪等请求皇太子即帝位,大意说,主上巡行蜀地,宗社神器必须有所归属,应当正定帝号;如果迟疑不决,失去亿万百姓的民心,大事就会失去。皇太子起初在灵武即帝位,最终能够收复两京,把上皇的车驾迎回蜀地。何况今天的灾祸是二圣北迁,邦昌僭伪,天下惶恐,比天宝年间更严重;大王是太上皇之子、皇帝之弟,入继 大统,谁会认为不合适?何况皇帝命大王担任兵马大元帅,圣意已经很明显。如今天下兵马会合,如果不趁此时尽早正定帝号,恐怕奸雄会乘隙作乱,纷纷制造祸害。应当采用唐肃宗的旧例,拥戴大王即尊位,以安定天下;这实在是宗庙社稷之福、百姓之幸。何况称制只会取法晋武陵王的旧事,并没有办法使国家获利、使祖宗在天之灵安宁,也不能慰藉二圣在北方盼望南归的心。延禧慢慢对仲琮说:“您是宗室,难道不避嫌疑吗?正好有从敌寨逃回的人,传达太上皇的话:康王可以立即即皇帝位。又有一块衣里蜡封,约二寸见方,是亲笔写的两个字:‘即真’,更加彰明这是天命的符验,也是二圣相互传授的深意。”仲琮等人的意见于是屈服了,在南京即帝位的议案便定了。择日官王符选定四月二十一日庚辰,把日期全部呈报。大王叹息感慨,批准了这个日期。《中兴记》说:当时正在议论在济州还是南都即位,尚未决定。济州父老、军人数万人到辕门请求在济州即位。群臣议论在南都即位,于是便在麟嘉堂集议。宗室仲琮等几个人说,不应当即位,应穿淡黄色衣服称制,不改年号,向四方发布诰令。南仲、延禧、世则说:二圣北迁,天下一日也不能没有君主;道君的儿子、皇帝的弟弟,只有皇上一人。若不趁此时正定帝号以安定天下,天下没有统一归属,就会发生动乱。称制而不改年号,怎么能够长久?必须即大位,然后天下才能安定。何况有从敌寨回来的人传达上皇的话,说可以告诉康王即大位,为宗庙社稷着想。康王即位,是道君的心意,是宗庙社稷之福;为什么要穿淡黄色衣服称制,徒然引起天下疑虑、滋生奸雄的谋划呢?仲琮的意见被驳倒,于是决定在南都即帝位。十日,己巳,张邦昌退避帝位。周懿文上奏:徐秉哲已经恢复原职,开封尹一职恐怕也应当归还大理卿的职事,可以仍旧代理开封尹;现任代理执政以及权签书旧职都免去。孙瑾、许翰一并致仕。将作少监苏馀庆、兵部侍郎唐恕、太常丞唐元衡请求致仕,不准许。卢襄代理兵部侍郎,六人请求恢复原任。

卢襄去冬以侍郎乞宫祠沈晦时为给事中吴开莫俦至此尤为恐惧盖当时为虏(改作金)人驱使出入传道指挥如仆隶日遭诟骂至於持废立文字推册邦昌皆涉此二人今知去住不得乃辞免。赵子崧缴张邦昌与翁彦国书状。据经制使翁徽猷申今月初十日午时朝散郎尚书户部员外郎李健奉议郎陈戬至彦国军前赍到张邦昌书一本实封印记除已缴连赍申大元帅大王行府外今录白到一本连黏在前申当司者右件录白到张邦昌书一本连黏在前今月初十日卯时据。太康县申开封府差人送到四月二日黄纸手本一道全是登极赦意某即时行下太康县不得行出及遍下诸路不得施行惟听大元帅行府之命至当日未时据太康县申准知太康县事大夫引为据进奏院申准开封府指挥拘收初七日弓手丁进葛政赍去尚书礼部颁降到黄纸上印手本立便火急令差去人申缴前来以凭缴纳不管误事县司除已收元降手本缴送去急申乞照会某窃惟兵事贵速几不可失事久生变虽悔何及子崧与翁彦国巳差翁挺吕翊中奉状诣府伏望大元帅大王俯徇劝请速正位以系天下之望以折逆臣之心子崧等除已一面进师城外以听王旨外伏候王旨。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九十二校勘记。邦昌遣谢克爱来归大宋受命之宝於帅府(此十七字应另一行在四月某日母致书元帅大王後此系误简) 及孟太母(太母误作大母下同)。若更别用不是旧人(旧误作当) 忽向城中作一字阵(向误作回) 他时只与士大夫常服相见可也。(大夫误作大大)因何不依次差官(脱差字) 则内里束手(脱里字) 当以五千骑取之(五误作王)康王便不知所在(一作康王出使不知所在) 并免签书旧职(签误作佥) 六人乞还旧任(任应作职) 卢襄去冬(至)乃辞免(此段应接上条误作另行) 全是道登极赦意(脱道字)黄纸手书(手书误作手本下同)请速正位号(脱号字) 以听王指挥外(指挥误作旨)。

●卷九十三

译卢襄去年冬天以侍郎身份请求任宫祠,沈晦当时任给事中。吴开、莫俦到这时尤其恐惧,因为当时他们受金人驱使,出入传达命令,如同仆隶,天天遭受辱骂;至于携带废立文书、推戴册立邦昌的事情,也都牵涉这两个人。如今知道进退都不得便,只好辞职免任。赵子崧缴还张邦昌给翁彦国的书信,并上奏说明。据经制使翁徽猷申报:本月初十日午时,朝散郎、尚书户部员外郎李健和奉议郎陈戬到彦国军前,带来张邦昌的一封书信,实封并有印记。除已经连同原件缴送、申报大元帅大王行府外,现抄录一份附在前面,申报本司。右件张邦昌书信一封,抄录附在前面。本月初十日卯时,据 太康县申报:开封府派人送来四月二日黄纸手本一道,内容全是登极赦免之意。臣立即下令太康县不得发出,并遍告各路不得施行,只听从大元帅行府的命令。当天未时,又据太康县申报:准知太康县事大夫引为依据,进奏院申报,准开封府指挥,拘收初七日弓手丁进、葛政带走的尚书省、礼部颁降的黄纸印本,立即火速命派去的人申缴回来,以凭缴纳,不得耽误事情。县司已经收回原来下发的手本,缴送上去,紧急申报,请予查照。臣私下认为,军事贵在迅速,机会不可错失;事情拖久了就会发生变化,到那时即使后悔也来不及。子崧和翁彦国已经派翁挺、吕翊中奉状到府,希望大元帅大王俯顺众人劝请,迅速正定帝位,以系天下人的希望,挫折逆臣之心。子崧等已经一面进军城外,听候大王旨意,恭候王旨。”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九十二校勘记。邦昌派谢克爱到元帅府,送还大宋受命之宝。(这十七字本应另起一行,接在四月某日“母致书元帅大王”之后;这里是误简。)以及孟太后。(“太母”误作“大母”,下同。)如果另行任用,不要用旧人。(“旧”误作“当”。)忽然在城中列成一字阵。(“向”误作“回”。)以后只须同士大夫穿常服相见即可。(“大夫”误作“大大”。)为什么不按次序差遣官员?(脱“差”字。)那么宫内就会束手无策。(脱“里”字。)应当用五千骑兵夺取它。(“五”误作“王”。)康王便不知所在。(一作“康王出使,不知所在”。)并免除签书旧职。(“签”误作“佥”。)六人请求恢复原任。(“任”应作“职”。)卢襄去年冬天(至)才辞去职务。(本段应接在上条之后,误作另行。)全是道说登极赦免的意思。(脱“道”字。)黄纸亲笔书写。(“手书”误作“手本”,下同。)请尽快正式确定帝王名号。(脱“号”字。)以听从王的指挥。(“指挥”误作“旨”。) ●卷九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