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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一百八十二

卷一百八十二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643–648 段

炎兴下帙八十二。起绍兴七年十一月十八日。三省同奉圣旨辞避无术竟膺重任蒙远近官吏士庶耆老凑集称庆顾无能以副众诚惟极愧惕念时当草昧事极艰难临政之初。若涉大水其无津涯更冀官吏军民耆老凡有所见陈奏无隐庶补昧隳共图永济。建元阜昌榜曰:十一月二十三日奉圣旨王者受命必建元以正始近古以来仍纪嘉号以与天下更新乃者即位之妆有司请尊旧制朕以大国之好逊避未遑而使命远临促立另号一振受命之元运新我齐民之耳目嘉与诸夏共承天休其以十一月二十三日建元为阜昌凶年布告天下咸使闻知。迁都汴京榜曰:十二月十八日奉诏书汴京居四方之上游名区奥壤为天下最今所宜都无以易此朕今以迁都故事未当轻议既而寇盗衰息强梗归怀关辅混同人渐甯劾宽中而据会要因旧以建新邦乃其时矣。朕志已定朝议佥协将戒严而慎重宜先事以示期宣布诏音▯孚群庶已期蝗年春末迁都。於汴凡尔遐迩知朕意焉。立钱后文曰:门下朕肇造区夏聿崇王化之基乃正宫闱允赖坤仪之助爰昭懿范协建歪图敷告明廷宣扬显册咨尔钱氏性锺婉静德茂肃恭嫔於节制之妆嘉尔宜家之美庆傅乃祖德及下民氏启吴越之王封地锺斗牛之瑞气名家济美远▯俞高密之门邦媛流芳益显临安之裔建兹创业系乃协心增厚人伦思继关睢之化敬修妇欢承长乐之欣宜正徽名式资内治褂衣プ翟远稽周室之仪椒室兰闺靡效汉家之侈盖遵典礼菲徇私恩於戏惟恭俭可以御线性朴之民惟忧勤可以副厉精之意书称妫▯匹虞舜以应图诗咏洽阳配周王而受命勉师令德永播徽音可立为皇后仍令有司择日备礼册命施行。戒守令观农榜敕曰:朕抚有宇内五年於兹贱末而贵本欲使元元之民皆趋南亩丰衣足食水旱有储比屋归原於今田野未加垦癖闾阎之闲储蓄尚寡抑亦长民之吏训督之未至耶古者循吏或出入阡陌躬劝耕桑课民树艺悉有程品用是户口蕃滋狱讼衰息今郡守县令所以助朕致理何独不能及兹春首播植之时其各勉尽率土之力(使地)无遗利农民亦当深念幸脱兵火之▯泰然更生勿事惰游竭力畎亩务遂生生之业以养父母以育妻子臻於福寿不变善乎!布告天下咸使闻知称朕敦本务农之意母忽朕命故兹昭示想宜知悉。删修什一税法尚书省淮内降付下朝请大夫尚书户部郎中兼权侍郎权给事中臣冯长甯等▯子。又臣等准尚书省▯子奉圣旨删修什一税法今检点前後指挥削去繁冗类成条式共三十(二件)并随法申明二十二件窃惟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彻其实绵什一也。龙子谓莫善於助莫不善於贡贡者校数岁之中以为常乐岁粒米狼戾多取之而不为虐则寡取之冈年粪其田而不足则必取盈焉以此见三代皆行什一之法。又无。若助为善者周之衰乱已不能守秦汉而降随时更变其闲虽或轻於什一而取税更赋之类其目亦繁弊变随生所以仲长统极言其陋今通肥硗之地率计稼穑之入斛取一斗未为甚多一岁之闲有数年之储苟不徇大法视为甚多改成轻税及一方有警一面被灾坐视战士之蔬食弥望饿莩之满道如之何为君。行此政也。惟唐租庸调法为近古贞观之际行之甚备其後稍粉更之率变其法总无名之赋立为定规名曰:两税法陆赞常言两税新制耗竭编氓惟日滋甚是时行之未久而其弊亦已如此迨(五代)之季世遂为民之大[B227]权要豪右之家交通州县欺侮愚弱恃其高赀择利兼并售必膏腴减削税数至人入其田宅而不承共税者贫民下户急於贸易俯首听之闲有陈词官吏附势不能推剖至有田宅已尽而税籍犹在者监锢拘囚至於卖妻鬻子死而後已官司摊逃户之赋则牵连邑里岁使代输无有穷已折变之法小折大折名曰:实直巧诈欺民十倍掊取舍其所有而责其所无至於检灾之蠲放分数方田高下之土色不公不实率皆一例大姓享其利面小民被其害暴君污吏贪虐相资诛求百出朝行宽大之诏夕下剥削之令元元穷蹙群起为盗灭亡之由可为龟钅监者鲁哀以年饥二犹不足问於孔子之高弟有。若有。若对曰:盍彻乎!。又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则见什一乃足百姓之法不可以加重也。白圭欲二十而取一孟子对以子之道貉道也。。又曰:欲轻之於尧舜之道者大貉小貉则见什一乃尧舜之道不可以加轻也。自上古能行治民之道者无。若尧舜夏商周在下能知治民之道无。若孔孟之徒其所行所言皆如此则後世有天下国家以安生灵为意者其可忽诸春秋公羊《传》曰:什一者天下之中正什一行则颂声作中道明则百姓安在上有雍熙之美在下无大东之忧岂伤其时久法废而不复故谆谆言之以示後世欤恭惟陛下受天明命拯民於涂炭之中慈俭勤劳务革贪饕为循良化呻吟来讴歌,爰自节制诸路深监前弊而欲尽革之乃酌古先帝王圣贤所行所言什一之税多寡升降官不定籍唯据民所供岁入之实数而定其出入无地不耕无田不井与助法同贤於夏后之贡远矣。

译《炎兴下帙》八十二。起于绍兴七年十一月十八日。三省共同奉行圣旨,无法推辞,最终承担了重任。承蒙远近官吏、士人、百姓、老人聚集庆贺,只是我没有才能来符合众人的诚意,只有极度惭愧恐惧。想到如今正处于草创混乱之时,事情极其艰难,刚开始处理政务,就像涉过大水而没有渡口。还希望官吏、军民和老人凡有所见,都直言陈奏,不要隐瞒;或许可以弥补我的昏昧和毁败,共同谋求长久渡过难关。《建元阜昌榜》说:十一月二十三日奉圣旨:帝王受天命,必定建立年号来端正开端;近古以来,还要沿用嘉美的年号,与天下一起更新。先前即位时,有司请求尊崇旧制,我因为与大国交好,推辞避让,没有来得及办理;而远方使者前来,催促建立另一个年号,以振作受命的元运,更新我齐国百姓的耳目,嘉许与中原诸夏共同承受上天的恩惠。因此以十一月二十三日建立年号为阜昌。凶年,布告天下,都使他们知道。《迁都汴京榜》说:十二月十八日奉诏书:汴京处在四方上游,是名胜之区、幽深肥沃之地,为天下最适宜的地方。如今应当定都于此,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替代。朕原来认为迁都是大事,不应轻率议论;后来盗贼衰退平息,强横之人归顺,关辅地区归于一统,百姓渐渐安宁,朝廷宽大,依据要会之地,因循旧制来建立新邦,现在正是时候。朕的心意已经决定,朝廷议论也都赞同。将要戒严并慎重办理,应该先行宣布,以表示期限,使诏书的声音充分取信于群臣百姓,预计明年春末迁都。迁到汴京之后,无论远近,你们都要知道朕的心意。《立钱后文》说:门下,朕开创华夏,开始崇尚王道教化的根基,于是端正宫闱,确实依赖皇后的辅助。现在彰明美善的规范,协助建立宏图,向朝廷发布告示,宣扬显明的册命。钱氏,你天性柔婉安静,德行盛美恭肃,适合居于后妃之位。嘉奖你治家有方的美德,庆幸你的祖先德行能够惠及百姓。钱氏家族曾开启吴越王的封国,封地承受斗牛星宿的瑞气;名门家族代代相继,远远超过高密侯的门户;邦国中的贤媛流芳,更加彰显临安后裔的美名。现在建立创业的根基,正因为你同心协力,增厚人伦,想着继承《关雎》的教化,谨慎修养妇德,承受长乐宫的喜悦。应当确定尊贵的名号,以资助内政。穿着褘衣、佩戴翟饰,远远考察周室的礼仪;椒室兰闺,不效法汉家的奢侈。大体遵循典礼,不多施私恩。啊!只有恭敬节俭,才能治理质朴的百姓;只有忧劳勤勉,才能符合励精图治的心意。书中称赞妫妃与虞舜匹配,以应受命之图;《诗经》歌咏洽阳女子配偶周王而受天命。希望你努力效法美德,永远传播美好的声誉。可以册立为皇后,仍命有关官署择日备礼,举行册命。《戒守令观农榜敕》说:朕统治天下到现在已经五年,抑制末业而尊重农业,想使天下百姓都趋向田亩,衣食丰足,水旱灾害时也有储备,家家归于本业。然而如今田野还没有得到充分开垦,乡里之间储蓄仍然很少,难道也是治理百姓的官吏教导督促没有到位吗?古代奉行仁政的官吏,有的出入田间小路,亲自劝勉耕田养蚕;督促百姓种植,都有一定的期限和等级,因此户口繁盛,诉讼减少。如今郡守、县令用来帮助朕治理政事,为什么偏偏不能做到这些?现在正是春天开始播种的时候,你们各自应当尽力,使天下土地没有遗漏的利益。农民也应深切想到,幸而脱离兵火的灾祸,安然重新生活,不要从事懒惰游荡,竭尽力量在田亩之间,务必完成生生不息的事业,以奉养父母、养育妻子儿女,达到福寿长久。这样不是很好吗?布告天下,都使他们知道,称扬朕重视根本、致力农业的心意,不要忽视朕的命令。特此昭示,想必应当知悉。《删修什一税法》尚书省奉内降,交付朝请大夫、尚书户部郎中兼权侍郎、权给事中臣冯长甯等上奏。臣等依据尚书省奏牍,奉圣旨删修什一税法。现在检点前后指挥,削去繁琐冗余,汇编成条式,共三十二件;并随法申明二十二件。臣等私下认为,夏后氏以五十亩出贡,殷人以七十亩助,周人以百亩实行彻法,实际都是什一税。龙子说,没有比助法更好的,也没有比贡法更不好的。贡法是比较数年收成,取其常数;丰收年粮食多得狼藉,多取也不算暴虐;少取就不够,歉收年土地肥料不足,也一定要取足。由此可见,三代都实行什一法。又说,助法既然好,周朝衰乱以后却已不能守持;秦汉以来,随着时势不断改变,虽然有时轻于什一税,但取税、征赋等名目也越来越繁杂,弊端随之产生。所以仲长统极力指出它的鄙陋。如今不论肥地、瘠地,大体都按庄稼收成计算,每斛取一斗,并不算很多;一年之间便有数年的储备。如果不拘泥于大法,把这看作太多,改成轻税,那么一旦一方有警、某处遭灾,坐看战士吃粗劣食物,满眼都是饿死的人,那还怎么做君主、施行政事呢?唐朝的租庸调法最接近古制,贞观年间实行得很完备;后来逐渐改变,通常变更其法,总括无名的赋税,定为常规,名叫两税法。陆贽常说,两税新制使编户百姓耗竭,而且日益严重。当时实行不久,弊病已经如此;到了五代末世,终于成为百姓的大患。权要豪强之家勾结州县,欺侮愚弱,凭借巨额财产选择有利之地兼并土地,出售时必取肥沃田地,削减税数,甚至人们进入他们的田宅而不用承担原有税额。贫民下户急于交易,只能低头听任;偶尔有人上诉,官吏依附权势,不能推究剖析;甚至田宅已经卖尽,税籍仍然存在。官府监禁拘囚,直到卖妻卖子、死后才停止。官府把逃户的赋税摊派给邻里,牵连一个县,使人每年代为缴纳,没有穷尽。折变之法有小折、大折,名义上叫实价,实际上用巧诈欺骗百姓,十倍搜刮;舍弃百姓所有的东西,却责令他们缴纳没有的东西。至于检查灾情后减免的分数、方田高下的土色,也不公平、不真实,大多一律办理。大姓享受利益,而小民遭受祸害;暴君污吏相互助长贪虐,百般征求。早晨颁布宽大的诏令,晚上又下达剥削的命令,百姓困穷窘迫,纷纷起而为盗。灭亡的原因,可以作为龟鉴。鲁哀公因为年成饥荒,认为税收二成仍然不够,便问孔子的高足:…… 有人回答说:为什么不实行彻法呢?又说:百姓富足,君主谁会不富足?这就说明什一税才是使百姓富足的办法,不能再加重。白圭想实行二十取一,孟子回答说:你的办法,是貉人的办法。又说:想认为它比尧舜之道更轻,便是大貉、小貉;这说明什一税正是尧舜之道,不能再减轻。自上古以来,能够实行治理百姓之道的人,没有超过尧、舜、夏、商、周的;在下面能够知道治理百姓之道的人,也没有超过孔子、孟子一类的人。他们所实行、所说的都是这样。那么后世拥有天下国家、以安定百姓为心意的人,怎么可以忽视呢?《春秋》公羊《传》说:什一,是天下最中正的税制。什一法实行,歌颂之声就兴起;中正之道彰明,百姓就安定。上面有和乐兴盛的美好,下面没有《大东》所说的忧苦。难道是因为感伤当时年代久远、法令废弛而不能恢复,所以反复地这样说,来昭示后世吗?恭敬地想,陛下受上天的明命,把百姓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慈爱、节俭、勤劳,努力革除贪婪暴食,使官吏成为循良之吏,变百姓的呻吟为歌唱。于是从节制诸路以来,深切鉴察从前的弊病,想要彻底革除;便斟酌古代先帝、帝王、圣贤所实行和所说的什一税,税额多少、升降办法,官府不固定登记,只依据百姓实际缴纳的年度收入数来确定支出和收入,使没有土地不耕种、没有田地不整治。这与助法相同,远远胜过夏后氏的贡法。

所以张太平之纪纲立圣化之基址行之数年稍得法意者公私兼利独豪右权要不逞之徒病其不能容奸因州县奉行闲有乖方或烦苛或灭裂致百姓之疑惑厌苦者乘之肆为浮言力图沮坏按周制田不耕宅不毛民无职事者罚以里布与夫夫家之征今法请佃官田升科之後有虚占不耕妨人请佃者令比附输税议者乃非之以为太刻按律应输课税以及入官之物而回避诈匿不输计所隐准窃盗论历代行之未尝增损今(坏法)隐税者。准盗断罪议者乃非之云:所隐系已物,岂可谓资诽议籍藉多者扇惑众听惟冀幸众情之不安因之得以摇动成法况自昔有税唯倔之税尤合荣输盖国家既无池台苑囿楼观之役双无声色玩好宴游之侈外无佛寺道院之修崇内无嬖人幸臣之赐予惟是禄官吏者所以(为民图治安养军兵武人置鞍马器甲者所以为民平祸乱修城池楼橹唯要缓急保民备河防边鄙者唯恐仓卒害民凡民所输之税一粒一钱一丝一缕更无妄用尽是还以为民民能知此岂忍有隐岂复为异议所惑伏望圣慈特降睿旨付所司镂板行下杜绝浮言戒敕官吏示以行法之意必坚必信,庶几期民感受实惠取进止奉圣旨依。金人废刘豫指挥尚书省帅府议(册立)刘豫建号大齐置国之初恐其不能自保故为随路分驻兵马至今八年载念上国之兵久劳远戍兼齐国有违元议阙乏军须比年以来益渐减损遂致艰窘多有逃亡随路百姓役用各不得息肩与之征讨则兵力不齐为之拊循则民非我有凡事多误终无所成况齐人假我国家之力积有岁年事悉从心尚不能安民保国论其德不足以感人言其威不足以服众实有幸位初不能康济生灵免其攻毒使天下早升早平之意反使庶民困苦两国号令相从相度实为过举既知其非,岂不可以收置。若混同四海之内圣德广运睿泽滂被霜露所г孰不归附今臣等议欲一民心变废齐国至於普天(之下)尽行抚绥是为长便奏讫奉圣旨齐国建立於今八年道德不临室家不保有失从初两获安便之意,岂可坐视生民之困苦宜依所奏施行委所司速为措置有其馀随宜事件仍别商量行下右奉圣旨在前及商量收到随宜事件开列如後今行下元帅府照验前项圣旨并处分事宜不得有违士庶军民不至惊扰早赐安措从长施行须议指挥一废齐国尚书省设置行台尚书省一齐国自来创立重法一切削去并令依律令施行一知得齐国差使繁重今悉从宜酌量减免一应据食粮军人有欲归农及情愿当役使并从自便一据存留人数各▯散随州(军士)依旧支给衣粮内脏从合役置窠坐一切仍旧其有年老残疾人等虽是难任军役矜其无归并即分附旧来养老处所酌量赈济勿令别致冻饿一废齐以前离背郎主被虏逃走人等。若见在本乡并与亲眷团聚之人其郎主更不许识认或有。背夫逃走妇人准上施行只据有无将引去女儿即行分付与父外有旧北来奴婢并(妻女)不在此限一齐国後宫人除刘豫巾身存留外其馀并听自愿出嫁或与亲眷团聚。若是无所归投分付官观养济一内侍人除摘留合用留守宫禁人外并听自愿随处住坐一见任大小职官并随路押军人员各不得侵夺民利一自来齐国非理废罪大小职官并与改正叙用或有怀才抱道隐居山谷之人亦仰所在官司以礼聘召量才任用内有才德绝伦者开坐姓名申复以凭不次升擢一古今圣贤坟墓祠庙并不得乱有损坏一实在逃亡江南人等不问是何名目。若是却来归投并免本罪优加存恤右下齐尚书省可照验即日尚书省所奉到圣旨上件施行据刘豫已削去帝号降封蜀王并设置施行讫行台尚书省各有所奉诏书别行降下外照到降封宣旨昨以建置齐国本图靖难柰何不当天心至今未获休息与其害於百姓不。

译因此可以张立太平的纲纪,建立圣化的根基。实行几年,渐渐取得法意,公私都得到利益;只是豪强权要以及不得志的徒众,苦于不能容纳奸邪,因为州县奉行时偶尔不合规范,有的繁琐苛刻,有的支离破碎,致使百姓疑惑厌苦,他们便乘机大肆散布流言,竭力图谋破坏。按照周制,田地不耕种、住宅不种植,百姓没有职业事务的,便以里布处罚,并征收夫家之税。如今的法律规定,租佃官田、登记入税以后,如果有人虚占田地而不耕种,妨碍别人租佃,就命令依照比附交纳税款。议论者于是非难此法,认为太过刻薄。按律法,应当缴纳租税以及交入官府的物品;如果回避、欺诈、隐匿而不缴纳,按隐瞒数额依窃盗罪论处。历代施行此法,从未增加或减少。如今隐匿税收的人…… 应当按照盗窃罪判处。议论者却非难说:所隐匿的是自己的财物,怎么能说是盗窃?传播这种诽议的人很多,煽惑众听,只希望利用众情不安来动摇既成法令。何况自古以来都有税,尤其这些税最合宜缴纳。国家既没有修筑池台苑囿楼观的劳役,也没有声色、玩好、宴游的奢侈;对外没有修建、崇奉佛寺道院,对内没有宠幸之人和幸臣的赏赐。只是用来供给官吏俸禄,以便为百姓谋求治理安定;供给军兵武人,置办鞍马器甲,是为了替百姓平定祸乱;修筑城池楼橹,是为了在紧急时保护百姓、准备河防边鄙,只怕仓促之间伤害百姓。凡百姓缴纳的税,一粒米、一文钱、一根丝、一缕线,都没有妄自使用,全都还用来为百姓办事。百姓如果知道这一点,哪里忍心隐匿?又怎么会被异议迷惑?伏望圣慈特地下达睿旨,交付有关官署刻板颁行,杜绝浮言,告诫官吏,说明施行此法的意旨,务必坚定、务必守信;这样或许可以使百姓感受到实际的恩惠。请陛下裁决。奉圣旨:依准。金人废黜刘豫,指挥尚书省和帅府议论此事(册立刘豫)。当初建立大齐、设置国政时,担心刘豫不能自保,所以在各路分驻兵马,至今已经八年。考虑到上国的军队长期劳苦,远道戍守,加上齐国违背原来的约定,军需匮乏,近年来又逐渐削减,以致处境艰难窘迫,逃亡者很多。各路百姓被役使,不能得到休息;若让他们参加征讨,兵力又不整齐;若加以安抚,百姓又不是我们的。凡事多有耽误,终究一无所成。况且齐人借助我国的力量,已经多年,凡事都任意而行,却仍不能安定百姓、保全国家。说他的德行,不足以感动人;说他的威势,也不足以使众人服从,实际上只是侥幸占据了这个位置,起初并不能使百姓安乐、免受残害,使天下早日升平,反而使百姓困苦。两国的号令彼此相从相度,实在是错误的举措。既然知道这样做不对,难道不可以收回并安置他吗?如果四海之内混同一统,圣德广泛流布,皇帝的恩泽普遍施加,像霜露一样滋润,谁会不归附呢?如今臣等商议,想要统一民心,改变并废除齐国;至于天下之内,则全部实行安抚,这才是长久有利的办法。奏报完毕,奉圣旨说:齐国建立至今八年,道德教化没有施行,百姓的家庭不能保全,已经违背了当初两次获得安定便利的本意,难道可以坐视百姓困苦吗?应依照所奏施行,交给有关部门迅速筹办;其余临时适宜的事项,再另行商议下达。右边奉行前一圣旨以及商议后收到的各项事宜,开列如下。现在下达给元帅府,查照前项圣旨及处分事宜,不得违背,使士人、庶民、军人、百姓不至于惊扰,尽快得到安置,斟酌长远办理。应当议定的指挥事项:一、废除齐国尚书省,设置行台尚书省。一、齐国原来创立的严刑峻法,全部削除,命令依照律令施行。一、知道齐国差役繁重,现在全部酌情减免。一、凡领取粮饷的军人,愿意回乡务农或愿意接受差役的,都听凭本人选择。一、根据实际保留的人员,分别分散到各州;军士仍旧支给衣粮,其中脏污等处,依照应服差役的规定安置,一切仍旧办理。对于年老、残疾等人,虽然难以担任军役,念其无所归依,应分别安置到原来养老的地方,酌情赈济,不要使他们另受冻饿。一、在废除齐国以前背叛郎主、被俘或逃走的人等…… 如果现今已经回到本乡、与亲属团聚的人,原来的郎主不得再认领;如有…… 背弃丈夫逃走的妇人,依照上面的规定办理;只要查明是否有被带走的女儿,就立即交还给父亲。此外,原来从北方来的奴婢及其妻女,不在此限。齐国后宫的宫人,除刘豫本人留下的以外,其余都听凭本人愿意出嫁,或与亲属团聚;如果无处投奔,就交给官府、道观供养救济。内侍人员,除挑选留下、合于使用并留守宫禁的以外,其余都听凭本人愿意到各处居住。现任大小官员以及各路押军人员,都不得侵夺百姓利益。齐国过去无理废黜或治罪的大小官员,一律改正处理,重新叙用;有怀抱才能道术、隐居山谷的人,也命令所在官司以礼聘请,量才任用。其中才德特别出众的,开列姓名上报,以便破格升擢。古今圣贤的坟墓、祠庙,都不得任意扰乱、损坏。确实逃亡到江南的人,不论是什么名目,如果回来归投,一律免除原罪,并优加存恤。右边下达给齐尚书省,可以查照办理。当日尚书省奉到圣旨,施行上述事项。根据刘豫已经削去帝号、降封为蜀王,并且设置等事已经办完,行台尚书省各有奉行的诏书,另行下达。又查到降封的宣旨:过去建立齐国,本来是为了平定祸乱,奈何不合天意,至今仍没有获得休息;与其使百姓受害,不……

若负其一身致有今来变废仰指挥到日即速遍牌晓谕随处官吏军民僧道耆老人等仍於坊巷村寨多行粉壁告示咸使体悉圣恩普浃之意及思多岁不获甯居致望太平各安职业无或敢有二心因齐国本非自立凡官司所有勾当无非本国公事其大小职官辄勿误省会妄生惊疑仍仰自今後更切用心抚循百姓以保禄位各怀忠信仰顺天意用答宸心当遵守宣旨厚国抚恤。若是执迷不顺听用浮言必当自贻刑戮仍仰至日立便改正废齐阜昌年号为天会十五年应州府县镇大小官员并勒依旧勾当所令见今禁勘诸公事并续有词讼及系官钱帛诸物文帐并依前来体例如法理纳放停不得致错或有住滞隐瞒别致违碍错失悉仰准此天会十五年十一月日金虏(删此字)废齐後差除一张孝纯与银青光禄大夫太子太傅开国公权行台尚书左丞相一契丹萧保寿奴(改作保寿努)兼行台右丞相一女真温御师中行台左丞一燕人张通古行台右汪一契丹萧陈奇太师户部侍郎一燕人张钧礼部侍郎一燕人王晕左司郎中一燕人左瀛礼部侍郎一契丹耶律孝忠吏部侍郎一契丹萧融刑部侍郎一杜充男杜崇兵部郎中一被虏宗室赵子涤汴京总判一张叔夜男仲熊光禄寺丞一伪齐右丞相张昂知孟州一伪齐右丞范恭知淄州一伪齐李邺知代州一伪齐户部侍郎冯长甯户部尚书一伪齐吏部。礼部侍郎郑亿年吏部尚书一伪齐户部员外郎韩元英许州节度副使一女真完颜胡沙虎(改作乎!沙呼)汴京留守一燕人萧长寿奴(改作长寿努)汴京副留守一燕人刘▯▯汴京同知留守一契丹韩睿为都城警巡使一伪齐河南监酒李俦汴京同知副留守一伪齐司农寺丞周廷权同知副留守一李成殿前太尉兼知许州一折可求依旧麟府路安抚使一孔彦舟步军都指挥使兼知东平府一张中孕初废豫授以节制五路兵马令依旧泾原安抚使一张中颜依旧秦凤路安抚使一赵彬依旧环庆路安抚使一慕容湖依旧熙河路安抚使一关师古召到京依旧知西京一王彦先知毫州一李世辅蔡州同知一赵荣依旧知宿州一李师雄马军都虞候一王世忠步军都虞候一斩赛相州同知赵买臣依旧南京副总管一郦琼依旧知拱州一徐文汴京总管府水军都统制一刘光时召到京依旧北京副总管一伪齐殿前太尉许清臣怀州同知一伪齐南路留守翟伦沧州节度使。进封曹王册宝册以荐鸿名既俯从於众欲布恩纶以敷霈泽宜大涣於群生异姓之王夙有同寅之德聿班明命孚告於朝蜀王刘豫裕大而直方高明而宽厚早居南服以直言强谏闻於时顷在东州以智略英姿长於众八年享国一节事君属运会之有终识废兴之大义视去位如脱屣以还朝。若登仙向之强兵何霸王之足道今也。乐天而知命岂得丧之能移爰因庆赏之行益就裒封之典胙以陶邱之典易其井络之封於戏列土以建侯邦誓已坚於砥砺尽忠以藩帝室心宜炳。若丹青茂对宠光永绥福履可进封曹王食邑一万户实封一千户仍令有司择日备礼册命主者施行谢封曹王表礼成大册泽霈普天特进列其封阶不遐遗於旧物望阙拜命阖门知恩伏念臣昔仕季朝粗历要宦昧图存固亡之理竭徙薪曲突之忠项氏将亡一范增而不用周家既胜以箕子之来归诚有微能爰许大位辞不获已服将。若何承积年残毁之馀凡百事艰难已极癖寇贼以置朝市披荆榛而劝耕桑应机投隙以倾挫敌锋损已便人以招集散徙忘寝忘食必躬必亲倍广业之惟勤庶大恩之不玷俄加废罢之议愈坚措置之心要先成务於斯邦觊後受知於上国至闻混一之意不待再三之言即随。使人往受宣命素所祗备复保迟疑八年辛苦之经营两手忄▯忻而分付帝号。若释重负王爵有感鸿恩自得清闲而北来未尝徘徊而南望久安僻地忽被改封洎捧读於训词。若躬听於御语温其如玉▯爰然似春星斗辉辉丽焕然之天道典谟浑浑显大哉!之王言徽轸爨下之焦桐青黄沟中之断木光生悬磬之室荣张设罗之门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德奉三无仁均九有敬识百辟之享独观万化之原有功而必见知无善而常弗弃遂令穷翠得与裒嘉臣敢不守靖致虚安时处顺何以效涓埃之报惟不为名器之羞臣无任。

译如果辜负了这一片苦心,以致造成今天的变废,等指挥到达之日,立即遍发牌榜,晓谕各处官吏、军民、僧道和年高老人,并且在街坊、巷道、村寨多处书写墙壁告示,使人人都明白圣恩普遍施及的意思,以及多年不能安宁居住、盼望太平、各自安于职业的心情,不得有人敢怀二心。因为齐国本来不是自行建立的,凡各官司所办理的事情,无非本国公事,各级大小官员切勿误解省会之意,妄自产生惊疑;并命令从今以后更加用心安抚百姓,以保全自己的禄位,各自怀抱忠信,顺从天意,以报答皇帝的心意,应当遵守宣旨,厚待国家,抚恤百姓。如果执迷不悟,不听从而相信流言,一定会自取刑戮。仍命令到达之日,立即改正,将废除齐国的阜昌年号改为天会十五年。各州、府、县、镇大小官员,都勒令照旧办事。现今正在禁止查勘的各项公事,以及后来发生的诉讼和有关官府的钱帛等物、文书账册,都依照先前的格式依法处理、收纳、发放或停办,不得造成差错。若有停滞、隐瞒,另外造成违碍和错误,一律依照此令办理。天会十五年十一月日。金人废齐后任命:一、张孝纯进封曹王,授银青光禄大夫、太子太傅、开国公,权任行台尚书左丞相。一、契丹萧保寿奴(改作保寿努),兼任行台右丞相。一、女真温御师中,任行台左丞。一、燕人张通古,任行台右丞。一、契丹萧陈奇,任太师、户部侍郎。一、燕人张钧,任礼部侍郎。一、燕人王晕,任左司郎中。一、燕人左瀛,任礼部侍郎。一、契丹耶律孝忠,任吏部侍郎。一、契丹萧融,任刑部侍郎。一、杜充之子杜崇,任兵部郎中。一、被俘宗室赵子涤,任汴京总判。一、张叔夜之子张仲熊,任光禄寺丞。一、伪齐右丞相张昂,任知孟州。一、伪齐右丞范恭,任知淄州。一、伪齐李邺,任知代州。一、伪齐户部侍郎冯长甯,任户部尚书。一、伪齐吏部…… 礼部侍郎郑亿年,任吏部尚书。一、伪齐户部员外郎韩元英,任许州节度副使。一、女真完颜胡沙虎(改作乎沙呼),任汴京留守。一、燕人萧长寿奴(改作长寿努),任汴京副留守。一、燕人刘▯▯,任汴京同知留守。一、契丹韩睿,任都城警巡使。一、伪齐河南监酒李俦,任汴京同知副留守。一、伪齐司农寺丞周廷权,任同知副留守。一、李成,任殿前太尉兼知许州。一、折可求,仍任麟府路安抚使。一、孔彦舟,任步军都指挥使兼知东平府。一、张中孕,起初废除刘豫时授予节制五路兵马,仍任泾原安抚使。一、张中颜,仍任秦凤路安抚使。一、赵彬,仍任环庆路安抚使。一、慕容湖,仍任熙河路安抚使。一、关师古,召到京城,仍任知西京。一、王彦,任知毫州。一、李世辅,任蔡州同知。一、赵荣,仍任知宿州。一、李师雄,任马军都虞候。一、王世忠,任步军都虞候。一、斩赛,任相州同知。一、赵买臣,仍任南京副总管。一、郦琼,仍任知拱州。一、徐文,任汴京总管府水军都统制。一、刘光时,召到京城,仍任北京副总管。一、伪齐殿前太尉许清臣,任怀州同知。一、伪齐南路留守翟伦,任沧州节度使。进封曹王的册宝册文:册文用来荐举盛大的名号,既然俯首依从众意,想要布施恩典、广施恩泽,就应当大大地惠及众生。异姓封王,早已有共同敬事君上的德行,于是颁布明白的命令,诚信地告知朝廷。蜀王刘豫,才德宽厚而正直方正,见识高明而性情宽厚,早年居于南方,以直言强谏闻名于当时;近来在东州,以智略和英姿长于众人。八年享有国位,始终奉事君主;等到时运将终,懂得废兴的大义,把离开职位看作脱掉鞋子一样轻易,返回朝廷,如同登仙。先前的强兵,哪里值得谈论霸王之道;如今能顺应天意、知晓命运,哪里会被得失改变。因此趁着庆赏施行之时,更加举行增封的典礼,赐给陶邱的封地,改换井络的封号。啊!分封土地、建立侯国,誓约已经坚如砥石;竭尽忠诚以藩屏帝室,内心应当明亮如丹青。希望你恭敬地承受宠光,永远安享福禄。可以进封曹王,食邑一万户,实封一千户,仍命有关部门择日备办礼仪册命,主管此事者施行。谢封曹王表:册封大典礼成,恩泽普遍施及天下;特别进封并列入封阶,没有遗漏旧日的功臣。臣面向宫阙叩拜接受命令,合家都知道恩德。伏念臣过去在前朝任职,勉强经历重要官职,不明白图谋生存、固守国家与亡国的道理,竭尽移薪曲突的忠心。项氏将亡时,有一个范增却没有被任用;周家既已取胜,箕子才来归附。臣确实略有微薄才能,因此承蒙允许处在这样高的职位;辞让而不能获准,只好穿上这身服饰。将要怎样承受呢?承受多年残破毁坏之后,百事艰难已经达到极点,整治盗贼而设置朝市,披除荆棘而劝导耕桑,随机应变、乘隙挫败敌人的锋芒,损己利人以招集流散者,废寝忘食,凡事亲自办理,加倍扩大事业,唯恐辜负大恩。不久又加以废罢的议论,更加坚定了筹措办理的心意;最重要的是先在这个国家完成事务,希望以后得到上国的知遇。后来听到混一天下的意旨,不等再三传言,立即跟随…… 使者前往接受宣命,我一向恭敬准备,又怎敢再迟疑?八年的辛苦经营,双手欢欣地交出帝号,仿佛卸下了沉重负担。王爵使人感念宏大的恩德,自从获得清闲而北来,从未迟疑地回望南方。长久安居偏僻之地,忽然受到改封;等到捧读训诫之辞,仿佛亲自听到皇帝的言语,温润如玉,灿然如春;星斗光辉灿烂,天地焕发光彩;天道典谟深厚显明,伟大啊,皇帝的言语!焦桐置于灶下,断木横在沟中,也能得到光彩;悬磬般空虚的屋子生出光辉,罗列门庭也显得荣耀。这都是因为伏遇皇帝陛下,德行奉行三无,仁爱均施九有,恭敬地知道百官的奉献,独自洞察万物化育的根源;有功必定被知晓,有善从不遗弃,于是使穷困之人也能参与增封的荣誉。臣敢不守持清静,达到虚寂,顺应时势、安处顺境?拿什么来报答涓滴之恩,只愿不使名器蒙羞。臣实在惶恐不胜。

状元罗诱南征议臣闻皇天厌乱所以开圣人也。故必有不世出之英雄应时累之资出逢否连应天顺人肇临大宝纲罗英俊以备庶官其所以开基创业者至矣。然殊未能混一区夏定宗庙万世之业臣犹为陛下耻也。比复览圣诏旁求草泽其所以上南征之议大抵皆碌碌之士辞章泛滥不能尽当世之务无以副明诏臣今为陛下言之臣观高祖起於匹夫剑断白蛇旗标赤帜猎贩绘屠狗之辈率疮痍亡命之夫兵不▯俞数万西攻武关击秦王降子婴以定关中暨徙封南郑锐意东乡复与项籍争锋巨细百战使籍马不停卒斩东城五载而成帝业以臣观其所以兴者不过於高明果断急击勿失所以收成功也。向使高祖隐忍迟发将。且为败虏矣。尚何敢望天下哉!况陛下据全齐之地挟猛勇之师豪杰之士云:屯雾集刘季君臣相去万万而赵。又非夕阳秦项籍之可比此天亡之秋所以假手於陛下。若不因几而取之是乃养虎遗患将使能▯矣。今陛下特隐忍而不发者无乃惑於四议乎!臣愿为陛下决之其一曰:方以卑辞通旧主告以大金胁迫不得已之意阴结猛勇速求翦伐成即为君败不失为忠观其猛弱(坐而)获福此三王之举也。臣窃薄之此虽三尺之童犹不可欺况为人主哉!陛下独不见张邦昌之祸乎!以彼面奉符玺退而复辟犹。且为荠粉况。又有甚焉者哉!至今天下犹有为邦昌惜者独臣以谓匹夫宜其杀身。且成败在决断与其退惧不。若不为陛下果欲从此议以通旧主邦昌之祸及矣。非陛下不能患不改尔夫图王不成其败犹霸此可决者一也。其二曰:彼有强敌难塞之赂加以冗兵坐食之费俟其凶荒兵老财匮然後可击此。又不然夫於越蛮夷之资困於会稽及行成於吴金玉子女所以为赂者不可胜计然终以灭吴况宋之所保犹不下百郡西有三川之饶南有二广之富增铸山之算倚煮海之利其所以赂大金者不过岁时聘问讲礼之道而已休兵养士惟思所以报齐。若不乘弊而击待其羽民办之成提兵北顾则我齐一败涂地闲不容发夫天与不取必有後殃此可决者二也。其三则曰:陛下所以王山东者以其闲得民心也。。若签而从军定失民望以臣观之是不通时变腐儒之说也。夫赵奄有神器垂二百年其於生灵德至渥也。一旦犹。且忘之况大齐姑息之恩哉!。且民心日夜望故王之来所赖大金威惠故无异心使彼和问稍行将不我援则豪杰四起不待赵氏之兵而齐已诛矣。。且民何恤哉!如金国之师所乞者再四盖亦可虑也。今幸许师既无物以犒劳其来而。又不为之佐则谁肯尽心哉!使万一无败可也。或有不虞则我齐何以为计当因金国之师签十州之民去刂以征行使见其故主凌迟之甚坚心大齐不敢妄发及使赵氏不能退其兵而齐终得取天下此可决者三也。其四则曰:陛下亲临戎事国事孰委元子以储贰之重亦不宜轻动臣请论之昔唐高祖龙飞太原开建国祚皆太宗仗义而辅创大业躬亲戎马平定天下陛下纵未能亲临则莫。若以元子行太宗故事躬率基师与民除乱使万世之後尊陛下为齐高祖而元子为太宗如,或不然则陛下一传之後而大臣皆宋之旧臣谁肯意图以辅少主宜使元子亲行成此戡定之功以结民心以服大臣,庶几我齐得以永祚传於无穷此可决者四也。四议既决而臣复有六击之便今备陈之。且两淮之广膏腴千里实六朝控挖之地所以表护江浙而不可失者也。而。又金陵者古之重地前有长江之险环以太山之固得人以守之则虽穷年皓首而不可拔彼图退保吴越略无意於此殊不知两淮失金陵危则吴越不可保矣。此天所以遗陛下臣知其无能为也。。若遣兵先据两淮振威徐泗摇荡江浙乘隙投闲金陵纵不能全图则山东为内地陛下可安矣。此地利失其守可击者一也。。且国步多艰必图贤相以辅,庶几可救陨越而赵氏自播迁之後钜公硕德随已灭而所与谋事者不过六七辈吕颐浩横议狂直失大臣风兼有私门之僻虽有政事皆为利所移朱胜非虽老臣然守法具位忮於图大事。

译状元罗诱南征议:臣听说,上天厌弃乱世,所以为圣人打开道路。因此必定有不世出的英雄,凭借应时而生的资质,遭逢否运将尽、时势转变,顺应天意、依从人心,开始登临大宝,罗致英俊之士来充任各种官职。他开创基业、建立事业所做的一切,已经达到极致。然而还没有能够统一华夏、安定宗庙、建立万世之业,臣仍替陛下感到羞耻。近来又看到圣诏广泛访求民间贤才,但上奏南征之议的人,大多是碌碌无能之士,辞章空泛,不能尽数切合当世事务,无法副合明诏。臣如今为陛下说明。臣看汉高祖从平民起兵,凭剑斩白蛇,以红色旗帜为标志;猎户、商贩、画工、屠狗之徒,以及带着创伤、逃亡的人,率领不过数万的军队,向西攻打武关,击败秦军,迫使子婴投降,从而平定关中。等到迁封南郑,锐意向东,又与项籍争战,大小百战,使项籍的战马不得停息,最终在东城斩杀项籍,五年便成就帝业。臣看他所以兴起,不过是见识高明、决断果敢,迅速出击而不失时机,因此取得成功。假使高祖隐忍不发、迟迟起兵,早就会成为败军俘虏了,还敢奢望天下吗?何况陛下占有全齐之地,拥有勇猛的军队和豪杰之士,像云屯雾集;刘季君臣之间相差万倍,而赵氏又不是夕阳西下的秦朝、项籍可以相比的。这正是上天要灭亡赵氏的时机,所以借陛下之手来完成此事。如果不趁机夺取它,就是养虎遗患,将使敌人得以发展壮大。如今陛下只是特别隐忍而不出兵,莫非是被四种议论迷惑了吗?臣愿为陛下分别决断。第一种说法是:暂且用谦卑的言辞与旧主沟通,告诉他是受到大金胁迫、出于不得已的情势,暗中联合勇猛之士,迅速请求讨伐;成功了就做君主,失败了也不失为忠臣,坐等强弱变化而获福,这是三王的举动。臣私下认为这种说法浅薄。这即使是三尺高的儿童也不能欺骗,何况是一国之主呢?陛下难道没有看到张邦昌的祸患吗?他当面接受符玺,退下来后又恢复帝位,尚且被制成齑粉,何况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呢?直到今天,天下还有替张邦昌惋惜的人,唯独臣认为,作为平民,本来就应当舍身。成败在于决断;与其退缩恐惧,不如替陛下果断行事。陛下如果真的想依从这个意见同旧主联络,张邦昌的祸患就要发生了。不是陛下不能避免,而是担心不能改正。谋取王业不成,失败了也还可成就霸业,这是可以决断的第一点。第二种说法是:对方有强敌,难以堵塞的贿赂,又有冗兵坐食的费用,等到凶荒、兵老、财物匮乏以后再进攻,这样…… 又不对。越国本来凭借蛮夷的资质,困守在会稽,后来向吴国求和;用作贿赂的金玉、子女多得数不清,最终还是灭亡了吴国。何况宋朝所保有的土地还不下百郡,西边有三川的富饶,南边有二广的财富,增加铸币之利,依靠煮海制盐的利益;他们用来贿赂大金的,不过是按时聘问、讲求礼仪而已。停息战争、养精蓄锐,只是在思考怎样报复齐国。如果不趁对方衰敝时进攻,等他们羽翼丰满、准备完成,带兵北望,我们齐国就会一败涂地,间不容发。上天赐予而不取,必定会有后患。这是可以决断的第二点。第三种说法是:陛下之所以能够称王于山东,是因为在空隙中得到民心;现在如果签发民众从军,必定会失去民望。臣看这是一种不通晓时势变化的腐儒之说。赵氏占有帝位将近二百年,对百姓的恩德十分深厚,尚且可以一旦忘掉,何况大齐暂时给予的恩惠呢?况且百姓日夜盼望旧王归来,只是依赖大金的威势和恩惠,所以没有异心;假如他们逐渐通和、互通使节而不再援助我们,豪杰就会四处起兵,不等赵氏的军队到来,齐国已经被诛灭了。况且百姓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像金国军队屡次请求的事情,也确实值得忧虑。如今幸而答应了他们出兵,却没有财物犒劳他们来援,又不替他们提供辅助,谁肯尽心尽力呢?只要万一不失败就可以了;如果发生意外,我们齐国将怎样筹划?应当借金国军队之势,签发十州百姓,选取他们出征,使他们看见故主受到极重的凌迟之苦,坚定支持大齐,不敢轻举妄动;同时使赵氏不能撤回军队,齐国最终得以夺取天下。这是可以决断的第三点。第四种说法是:陛下亲自参与军务,国事交给谁?元子身负储贰的重任,也不应轻易行动。臣请加以说明。从前唐高祖在太原兴起、开创国运,都是太宗仗义辅佐,创立大业,亲自参与战争,平定天下。陛下即使不能亲临战场,也不如让元子实行太宗的旧例,亲自率领军队,为百姓除去祸乱,使万世以后尊称陛下为齐高祖,元子为太宗。若不是这样,陛下传位一次以后,大臣都是宋朝旧臣,谁肯用心谋划来辅佐少主?应当让元子亲自出征,建立平定祸乱的功劳,以此收结民心、使大臣服从,或许我齐国能够永远延续,传于无穷。这是可以决断的第四点。四种议论既然已经决断,臣又有六条可以进攻的有利条件,现在一并陈述。两淮广大肥沃,千里良田,实在是六朝以来控制、挖掘和经营的地方,也是屏护江浙、不可失去的地方。又如金陵,是古代重要之地,前面有长江的险阻,四周有泰山般的坚固形势;得到人才来守它,即使终年到老也不能攻拔。对方图谋退守吴越,却完全没有打算占据这里,不知道两淮丧失、金陵危急,吴越也就不能保全了。这是上天留给陛下的机会,臣知道对方无能为力。如果派兵先占据两淮,振扬威势,使徐、泗震动,动摇江浙,乘隙进取金陵,即使不能全部谋取江南,山东也会成为内地,陛下便可以安定。这是对方丧失地利、失去守备而可以进攻的第一点。况且国家处境艰难,必须寻求贤能宰相辅佐,或许还可以挽救跌倒失败的局面。可是赵氏自从流离迁徙以后,伟大的公卿和德高望重的人已经相继灭亡,与之谋划事务的不过六七人。吕颐浩妄发议论,狂直而失去大臣的风度,又有偏私;即使有政事,也常被利益改变。朱胜非虽是老臣,却只知守法、占据职位,对谋划大事心怀嫉妒。

秦桧量小而谋大翟汝文才有馀而量不足赵鼎虽大器然孤身在外进不容於朝至於范宗尹口尚乳臭骤然登庸言不顾行骄自贵起。又无足道是数子辈皆▯茸之士非宰相才也。况复互为朋党比相讥底此去而彼入席不暇▯爰视政府如傅舍。且以有仓卒之变其君▯▯於上百官泛泛於下无有任其责者。此宰相非其人可击者二也。。且国家危乱注意在贤将彼用者第皆庸琐刘光世虽持重而褊裨不良韩世忠有京西圯上之役不可以言勇至於张俊尸禄素餐坐与卒伍争利则徒能糜费仓粟是三子者曾无毫发功侥冒主知起身行伍致位两府之列挟不赏之疑怀世故弓之忌金珠子女玩嗜满前骄奢淫汇报会以夺其志而。又各以权势相尚互诱军士结怨连隙欲其师克不基难哉!此将骄而不知可击者三也。夫兵者国之爪牙弗戢将自焚彼自败绩之後士卒殆尽不过降乌合之众招饥悴之夫患生於骄纵治之急则有合从之谋缓则生瓷横之气闲有边事则各以妻稚为念彷徨自伤觊觎而後行逡巡而畏缩麾之不至此兵纵而不戢可击者四也。《诗》曰:大宗维翰。又曰:宗子惟城而太子者亦天下之大本也。彼孤孑在上既无宗室屏翰之助。又无储位嗣续之托阉寺窃权势倾朝野其不殆哉!设有军事孰与之谋此主孤而内危可击者五也。夫用之道财用为先彼自▯兵以来藏无信宿之钱仓无闲日之粟两浙之闲赋敛横出这收吏生奸民人怨望诸军邀求之心犹。且不已稍有紧急不亡何待此兵穷而财匮可击者六也。。且我无四惑之疑彼有六击自圣衷确然不回必从臣议则天下幸甚臣谨上议。伪豫诏曰:敕奉议郎罗诱朕自乘时创业实赖英。又当伫求贤孰为贤者皇天助顺锡我忠良克坚北面之心首建南征之议硕谋远略灼见敌情舆论佥从皆所毗倚赐卿绢一百匹日是乘传赴阙以候登庸朕当亲勒六军式图厥事果获戡定乐与卿共之安享太平,岂不大哉!秋凉卿比来安好否遣书指不多及。金虏(改作张汇)节要曰:挞懒(改作达兰)自宿迁北归路由东北刘豫不之出迎更遣人议於挞懒(改作达兰)曰:豫今为帝矣。。若相见无拜礼豫尝拜挞懒(改作达兰)挞懒(改作达兰)怒责之尽却豫贽献之物不与之见大憾而去渤海万户。大挞不也。(改作托不嘉)过淮阳知军张涣(孝纯之▯至)话及刘豫挞不也。(改作托卜嘉)抚掌叹曰:某渤海之大始姓氏(三字改作族)也。金人初招某许某开国辽东後被坚执锐从军争战积有年矣。虽一郡之安闲不可得也。豫山东守郡尔势孤援寡出降而已而今当是任以是较之,岂不负某耶。金虏(改作张汇)节要曰:刘豫伪皇子俯参谋冯长甯乞兵於虏(改作金)主完颜▯具言郦琼全军请降自九月十三日到东京具陈过江自效之理今琼为乡导乘势并力乞兵南寇(改作下)虏(改作金)以废豫之议已定虑豫有众之多阳许其行。且遣使驰传至东京以防琼诈降为名立散其众除女真万户拔束(改作博索)为元帅府左都监除龙虎卫大将军河北东路兵马都总管河闲府尹渤海万户大挞不也。(改作托卜嘉)为元帅府右都监(大乃渤海之姓挞不也。小名也。)左都监拔束(改作博索)居太原府陈村新城右都监挞不也。(改作托卜嘉)居河闲府新城起诸路番汉(删此二字)军南寇(改作下)令初下人莫知其废豫也。,於是下诏遣挞懒(改作达兰)兀术(改作乌珠)挞不也。(改作托卜嘉)提兵以寇(改作下)江南为名之东京废豫为蜀王。又遣撒离喝(改作萨里罕)拔束(改作博索)提兵以寇(改作入)川为名之长安擒豫弟益豫之立也。高庆裔推之粘罕(改作尼堪)主之虏(改作金)主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从之豫知恩悉出三人。又三人虏(改作金)之最用事者豫每岁厚有馈献蔑视其他酋长(删此二字)故馀者无不憾之以谓我等冲冒矢石拓癖土地皆为庆裔辈所卖矣。豫虽有此怨谤而未至废逐者以吴乞买(改作乌奇迈)在位粘罕(改作尼堪)当权庆裔用事耳至是吴乞买(改作乌奇迈)已死庆裔伏诛粘罕(改作尼堪)继亡则豫之废也。必矣。豫既废迁居琼林苑阿鲁保(改作阿勒巴)寨(阿鲁保乃女真三路都统豫未废曰:金人留之监豫故屯於琼林苑。注阿鲁保改作阿勒巴)挞懒(改人选达兰)逼其北行。且问豫所欲之豫请居相州及乞魏王宅挞懒(改作达兰)逼之行既近相继发之燕山。又发之中京既而发之上京给夫子庙以居之昔金人初破上京尽屠其城後。又以有罪者徙其中彼人视之以为罪地如中国琼岸之类地居燕山东北一千七百里乃五代史所载契丹阿保机(改作按巴坚)西楼是也。。刘豫知临汝军崔虎来降。王伦高公绘使於金国回。王伦自金国回报议和之约。且曰:金许还梓宫及韦太后。又许还河南州军。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八十二校勘记。

译秦桧器量狭小却谋划大事;翟汝文才力有余而器量不足;赵鼎虽是大器,却孤身在外,进身不得容于朝廷;至于范宗尹,口尚乳臭便突然被任用,说话不顾行动,骄傲自矜,起来以后又没有什么可说的。这些人都是卑琐之士,不是宰相之才。况且他们又互相结党,彼此讥讽诋毁,这个人离去,另一个人进入,连坐席都来不及暖,视政府如同传舍。若突然发生变故,君主在上面忧惧不安,百官在下面敷衍度日,没有人承担责任。这是宰相任非其人、可以进攻的第二点。况且国家危乱,最要紧的是任用贤将;而他们所用的人都平庸琐碎。刘光世虽然持重,却气量狭窄,副将也不贤良;韩世忠有京西圯上之役,不能说是勇敢;至于张俊,尸位素餐,坐着同士卒争利,只能白白消耗仓中粮食。这三人没有丝毫功劳,却侥幸得到君主知遇,从行伍起身,官位达到两府;又挟持没有得到赏赐的疑虑,怀有世故人情的忌讳,金珠、子女和玩物嗜好摆满眼前,骄奢淫逸,互相竞逐,以致夺去他们的志向;又各以权势相夸尚,互相诱使军士,结下怨隙。想让他们的军队获胜而不失败,难道容易吗?这是将领骄纵而不知收敛、可以进攻的第三点。军队是国家的爪牙,若不加约束,将领自己就会焚毁自身。对方在屡次失败以后,士卒几乎尽失,只剩下投降的乌合之众,招募饥困憔悴的人。祸患产生于骄纵,治理急迫时就会有合纵之谋,宽缓时又滋生横行之气;偶有边境事务,他们就各自惦念妻子幼儿,彷徨自伤,存有观望之心,然后才出行,迟疑畏缩,号令也不能到达。这是军队放纵而不受约束、可以进攻的第四点。《诗经》说:‘大宗,是栋梁。’又说:‘宗子,是城墙。’太子也是天下的大根本。对方孤立地处在上面,既没有宗室作为屏障和栋梁的帮助,又没有储君作为继承人的寄托,宦官窃取权力,势力倾覆朝野,难道不是危险吗?假如发生军事事务,同谁商议?这是君主孤立、内部危急、可以进攻的第五点。用兵的道理,以财用为先。对方自从举兵以来,府库里没有能支撑两夜的钱,仓库里没有能支撑一天的粮;两浙之间横征暴敛,搜刮官吏因此生奸,百姓怨恨不满;各军邀功索取的心思还没有停止,稍有紧急,除了灭亡还能怎样?这是军队困乏、财物匮竭、可以进攻的第六点。况且我方没有四种疑惑,对方却有六条可供攻击的弱点。只要陛下圣心坚定不移,完全依从臣的建议,天下幸甚。臣谨此上奏议。伪豫诏书说:敕令奉议郎罗诱。朕乘时创业,实在依赖英才;又当长久等待寻求贤者。谁是贤者?是皇天顺应天命,赐给我忠良之臣,使其坚定北面事君之心,首先提出南征的谋议;其宏大谋略和长远计划,清楚地看透了敌情,众人的议论也都一致赞同,朕处处依赖于你。赐给你绢一百匹。你应当立即乘驿传赴阙,等待被任用。朕将亲自统率六军,共同谋划这件事;如果果真能够平定敌人,朕乐意和你共同享受太平,岂不是很盛大吗!秋凉了,你近来平安吗?寄去的书信,所说不多。《金虏节要》(改作《张汇节要》)说:挞懒(改作达兰)从宿迁北归,路经东北。刘豫没有出城迎接,反而派人对挞懒(改作达兰)说:‘刘豫如今已经做皇帝了。如果相见时没有跪拜之礼,怎么办?’刘豫曾经拜见挞懒(改作达兰),挞懒(改作达兰)大怒斥责他,把刘豫所献的礼物全部退回,不肯见他,带着很大的遗憾离去。渤海万户。大挞不也(改作托不嘉)经过淮阳时,知军张涣(孝纯的女婿)谈到刘豫。挞不也(改作托卜嘉)拍掌叹息说:‘我本是渤海的大始姓氏(三字改作“族”)。金人当初招募我时,答应让我在辽东开国;后来我披坚执锐,参军作战,已经积年累月。即使想求得一个郡的安闲生活,也不可能。刘豫不过是山东守郡之人,势单力孤,只能出城投降罢了;如今却让他担任这个职务。拿这件事和我相比,岂不是辜负我吗?’ 《金虏节要》(改作《张汇节要》)说:刘豫的伪皇子俯参谋冯长甯向金主(改作金)请求出兵,详细说郦琼率全军请求投降,自九月十三日到达东京,说明渡过长江来效力的理由。如今郦琼做向导,想乘势合力请求出兵南侵(改作南下)。金人已经议定废黜刘豫,担心刘豫兵众太多,便假意答应他出兵,并且派使者骑驿马赶赴东京,名义上说是防止郦琼诈降,实际上立即分散他的部众。任命女真万户拔束(改作博索)为元帅府左都监,任命龙虎卫大将军、河北东路兵马都总管、河间府尹、渤海万户大挞不也(改作托卜嘉)为元帅府右都监(大是渤海人的姓,挞不也是小名)。左都监拔束(改作博索)驻在太原府陈村新城,右都监挞不也(改作托卜嘉)驻在河间府新城,调集各路军队南侵(改作南下)。命令刚下,众人都不知道金人要废黜刘豫。于是下诏,派挞懒(改作达兰)、兀术(改作乌珠)、挞不也(改作托卜嘉)以出兵进攻江南为名到东京,废黜刘豫,改封为蜀王。又派撒离喝(改作萨里罕)、拔束(改作博索)以出兵进攻川地为名到长安,擒拿刘豫的弟弟。刘豫得以建立伪政权,是高庆裔推举他,粘罕(改作尼堪)支持他,金主吴乞买(改作乌奇迈)同意他;刘豫知道后,把所得到的恩惠全部施给这三人。这三人是金国最有权势的人,刘豫每年都给他们丰厚的馈赠,轻视其他酋长,因此其他人无不怨恨他,说:‘我们冒着箭矢石块冲锋陷阵,拓展土地,竟都被高庆裔这些人出卖了。’刘豫虽然有这些怨恨和诽谤,却还没有被废黜驱逐,是因为吴乞买在位、粘罕(改作尼堪)掌权、高庆裔当政。到了这时,吴乞买已经死了,高庆裔被诛杀,粘罕(改作尼堪)也相继死亡,那么刘豫被废黜就是必然的了。刘豫被废后,迁居琼林苑阿鲁保(改作阿勒巴)寨(阿鲁保是女真三路都统。刘豫未被废时,金人把他留下监视刘豫,所以驻屯在琼林苑)。挞懒(改作达兰)逼迫他向北行进,并问他想要什么。刘豫请求居住在相州,并请求住魏王宅;挞懒(改作达兰)逼迫他上路,走近相州时,又接连把他遣往燕山。又把他遣往中京,不久又遣往上京,给他安排在夫子庙居住。从前金人最初攻破上京时,把城中居民全部屠杀;后来又把获罪的人迁徙到那里。当地人把那里看作罪犯之地,就像中原的琼岸一类地方。此地位于燕山东北一千七百里,就是《五代史》所记载的契丹阿保机(改作按巴坚)的西楼。刘豫任命的临汝军知军崔虎前来投降。王伦和高公绘出使金国后返回。王伦从金国回来,报告议和的约定,并说:金国答应送还梓宫和韦太后,又答应送还河南的州军。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八十二校勘记。

以昭受命之元运(以昭误作一振)▯孚群听(听误作庶)今检点前後指挥(检点一作据照)陆贽(误作陆赞)小折大折(一作小估大折)自古上能行治民之道者(古上二字误作上古)在下能知治民之道者(脱者字)修城池楼橹者(脱者字)亦各不得息肩(脱亦字)相从相度(一作相度从初)今臣等议欲一民心(议字衍)只据元将引去女儿(元字误作有无二字)诸物文移(移误作帐)金虏废齐後差除(此以下无另行误连上段)女真温师中行台左丞相(温师中误作温御师中)行台右丞相(脱相字)非陛下不能患不改尔(一作南征非陛下不能也。患不断尔)夫於越蛮夷之资(一作天与越以蛮夷之资)。

●卷一百八十三

炎兴下帙八十三。起绍兴八年正月,尽六月。八年正月车驾驻跸临安府。八日乙未知临安府吕颐浩召赴行在。十四日辛丑伪知蔡州刘永寿杀兀鲁孛堇(改作乌噜贝勒)率城中老小来降。刘元寿伪知蔡州为淮西安抚使兀鲁孛堇(改作乌噜贝勒)为副永寿以小隙劾兀鲁(改作乌噜)之罪金人移兀鲁(改作乌噜)为德州同知未几忽报兀鲁孛堇(改作乌噜贝勒)以女真(删此二字)兵三千走马来蔡州提辖白安时请拒之永寿不从曰:若朝廷赐我死当死之安惧谋泄郎拘永寿勒蔡州兵以待之兀鲁孛堇(改作鸟噜贝勒)以其众入城不为备安时乘势尽杀之遂驱城中老小来归(朝廷)岳飞遣张宪等往接纳之老小多有复回不来者授安时武功大夫高州剌史是时亳州宋超亦来降。又中原士庶以金人废齐之後多有契老小来江南兼郦琼叛兵复有回归者沿淮诸州皆招纳应接之不暇矣。。二月七日癸亥车驾发建康府。车驾在建康府参知政事张守常谓建康自六朝为帝王都江流险阔气象雄伟正宜据会要以经理中原依险阻以捍御强笔可为别都以图恢复每对必为上言之宰相赵鼎欲还临安守与鼎议於都省不合。又诣朝上愿守曰:何如守曰:臣昨日都省已与赵鼎言之矣。陛下至建康席未及暖今。又巡幸百司六军有勤动之苦民力邦用有烦费之忧愿少安於此以系中原民心上曰:卿之言是鼎独毅然遂不能夺守既而罢去车驾遂还临安。韩世忠岳飞来朝。王庶为兵部尚书。王庶为兵部侍郎对便殿口陈手画秦蜀形胜利害奏上喜之即迁本部尚书。三月二日丁亥诏输诸路宣抚置制使励士卒帅守及监司共济军旅。诏曰:昔在光武之兴虽定都於洛面车驾往反见於前史得非一用能奋扬英威递行天讨上继炎汉朕甚慕之朕荷祖宗之休克绍大统夙夜危惧不常厥居比者巡幸建康抚绥淮甸既已申固边圉将率六军是制复还临安内修政事缮治甲兵以安基业非厌霜露之苦而图宫室之安也。自今而後应诸路宣。抚制置使等(阙)其深戒不虞益励士卒常。若敌至以听(号令)帅守监司其合力同心共济军务罔,或不勤以副朕经营之意。三月七日壬辰秦桧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制曰:忠为天下之贤圣人所以卫社稷诚者政事之本君子所以治国家故汲黯在朝而邪僻为之寝谋杨绾入相而豪右以之自惟此钧衡之任曾何今古之殊我得其人明告在位具官秦桧秉德宽裕涉道渊微守经权而知其宜临大节而不可夺建兹图旧付以本兵忧国忘家遁词主无二献可替否守节不阿蕴蓍龟先见之明有松柏後▯之操朕念朝夕之诲必资左右之良在宣帝时有。若丙吉魏相在明皇时有。若宋▯姚崇一则同心辅政而汉氏中兴一则以道纳君而唐室大竞是用擢升右弼进处文昌躐三等之荣阶衍多田之腴赋期尽协恭之美试观相济之能於戏启乃心沃朕心予欲闻於入告有其善赏厥善汝无怠於旁招往践攸司钦承休命。王庶枢密副使。先是刘光世罢军政郦琼背叛张俊擅弃▯于▯台还金陵朝廷姑息诸大将不欲有所兴革以王庶素有威望故除为枢密副使。四月十四日已巳诏遣王庶按行营垒察州县弛慢失职者。上委王庶视师江淮调诸路兵预为防秋之计庶临发行朝请犒军於殿司都教雾从这,於是便服坐坛上自大将三卫而下虽身任使相悉以戎服步由辕门庭趋受命拜赐而出军容严整不敢仰视闻者耸然盖自多事而来未尝行此礼也。翌日遂行驻节淮上乃移张俊前部张宗颜将七千人军淮西复请於朝授以节钺就除淮西安抚使知庐州命巨师古将三千人屯太平州分淮东军一军屯天长一军屯泗上缓急互相声援刘▯军还驻镇江专隶(枢密)院以固根本岳飞闻庶视师淮上与庶《书》曰:今岁兵当纳节请闲庶称其壮节。张焘兵部侍郎。张焘召赴行在有旨令ト门不隔班先次引见上慰劳久之曰:卿去止缘张▯焘曰:虑顷者备员後省苟有所见事无大小不敢不尽愚衷如内侍王钅监乃陛下亲近委信之人其擅置御庄事臣尚论列不敢有。

译以昭受命之元运(“以昭”误作“一振”);▯孚群听(“听”误作“庶”);今检点前后指挥(“检点”一作“据照”);陆贽(误作“陆赞”);小折大折(一作“小估大折”);自古上能行治民之道者(“古上”二字误作“上古”);在下能知治民之道者(脱“者”字);修城池楼橹者(脱“者”字);亦各不得息肩(脱“亦”字);相从相度(一作“相度从初”);今臣等议欲一民心(“议”字衍);只据元将引去女儿(“元”字误作“有”,无“无”二字);诸物文移(“移”误作“帐”);金虏废齐后差除(此句以下没有另起一行,误与上段相连);女真温师中行台左丞相(“温师中”误作“温御师中”);行台右丞相(脱“相”字);非陛下不能患不改尔(一作“南征非陛下不能也,患不断尔”);夫于越蛮夷之资(一作“天与越以蛮夷之资”)。●卷一百八十三。《炎兴下帙》八十三。起于绍兴八年正月,止于六月。绍兴八年正月,车驾驻跸临安府。八日乙未,知临安府吕颐浩被召赴行在。十四日辛丑,伪知蔡州刘永寿杀死兀鲁孛堇(改作乌噜贝勒),率领城中老少前来投降。刘元寿是伪知蔡州,任淮西安抚使;兀鲁孛堇(改作乌噜贝勒)任副使。刘永寿因一点小嫌隙弹劾兀鲁(改作乌噜)的罪过,金人把兀鲁(改作乌噜)调任德州同知。不久,忽然报告说兀鲁孛堇(改作乌噜贝勒)带领女真兵三千人,骑马奔赴蔡州。提辖白安时请求抵御他,刘永寿不听,说:‘如果朝廷赐我死,我就死。’白安时害怕谋划泄露,便拘捕刘永寿,调集蔡州军队等待兀鲁孛堇。兀鲁孛堇(改作乌噜贝勒)带着部众进入城中,没有防备,白安时乘势把他们全部杀死,于是驱赶城中老少归附朝廷。岳飞派张宪等人前往接纳他们;其中许多老少又返回,没有前来。朝廷授予白安时武功大夫、高州刺史。当时亳州的宋超也前来投降。又因为金人废黜刘豫以后,中原士人百姓中有许多人带着家小来到江南,同时郦琼的叛兵也有回来归附的,沿淮各州都忙于招纳接应,已经应接不暇了。二月七日癸亥,车驾从建康府出发。车驾在建康府时,参知政事张守常说:建康自六朝以来就是帝王之都,江流险要而宽阔,气势雄伟,正适合据守要地来经营中原,依靠险阻来防御强敌,可以作为别都,以谋求恢复失地。他每次入对,都一定向皇上这样进言。宰相赵鼎想回临安,张守与赵鼎在都省议论此事,意见不合。张守又到朝廷进见,皇上说:‘你认为怎么样?’张守说:‘臣昨天在都省已经把这些话对赵鼎说过了。陛下到建康,席子还没有坐暖,现在又要巡幸;百官和六军有劳苦奔波之忧,民力和国家费用有烦费之患。希望陛下暂且安驻在这里,以联结中原百姓的民心。’皇上说:‘你的话是对的。’赵鼎独自坚持己见,最终也不能改变皇上的决定。张守不久便离去,车驾于是返回临安。韩世忠、岳飞前来朝见。王庶任兵部尚书。王庶原任兵部侍郎,在便殿对答时口头陈述、亲手绘制秦地和蜀地的形势利害,奏上后皇上很高兴,立即升任他为本部尚书。三月二日丁亥,下诏命各路宣抚置制使激励士卒,帅守和监司共同办理军务。诏书说:从前光武帝兴起时,虽然定都洛阳,但车驾来往巡行之事,前代史书已有记载。这难道不是因为能够多次奋发扬威,接连代行上天的讨伐,从而继承炎汉的事业吗?朕非常仰慕他。朕承蒙祖宗的福佑,能够继承大统,早晚忧惧,不敢安居。近来巡幸建康,安抚淮甸,已经进一步巩固边防;统率六军这样制定计划后,又返回临安,整顿政事,修治军械,以安定国家基业,并不是厌恶风霜露水的劳苦而只图宫室的安逸。从今以后,各路宣抚、置制使等 (原文有缺字)都应当深切戒备意外事变,更加努力训练士卒,随时等待敌人到来,听从号令。帅守、监司应当同心协力,共同办理军务;不得有任何不勤勉之处,以符合朕经营国事的意图。三月七日壬辰,秦桧任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制书说:忠,是天下贤圣之人的品德,圣人凭借它来保卫社稷;诚信,是政事的根本,君子凭借它来治理国家。因此,汲黯在朝,邪僻之人便停止谋划;杨绾入相,豪强权贵也因此有所收敛。我想到宰衡这一职位,自古至今有什么不同呢?我已经得到合适的人,特此明白告知在位诸臣。具官秦桧,品德宽厚,学道深微,能够遵守常经并通晓权变的适宜,面对重大节义不能被夺志;建立这项复兴旧业的谋划,把统兵大权交给你;忧国忘家,不用推辞来应付君主;内外意见不一时,能够提出两方面的建议,辨明可否;坚守节操而不阿谀;具有蓍龟般预见未来的明智,也有松柏经霜后更加坚贞的操守。朕想到朝夕之间的教诲,必定要依靠身边的贤良之臣。宣帝时有丙吉、魏相,明皇时有宋璟、姚崇:一位与君主同心辅政,使汉朝中兴;一位以正道引导君主,使唐朝达到盛治。因此擢升你为右弼,进居文昌,越级三等提升官阶,并增加肥沃田地的赋税收入,希望你完全发挥同心协力的美德,试试看你协调辅佐的才能。唉!敞开你的心怀来滋润朕的心,朕想听你入朝报告;谁有善行,就奖赏谁的善行。你不要懈怠于广泛访求人才,前去履行所任职事,恭敬地承受这美好的命令。王庶任枢密副使。此前,刘光世被罢免军政,郦琼背叛;张俊擅自放弃▯于▯台,返回金陵。朝廷姑息各位大将,不想有所改革,因为王庶一向有威望,所以任命他为枢密副使。四月十四日,己巳日,诏令派遣王庶巡行各处营垒,察看州县中松弛怠慢、失职的人。皇上委任王庶巡视军队,调集各路军队,预先筹划防备秋季的措施。王庶临出发时入朝,请求在殿司都教场犒劳军队;于是皇上穿便服坐在坛上,从大将、三卫以下,即使是身任使相的人,也都穿着戎服步行,由辕门进入,趋步到庭接受命令和赏赐,然后退出。军容严整,没有人敢抬头仰视,听到这件事的人都感到震惊。这大概是自多事以来,从未实行过这样的礼仪。第二天,王庶便出发,驻节淮上,随即调张俊的前部、张宗颜所率七千人驻军淮西;又向朝廷请求,授予节钺,就地任命为淮西安抚使、知庐州。命令巨师古率三千人驻守太平州,分淮东军一军驻守天长,一军驻守泗上,以便紧急时互相声援。刘▯的军队退回驻守镇江,专隶(枢密)院,以巩固根本。岳飞听说王庶巡视淮上,写信给王庶说:“今年军队应当交还符节,请求退职闲居。”王庶称赞他的壮烈气节。张焘任兵部侍郎。张焘奉召前往行在,有诏令让ト门不必按班次,先行引见。皇上慰劳他很久,说:“你离开,只是因为张▯。”张焘说:“我先前在后省任职,如果有所见闻,无论事情大小,都不敢不尽力陈述自己的愚见。比如内侍王钅监,是陛下亲近而信任的人,他擅自设置御庄的事情,臣尚且上奏论列,不敢有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