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十三
诸生伏阙上书言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李邦彦朱π乱国害民谓之六贼乞赐诛戮发策亲征及京贯π等追还早正典刑不从靖康初姚平仲败宰相李邦彦忌李纲主战罢之大金攻城人情甚骇东引进士伏阙上书言邦彦及张邦昌赵野王孝迪蔡懋李▯(旧校云:下有缺文)李纲乃社稷之臣不可罢乞召徐处仁唐恪置诸左右阃外事尽付种师道俄而军民数十万大呼阙下请用李纲击碎登闻院鼓杀内侍五十人遂复用纲而民心定邦彦等皆谮东以布衣而胁天子累欲罪之上不允补迪功郎赐同进士出身东。又五上书辞之建炎元年左仆射李纲罢黄潜善汪伯彦用事东与布衣欧阳彻在应天府伏阙上书言李纲不可罢潜善伯彦不可用乞亲迎请二帝不允潜善伯彦及诸内侍谮於上驱东彻於市斩之死时年四十二识者哀其忠义。且知丧乱未巳也。三年悔诛东等赐东之子钱五百贯东彻承事郎(旧校云:东彻俱赠朝奉郎作承事郎误)。二十五日丁丑元▯皇太后发应天府。元▯皇太后自应天府进发中原之人皆知翠华将有江都之幸京师父老有相聚涕泣者。东京留守宗泽奏▯乞。且驻跸南都勿为巡幸。臣(旧校云:按此疏系第七次所上)伏睹朝廷前遣翁彦国营缮金陵比有诏复遣官奉迎太后六宫以往。且谓朕当独留中原臣读诏书私窃疑之此必有进言者劝陛下声为此言其意必有所属进言者欲陛下渡江避贼(改作敌)而不思天下大计托为爱君以济其不忠臣愿陛下察其利害之实断自渊衷早定大计臣学术空疏不能引古为证姑借近事一二为陛下别白言之朝廷异时改更三舍以取士钦崇道教以奉真进贡花石以媚上屈意贼虏(改作敌人)以讲和当时士大夫阿意顺指例蒙旌赏其间有识者议论不合稍加裁抑则必以悖戾怠慢加之谴斥陛下试以前日之事概之其颇僻遵承例沾识擢者果皆忠荩者乎!巡幸之事利害所关万倍於此三者比进言诸臣谈何容易。又况利害之端晓然可见陛下何不讨正其实而早黜之无使此曹如异时阿谀承顺之人得便文自营而国家独坐受其弊也。臣重念本朝提封万里汴京号为腹心祖宗都此垂二百年宗庙社稷所在而人民依之以居者无虑万万计今两河虽未敉甯犹一手臂之不伸也。而乃遽欲去而之他非唯不能疗一。手臂之不伸也。。又并兴腹心而弃之岂祖宗所以付托之意与天下睽睽万目所仰之心哉!臣乞陛下。且暂驻跸南都无轻议动臣虽老矣。尚当矍铄鼓勇立办御敌之具以图万全之举然後埽除宫禁严备扈从奉迎銮舆谒见九庙非特使神祗祖考安乐之,庶几中原增重而不失天下之大势也。不然是徒为走计耳示虏(改作敌)以弱非惟不恤两河抑。又不恤中原。且去宗庙社稷而不顾陛下岂忍乎!臣重为陛下惜者。此尔故敢直输血诚幸陛下留意母忽。又▯子曰:(旧校云:此疏系第六次所上)。且我东京是祖宗二百年积累之基业是天下大一统之本根陛下柰何听先入之言而轻弃之欲以遗海陬一狂虏(此五字改作敌)乎!臣观河东河北京东京西之民咸怀冤负痛感慨激切想其慷慨之气直欲吞此贼虏(此三字改作敌)陛下何忍恬听谀顺而不令刚正之士率厉同心剿绝凶残乎!今东京市井如旧上下安帖如旧但嗷嗷之人思望翠华之归谒款宗庙垂衣九重不啻饥渴之望饮食大旱之望云:霓也。臣窃谓陛下一归则王室再造矣。中兴之业复成矣。。二十二日巳卯近降指挥诸路买马除陕西路每州可令买马百匹外其东南州军不系产马之处并免出其。劝民出财助国指挥更不施行。二十八日乙酉尚书右丞许翰资政殿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先是翰与李纲素善纲被召荐翰六月有旨端明殿学士许翰复职制曰:士有明於远图而暗於近略工於为国而拙於谋身虽当凿枘之不同而今实蓍龟之先见具官许翰蚤明古学出应时须翁归兼文武之材无施不可贾谊陈治安之策所虑益深方宏康济之规忽蹈谴诃之域栖迟闾里淹历岁时肆予吁俊之初知汝投间之久悉还故秩召对便朝忠不忘君当大摅於素蕴人惟求旧思复见於老成汝其疾驱以承朕命纲罢政翰遂得祠。野记曰:许翰字崧老洪州进士中第宣和中为给事中言高丽入贡奢侈之事出知亳州後提举杭州洞霄宫靖康初以李纲荐召为御史中丞言蔡京童贯蔡攸皆坐责俄同知枢密院金人邀求三镇翰言三镇弃则京师不可都而天下危矣。不宜许乃荐种师道宿将可用。又请诛蔡京童贯王黼朱π杨戬李邦彦孟昌龄等家庭并治门生党与上不允翰尝督姚。古种师中兵进解太原之围及李纲黜并翰罢建炎初纲入相复荐尚书左丞纲解机务翰以资政学士提举洞霄宫累官通议大夫绍兴三十年卒。九月五日壬辰命巡幸淮甸。御史中丞许景衡奏据探报金人犯(改作兵至)河阳汜水等处逼近东京朝廷虽巳遣郑建雄闾▯领兵前去防遏乞车驾南巡以慰人望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命涓吉巡幸淮甸续据有司选用十月一日宰执进呈奉圣旨依令朝廷措置施行。
译诸生伏在宫阙前上书,说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李邦彦、朱π扰乱国家、残害百姓,称他们为“六贼”,请求赐令诛杀;又请求皇帝亲自出征,追还蔡京、童贯、朱π等人,早日依典刑正法。皇帝没有采纳。靖康初年,姚平仲战败,宰相李邦彦嫉恨主张抗战的李纲,罢免了他。金军攻城,人心非常惊骇,陈东带领进士伏在宫阙前上书,说李邦彦以及张邦昌、赵野、王孝迪、蔡懋、李▯(旧校注:下有缺文),而李纲是社稷之臣,不可罢免;请求召徐处仁、唐恪置于左右,关外事务全部交给种师道。不久,军民数十万人在宫阙下大声呼喊,请求任用李纲;他们击碎登闻院的鼓,杀死五十名内侍,于是重新任用李纲,民心才安定。李邦彦等人都诬陷陈东,说他以平民身份胁迫天子,多次想治他的罪,皇帝没有答应,只补授他为迪功郎,赐同进士出身。陈东又五次上书辞谢。建炎元年,左仆射李纲被罢免,黄潜善、汪伯彦掌权,陈东与平民欧阳彻在应天府伏阙上书,说李纲不可罢免,黄潜善、汪伯彦不可任用,请求亲自迎接、请回二帝。皇帝没有答应,黄潜善、汪伯彦及诸内侍向皇帝进谗,便把陈东、欧阳彻驱赶到市中斩杀。陈东死时四十二岁,有识之士哀悼他的忠义,也知道战乱还没有结束。建炎三年,皇帝后悔杀死陈东等人,赐给陈东的儿子钱五百贯;陈东、欧阳彻追赠承事郎。(旧校注:陈东、欧阳彻都追赠朝奉郎,作承事郎是错误的。) 二十五日丁丑,元祐皇太后从应天府出发。元祐皇太后从应天府出发前往别处,中原人都知道皇太后将要前往江都,京师父老中有相聚哭泣的人。东京留守宗泽上奏,请求暂且驻跸南都,不要巡幸他处。臣(旧校注:按此疏是第七次上奏。)伏见朝廷先前派遣翁彦国营建修缮金陵,近来又有诏令派遣官员迎接太后和六宫前往那里,并且说朕将独自留在中原。臣读到诏书,私下暗自疑惑,这一定是有人进言,劝陛下故意这样说;他的意图一定另有所指。进言的人想让陛下渡江避敌,却不考虑天下大计,假托爱护君上来达到不忠的目的。臣希望陛下察明其中利害,出自圣心早日决定大计。臣学术浅陋,不能援引古事作为证明,姑且借近事一二为陛下辨明:朝廷从前更改三舍法来取士,崇奉道教来侍奉神仙,进贡花石来讨好皇帝,委曲顺从敌虏来讲和。当时士大夫迎合心意、顺从旨意,照例都得到表彰和赏赐;其中有见识的人,若议论不合,稍加裁抑,就必定被加上悖逆、怠慢的罪名而遭贬斥。陛下试把过去的事情概括来看,那些偏邪却遵奉、依顺的人,照例得到提拔的,果真都是忠诚贤良的人吗?巡幸之事关系的利害,比这三件事大万倍。近来进言的臣子,谈论起来岂是容易的事?何况其中利害的端倪明明可以看见,陛下为何不查究事实,早日斥退他们,不要让这些人像过去阿谀奉承、迎合顺从的人一样,得到机会为自己谋利,而使国家独自承受他们造成的弊害呢?臣反复思量,本朝疆域万里,汴京号称腹心之地,祖宗定都于此将近二百年,是宗庙社稷所在,人民依附而居的,不下万万之数。如今两河虽然还没有安定,就像一条手臂还不能伸展罢了;却突然想要离开这里而到别处去,不仅不能医治这条…… 手臂不能伸展的病,还要连同腹心之地一起抛弃,这难道是祖宗托付的本意和天下众目所仰望的心愿吗!臣请求陛下暂且驻跸南都,不要轻率议论迁动。臣虽然老了,还应当精神强健、鼓起勇气,立即办置抵御敌人的器具,以谋求万全之举;然后清除宫禁中的隐患,严密准备扈从,迎奉车驾,拜谒九庙。这不只是使神祇和祖宗安乐,也差可使中原更加受到重视,而不失去天下大势。不然,这只是为了逃跑罢了,向敌人显示自己的软弱;不仅不顾惜两河,也不顾惜中原,还要离弃宗庙社稷而不顾,陛下难道忍心这样做吗!臣再次替陛下痛惜的,正是这一点,所以才敢直陈诚心,希望陛下留意,不要忽视。又上奏说:(旧校注:此疏是第六次上奏。)我们的东京,是祖宗二百年积累的基业,是天下大一统的根本,陛下为什么要听信先入之言而轻易抛弃它,把它留给海边的一个狂敌呢!臣看河东、河北、东京、西京的百姓,都怀着冤屈,痛苦而激愤,想来他们慷慨激昂的气概,恨不得直接吞掉这些敌人。陛下怎么忍心安然听取阿谀顺从的话,却不让刚正之士率领、激励众人同心协力剿灭凶残之敌呢!如今东京市井如旧,上下安定如旧,只是那些嗷嗷待哺的人,盼望皇帝车驾归来,拜谒宗庙,在九重宫阙垂衣而治,就像饥渴时盼望饮食、大旱时盼望云霓一样。臣私下认为,陛下一旦回来,王室就能重新建立,中兴的大业也能重新成就了。二十二日己卯,近来下达指挥:各路买马,除陕西路每州可以买马一百匹外,东南各州军中不产马的地方,一律免除出马…… 劝导百姓出财助国的指挥也不再施行。二十八日乙酉,尚书右丞许翰任资政殿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起初,许翰与李纲一向友善。李纲被召用后,推荐许翰;六月,有诏任命端明殿学士许翰恢复职务。制书说:士人有的明白长远谋划,却不善于处理眼前事务;长于治理国家,却不善于为自身谋划。虽然当时彼此如榫头和卯眼不合,但如今看来,实在是像蓍草和龟甲一样有先见之明。具官许翰,早年通晓古学,出仕应时之需;翁归兼有文武之才,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做。贾谊陈述治安之策,你所忧虑的更加深切,正在宏大地筹划安定救济的方略,却忽然陷入被谴责的境地,寄居乡里,迁延度日。于是我在开始访求贤俊时,知道你长期投闲置散;全部恢复你原来的官秩,召你到便殿应对。你忠于君上而不忘本心,应当充分施展平素的抱负;我只求用旧臣,想重新见到老成之人。你应当快步前来,以承受朕的命令。李纲被罢政后,许翰于是得到祠官之职。《野记》说:许翰,字崧老,洪州人,考中进士。宣和年间任给事中,进言说高丽入贡过于奢侈,出任亳州知州,后来提举杭州洞霄宫。靖康初年因李纲推荐,被召任御史中丞,进言说蔡京、童贯、蔡攸都应获罪责罚。不久任同知枢密院。金人索取三镇,许翰说,三镇一旦放弃,京师便不能作为都城,天下也会危急,不应答应;于是推荐宿将种师道,说可以任用。又请求诛杀蔡京、童贯、王黼、朱π、杨戬、李邦彦、孟昌龄等人,连同他们的家族一并治罪,并追究门生党羽,皇帝没有答应。许翰曾经督促姚…… 古、种师中出兵,进军解太原之围;等到李纲被贬,许翰也被罢免。建炎初年,李纲入朝任相,又推荐许翰。李纲解除机务后,许翰以资政学士提举洞霄宫;历任官职至通议大夫,绍兴三十年去世。九月五日壬辰,命令巡幸淮甸。御史中丞许景衡奏称,据探报,金人进犯(改作金军到达)河阳、汜水等地,逼近东京。朝廷虽然已经派郑建雄、闾▯率兵前去防守阻遏,但请求皇帝车驾南巡,以慰藉人心。三省、枢密院一同奉圣旨,命令选择吉日巡幸淮甸。后来据有关部门报告,选定十月一日;宰执进呈后,奉圣旨依此令朝廷安排施行。
臣寮乞考验京城失守将吏士卒效命与逃遁者诛赏示戒。臣寮上言窃观去冬京师失守城池非不高深兵甲非不坚利士卒非不众多然上下弛慢嬉戏城上坐观其填濠复纵其登城。又。且公然逃遁无复卫上之心遁於城内者反导虏寇(此二字改作之)劫掠居民遁於城外者结集徒众焚劫州县逮今未能偃兵何以为戒。若命留守司於胡虏(改作金人)登城之所三二百步内考验将吏士卒姓名效命致死者褒其忠义赏赉其家永保廪给逃遁得生者枭首示众屏逐其家永离其处则人知效死则享荣名而福家属偷生则受显戮而福妻孥忽有师旅之事其谁不以死卫其上乎!有旨令宗泽具功罪尤甚之人申朝廷指挥。七日甲午奉圣旨将来巡幸驻跸扬州。行下知扬州吕颐浩修治城池缮部员外郎陈兖干办顿递行宫一行官吏将佐军兵安泊去处虞部员外郎李俦干办舟船并椿办粮草发运使李▯淮南转运李传正并差随军转运使。十日丁酉诏巡幸所过无得骚扰。诏曰:荆襄关陕江淮皆备巡幸并令因旧就简无得骚扰访闻州县不能深体至意色色求备吏卒并缘为奸百姓受害朕临位以来欲求民瘼恤民隐思所以为民利者未厌朕心有司以巡幸之故乃更前期骚动朕甚痛之今戎马惊扰之後盗贼闲作朕夙夜忧维念不暂安纵未能尽除大患使吾民各安南亩其可事一民政局之奉以重困吾民乎!凡巡幸所止之处当使百姓。若不预知朕饮食取足以养气体不事丰美亭传取以庇风雨不易卑陋什器轻便不求备用供帐简寡不求其备仪可赍以行无取於州县桥梁舟楫取足济渡道路无治官吏母出一切无所追呼随从臣僚皆体朕意有司百官敢骚扰重▯於法惟。是军马刍粮必务丰洁将士寨栅必令宽敞官(删此字)无得少懈部使者皆朕耳目官有违戒敕而不以闻者当与同罪。若是为骚扰罚更加重许民越▯。十五日壬寅差兵部郎官太常寺官各一员计置合用舟船迎奉神主仍专委内侍官二员充同共都大主管合行事务各仰条具申尚书省施行。二十一日戊申元▯太后及六宫至扬州。元▯太后至扬州别立扬州正衙牌曰:车驾巡幸驻跸之门。王彦河北招抚都统制渡河破金人兵收复卫州府新乡县。枢密院以王彦为河北招抚司都统制同张翼白安民岳飞等一十头项七千人渡大河於巳陷州县措置招抚不顺番军民遂渡河北屡与金人贼(删此字)兵鏖战破之收复卫州新乡县。二十七日甲寅车驾发应天府。上巡幸江都自应天府进发。十月一日丁巳圣驾发舟巡幸淮甸。宰执侍从三司百卫禁旅御营使司五军将佐扈卫以行。剑光世除殿前都御候御营使司提举一行事务都巡检使。先是剑光世省视陵寝及规画控扌▯河阳还遂有是命。二十九日乙酉王彦及金人战於新乡县不利兵溃彦入太行山聚众面剌赤心报国誓杀金贼(改作人)八字军(删此字)两河响应。王彦既得卫州新乡县即传檄诸郡金人以为大兵之至也。率数万众薄彦垒围之数重矢注如雨彦兵寡。且器甲疏略疾战辄不利彦决围以出其众遂溃金人见彦所乘甲马独异复尽锐追击彦与麾下数十人驰赴之所向披靡转战十数里弓矢。且尽命会日暮得免他将往往复渡河以还彦收散亡得七百人保龚城县西山常虑变生不测夜即徙其寝所其部曲曰:我曹所以弃妻子冒万死以从公者感公之忠愤期雪国家之耻耳今使公寝不安席乃反相疑耶我则非人矣。遂皆面剌赤心报国誓杀金贼(改作人)八字以示其诚彦益自厉大布威信与士卒同甘苦未几两河响应招集忠义兵民首领如傅选孟德刘泽焦文通等一十九寨十万馀众绵亘数百里金鼓之。声相闻自并汾相卫辉泽间倡议讨贼(改作敌)百里(删此二字)者皆受彦约束禀朝廷正朔威震燕代金人患之列戍相望时遣劲兵扰彦粮道彦每勒兵以待之。且战。且行大小无虑百十战斩获银牌首领金环女真及夺还河南被虏生口不可胜计。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十三校勘记。致赏罚匪出以功罪(一作致赏罚失当於功罪) 出令允符於清议(脱出字)用刑。若拂於群情(脱刑字) 巧庇外姻之奸(庇误作蔽)预颁告命(预误作显)
译臣僚请求查考验证京城失守时,将吏、士卒中效命者和逃跑者,分别予以诛杀或奖赏,以此显示戒惩。臣僚上言说:臣私下看到,去年冬天京师失守,城池并非不高不深,兵甲并非不坚不利,士卒也并非不多;然而上下松懈怠慢,在城上嬉戏,坐看敌人填平护城壕,又放任敌人登城;而且公然逃跑,再也没有保卫君上的心。逃入城内的人,反而引导敌人劫掠居民;逃到城外的人,聚集党徒,焚烧劫掠州县,直到现在仍不能平息兵乱,用什么来警戒呢?如果命令留守司,在金人登城处方圆二三百步以内,查验将吏士卒姓名;对效命至死的人,褒奖其忠义,赏赐他们的家属,永久保障廪给;对逃跑后活着的人,斩首示众,屏退其家属,使他们永远离开当地,那么人们知道效死可以享有荣名、使家属获福,苟且偷生则会受到公开诛戮、使妻儿受祸。以后如果发生战事,谁会不以死保卫君上呢!有诏令宗泽把功罪特别严重的人申报朝廷,听候指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二百步〕 七日甲午,奉圣旨:将来巡幸时驻跸扬州。传令给扬州知州吕颐浩,修治城池;命膳部员外郎陈兖负责办理行宫的顿递以及各级官吏、将佐、军兵的安置地点;命虞部员外郎李俦负责舟船,并办理粮草;发运使李▯、淮南转运使李传正,一并改任随军转运使。十日丁酉,下诏巡幸所经过的地方不得骚扰。诏书说:荆襄、关陕、江淮都应准备巡幸,一律因循旧制而从简办理,不得骚扰百姓。朕听说州县不能深切体会朕的本意,事事要求完备,吏卒借机作奸,百姓因此受害。朕即位以来,想要了解民间疾苦,体恤百姓隐忧,思考有利于百姓的办法,仍未能满足朕心;有关部门却因为巡幸,反而提前引起骚动,朕对此非常痛心。如今兵马惊扰之后,盗贼又间或发生,朕日夜忧虑,片刻不能安宁;即使还不能完全消除大患,使我的百姓各自在田亩中安居,怎么可以为了办理一次巡幸而使百姓更加困苦呢!凡巡幸停留的地方,应当使百姓预先知道:朕的饮食只求足以养身,不追求丰盛美味;亭传只求足以遮蔽风雨,不更换低劣简陋之物;器物以轻便为宜,不求准备齐全;供帐简略,不求完备;仪仗只须能够携带随行,不得向州县索取;桥梁舟楫只求足以渡过,不得修治道路;官吏不得出动,不得一概追呼。随从臣僚都要体察朕的意思,有关官员和百官若敢骚扰百姓,依法从重治罪。只有军马所需的刍粮,必须务求丰足洁净;将士的营寨栅栏,必须令其宽敞。官(此字删去)不得稍有懈怠。各部使者都是朕的耳目,官员如果违背戒敕而不报告,应当与违令者同罪。若是自行骚扰,处罚还要加重,并允许百姓越级申诉。十五日壬寅,派兵部郎官、太常寺官各一员,筹办所需舟船,迎奉神主;另专门委任内侍官二员,充任同共都大主管,办理应办事务。各自都应逐条列明,申报尚书省施行。二十一日戊申,元祐太后及六宫到达扬州。元祐太后到达扬州,另行设置扬州正衙,牌子上写着:“车驾巡幸驻跸之门。” 河北招抚都统制王彦渡过黄河,击败金军,收复卫州府和新乡县。枢密院任命王彦为河北招抚司都统制,和张翼、白安民、岳飞等共十个名目、七千人渡过黄河,在已经陷落的州县办理招抚事宜;不肯顺从的番军和百姓于是渡过黄河,多次与金军交战并将其击败,收复卫州、新乡县。二十七日甲寅,车驾从应天府出发。皇帝巡幸江都,从应天府出发。十月一日丁巳,圣驾乘船巡幸淮甸。宰执、侍从、三司、百卫、禁旅、御营使司五军的将佐,随驾护卫同行。任命剑光世为殿前都虞候、御营使司提举一行事务、都巡检使。此前,剑光世巡视陵寝,并筹划控制、扼守河阳的事宜,回来后于是有了这一任命。二十九日乙酉,王彦在新乡县与金人交战,失利,军队溃败。王彦进入太行山聚集部众,在脸上刺“赤心报国,誓杀金人”八字;八字军(此三字删去)两河纷纷响应。王彦攻取卫州、新乡县后,便向各郡传发檄文。金人以为大军到来,率领数万部众逼近王彦的营垒,将其包围数重,箭矢如雨般射来。王彦兵力少,武器铠甲又粗疏简略,交战总是不利,于是决开包围冲出,部众随即溃散。金人见王彦所乘的铠甲和战马特别不同,便集中精锐追击。王彦与部下数十人策马迎击,所向披靡,转战十多里,弓箭也将用尽;正好天黑,才得以脱身。其他将领往往又渡河返回,王彦收集逃散士卒,得到七百人,驻守龚城县西山。他常常担心发生意外变故,夜里就立即迁移自己的住处。他的部下说:“我们之所以抛弃妻子、冒着万死来跟随您,是感念您的忠愤,希望洗雪国家的耻辱。如今却让您睡觉也不得安稳,反而怀疑我们吗?那我们就不是人了。”于是众人都在脸上刺“赤心报国,誓杀金人”八字,以表示诚意。王彦更加自我激励,大力树立威信,与士卒同甘共苦。不久,两河响应,招集忠义军和百姓的首领,如傅选、孟德、刘泽、焦文通等,共有十九寨、十万余人,绵延数百里,金鼓之声彼此相闻。从并州、汾州到相州、卫州、辉州、泽州之间,凡倡议讨伐敌人的,全部接受王彦约束,奉行朝廷正朔,威势震动燕代。金人对此忧虑,驻军营垒彼此相望,时常派精兵骚扰王彦的粮道。王彦每次都部署军队等待他们,一面作战,一面行军,大大小小总计约一百一十战,斩获金军银牌首领、金环女真,并夺回被掳往河南的人口,多得无法计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十三校勘记。“致赏罚匪出以功罪”(一作“致赏罚失当於功罪”);“出令允符於清议”(脱“出”字);“用刑。若拂於群情”(脱“刑”字);“巧庇外姻之奸”(“庇”误作“蔽”);“预颁告命”(“预”误作“显”)。
并推加恩之异数(恩误作户) 巧庇姻亲等事(巧误作窃) 以上书切直死(宋史隶壬午日) 李▯(下有阙文系乃社稷之贼不可不罢九字) 乞亲征迎请二帝(脱征字) 赐东彻承事郎(脱赐字) 元▯皇太后发应天府(宋史隶丙子日) 所以仰望之心哉!(脱以字望字) 除陕西路每州可令买马百匹外(至)更不施行(此段应另行误连上文)虽当时凿枘之不同(脱时字) 并推治门生党与(脱推字) 金人犯河阳汜水等处(汜误作汜)膳部员外郎(膳误作缮) 取足以庇风雨(脱足字) 不求其备仪(其字衍) 。若自为搔扰(自误作是)收复卫州新乡县(乡史作兴) 皆面刺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字号八字军(脱皆字号八字三字)自并汾相卫辉泽间(辉应作怀) 唱议讨贼百里者(应作唱义讨贼者)。
●卷一百十四
炎兴下帙十四。起建炎元年十一月丁亥,尽二年正月十一日丙申。十一月丁亥朔曲赦应天府宿亳楚泗扬州。诏曰:朕法羲易之省方体周王之时迈粤自纂图之岁率勤巡狩之行比繇睢阳来抚淮甸历宿亳之境域过楚泗之郊圻观广陵形势之雄思艺祖规模之大讲求民瘼修举政纲念圣人之德好生常轸怀於矜恤而天子所至曰:幸得无望於惠绥矧复兹礼甚希吾人实众虽戒供须之扰甯微应办之劳驻跸之初惠恩可後宜敷庆宥用慰群情於戏。若日月之有光明或先临照如天地无不覆载咸所盖容思万方之罪在予尚一人之庆有赖悉蠲咎累共迪中和咨尔庶邦咸悉朕意。四日庚寅诏求能使绝域将万众者。诏曰:朕以<耳少>躬嗣承大器属时艰▯栗如冰渊念二圣母后之未还震於梦寝而宗庙生灵之重任尝惧弗胜临御以来备殚智力而人多规利弗乐赴功靡图之馀难於振起遣两道奉迎之使未副所期为中原固守之图亦虑弗至思得忠信宏博可使绝域与智谋勇毅能将万众成朕孝弟之志而共安中原虑其湮沈弗能自达夫以天下之大祖宗德泽涵养之久宜多异材副朕延伫仰三省枢密院昭示朕意不以有无官资并许诣行在登闻检院自陈朕将不爱爵禄优加礼遇以表忠义济时之功。六日壬辰宰执早朝登御舟进榻前奏事。九日乙未王彦及金人战於太行山金人遁去。王彦在西山聚兵既集常虑粮储不继一日发军士运粟会奸人有告虏(改作敌)帅者金人乘虚遽以大兵薄彦垒彦率亲兵乘高御之众稍却彦大呼勇士众(删此字)力战。且以强弩飞石齐发金人方稍退金人有死者皆以马负尸而去自此金人布长围欲持久困彦彦绝馈运者旬馀彦檄召诸寨兵大至金人乃遁去。遗史曰:时金人锐意中原特彦在河朔以兵势张甚未暇南侵一日虏(改作敌)帅召其众酋(改作首)领俾以大兵再攻彦垒酋领(此二字改作众)跪而泣曰:王都统寨坚如铁石未易图也。
译“并推加恩之异数”(“恩”误作“户”);“巧庇姻亲等事”(“巧”误作“窃”);“以上书切直死”(《宋史》系于壬午日);“李▯”(下有缺文,系“乃社稷之贼不可不罢”九字);“乞亲征迎请二帝”(脱“征”字);“赐东彻承事郎”(脱“赐”字);“元祐皇太后发应天府”(《宋史》系于丙子日);“所以仰望之心哉”(脱“以”“望”二字);“除陕西路每州可令买马百匹外……更不施行”(此段应另行,误连上文);“虽当时凿枘之不同”(脱“时”字);“并推治门生党与”(脱“推”字);“金人犯河阳汜水等处”(“汜”误作“汜”);“膳部员外郎”(“膳”误作“缮”);“取足以庇风雨”(脱“足”字);“不求其备仪”(“其”字衍);“若自为骚扰”(“自”误作“是”);“收复卫州新乡县”(“乡”《宋史》作“兴”);“皆面刺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字号八字军”(脱“皆”“字号”“八字”三字);“自并汾相卫辉泽间”(“辉”应作“怀”);“唱议讨贼百里者”(应作“唱义讨贼者”)。●卷一百十四 《炎兴下帙》第十四。起于建炎元年十一月丁亥,止于二年正月十一日丙申。十一月丁亥朔日,在应天府、宿州、亳州、楚州、泗州、扬州实行曲赦。诏书说:朕取法羲《易》的省方,体察周王的时迈,自从继承大业以来,一向勤于巡狩。近来从睢阳前来抚临淮甸,经过宿州、亳州的境域,走过楚州、泗州的郊野,观察广陵形势的雄伟,想到艺祖规模的宏大,讲求民间疾苦,整顿施行政纲。念及圣人爱好生存的德行,常常把怜悯救恤放在心上;天子所到之处称为“幸”,本来就不应当不期待恩惠安抚,何况这次礼仪十分少有,而所涉及的民众实在很多。虽然已经戒令不得扰乱供给,却难免有办理供应的劳苦。驻跸之初,施加恩惠可以稍后,应该发布庆贺和宽宥的诏令,以慰藉众人的心。唉!如同日月具有光明,有时先行照临;又如天地没有不覆盖、不承载的地方,所有事物都得到容纳。想到天下万方的罪过在于朕,却使一人的庆幸有所依赖;全部免除过失罪累,共同走向中和。咨告你们众多邦国,都要明白朕的心意。四日庚寅,下诏寻求能够出使绝域、统领万众的人才。诏书说:朕以微薄之身继承帝位,正逢时局艰难,战战兢兢如临冰渊;想到二圣和母后还没有回来,睡梦中也为之震惊,而宗庙和生灵的重大责任,又常常担心不能胜任。即位以来,朕已经竭尽智力,但人们多只谋求私利,不愿赴功,除去原有的困难之外,振作局势更为艰难。派遣两路迎奉使者,没有达到预期;谋求固守中原,也担心不能实现。朕想得到忠信宏博、能够出使绝域的人,以及有智谋、勇敢坚毅、能够统率万众的人,以成就朕孝顺友爱的志向,共同安定中原。又担心这样的人被埋没而不能自我显达。天下如此广大,祖宗德泽涵养日久,理应有许多奇异之才。现满足朕延颈等待的心情,仰请三省、枢密院明白昭示朕意,不论有无官资,都允许到行在登闻检院自行陈述。朕将不吝惜爵禄,优厚地加以礼遇,以表彰忠义、建立济时之功。六日壬辰,宰执早朝,在御舟上登临御榻前奏报政事。九日乙未,王彦在太行山与金人交战,金人逃走。王彦在西山聚集军队,军队已经集合后,常常担心粮储不能接续。一天,他派军士运粮,恰好有奸人告知敌军主帅,金人乘虚而入,立即以大军逼近王彦营垒。王彦率亲兵登高抵御,众军稍稍退却;王彦大声呼喊,勇士们奋力作战,又用强弩、飞石一齐发射。金人这才稍稍退却;金人中有死者,都用马驮着尸体离去。从此金人布置长久包围,想持久困住王彦。王彦的粮运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