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二
谓城上人曰:你只活得一个日头犹华人(删此二字)言一日也。刘某出军五千人接战自西门转向南门。又转自东门及东北角始与虏(改作金)骑往来驰逐後直撞入虏(改作金)军中手相扯ㄏ刀斧相斫至有提去虏(此字改作敌人)兜牟而刺之者军士有中刀沿吣而犹刺虏(改作敌)不已者有偶失地利与虏(此字改作敌兵)相抱於城壕而死者血战自辰至申虏(此字必作金兵)乃败走横尸遍野不知其数刘亦敛兵入城死兀术(改作乌珠)大怒亲拥三千馀骑直叩东门射城上人着城上▯▯架皆满。又被城上军以劲弓射走兀术(改作乌珠)既大败乃移寨於城西门开掘壕堑自西南至西北约十馀里欲为不战之计而坐困顺昌刘。又夜使人去刂之上下不敢甯处十二日乃尽走虏(此字改作金人)自言入中原十五年尝一败於吴▯以失地利而败今败於刘▯真以战而败疑是外国代理来神兵兀术(改作乌珠)至泰和因得气疾黄肿下血居县门楼卧两日至淮甯府龙虎者始敢献言以为不当南来亦犹南人深入我地兀术(改作乌珠)无言怒诸酋(改作将)之败挞韩将军九十柳条翟将军八十柳条其馀或一百或二百哭声彻天韩将军颇出怨言曰:我只为你於和尚原坏了人情莫不疑贰在三日留翟将军守淮甯府入东京欲往河北签人有王山者言河北无正兵可签只有百姓耳王山者兀术(改作乌珠)旧用之知颍昌府至是携来欲令再守顺昌王山言今大国中只有兀术(改作乌珠)主兵权举国中兵尽起祁州所教之兵尽随兀术(改作乌珠)除兀术(改作乌珠)所将一头顶每战兀术(改作乌珠)亲拥为押队其馀头项如龙虎韩将军之徒皆无斗志。又其麾下皆不谷同来是以莫肯为用其所将孔彦舟郦琼赵荣之徒只单马随军并无兵权兀术(改作乌珠)之败顺昌城下三郎君败於陕西亦遣人告急焉王山言是日南宋再有一头项乘其弊可尽捉虏(删此二字)也。但刘自金贼犯(改作人攻)顺昌见陈蔡以西皆是望风投拜。又见旧知州王山在城下恐城中人苟求性命有卖义於外者更不敢用顺昌府官吏军民充守御既分其兵於城上地分而。又分其兵於城中逐巷口摆布每遇令牌一过即百姓寂无一人敢出户者止有兵五千人可以出战计刘所统不过二万人中。又止用五千拒其举国精锐之师即今诸大将所统或十万或二十万使乘刘▯战胜之後士气百倍之际诸路并进兀术(改作乌珠)可一举而破甚无难者今兀术(改作乌珠)之在东京譬如取大鱼。
译叩击西门索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万九日〕 他对城上人说:“你们只能活过一个太阳。”(删去“犹华人”二字,“一个太阳”即汉人所说的一日。)刘▯派五千人出战,从西门转向南门,又转向东门和东北角,才与金骑往来奔驰追逐,后来径直冲入金军之中,徒手拉扯,挥刀斧砍杀。有人提走敌人的兜鍪再刺杀;有的军士身中刀,沿着伤口仍不断刺杀敌人;有的偶然失去地利,与敌兵抱在城壕中一同死去。官军从辰时血战到申时,金兵才败走,尸体遍野,数量无法计算。刘▯也收拢兵力入城。兀术(改作乌珠)大怒,亲自带三千多骑兵直冲东门,向城上射箭,城上的▯▯架几乎都被射满。后来又被城上军队用强弓射退。兀术(改作乌珠)大败后,便把营寨移到城西门,挖掘壕沟,从西南直到西北,约十多里,想采取不战而坐困顺昌的办法。刘▯…… 又在夜里派人袭击金军,使上下不得安宁。十二日,金人终于全部逃走。金人自己说,进入中原十五年,曾在吴▯处因失去地利而败过一次,如今在刘▯处是真正因交战而败,怀疑是外国派来的神兵。兀术(改作乌珠)到泰和后,因得气疾而黄肿下血,在县门楼上躺了两天。到了淮宁府,龙虎大王才敢进言,说本来不应当南来,这也如同南人深入他们的土地。兀术(改作乌珠)默不作声,恼怒诸将(改作将领)的失败,抽打韩将军九十下柳条,翟将军八十下柳条,其余人有的打一百下,有的打二百下,哭声震天。韩将军颇有怨言,说:“我只是为了你在和尚原损害了人情,难道就要怀疑我有二心吗?”三天后,留下翟将军守淮宁府,进入东京,想往河北征发签人。有个叫王山的人说,河北没有正规军可以征发,只有百姓。王山原先受兀术(改作乌珠)任用,曾任颍昌府知府,到此时被带来,想让他再次守顺昌。王山说,如今大国之中只有兀术(改作乌珠)掌握兵权,全国兵力都从祁州起兵;所训练的军队全都跟随兀术(改作乌珠)。除兀术(改作乌珠)所率一支外,每次作战,兀术(改作乌珠)亲自率领作为押队;其余各部,如龙虎大王、韩将军之类,都没有斗志。而且他部下的人都不愿一同前来,所以没有人肯为他效力。他所率领的孔彦舟、郦琼、赵荣等人只是单骑随军,并没有兵权。兀术(改作乌珠)在顺昌城下败北,三郎君在陕西败北,也都派人告急。王山说,那天南宋如果再有一支军队趁着敌军疲弊进攻,就可以把敌人全部擒获。只是刘▯从金人进攻(改作人攻)顺昌以来,看见陈州、蔡州以西全都望风投降;又看见旧日相识的知州王山在城下,担心城中有人只求保命、向外出卖义节,因此不敢使用顺昌府的官吏和军民来充任守御人员。他既把军队分到城上各处,又把军队分到城中各巷口布置。每逢令牌传过,百姓就寂然无声,没有一人敢出户,只有五千士兵能够出战。刘▯所统领的军队不过二万人,其中又只使用五千人,抵挡敌国全国的精锐之师。如今各位大将所统领的兵力,有的十万,有的二十万;若乘刘▯战胜之后士气百倍的时机,各路一同进军,兀术(改作乌珠)可以一举击破,实在没有什么困难。如今兀术(改作乌珠)在东京,就像要捕捉一条大鱼。
当远其索而困之不必聚天下之师以围东京今诸大帅唯淮西最务持重不肯轻举宜以淮西之兵塞其南窥之路俾西京之兵道河阳渡孟津俾淮东之兵卷淮阳渡彭城俾陕西之兵下长安渡蒲坂则河朔之民必响应冠带而共降其党(删寇带至此十字)契丹黑水渤海诸国必各为其主而自立则兀术(改作乌珠)可不战而擒女真(改作大金)可不加兵而灭何则我今以淮西京西淮东陕西四路之兵共围兀术(改作乌珠)是以四易而攻一难我今以淮西目固根本而以京西淮东陕西出綦意是以四难而攻一易兀术(改作乌珠)见天下之师尽围之必以死战故曰:一难兵法曰:勿攻其所难如遂为之是兀术(改作乌珠)之攻刘▯也。今举国之师尽聚於东京我仍直趋於河北则河朔之民必响应兀术(改作乌珠)可不战而擒也。死术(改作乌珠)一败於顺昌傥。又败於河朔则苻坚之事其果见於今日矣。。且坚淝水一败安能遂灭苻氏故曰:契丹之属必自立则女真(改作大金)可不加兵而灭也。今闻淮西之师得亳便还义士莫不(阙)甚为朝廷惜之恐人见淮西之班师弗察虏(改作敌)情之强北故躬往战地或访亲见临阵之人或质被虏得脱之士聊述顺昌之战胜以备朝廷之采择焉。十三日丙辰岳飞统制牛皋败金人於京西。十六日已未永兴军路经略使郭浩统制劂建充攻金人於醴州破之克醴州。王德至顺昌府。刘▯在顺昌受围屡乞援师於朝廷诏王德应援是日也。德至顺昌而金人已退顺昌矣。。刘光世军於和州。二十一日甲子吴▯军统制姚仲尚起樊彦郑师正以兵援郭浩及金人撒离喝(改作萨里罕)战於凤翔府大破其军。二十二日乙丑司农少卿李。若虚与岳飞计议军事。金人败盟朝廷遣李。若虚往鄂州军周聿往建康府军魏▯工往楚州军呼计议军事。若虚到鄂州日飞已进发是日。若虚追至备安府见飞言兵不可轻动。且班师飞不从是时诸军皆已进发。若虚曰:面得上旨不可轻动既已进发。若风孙可进则当以诏还矫诏之罪叵虚当任之飞许诺遂进兵。二十三日丙寅岳飞军统领孙显大破金人排蛮千户於陈蔡州界。二十六日已巳刘▯国武泰军节度使侍卫军马都虞候沿淮制置使。韩世忠军统制王胜败金人周太师鹘辣孛堇(改作呼拉贝勒)於淮阳军。闰六月一日癸酉朔张俊军统制宋超败金人於永城县朱家村。五日丁丑泾原路经略使田晟及金人战偏差泾州。是役田晟有怯敌之意令军中卷旗而出众知其必退矣。故未合而遁。彰武军承宣使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郭浩加奉国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虞候武康军承宣命名利州路安抚使杨政加武当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虞候定国军承宣使秦凤路经略安抚使吴▯加镇西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虞候。十三日乙酉复陕西赦。眷惟陕右初复版图空念疮痍之遗民未洽朝廷之德泽蠢兹阉虏(改作念兹不靖)怀彼狼贪政作肆彼长驱)诡计潜师实同寇盗背天违众(改作实忘盟约攻城陷邑)荐肆(改作致)侵陵蹂践我土疆蟊贼我黎庶幸赖神人助顺宗社降灵将士摧锋争贾我前之勇吏民徇国共坚不贰之心捷奏已传师徒再克尚以[B227](屯)假息虎帐戒严介骨苦暴露之劳丁壮疲转输之苦由朕菲德致尔阽危惕。若厉以疚怀轸如伤而在已宜敷涣泽之渥用尉西士之人於戏击虏(改作敌)以殄灭为期方折冲於万里得道者多助之至况有臣惟一心尚赖帷幄协谋爪牙宣力庶永清於四海庸共底於丕平咨尔多方体兹至意。闰六月十八日庚寅王之道上皇帝书。臣闻兵法曰: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於无算乎!。又曰:知已知彼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已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已每战必败其言具在昭。若日月信如四时後之用兵者不可不鉴也。恭惟皇帝陛下比以虏(改作金)人犯顺入寇(改作背约深入)郊畿肆命诸将出师綦行天讨兹固子犯所谓师直为壮者然而不知陛下宵旰之暇亦尝为庙算计耶其未战而胜耶其未战而不胜耶臣虽至愚窃尝为陛下筹之。且有义兵有应兵有贪兵有骄兵救乱诛暴者谓之义兵兵义者王敌加於已不得已而起者谓之应兵兵应者胜利人民土地宝货者谓之贪兵兵贪者败恃国家之。
译应当远远地牵制敌军,使其困顿,不必聚集天下军队包围东京。如今各路大帅中,只有淮西最为谨慎持重,不肯轻易出兵,应该用淮西的军队堵住金军南窥的道路;让西京的军队经河阳渡过孟津;让淮东的军队卷击淮阳,渡过彭城;让陕西的军队从长安出发,渡过蒲坂。这样,河朔百姓一定会响应,戴冠束带共同投降;契丹、黑水、渤海等国也一定会各自拥立本国君主。这样乌珠可以不战而擒,大金可以不加兵而灭。为什么呢?如今如果用淮西、京西、淮东、陕西四路军队共同围攻乌珠,就是四面都容易进攻,而其中一面最难攻;如果以淮西军队固守根本,却让京西、淮东、陕西出兵出击,就是三面难攻而一面易攻。乌珠见天下军队全来围攻,必定拼死作战,所以说是“一难”。兵法说:“不要攻打难攻的地方。”如果竟然这样做,就是乌珠进攻刘豫的做法。如今全国军队都聚集在东京,我们仍然直接进趋河北,河朔百姓一定会响应,乌珠可以不战而擒。乌珠已经在顺昌失败一次,如果又在河朔失败,那么苻坚的旧事就会在今天应验了。况且苻坚在淝水失败一次,哪里能够因此就灭亡苻氏?所以说,契丹等国如果各自拥立君主,大金就可以不加兵而灭。如今听说淮西军队攻下亳州便返回,义士没有不〔缺字〕的,朝廷对此非常惋惜。我担心人们看见淮西军班师,却不能察知敌军北方势力的强盛,所以亲自前往战地,有时访问亲眼见过临阵情形的人,有时询问被俘后逃脱的士卒,只是叙述顺昌战役获胜的情况,以备朝廷采择。十三日丙辰,岳飞统制牛皋在京西击败金人。十六日己未,永兴军路经略使郭浩、统制郭建在醴州进攻金人,击败金军,攻克醴州。王德到达顺昌府。刘锜在顺昌被围,多次向朝廷请求援军,朝廷下诏命王德前往救援,就是这一天。王德到达顺昌时,金人已经撤离顺昌了。刘光世驻军于和州。二十一日甲子,吴璘军的统制姚仲、尚起、樊彦、郑师正率兵援助郭浩,与金人撒离喝在凤翔府交战,大败金军。二十二日乙丑,司农少卿李若虚与岳飞商议军务。金人背弃盟约,朝廷派李若虚前往鄂州军中,派周聿前往建康府军中,派魏汾前往楚州军中,商议军务。李若虚到鄂州时,岳飞已经出发了。这一天,李若虚追到备安府,见到岳飞,说军队不可轻易行动,并且应当班师。岳飞没有听从。当时各军都已经出发。李若虚说:“我亲自得到皇上的旨意,军队不可轻举妄动;既然已经出发,如果可以继续前进,就应当以诏书追回;假传诏书的罪责,由我承担。”岳飞答应了,于是进军。二十三日丙寅,岳飞军的统领孙显在陈州、蔡州交界处大败金人的排蛮千户。二十六日己巳,刘锜任国武泰军节度使、侍卫军马都虞候、沿淮制置使。韩世忠军的统制王胜在淮阳军击败金人的周太师鹘辣孛堇。闰六月一日癸酉朔,张俊军的统制宋超在永城县朱家村击败金人。初五日丁丑,泾原路经略使田晟在泾州与金人交战。这次战役中,田晟已经有畏惧敌人的意图,下令军中卷起旗帜出兵。众人知道他一定会退兵,所以还没有交战便逃走了。彰武军承宣使、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郭浩,加授奉国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虞候;武康军承宣使、利州路安抚使杨政,加授武当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虞候;定国军承宣使、秦凤路经略安抚使吴璘,加授镇西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虞候。十三日乙酉,重新颁布赦令,赦免陕西。朕想到陕西右路刚刚恢复为朝廷版图,只是忧虑创伤未愈的遗民还没有充分受到朝廷的恩泽。如今这些不靖之敌怀着贪狼之心,肆意施行诡计,暗中调动军队,实际上与寇盗无异,背天违众,实在是忘记盟约,进攻城邑,屡次侵扰,践踏我们的疆土,残害我们的百姓。幸亏依靠神灵和人的助顺,宗社降下神威,将士们摧锋陷阵,争相表现勇气;官吏百姓为国尽力,共同坚定不二之心。捷报已经传来,军队再次取胜。然而军队暂时在营帐中休息,虎帐仍须戒严,军士长期暴露在外的劳苦,以及壮丁转运粮饷的辛苦,都是由于朕德行浅薄,使你们陷于危境。朕对此戒惧,如同身受重病,忧伤得像自身受伤一样。因此应当广施厚重恩泽,用来慰劳西方将士。唉!消灭敌人作为目标,正在谋划万里之外的胜局。得道者多助,何况群臣同心,还要依靠帷幄中的协同谋划和将士们的效力,希望永远肃清四海,共同达到太平。你们各方都应体察这一至意。闰六月十八日庚寅,王之道向皇帝上书。臣听说兵法说:还没有交战,经过朝廷谋划便已取胜,是因为筹算多;还没有交战,经过朝廷谋划便不能取胜,是因为筹算少。筹算多就能取胜,筹算少就不能取胜,更何况毫无筹算呢?又说:了解自己,也了解敌人,百战都不会失败;不了解敌人而只了解自己,胜负各半;既不了解敌人,也不了解自己,每战必败。这些话明白得像日月,确实像四季一样可信,后来用兵的人不可不引以为鉴。恭敬地想,皇帝陛下近来因为金人背约深入京畿,才命令诸将出师,实行上天的讨伐。这本来就是子犯所说的“正义的军队气势壮盛”。然而不知道陛下在日夜辛劳的空暇,是否也曾为朝廷谋划?是未战而胜,还是未战而不能胜?臣虽然极其愚昧,私下也曾替陛下筹划。况且军队有义兵、应兵、贪兵、骄兵。救乱诛暴的军队叫义兵,军队合乎义就能称王;敌人加害自己,不得已而起兵的叫应兵,军队出于应战就能取胜;贪图人民、土地、财宝的叫贪兵,军队贪婪就会失败;依仗国家强大和人民众多,想在敌人面前显示威势的叫骄兵,军队骄纵就会灭亡。
大矜人民之众欲见威於敌者谓之骄兵兵骄者灭今以吾之义兵而敌彼之贪以吾之应兵而敌彼之骄其论庙算之胜与不胜固较然也。。若曰:不知彼而知已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已每战必败则所谓知已知彼实战之所先急不知群臣为陛下计变尝言及此乎!陛下自为宗庙社稷生灵计亦尝虑及此乎!知彼可胜者果有几乎!我可胜者果有几乎!我之所不可胜者其相当乎!抑变有优而有劣乎!昔之善为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常使不可胜在已可胜在敌此所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也。臣请为陛下言之。且强弱众寡之不敌也。尚矣。以强弱言则刘固非项敌也。以众寡言则曹固非袁敌也。而项卒归於刘袁卒归於曹者,岂有他哉!得其道则虽弱能强虽寡能众失其道则虽强易弱虽众易寡尔臣观虏(改作金)有五败陛下有五胜虏(改作金)虽强。且众固无能为矣。然在我有未必胜者三。又安得不自知也。。且虏(此字改作金人)专事攘窃而陛下一本仁义此道胜也。虏(此字改作金人)专务奸诈而陛下一本忠信此德胜也。虏(此字改作金人)起兵三十年用人如牛羊杀人如草营而陛下视民如伤不惮屈已增币俯徇讲和之请粪与天下休息此仁胜也。虏(此字改作金人)自无术(改作乌珠)用事上则欺幼主以擅权下则杀亲族以播虐而陛下夙兴夜寐不忘父兄播迁之难方虏践约(此三字改作金人)请和许还两宫群臣以为不可独圣意笃於孝悌幸其必信断然从之此义胜也。虏(此字改作金人)前後专以和议欺罔国家去刂质二帝屠戮万方天下之人耻失其君悼丧其亲恨不得食其肉而寝其皮(删恨不至此寸字)久矣。陛下顷缘王伦与之画地复听其和当是时下而樵人牧子皆以践为虏(改作金)人得计而陛下失计盖古人所谓和戎国之福者为其有以休兵息民也。今兵不得休民不得息於养兵之外岁取於民以供壑无厌之欲一有不满必至兴师虽远近未可知而理所不免臣每念及此未尝不痛心疾首至於无如之何辄复自宽曰: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一是一非一失一得夫何常之有哉!虏(改作金)人之得计所谓祸也。安知不为福所倚耶和之必至於变无可疑者但变速则祸小变迟则祸大变自彼则福小变自我则祸大祸小则可转而为福祸大则灭亡无日矣。速则三年之内迟则五年之外自彼则彼实先之自我则我实起之今虏(改作金)曾不二年无故败盟引兵入寇(改作境)然後知。虏人(此二字改作其)向之所谓得计者今为失计面陛下向之所谓失计者今为得计向得而今失者福兮祸所伏敢向失而今得者祸兮福所倚也。此计胜也。陛下有此五胜固可以胜矣。然以臣观之未见其必胜之理何则唐肃宗诏九节度讨安庆绪重以《郭子》仪李光弼皆一时元功难相统摄特用鱼朝恩为观军容宣尉使而不立帅师次邺南方与贼对未及战而溃史臣以为王师无统进退顾望责功不专是以及於败今者诸军大会境上而不置统帅臣所谓未可必胜者。此其一也。齐景公召司马穰苴为将以▯燕晋之师穰苴辞以臣素卑贱士卒未附百姓不服顾得君之宠臣以为监军景公使庄贾往贾後期偿至穰苴斩之以徇三军士皆为之震忄栗由是晋师闻之罢去燕师闻之渡河而解尽取所亡邦内故境以归今国家用兵十有六年矣。士卒之隶诸将者不可谓不亲附矣。而罚终不行缓急果可用哉!臣所谓未可必胜者。此其二也。今日之兵分隶张俊者则曰:张家军分隶岳飞者则曰:岳家军分隶杨沂中者则曰:杨家军分隶韩世忠者则曰:韩家军相视如仇雠相防如盗贼自不能惴惴然惟跫怆人之奉公而名誉贤於已也。自不能立功惴惴然惟恐他人之立功而官爵轧於已也。。且其平日犹或矛盾。若此使临大利害想其中心必不能效相如之屈於廉颇寇恂之不仇贾复先国家之难而後其私怨安能保其不自为敌国而以刃相向耶臣所谓未可必胜者。此其三也。。又况兀术(改作乌珠)所领之兵无非胁从瓦合犹能自号元帅以统之初不闻契丹自为一军而各听本国之号令也。今不置统帅而欲求胜胜能保其必胜乎!虏(改作金角前後无虑数百战虏(改作金)未尝不胜我未尝不败者非虏(改作彼)能自胜特我师不战而溃遂成其胜尔夫所以不战而溃者非他不畏我而畏敌故也。使皆畏我而不畏敌虏(改作敌)亦何能为哉!今罚不行於三军而欲求胜能保其必胜乎!春秋以来如晋楚用兵以将帅不和而败绩者多矣。惟是虏(改作金)人前後驱迫邻国入为边患逮二十年未尝闻其有违众犯令自为衅隙以相攻者今诸将不和无以合之而欲求胜能保其必胜乎!陆贽奏李晟枪建徽杨惠元李怀光四节度状云:四军接垒群帅异心论势力则▯绝高卑据职名则不相统属怀光轻晟等兵微位下而忿其制不如心晟等疑怀光养寇蓄奸而。
译如今以我们的义兵对抗他们的贪兵,以我们的应兵对抗他们的骄兵,那么从朝廷谋划看胜负,当然十分明白。如果说“不了解敌人而只了解自己,胜负各半;不了解敌人也不了解自己,每战必败”,那么所谓了解自己、了解敌人,确实是作战首先必须做的事。不知道群臣替陛下谋划时,是否曾谈到这些?陛下自己为宗庙、社稷和百姓考虑时,是否也曾想到这些?真正知道敌人可战胜的人究竟有几个?真正知道我们可以战胜的人究竟有几个?我们的不可战胜之处,是否与敌人相当?还是有优有劣?古代善于作战的人,先使自己不可战胜,以等待敌人出现可以战胜的机会;总是使不可战胜掌握在自己手中,而可战胜留在敌人身上。这就是能够不战而使敌军屈服的原因。臣请为陛下说明。况且强弱、众寡不相敌,自古以来就是如此。论强弱,刘邦本来不是项羽的对手;论众寡,曹操本来不是袁绍的对手,但项羽最终归于刘邦,袁绍最终败于曹操,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掌握正确的道,即使弱也能变强,即使少也能变多;失去正确的道,即使强也容易变弱,即使多也容易变少。臣观察金人有五项败因,陛下有五项胜因,金人即使强大而且人数众多,也本来没有什么作为了。然而我们也有未必能够取胜的三点,又怎能不自知呢?金人专门从事掠夺,而陛下以仁义为根本,这是道胜过他们;金人专门使用奸诈,而陛下以忠信为根本,这是德胜过他们;金人起兵三十年,用人如牛羊,杀人如草芥,而陛下把百姓视为受伤之人,不惜委屈自己、增加币帛,低下身来顺从议和请求,想让天下休息,这是仁胜过他们;金人原本没有谋略,乌珠掌权,对上欺骗幼主以擅自专权,对下杀害亲族以肆虐,而陛下早起晚睡,不忘父兄播迁的苦难。金人背约请求议和,答应归还两宫,群臣都认为不可,只有圣意特别重视孝悌,庆幸他们一定会守信,便断然答应了,这是义胜过他们。金人前后专门以和议欺骗国家,扣留二帝,屠戮各方,天下人以失去君主为耻,哀悼亲人丧亡,恨不得吃他们的肉、睡他们的皮,已经很久了。陛下先前因为王伦与金人划定疆界,又听信他们的和议;当时即使樵夫牧童也都认为金人得计而陛下失计。这大概就是古人所说和戎有利于国家,因为它能够使军队停止、百姓休息。如今军队不能停止,百姓不能休息,除了养兵之外,每年还要向百姓征取财物,以满足无厌的欲望;一有不满,就必定兴兵。虽然祸患远近尚不可知,但按道理说是无法避免的。臣每想到这里,没有一次不痛心疾首;到了无可奈何时,只能再宽慰自己说:“福中伏着祸,祸中倚着福;有是有非,有失有得,哪里有永恒不变的呢?”金人得计,所谓祸患,也怎么知道不会有福相依呢?和议最终一定会发生变化,这是毫无疑问的;但变化快,祸患就小,变化迟,祸患就大;变化由金人发动,福就小,变化由我们发动,祸就大。祸小可以转变为福,祸大则灭亡很快就会到来。变化快不过三年,变化迟则在五年以外;由金人发动,就是他们先挑起;由我们发动,就是我们实际先开始。如今金人不到两年便无故背弃盟约,出兵入侵我国境内,然后才知道…… 金人先前所谓的得计,如今反而成了失计;陛下先前所谓的失计,如今反而成了得计。先前得而如今失,是“福兮祸所伏”;先前失而如今得,是“祸兮福所倚”。这就是取胜的筹算。陛下有这五项胜因,本来可以取胜。然而臣观察,仍未看见必胜的道理。为什么呢?唐肃宗下诏令九节度使讨伐安庆绪,又加上郭子仪、李光弼都是一时的元勋,难以相互统属,于是特意任用鱼朝恩为观军容宣慰使,却没有设置统帅。军队驻扎在邺城南面,与贼军相对,还没有交战便溃败。史臣认为,王师没有统一统帅,进退观望,责成功劳也不专一,所以导致失败。如今各军聚集在边境,却不设置统帅,臣所说未必能够取胜的第一点,就是这个。齐景公召司马穰苴为将,抵御燕、晋军队。穰苴推辞说,自己一向卑贱,士卒还未归附,百姓也不服,只希望得到国君的宠臣来担任监军。景公派庄贾前往,庄贾误了期限,穰苴将他斩首,向三军示众,士卒都因此震惊恐惧。于是晋军听说后撤兵,燕军听说后渡河解散,穰苴尽数收复国内失去的土地。如今国家用兵十六年了,将士隶属于各位将领,不能说不亲近归附;但刑罚始终不能执行,危急时果真能够使用他们吗?臣所说未必能够取胜的第二点,就是这个。今天的军队,分隶张俊的称为张家军,分隶岳飞的称为岳家军,分隶杨沂中的称为杨家军,分隶韩世忠的称为韩家军。他们彼此看待如同仇敌,彼此防范如同盗贼,自己不能建立功劳,便战战兢兢地只担心别人因奉公而名誉超过自己;自己不能立功,又战战兢兢地只害怕别人立功,官爵超过自己。况且平日里他们还常常互相矛盾。像这样,如果面临重大利害,我想他们心中一定不能像蔺相如对待廉颇、寇恂不与贾复争斗那样,先考虑国家的忧患,再放下个人的怨恨。怎么能保证他们不会自行成为敌国,而彼此拔刀相向呢?臣所说未必能够取胜的第三点,就是这个。况且乌珠所率领的军队,无非是被胁迫聚合起来的乌合之众,却还能自称元帅来统领他们;起初并没有听说契丹另成一军,各自听从本国号令。如今不设置统帅,却想求得胜利,胜利能够保证必然到来吗?金人前后大约经历数百次战斗,未曾不胜;我们未曾不败。这不是金人能够自行取胜,而是我们的军队不战便溃,于是成就了他们的胜利。之所以不战便溃,没有别的原因,是因为不畏惧我们,却畏惧敌人。假如他们都畏惧我们而不畏惧敌人,敌人又能有什么作为呢?如今刑罚不能在三军中施行,却想求得胜利,能保证一定胜利吗?春秋以来,晋、楚用兵,因为将帅不和而失败的很多。只是金人前后驱迫邻国,入侵成为边患,已经二十年,却从未听说他们违背众意、触犯军令,自相制造嫌隙而彼此攻击。如今诸将不和,没有办法使他们联合,却想求得胜利,能保证一定胜利吗?陆贽奏论李晟、李建徽、杨惠元、李怀光四节度使的奏状说:“四军连接营垒,各位统帅心意不同;论势力,则高下悬殊;按职名,则互不统属。李怀光轻视李晟等兵少位低,因他们管制不合己意而愤怒;李晟等怀疑李怀光养寇蓄奸,因他的事情多有凌辱自己而怨恨。”
怨其事多陵已端居则互防飞谤欲战则第恐分功龃龉不和嫌隙滋甚覆亡之祸翘足可期旧(改作内)寇未平新(改作外)患方起忧愤所切实堪疚心由是言之臣前所谓可胜者五恐不足恃以胜而所未可必胜者三恐不可不深思熟计而求其所以胜也。臣愿陛下慨然奋发自谋诸心选择耆德素负天下之望者谋及黾筮谋及士庶傥黾从筮从卿士从庶民从矣。然後下明诏遣驿车而召焉逮其入见陛下宜避正殿亲出玉音而谕之曰:今敌国深侵邦内骚动士卒暴露於境予一人卧不安席食不甘味社稷安危一在将军愿将军率师应之将军既已受命陛下乃斋戒告於太庙灼黾卜吉以授斧钺如武王之命太公望然後遣行先行之数日遣诰诸军曰:予一人以尔诸军元帅不立日夜忧惧恐贻一国三公其谁适从之诮今谋之卜筮卿士庶民蔽自予一人之志得元老某俾统六师自阃以外咸得制之邦有邦典军有军政用命赏於祖不用命戮於社母,或不和不靖自底於罪而为将军者临屯之日。又能拊循士卒同其甘苦上不失於关羽之骄下不失於张飞之不(恤土)有所不诛诛必及其大而威有所不赏赏必及其小而明夫然後勒兵赴敌臣苋其一戎衣而天下定不得专为有周美矣。伏望陛下追怀祖宗积累之难畀付之重痛愤父兄戮辱之苦睽隔之忧矜念军兴以来犬羊所至(删此四字)积尸腥於草木流血丹於川原母以臣人微言轻遂忽而不听弃而不用古语云:投机之会闲不容发。又云:後将噬脐悔可及乎!臣愿陛下不为众口所夺断自宸衷而必行之使异时获投机之功而免噬脐之悔实天下幸甚臣之狂瞽不独今日当绍兴八年六月王伦使虏(改作金)还虏(改作金)遣使随伦报聘臣,於是时固尝有书致之前吏部侍郎魏▯工以述和议有九不可一可之说当绍兴九年五月和议既定淮上兴役以备两宫来归宿食供顿臣,於是时亦尝有书致之前左谏议大夫曾统以迎奉两宫有五事当为先务之急惟臣区区忧国爱君之心无易二书重以家贫地寒远去轩陛不获自达是用致之魏▯工曾统,庶几有闻於陛下不图今日乃见兹事似与臣意有相符者。虽然亦非臣之私言天下之公言也。故敢复尽千虑一得之愚献於阙下位卑言高罪在不贷惟陛下怜其愚忠而曲赐保全无使天下以臣为妄不胜俯伏待罪忧惧之至。赐进士出身在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二校勘记。兀术亲拥为押队(一作为拥押队) 自河阳渡孟津(自误作道) 自淮阳渡彭城(自误作卷) 统制郑建元(元误作充) 愿将君之宠臣(颐误作顾) 而官爵轶於已也。(轶误作轧) 而所谓未可必胜者三(脱谓字)。
●卷二百三
译他们闲居时互相防备,担心对方散布谗言;想要交战时,又只害怕对方分取功劳,彼此龃龉不和,嫌隙越来越深,覆亡的灾祸近在眼前。旧的内患尚未平定,新的外患又已发生,忧愤迫切,实在令人痛心。由此说来,臣前面所说的五项可以取胜的因素,恐怕不足以凭此取胜;而三项未必能够取胜的因素,恐怕不能不深思熟虑,寻求取胜的方法。臣希望陛下慨然振作,自己从心中谋划,选择一位年高有德、向来负有天下声望的人,向龟筮询问,向士人百姓询问。如果龟筮赞同、卿士赞同、庶民赞同,那么就应当任用他。然后下达明确诏书,派驿车召他入朝。等他入宫拜见时,陛下应当避开正殿,亲自发出声音告诉他说:“如今敌国深入,国内骚动,将士暴露在边境,我一人躺卧不安,吃饭没有滋味。社稷安危,全在将军身上,希望将军率军抵御敌人。”将军接受命令后,陛下于是斋戒,向太庙报告,灼龟卜问吉凶,把斧钺授给他,如同周武王任命太公望一样,然后派他出行。出发前几天,先向各军发布诰令说:“我一人因为没有为你们诸军设置元帅,日夜忧惧,恐怕使一国之中有三位公卿而不知听从谁,受到这种讥讽。如今我已询问龟筮、卿士和庶民,实际上出自我一人的决定,得到元老某人,使他统率六军。京城以外的事务,都由他裁决。国家有国家的法典,军队有军队的法令;服从命令的,在祖庙赏赐;不服从命令的,在社坛诛戮。不要有人不和、不安,自取罪责。作为将军,在军队驻扎之日……” 又能抚慰士卒,使自己与他们同甘共苦;对上不能失去关羽那样的威严,对下不能失去张飞那样的体恤;有罪而不诛的,诛罚必定涉及其大罪;有功而不赏的,赏赐必定涉及其小功,同时又能使赏罚分明。这样以后再整顿军队、奔赴敌阵,臣将看见穿上战衣便使天下安定,不必专门把功劳归于周朝,这就很好了。伏望陛下追念祖宗累积基业的艰难,想到托付重任的重大,痛恨父兄遭受杀戮侮辱的苦楚,怜悯他们被隔绝的忧患;又怜念自军队兴起以来,敌军所到之处尸体堆积、草木腥臭,河原流血。不要因为臣地位低微、言语轻浅,便忽略而不听,抛弃而不用。古语说:“把握时机的机会,间隙不能容下一根头发。”又说:“将要被咬到肚脐时,后悔还来得及吗?”臣希望陛下不要被众人的言论动摇,断然出自圣心而实行,使将来获得把握时机的功劳,免除后悔莫及的遗憾,实在是天下的大幸。臣的狂妄愚昧,并非今日才有。绍兴八年六月,王伦出使金国返回,金国派使者随王伦来报聘,臣当时曾写信给前吏部侍郎魏汾,说明和议有九项不可、一项可行;绍兴九年五月,和议已经确定,淮上兴办事务以准备两宫归来,安排住宿、饮食和供应,臣当时也曾写信给前左谏议大夫曾统,说明迎奉两宫有五件事应当首先急办。只是臣区区忧国爱君之心没有改变,加上家贫地远,远离宫阙,不能亲自送达,所以把两封信托给魏汾、曾统,希望能够让陛下听闻。没有想到今天看到的事情,似乎与臣的想法相合。即使如此,这也不是臣个人的言论,而是天下共同的言论。所以臣才敢再次把千虑之一得的愚见全部献到宫阙之下。臣职位卑微而言论高远,罪责本来不应宽赦,只希望陛下怜悯臣愚昧而忠诚,曲加保全,不要使天下人认为臣荒诞。臣俯伏待罪,忧惧至极。赐进士出身、在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二校勘记。兀术亲自统领,作押队(一作“拥押队”);自河阳渡孟津(“自”误作“道”);自淮阳渡彭城(“自”误作“卷”);统制郑建元(“元”误作“充”);愿将君之宠臣(“颐”误作“顾”);而官爵轶于己也(“轶”误作“轧”);而所谓未可必胜者三(脱“谓”字)。●卷二百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