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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三朝北盟会编四十一

卷四十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149–151 段

靖康中帙十五。起靖康元年二月十八日甲寅,尽二十二百戊午。十八日甲寅聂山论伏阙▯子。臣闻前日蔡懋李▯谕与大学长贰令屏去伏阙上书陈东等诸生闻之莫不怨忿一学多士咸欲拂袖出学今日。又闻▯令根治诸生并伏阙百姓欲置於法臣闻之不胜惶骇仰惟陛下睿知仁慈君临万方士民以积年不舒之怨愤乘隙相聚贼杀内侍指骂奸党盖恃陛下仁圣必能与百姓雪去怨气而懋▯之徒恨其骂已而佐李纲欲遂除去根株。又▯宣言为前日伏阙之士其间有李纲故旧欲尽行诛戮臣恐大失士心归怨陛下自此士民思乱恐无已时盖士民上书不约而从之者数千万人其言皆平昔公议乃陛下所急欲闻而奸人所甚恶也。,岂有不禀上旨敢令开封快其私意愿陛下访闻行下速赐止绝,庶几忠义之士不死奸人之手而忠言谠论曰:闻於九重实宗社万世之幸也。取进止奉圣旨亟令改正靖康录曰:初士庶伏阙上书上为感动诏嘉忠义然朝廷大臣惟邦彦稍自知咎其馀如▯懋时雍辈不畏公论反以士庶为雠敌观其扬言曰:彼时非纠率众庶胁天子者乎!。又曰:若是则政出布衣不在朝廷矣。何谗贼之深而愈不戢也。使吾借听是言则伏阙之士诚作乱耳非献忠也。。且朝廷辅佐得人措天下於安平四夷在▯席咸保万姓和悦(删四夷至此十一字)庶人既无得而谤议士方咏歌之不暇尚安有伏阙者今上皇播迁新君即政夷狄加(删此三字)兵(下添交字)魏阙图我(删此二字)宗社(下添将倾字)存亡之势一障隔耳大臣有自私之蔽奸臣怙卖国之功群小漏机而丧师正人挤排而不用朝廷之大无一人为吾君言之故士庶伏阙献忠论列宰相之非求复社稷之臣期於得请乃其时尔安得此言转播人耳故敏虽於今心膂犹敷奏缕陈多至数百言榜之通衢以明邦彦无罪亦颇出正论布衣魏孝友太学正吴。若上书辨论其失敏安得无失言焉既而▯懋乃谕大学长贰黄哲黄唐传令屏斥伏阙上书人长贰惶恐待罪寻得旨反有乃是忠义所激之语遂寝▯。又呼时雍令根治太学生伏阙百姓欲置於法户部尚书聂山惧织罗之狱兴而忠义之士死乃密以闻上曰:士民以积年不舒之怨愤承隙相拉贼杀内臣诋骂奸党盖恃陛下仁圣。必能为百姓雪其怨气而懋▯时雍恶其骂巳而佐纲辄欲痛锄其根株。又▯宣言曰:伏阙之士其间有纲故旧必欲尽行诛戮臣恐大失士民归怨陛下一步况士庶上书其言皆出於平昔之公论乃陛下所急闻而奸臣所甚恶也。,岂可不禀上旨自令开封快其私忿愿速止绝,庶几忠义之人不死奸臣之手忠言谠论日闻九重宗庙社稷万世之幸诸生以故得保首领山之力也。然开封三衙犹榜大学门(榜曰:准殿前司牒准内降御宝批朝廷方大开言路之时应文武臣下士庶秀才等宜以忠嘉之言谠论建陈当用纳亲览於其可否一一施行然有似此伏阙上书为名者意在作乱之人仰三衙立便收捉当行军法奉御笔付王宗氵楚等出榜如有似此之人斩讫奏闻 旧校云:榜曰:云:云:归本无全文但云:榜内再有以上书为名者意在作乱之人仰三衙立便收捉当行军法奉御笔付王宗氵楚等斩讫报闻俱大字写)适有学官吴。若上书得罪长贰迎合其意乃屏陈东一学为之▯然既而朝廷即与改正。又命聂山宣传俾士安於学开封三衙揭示文榜亦即褫去盛哉!上以士之去就於国重轻不暂置於怀虽古明哲亦何以加然士方忻圣训嘉奖墨尚未乾而奸臣辄欲置於法虽身不罹祸而豺狼尚在故望望然咸欲去恐不免也。盖君子孤立小人朋邪号令混淆是非纷乱人君难於听察莫甚於此时也。只一徐处仁忠亮清敏属望天下久矣。近方以中书起之犹未厌士论而言章三上以尝为蔡京门人当不可用矣。京相上皇二十年今廷中诸臣孰非京引荐者。若以是为嫌投置多矣。朝廷用人贤者用之不贤者去之於今旁求天下如处仁之贤有几处仁而不用谁复可用问其谏官者谁乃邦彦缔交谢克家也。君子小人犹冰炭之不相入信然。秀水间居录论士民伏阙曰:靖康元年正月七日金虏(改作人)至都城军於城西十馀里既称和议十一日今上以康邸故相张邦昌副之出寓虏(改作金)营右丞李纲为亲征行营使聚兵欲战二月朔遣将官姚平仲等夜劫虏(改作金)营不捷次日纲罢政五日太学生陈东率其徒数十人拜伏端门之下献书丐留纲。且有人唱言道路曰:纲罢虏(改作敌)入城矣。军民稍集至午聚万馀人舁登闻鼓击之中使朱拱之出宣问即杀之宰执李邦彦等自禁中归都省众讠句骂欲殴皆奔避凡杀内臣三十馀亦劫数十家六日以纲知枢密院事副枢耿南仲奏言率众诣阙者乃纲使(令辈)数人宜下御史府根治不从虏(改作敌)既退上遣兵十馀万援太原以纲为宣抚使固辞不行至以告身纳榻。

译靖康中帙十五。起于靖康元年二月十八日甲寅,止于二十二日戊午。十八日甲寅,聂山论述在宫阙前上书的奏札。臣听说,前些日子蔡懋、李若水告谕太学长官、副长官,命令驱逐陈东等在宫阙前上书的诸生。诸生听说后无不怨恨愤怒,整个学校的士人都想拂袖离开。今天又听说李若水命令彻底追究诸生以及在宫阙前的百姓,想依法处置他们。臣听到后惊惶不已。臣仰想陛下睿智仁慈,君临天下;士民因为多年积压的怨愤没有得到舒展,乘着机会聚集起来,杀死宦官,指责辱骂奸党,大概是依仗陛下仁圣,一定能够替百姓扫除怨气。然而蔡懋、李若水之徒恨他们辱骂自己,又帮助李纲,便想彻底除掉根株。李若水还公开宣称,在此前伏阙上书的士人中,有李纲的旧交,想要全部诛杀。臣恐怕大大失去士心,使他们把怨恨归于陛下,从此士民思乱,恐怕没有止息的时候。士民上书,彼此并未约定却跟从而来的有数千万人,他们所说的都是平日的公论,正是陛下急于想听到的,却是奸人最厌恶的。哪里有不禀告皇上旨意,竟敢命令开封府快意施行自己的意愿?希望陛下访察得知后下令,迅速制止此事。这样或许忠义之士不会死在奸人手中,忠言直论能够传到九重,这实在是宗社万世的幸事。听候圣旨。奉圣旨:立即命令改正。靖康录说:起初士庶在宫阙前上书,皇上为之感动,下诏嘉奖忠义;但朝廷大臣只有李邦彦稍稍知道自责,其余如李若水、蔡懋、时雍等人不顾公论,反而把士庶当作仇敌。他们公开说道:“那时不是纠集率领众庶来胁迫天子吗?” 又说:“如果这样,那么政令就出自平民,而不在朝廷了。这些人为什么如此深重地进谗、作乱,却还更加不收敛?假如让我听到这种话,那么伏阙的人确实是在作乱,而不是进献忠言。”况且朝廷任用得人,能够使天下安定,四夷都在席前保全百姓、使他们和悦,平民既没有什么可诽谤议论的,士人正忙于歌咏赞颂,哪里还会有伏阙的人?如今上皇流离迁徙,新君刚刚即位,夷狄交相用兵,逼近魏阙,图谋我宗社,国家存亡的形势只隔着一道屏障。大臣有自私的蒙蔽,奸臣倚恃卖国的功劳,群小泄露机密而丧失军队,正人受到排挤而不能任用;朝廷这样重大,竟没有一个人为君主说明。因此士庶在宫阙前进献忠言,列举宰相的过失,寻求恢复社稷之臣,希望获得批准,这正是当时的形势。怎么能说这种话,转而传播给人听?所以吴敏如今虽为心腹重臣,仍然反复细陈,写了数百句话,张榜于通衢,说明李邦彦没有罪,也颇多发表正论。平民魏孝友、太学正吴若上书辨论其中的过失,吴敏怎么能没有失言?后来李若水、蔡懋于是告谕太学长官黄哲、黄唐,传令驱逐伏阙上书的人;长官惶恐待罪,不久却得到圣旨,说这是忠义激发所致,于是停止了李若水的命令。李若水又叫时雍下令彻底追究太学生和伏阙百姓,想依法处置他们。户部尚书聂山害怕因此兴起罗织罪名的案件,使忠义之士死去,便秘密把这件事报告给皇上。皇上说:“士民因为多年积压的怨愤没有得到舒展,乘机彼此招引,杀死内臣,诋毁辱骂奸党,大概是依仗陛下仁圣。” “一定能够替百姓洗雪怨气;蔡懋、李若水、时雍厌恶他们辱骂自己,又帮助李纲,便想痛加铲除根株。李若水还公开说:‘伏阙的士人中有李纲的旧交,必定要全部诛杀。’臣恐怕大大失去士民之心,使他们把怨恨归于陛下;何况士庶上书,所说都是平日的公论,是陛下急于想听到的,却是奸臣最厌恶的。哪里可以不禀告皇上,私自让开封府快意施行私忿?希望赶快制止,使忠义之人不死在奸臣手中,忠言直论每天传到九重,这才是宗庙社稷万世的幸事。诸生因此得以保全性命,这是聂山的力量。然而开封府三衙仍在太学门张榜,榜文说:‘依殿前司牒文,奉内降御宝批示:朝廷正大开言路之时,文武臣下、士庶、秀才等,应以忠诚美善的言论和正直议论陈述建议,朝廷当亲自阅览,分别可否,一一施行。但有以此为名伏阙上书、意在作乱的人,仰三衙立即捉拿,依法应行军法。奉御笔交王宗濋等张榜:如有这种人,斩后奏闻。’旧校说:榜文中“榜曰”以下文字,原书没有全文,只说“榜内再有以上书为名者,意在作乱之人,仰三衙立即捉拿,依法行军法,奉御笔交王宗濋等斩后报闻”,都用大字书写。恰好有学官吴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步〕 吴若上书获罪,太学长官、副长官便迎合其意,驱逐陈东等全校学生,众人因而哗然。不久朝廷立即下令改正,又命聂山传达,让士人安心在学校;开封府三衙张贴的文榜也随即撤去。真是盛大啊!皇上把士人的去留看作关系国家轻重的大事,片刻都放在心上,即使古代明哲之君又怎么能超过这样?然而士人正为圣上训诫嘉奖而欢欣,墨迹还没有干,奸臣便想依法处置他们;虽然士人自身没有遭祸,但豺狼仍在,所以都惶惶不安地想离去,恐怕终究不能免祸。大概君子孤立,小人结党,号令混淆,是非纷乱,君主难以听察,没有比此时更严重的了。只有徐处仁,忠诚明亮、清正敏捷,天下人仰望他已经很久。近来朝廷才以中书职位起用他,却仍未能满足士人议论;有人连续三次上章,说他曾是蔡京的门人,认为不应任用。蔡京辅佐上皇二十年,如今朝廷中的大臣有谁不是蔡京引荐的?如果以此为嫌疑而弃置不用,那么被弃置的人就太多了。朝廷任用人,应当任用贤者,罢去不贤者;如今向天下广泛寻求,像徐处仁这样贤能的人有几个?徐处仁尚且不用,又有谁可以任用?问起他的谏官是谁,正是李邦彦结交的谢克家。君子与小人如冰炭不能相容,确实如此。《秀水间居录》论述士民伏阙说:靖康元年正月七日,金人到达都城,在城西十余里处驻军。既然已经说定和议,十一日,今上以康王身份出行,已故宰相张邦昌作为副使,出到金营;右丞李纲任亲征行营使,聚集军队准备作战。二月初一,派姚平仲等将领夜袭金营,没有成功。第二天,李纲被罢免政务。初五日,太学生陈东率领几十名同伴,拜伏在端门之下,上书请求留下李纲。又有人在道路上传话说:“李纲被罢免,敌人就要进城了。”军民逐渐聚集,到中午聚集了一万多人,抬着登闻鼓击打。宦官朱拱之出来传达询问,众人立即杀了他。宰执李邦彦等从禁中回到都省,众人都辱骂,想要殴打,他们全都奔逃躲避;总共杀死宦官三十多人,又劫掠了几十家。初六日,李纲任知枢密院事,副枢耿南仲上奏说,率领众人到宫阙的人,是李纲派遣的几个人,应交御史府彻底追究;皇上没有听从。敌人退去后,皇上派十多万军队援救太原,任命李纲为宣抚使;李纲坚决推辞,甚至把告身放在榻上表示拒绝。

前上怒甚事叵测签书密院许翰与纲皆蔡京交党也。翰执政纲颇有力密书杜邮二字以寄纲纲即日承命迁延久之仅能渡河居覃怀去太原七百里遥制军事多失机会大将种师中世家宿将黜其言不听师溃种师中战没国兵自是不能复振矣。纲竟罢去虏(改作敌)益无惮再举犯阙二圣北狩呜呼痛哉!。谏议大夫唐重论奉迎上皇▯子。恭惟太上临御二十有六年优游太平海内无一尘之惊比者仓皇南幸践涉山川冒犯霜露忧劳甚矣。陛下天资仁孝发於至诚拳拳思慕之心未尝须臾而忘今日和议已定王室无虞是宜以天下养也。欲乞遣使奉表只迎法驾涓日备礼迎还京师上以副陛下孝治之诚下以慰在廷百辟之望取进止。又论和议用兵▯子。伏见孽虏(改作金人)败盟侵犯(改作逼)京邑仓皇之变不测而猖獗之势难防楼橹未免不集遣使氵位盟捐金帛割土地饱其贪心以纾一时之急而徐图万全之策则前日之和议为便然予之以金帛虽竭四海不足以塞其求予之以土地虽割三镇亦未必能弭其患溪壑之欲发乎!无厌城下之盟未必可保凭陵近郊劫掠畿甸幸今宿将劲兵勤王毕集师律素明军声大振则今日之用武亦便盟约虽未可保也。然我先败盟则失信武备虽不可弛也。然我先用兵则不祥为今日之计莫。若坚守和议驻兵坚垒观衅而动使过不先然後为善和议之说既已施行用兵之策必有方略以臣愚料之不过檄三镇使以死▯敌行反间以疑虏(改作敌)心合大兵以断归路其策莫过於此可用之河外而不可用之城下盖京师天子之居诸夏之本万举万全庶可无虞。若一不成万有俱丧此不可不深思而熟计也。如闻疆埸之吏告贼党(改作敌兵)之将至傥或合谋以犯城阙,岂可决胜负於一掷耶。若贼(改作敌)先败盟则不得巳而。且用兵不得巳而。且用兵则大将者当砺兵鏖战以敌王忾而保宗庙为大臣者不可不思所以卫宸极而护銮舆唯朝廷之上叶谋而。且早图之实天下之幸取进止。又论大臣请御笔▯子。臣近尝论列比年以来大臣擅权密请御笔公行奸谋致寇召祸实原於此陛下临御之初当划除宿弊以杜邪枉之门不可不以是为戒臣愚以谓自蔡京秉国政童贯总兵权凡二十年专请御笔行其私意。上欺人主下欺同列开边鄙之隙结中国之祸以致金人侵犯中原致寇之因实京贯之罪幸赖陛下仁圣感格虏(改作敌)人归心遣使和议巳有退期不意交兵城下堕虏(改作敌)计之中乃李纲专行营之谋无经远之略阴结将帅擅兴干戈侥幸成功旋致败衄臣访闻行营司官属云:纲称自有御笔指挥纲欺人以逭责自为之谋则善矣。独不为陛下计乎!臣前来面奉圣训已有御笔指挥更令申明行下臣巳知陛下浸御笔之命决矣。幸而虏(改作敌)人搜获姚平仲奏报知兴兵之意不出於陛下服我信义不渝前盟。且有休兵息民之期不然将臣覆军谋臣误国皆归咎於陛下矣。,岂可复以口舌辨乎!臣恐衅端一开兵祸连结自是无甯岁矣。虽食议者之肉恐不足以谢众怨伏望陛下正纲罔上误国之罪为贪功生事之戒庶以塞人之愤辞今後臣僚辄请御笔并乞陛下察其奸谋严加窜谪以为人臣不忠之戒伏望睿断施行母贻後患取进止。又论制置使王蕃逃遁▯子。臣伏见王蕃先任户部侍郎乞往陕西等路募兵御寇未记响彻云:霄除延康殿学士充京畿兵马制置使朝廷谓其陈御戎之策特以是命之宠至漏而任至重矣。自寇迫至近郊都城戒严已逾两旬畿甸居民尽被劫掠蕃既不▯御以卫王室乃拥卒旅护妻孥避寇逃宫遁为自全之计臣前具▯子面奏乞根究蕃所在并台官论列闻巳降指挥令疾速发来赴阙谨按蕃天资险讠皮公肆诞谩居丧污秽冒哀求人二月屡辱吏议案牍具存不忠不孝其罪著闻难以殚举今者专统制之权乃避贼逃遁以法绳之是叛臣也。正误国之罪肆两观之诛尚未足以谢众怨今赴阙之命朝廷必有以处之矣。臣体访得王蕃部领兵马约二千馀众过颍昌前去纵令兵徒劫夺所至骚扰甚於寇贼居民奔逃正月十九日已宿唐州二十日起发不知所之蕃避寇误国臣知其为叛臣矣。。若领兵越境而南臣不知蕃之奸谋将何所图也。朝廷虽有指挥令发来赴阙臣窃谓蕃之叛巳不臣於陛下矣。其可召而至乎!伏乞陛下早加睿断免贻後患取进止。沈▯上书李纲乞明赏罚。《书》曰:金人之强能强於苻坚乎!中国之弱果弱於东晋乎!向使似之尚当为淝上之一战而今者凡有要求无所不从一切唯令之取何哉!欲亲王则以亲王。

译此前皇上非常愤怒,事情难以预料。签书枢密院许翰与李纲都是蔡京的交党。许翰执政时,李纲颇有助力;许翰秘密写下“杜邮”二字寄给李纲,李纲当天接受命令,却拖延了很久,勉强渡过黄河,居住在覃怀,距离太原七百里,遥相控制军事,多次失去机会。大将种师中是世代将门、久经战阵的宿将,他的意见没有被听取,军队溃败,种师中战死;国家军队从此不能再振作。李纲最终被罢免离去,敌人更加无所顾忌,再次进犯宫阙,二圣北行。唉,真令人痛心!谏议大夫唐重论述迎奉上皇的奏札。恭敬地想,太上皇临朝统治二十六年,优游于太平之中,海内没有一点尘土般的惊扰。近来仓促南行,跋涉山川,冒犯霜露,忧劳实在太过。陛下天性仁孝,发自至诚,拳拳思念之心片刻没有忘记。如今和议已经确定,王室没有忧患,正应当用天下的奉养来奉养太上皇。请求派遣使者奉上表章,只为迎接法驾,选择日期、备办礼仪,迎回京师;对上可以副合陛下以孝治天下的诚心,对下可以慰藉在朝百官的愿望。听候圣旨。又论述和议与用兵的奏札。臣伏见,金人背弃盟约,侵犯京城,仓促的变故不可预测,而其猖獗的势头难以防御;楼橹尚且来不及完备,便派使者缔结盟约,捐出金帛,割让土地,满足他们的贪心,以缓解一时的急迫,然后慢慢谋划万全之策,那么前日的和议还算便利。然而给他们金帛,即使耗尽四海的财物,也不足以满足他们的要求;给他们土地,即使割让三镇,也未必能平息他们的祸患。深不可测的欲望发作起来就不会满足,城下之盟未必可以保证;他们凭借强力侵凌近郊、劫掠京畿,也未可知。幸而如今宿将、精兵勤王的军队已经全部聚集,军法一向严明,军声大振,那么今天用兵也算便利;盟约虽然未必可靠,但我们先前已经背弃盟约,就会失去信用;武备虽然不可松弛,但如果我们先行用兵,就会招致不祥。为今天之计,不如坚守和议,驻兵坚固营垒,观察敌方的过失再行动,使过错不先出在我们这里,然后才是上策。和议的主张既然已经施行,用兵的策略也必须有方略。以臣愚见,不过是传檄三镇,让他们以死抗敌;施行反间,使敌心疑惑;集合大军,截断敌人的归路。策略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不过可以用在黄河以外,不可以用在城下。京师是天子居住之地,是华夏的根本,万事都做到万全,或许可以没有忧患;如果一次不成,万事都会丧失,这是不可不深思熟虑的。如听说边疆官吏报告敌党将要到来,假如他们合谋进犯城阙,难道可以把胜负押在一次冒险上吗?如果敌人先背弃盟约,那么不得已而用兵;不得已而用兵,就应当由大将磨砺兵器、奋力鏖战,以抵御敌人、为君王消除愤恨,身为大臣的也不可不思考如何保卫皇宫、护卫銮舆。唯有朝廷之上共同谋划,并且及早筹划,才是天下的幸事。听候圣旨。又论述大臣请求使用御笔的奏札。臣近来曾上奏论列,近年来大臣擅自专权,秘密请求御笔,公开施行奸谋,招致敌寇、酿成祸患,实在都是由此而起。陛下即位之初,应当彻底革除积弊,以杜绝邪曲不正之门,不可不以此为戒。臣愚以为,自蔡京掌握国政、童贯总领兵权以来,凡二十年,他们专门请求御笔来施行自己的私意。他们上欺君主,下欺同列,打开边疆嫌隙,结下中原祸患,以致金人侵犯中原;招致敌寇的根源,实在是蔡京、童贯的罪过。幸赖陛下仁圣,感化敌人归心,派遣使者议和,已经约定退兵日期;不料却在城下交战,落入敌人的计谋,原来是李纲专擅行营事务的谋划,没有长远的方略,暗中结交将帅,擅自发动战争,侥幸求取成功,随即导致失败。臣听说行营司的官属说,李纲声称自己有御笔指挥;李纲这是欺骗众人来逃避责任。即使是自己谋划,也算好了,却难道不替陛下考虑吗?臣此前面见陛下,亲自接受圣训,已经有御笔指挥,又命令再次申明下达;臣已经知道陛下逐渐决定不再轻用御笔。幸好敌人搜获姚平仲的奏报,知道出兵的意图不是出自陛下,陛下仍守信义、不改变前盟,并且有休兵息民的期限;否则,将领覆没军队、谋臣误国,都会归罪于陛下,难道还能再用言辞辩解吗?臣恐怕一旦开启争端,兵祸连续不断,从此没有安宁的年份。即使吃掉议论者的肉,也不足以向众人的怨恨谢罪。恳请陛下正李纲欺罔皇上、误国的罪过,作为贪功生事的警戒;借此稍稍平息人们的愤怒。请下令今后群臣擅自请求御笔,并请陛下察觉其中奸谋,严加流放贬谪,作为人臣不忠的警戒。恳请圣明裁断施行,不要留下后患。听候圣旨。又论述制置使王蕃逃跑的奏札。臣伏见,王蕃先任户部侍郎,请求前往陕西等路招募士兵抵御敌寇;不久便名声传遍云霄,朝廷任命他为延康殿学士、京畿兵马制置使。朝廷认为他陈述了御敌策略,特意以此任命他,恩宠极重,责任也极大。自从敌寇逼近近郊、都城戒严已经超过二十天,京畿居民全被劫掠,王蕃既不抵御敌人以保卫王室,反而带领军队护送妻子儿女,躲避敌寇逃离宫城,把逃跑自保作为计策。臣先前已经上奏并当面奏报,请求彻底追查王蕃所在以及台官的论列;听说朝廷已经下令,命他迅速前来赴阙。臣谨按:王蕃天性险恶奸猾,公然说谎;居丧期间行为污秽,冒犯哀制求取官位,二月间多次受到官府议论,案牍都在。不忠不孝,罪行显著,难以尽数。如今专掌统制之权,却逃避敌寇,依法绳治,他就是叛臣。只论误国之罪,即使施行两观之诛,也不足以向众人谢罪;如今朝廷命他赴阙,必然会有处置。臣访察得知,王蕃部下统领的军队约二千余人,经过颍昌向南;纵容士兵沿途劫夺,所到之处扰乱百姓,甚于敌寇,居民纷纷逃亡。正月十九日,已经住在唐州;二十日起程后,不知去向。王蕃逃避敌寇、误国,臣知道他就是叛臣。如果他率兵越过边境向南,臣不知道王蕃的奸谋究竟想要做什么。朝廷虽然有指挥命令他前来赴阙,但臣私下认为,王蕃既然叛变,就已经不臣服于陛下了,难道还可以召他前来吗?恳请陛下早日圣明裁断,免得留下后患。听候圣旨。沈晦上书论李纲,请求明确赏罚。《尚书》说:金人的强盛,难道能强过苻坚吗?中原的衰弱,难道果真比东晋还弱吗?从前假如情况相似,尚且应当在淝水边决战;而如今凡是他们提出的要求,没有不答应的,一切都任凭他们索取,这是什么缘故?他们想要亲王,就给他们亲王。

与之欲都尉则以都尉与之至令欲宰相以为质则邦昌为少宰而遣主议和而其为太宰者弗去也。欲枢密以划地界则路允迪为赍书而往主割地而其为枢密者弗去也。何待宰相枢密者厚而亲王都尉之薄也。以至一去而为大资再往而为两府张大金之声势以胁朝廷则迁给事割三镇之地以蹙国势则除侍郎凡言金人之兵少与用兵之策者皆怒而不听夫国之所以为国者正是非明赏罚是非不正赏罚不明其能国乎!▯所以夙夜愤愤为国家虑而不复仕者。此也。伏望枢密以道事君取天下之真才实能而用之进君子退小人正是非明赏罚使朝廷清明边鄙▯静时和岁丰▯虽在耿耿中受赐多矣。愤激之深言不能尽伏幸察裁▯至是日犹见范琼等尚未行自知言不能用恨用事之臣殊不为社稷宗庙远图遂投劾致仕而归。开封府出榜止绝内侍家论诉及弹压百姓。榜云:年契勘近有凶恶之人递相倡率群众街市殴击内官及劫夺财物当所躬亲擒捕将首恶人之处斩讫自合追财捉党尽行依法决配幸遇圣恩矜恤百姓出於无知轻犯刑宪特赐赦宥及再下手诏丁甯安恤巳经恩赦之人如更有内侍陈诉本府更不受理圣旨宽大百姓尽当体念仁厚之意相率改过自新不得复有煽惑今来尚虑顽猾之人不能深体仁圣爱民之心尚敢鼓倡群众务要作过仰同谋之人速赴本府陈告即时支赏钱贰百贯特与免罪其有作过之人斩讫闻奏的不容恕。十九日乙卯粘罕(改作尼堪)陷威胜军知军詹丕远被杀。粘罕(改作尼堪)围太原未下留数万人守太原而分其半趋京师粘罕(改作尼堪)自太原而南过南北关仰而叹曰:关险如此而使我过之南朝为无人也。哉!至威胜军权军事李司录者以军献之粘罕(改作尼堪)▯然驻兵城外而趋隆德府。都大提举京城四壁守御使司榜更不召募效用。契勘本司近出榜召诱诸色军人敢勇效用等今来金人巳退更不召募须至晓示(旧校归本都大提举至须至晓示在卷末)。粘罕(改作尼堪)陷隆德府以燕人姚▯知府事。粘罕(改作尼堪)自威胜军趋隆德府隆德无备守臣张确凭城与战败二日而破张确同通判赵伯臻皆被杀粘罕(改作尼堪)留汉儿姚▯太师守隆德。二十二日戊午粘罕(改作尼堪)自隆德府南犯泽州界闻其。有备不敢逼城。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四十校勘记。遂欲除去根株(误作欲遂) 不约而从之者数十万人(十误作千) 使吾君藉听此言(脱君字) 四夷在衤任席咸保(应作四夷左衽咸服) 传播人耳(传误作转) 故敏虽与京心膂(与京误作於今) 乘隙相聚(乘误作承聚误作拉)乃陛下所宜急闻(脱宜字)关於国之轻重(脱关字之字) 乃纲使令东辈数人(脱东字) 国威自是不能复振矣。(威误作兵) 跋涉山川(跋误作践) 楼橹未完军马不集(完误作免脱军马二字) 使我不先(我误作过) 惟可用之河外(脱惟字) 则为大将者(脱为字) 堕虏计之中(之字衍) 既不能▯御(脱能字) 群聚街市(聚误作众)将首恶之人(误作人之) 自合追捉贼党(误作追财捉党) 尚敢鼓唱聚众(聚误作群)召募诸色军人(募误作诱)。

●卷四十一

译金人要给他都尉的官职,他就把都尉给了金人;后来金人要宰相作为人质,邦昌便任少宰,奉命出使主持议和,而金人所任的太宰却没有离开。金人要以枢密来划定地界,便由路允迪带着文书前往,主持割地,而金人所任的枢密也没有离开。为什么对宰相、枢密如此厚待亲近,对亲王、都尉却如此薄待?以至于一离开便升为大资,再去便成为两府之臣。张扬金人的声势来胁迫朝廷,于是迁任给事;割去三镇土地来削弱国势,于是授任侍郎。凡是说金兵少、谈用兵策略的人,他们都发怒而不听。国家之所以成为国家,正在于辨明是非、明确赏罚;是非不能辨明,赏罚不能明确,难道还能治理国家吗!这就是我早晚愤懑、替国家忧虑而不再出仕的原因。我伏望枢密以正道侍奉君主,求取天下真正有才干的人任用;提拔君子,斥退小人,辨明是非,明确赏罚,使朝廷清明,边境安静,时令调和,年成丰收;即使我身处忧愤之中,也已得到很多恩赐了。我的话出于深切愤激,不能全部说尽,伏望明察裁断。到了这一天,我仍看见范琼等人还没有出发,知道自己的意见不能被采用,又恨当权大臣完全不替社稷宗庙作长远打算,于是便投递弹劾文书,请求退休,回乡而去。开封府张榜,禁止内侍家属申诉,也禁止弹压百姓。榜文说:近来查得有凶恶之人互相倡导,聚集群众,在街市殴打内官、劫夺财物。本府亲自擒捕,首恶之人已经处斩,按理应追缴财物、捉拿同党,全部依法发配。幸逢圣恩怜恤百姓,认为他们出于无知而轻犯刑法,特赐赦免;又下手诏,反复叮咛安抚怜恤已经蒙赦之人。今后如有内侍来申诉,本府一概不再受理。圣旨宽大,百姓都应体会仁厚之意,彼此相劝,改过自新,不得再有煽动迷惑之事。如今仍担心顽劣狡猾之人不能深切体会仁圣爱民之心,竟敢鼓动群众闹事。应令同谋之人速到本府告发,立即赏钱贰百贯,并特予免罪;有闹事者,处斩后奏闻,绝不宽恕。十九日乙卯,粘罕(改作尼堪)攻陷威胜军,知军詹丕远被杀。粘罕(改作尼堪)包围太原,尚未攻下,留下数万人守太原,又分出其中一半赶赴京师。粘罕(改作尼堪)从太原向南,经过南北关,仰头叹道:“关隘如此险要,却让我通过,南朝真是没有人啊!”到了威胜军,权军事李司录把军城献给了他。粘罕(改作尼堪)[原文“▯然”字形或释义不明]在城外驻兵,转而赶赴隆德府。都大提举京城四壁守御使司张榜,今后不再招募效用。查得本司近来张榜,招募诱集各色军人以及敢勇效用等。如今金人已经退去,今后不再招募,特此晓谕。(旧校:应归入“都大提举”条;“须至晓示”在卷末。) 粘罕(改作尼堪)攻陷隆德府,任用燕人姚▯主持府事。粘罕(改作尼堪)从威胜军赶赴隆德府。隆德府没有防备,守臣张确凭城与敌交战,败退两日后城破;张确与通判赵伯臻都被杀。粘罕(改作尼堪)留下汉儿姚▯太师守卫隆德。二十二日戊午,粘罕(改作尼堪)从隆德府向南侵犯泽州境界,听说那里有防备,便不敢逼近城池。(承上)听说那里有防备,便不敢逼近城池。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四十校勘记。于是想除掉根株(误作“欲遂”);不约而同跟随他的人有数十万人(“十”误作“千”);使我们的君主借此听到这些话(脱“君”字);四夷身着左衽都来归服(应作“四夷左衽咸服”);传播给人听(“传”误作“转”);所以敏虽然与京是心腹(“与京”误作“於今”);乘机聚集(“乘”误作“承”,“聚”误作“拉”);这是陛下应当急切听闻的事(脱“宜”字);关系到国家的轻重(脱“关”字、“之”字);于是纲派遣东边一类的数人(脱“东”字);国威从此不能再振作了(“威”误作“兵”);跋涉山川(“跋”误作“践”);楼橹尚未完备,军马尚未集结(“完”误作“免”,脱“军马”二字);使我不先发难(“我”误作“过”);只有可以在河外使用的(脱“惟”字);那么担任大将的人(脱“为”字);掉入敌虏的计谋之中(“之”字衍);既然不能抵御(脱“能”字);聚集在街市(“聚”误作“众”);将首恶之人(误作“人之”);本应追捕贼党(误作“追财捉党”);还敢鼓动聚众(“聚”误作“群”);招募各色军人(“募”误作“诱”)。●卷四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