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二十八
炎兴下帙二十八。起建炎三年四月一日戊申,尽二十日丁卯。四月初一日戊申朔皇帝复位。皇帝复位制诏并臣寮奏请曰:(旧校云:此亦采集建炎复辟记)朝奉郎试礼部侍郎充御营使司忝赞军事臣张浚右臣伏睹三月五日睿圣皇帝亲笔朕即位以来强敌侵陵远至淮甸其意专以朕躬为言朕恐其兴兵不已枉害生灵畏天顺人退避大位臣伏读再四不觉涕泣臣窃以国家祸难至此皆臣等文武之臣不能悉心图事补报朝廷致使土地侵削人民困苦上负睿圣之恩下失天下之望今睿圣皇帝以不忍生灵之故避位求和固为得策然臣独有一说不敢不具陈其详臣窃以当今外难未甯内寇窃起正人主忧劳自任马上求治之时恐太母以柔静之身皇帝以幼冲之质端居深处责任臣寮万一强敌侵陵不肯悔祸则二百年宗庙社稷之基拱手而遂亡矣。臣愚不避万死伏愿太母陛下皇帝陛下特轸宸虑祈请睿圣念祖宗委托之重思二帝属望之勤不惮勤劳亲总要务据形胜之地求自治之计抑去徽名用柔敌国然後太母陛下皇帝陛下监国於中抚靖江左如此则於天下国家大计似为得之如臣言为然乞行下有司令率文武百官祈请施行。新除资政殿学士大中大夫同签书枢密院事吕颐浩右臣契勘自崇甯以来丙侍童贯谭稹互掌兵柄二十馀年赏罚不明号令失信西则侵陵夏国北则与契丹败盟致将帅解体士卒不用命皆缘内臣基祸流毒天下遂令徒党为患至今近闻将相大臣被命诛戮内侍诚可以快天下之心摅臣民忿怒之气然伏睹三月五日睿圣皇帝亲笔诏书以谓即位以来强敌侵陵(远至淮甸)其意以朕躬为言朕恐其兴兵不已枉害生灵畏天顺人退避大位以此仰见睿圣皇帝出於至诚不吝至尊之位将以纾国之祸也。恭惟太后陛下仁圣恭俭之德▯俞三十年孚於四方垂帘听政拥睿皇帝陛下四海之内孰不归依但臣有愚见不敢爱死而不言方今强虏(改作敌)乘战胜之威群盗有[B227]起之势兴衰拨乱事属艰难岂容睿圣皇帝退避大位而享安佚伏望太后陛下皇帝陛下不惮再三祈请睿圣皇帝亟复帝位亲总万几从此已往屏绝内侍近习之人裒赏今日立功将帅之士然後。驾幸江甯以图恢复如此则宗庙社稷有无疆之休将帅大臣有无穷之福不然必恐天下祸乱不可胜言。新除资政殿学士大中大夫同签书枢密院事江淮两浙置制使司事臣吕颐浩告示右臣等契勘都统制王渊不能备御虏人(改作北兵)致乘舆南渡结连内侍躐除枢管近有统制官苗傅刘正彦被奉圣旨将本官及内侍诛戮委属允当外有建炎皇帝以避狄(改作敌)逊位一事臣等窃详建炎皇帝即位以来恭俭俭忧勤过失不闻今天下多事之际乃人主马上图治之时深恐太母垂帘嗣皆皇帝尚幼未能戡定祸乱臣等今统诸路兵远诣行在恭请建炎皇帝复位或太后陛下同共听政,庶几人心厌服可致中兴。宰执▯子臣等三月二十九日请召苗傅刘正彦等到都堂谕以睿圣皇帝始以讲和大金之故责躬避位退处别宫授位元子恭请太母垂帘同听政事今国家多事干戈未敉信使虽遣难和复命之期天步方艰宜急防秋之计睿圣皇帝当还尊位总揽万几苗傅等一皆听从取进止。皇太后批答吾近以睿圣皇帝授位元子请同听政以国家艰难义不得辞朝夕不遑亟愿还政今览卿等所奏甚契吾心可依所奏疾速奏请施行。宰执等上表乞皇帝复位臣朱胜非等言屈已睦邻事本由於独断因时复位理难抑於群情臣胜非等诚惶诚恐顿首顿首窃以昨者邻敌侵陵圣躬谦损授位元子退处别宫恭请东朝同听几政至诚恳切诏旨丁甯交好金国之欢少息生灵之祸今者干戈尚扰宗庙未安遣使必艰於还期防秋当思於预备。若未复九重之正恐尚壅万几之繁恭太母之训言兼列群臣之奏请事有必至义不可辞伏望皇帝陛下察亿兆爱戴之公视社稷安危之重亟整六龙之驭率和万国之心俾中外之协甯庶艰虞之共济臣胜非等无任感激。皇帝批答朕以金人连年内侵断然不疑避位与子恭请太母同德政事庶便和议以迎二圣以安生灵今承太后圣旨并得卿等所奏当还尊位总揽万几殊非本意难议允从兼已具奏太后卿等宜体朕怀皇帝奏皇太后▯子臣恭请领御宝▯子令臣入禁中起居早来缘臣痰作卑体不安已奉表起居容臣俟望日趋诣谨具奏知。
译炎兴下帙第二十八。起于建炎三年四月一日戊申,止于二十日丁卯。四月初一日戊申朔,皇帝复位。《皇帝复位制诏并臣僚奏请》说:朝奉郎、试礼部侍郎、充御营使司参赞军事臣张浚奏:臣恭敬地看到三月五日睿圣皇帝亲笔诏书说,朕即位以来强敌侵凌,远至淮甸,他们专门以朕本人作为借口;朕恐怕他们不断出兵,徒然残害百姓,因而敬畏天意、顺应人心,退避帝位。臣反复拜读,不觉流泪。臣私下认为,国家的祸难到了这种地步,都是我们文武大臣不能尽心谋划事务、补报朝廷所致,以至土地被侵削,百姓困苦;上辜负了睿圣皇帝的恩德,下失去了天下人的希望。如今睿圣皇帝因为不忍百姓受害而退位求和,固然是正确的策略,但臣独有一说,不敢不详细陈述。臣私下认为,如今外患尚未安宁,内寇又暗中兴起,正是君主亲自忧劳、在马上谋求治理的时候。恐怕太后以柔静之身、皇帝以幼冲之质,安居深宫而把责任交给臣僚;万一强敌侵凌而不肯悔改,那么二百年宗庙社稷的根基就会拱手而亡。臣愚昧,不避万死,恭请太后陛下、皇帝陛下特别忧念国事,请求睿圣皇帝顾念祖宗托付的重大责任,思考二帝殷切的期望,不怕辛劳,亲自总理要务,占据形势有利之地,谋求自强之策,暂且抑制徽号,以向敌国示弱,然后太后陛下和皇帝陛下在国内监国,安抚平定江左。这样做,对于天下国家的大计似乎是有利的。如果认为臣说得对,请下令有关官司,命文武百官共同祈请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新任资政殿学士、大中大夫、同签书枢密院事吕颐浩奏:臣考察自崇宁以来,童贯、谭稹等内侍交替掌握兵权二十多年,赏罚不明,号令失信;向西侵扰夏国,向北又同契丹毁弃盟约,导致将帅离心、士卒不肯效命。这全是内臣酿成祸患,流毒天下,致使他们的党徒至今仍成为祸患。近来听说将相大臣奉命诛杀内侍,这确实可以快慰天下人的心,发泄臣民的愤怒。但臣恭敬地看到三月五日睿圣皇帝亲笔诏书说,皇帝即位以来强敌侵凌,远至淮甸,敌人的意图专门以皇帝本人为借口;皇帝恐怕他们不断出兵,徒然残害百姓,敬畏天意、顺应人心,退避帝位。由此可以看出,睿圣皇帝出于至诚,不吝惜至尊之位,是想舒缓国家的祸患。恭敬地想,太后陛下仁圣恭俭的德行,三十多年为四方所信服;如今垂帘听政,拥护睿圣皇帝陛下,四海之内谁不归依?但臣有愚见,不敢吝惜一死而不说。如今强敌凭借战胜的威势,群盗又有突然兴起的势头,国家兴衰、拨乱反正的事情正处于艰难之中,哪里容许睿圣皇帝退避帝位而享受安逸?希望太后陛下、皇帝陛下不怕再三请求睿圣皇帝立即复位,亲自总理万机;从今以后屏绝内侍和近习之人,厚赏今日立功的将帅之士,然后 皇上前往江宁,以图谋恢复。这样,宗庙社稷将有无穷的福庆,将帅大臣也有无尽的福祉;否则,恐怕天下的祸乱将多得无法尽数。新任资政殿学士、大中大夫、同签书枢密院事、江淮两浙制置使司事吕颐浩告示:臣等考察,都统制王渊不能防备金兵,致使皇上南渡;又结交内侍,越级任命为枢密官。近来统制官苗傅、刘正彦奉圣旨,将本官及内侍诛杀,确实处置得当。另有建炎皇帝因避敌而退位一事,臣等私下详察,建炎皇帝即位以来恭俭忧勤,没有听说有什么过失。如今正值天下多事,是君主亲自在马上谋求治理的时候,深恐太后垂帘,而皇帝年幼,不能平定祸乱。臣等如今统率各路军队,远道来到行在,恭请建炎皇帝复位;或者请太后陛下共同听政,这样或许能够使人心信服,从而实现中兴。宰执奏牍:臣等三月二十九日请求召苗傅、刘正彦等到都堂,晓谕他们说:睿圣皇帝当初因为同大金讲和,责备自己而退位,退居别宫,把帝位授给元子,恭请太后垂帘共同听政。如今国家多事,战争尚未平息;信使虽然已经派出,却难以知道何时能够返回,和议也难以恢复,国运正处于艰难之中,应当赶快筹备防秋之计。睿圣皇帝应当复归尊位,总揽万机。苗傅等一概听从,请裁决。皇太后批答说:“我近来因为睿圣皇帝把帝位授给元子,请求共同听政;国家正处于艰难之中,按道义不能推辞,早晚不得安宁,只希望尽快还政。如今看到卿等所奏,非常符合我的心意,可以依照所奏,迅速奏请施行。” 宰执等上表请求皇帝复位。臣朱胜非等说:臣等诚惶诚恐,叩首叩首。臣私下认为,先前邻敌侵凌,皇上谦逊自抑,把帝位授给元子,退居别宫,恭请太后共同听理政事;皇上的诏旨至诚恳切,是为了交好金国,稍稍平息百姓的灾祸。如今战争仍在骚扰,宗庙尚未安定;派遣使者必然难以确定返回日期,防秋之事也应当预先准备。如果皇帝还没有复归九重正位,恐怕仍会阻塞万机繁重事务。敬奉太后的训言,加上群臣的奏请,此事势在必行,按道义不能推辞。希望皇帝陛下察知亿兆百姓爱戴拥护的公心,看到社稷安危的重大,赶快整顿车驾,率领天下人同心,使内外协和安宁,共同渡过艰难。臣朱胜非等不胜感激。皇帝批答:朕因为金人连年入侵,断然决定退位,把帝位传给儿子,恭请太后共同处理政事,以便进行和议,迎回二圣,安定百姓。如今承蒙太后圣旨,又得到卿等奏请,应当还归尊位、总揽万机,这实在不是朕本来的意思,难以议论答应;并且朕已经把此事奏请太后,卿等应当体察朕的心意。皇帝又奏皇太后:臣恭请领取御宝奏牍,命臣入禁中问安。臣本来早就应当入宫,但因痰病发作,身体不安,已经奉表问安,请容臣等到望日再前往,谨此奏知。宰执等再次上表说:臣朱胜非等诚惶诚恐,叩首叩首。皇上责备自己、把帝位传给元子,足见圣德难以形容;太后为国祈请,顾念群情,众人的愿望又无法遏止。既然还没有颁下允准的诏旨,臣等再次竭尽诚意陈述。臣私下认为,有德之人兴起,是因为得到民心拥护;大宝所谓帝位,只是承受上天的命令。如今国运多难,皇上深切忧虑,想到暂时柔服于强敌,屈尊退让,向四方宣告,正可见像禹、汤那样怜悯百姓,也可见像尧、舜那样仁厚。然而事情有缓急不同,事理也关系安危不同。正值秋季,应当设置防备,珍惜时日有所作为;与万里之外结盟,又担心归程或许受阻。何况太后忧劳而降下训言,群臣恳切陈奏,理应恢复正统帝位,大大慰藉百姓的愿望。希望皇帝陛下仰体太后的慈旨,下察百姓舆情,赶快传出清道起驾的声音,回到紫闱复位。臣等两次向东行礼,虽然只是遵循即位礼仪;三呼万岁,则是赶快契合时机。臣等不胜其情。皇帝亲笔批答:朕奉太后慈训以及臣僚奏请,恢复帝位,亲自总理万机。朕深思当初退位的本意,专在谋求和好,希望迎回二圣、安定百姓。如今太后的慈旨恳切,臣僚又接连请求,宗社大计极为重大,防秋的期限也已经迫近;祈请使者恐怕未必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如果太后想到国家艰难到了极点,不怕忧劳,愿意共同听政,那么朕还可以勉强顺从臣民的愿望,共同谋划国事;否则,朕绝不敢独自承担。
宰执等再上表臣胜非等言伏以责躬与子仰圣德之难名戴后祈天顾群情之莫遏未颁俞旨再罄忱辞臣胜非等诚惶诚恐顿首顿首窃以有德者兴因民心之所与大宝曰:位惟帝命之是承属天步之多难轸渊衷而深念思柔疆敌暂屈威尊播告多方见禹汤之罪巳矜怜赤子知尧舜之性仁然事有缓急之殊则理系安危之异盛秋设备当爱日以有为万里结盟虑归程之或阻矧太后忧勤而垂训暨群臣恳忄▯而陈辞宜还正{宀一}之朝大慰群生之愿伏望皇帝陛下仰尊慈旨俯犭旬舆情亟传清跸之音遂反紫闱之御东响而揖者再虽循即事之仪万岁之呼者三速契投机之会臣无任云:云:皇帝亲笔批答朕奉太母慈训及臣寮奏请还邓大位亲总万几深惟避位本意专在修和觊以迎还二圣安辑生灵今慈旨丁甯与臣寮继请宗社之计至重防秋之期已迫祈请之使恐难必遂。若太母念国家艰难之极不惮忧勤同听政事则朕犹可勉徇臣庶之愿共图国事不然断不敢以独当。尚书省牒部朕顾德弗类遭时多难临民驭朽索之危涉道济巨川之远向者敌师深入国步载艰永惟责躬避位之因专为讲好息兵之计力祈金国冀迎二圣以遄归庶保丕图可致四方之绥靖今则奉太母之慈训念嗣君之幼冲致兵民推戴之诚兼内外请祈之切防秋在迩当爱日以有为遗使出疆恐寻盟而未遂露章狎事过境迁昨辟为期朕以太后之旨不敢违群下之情不可却逊辞靡获任重难堪仰太母之慈仁许同听断思眇躬之寡昧敢惮忧勤朕惟东朝有垂帘保佑之劳元子有践讠毛上徽称於长乐以致四海之欢正冢嗣於青宫以系万民之望式颁温诏诞告多方呜呼有臣三千实倚同心之助卜年七百复开过历之期更资中外之交修庶格神天之协佑咨尔有众咸体至怀太后宜上尊号曰:隆▯皇太后令有司择日备礼册命施行有三月六日赦书应於恩赏等事有司疾速施行如有稽迟重▯典宪故兹诏示想宜知悉。皇太后圣旨吾以国家变生仓卒遵用本朝故事同听大政皇帝复位即愿撤帘皇帝恳请者再议不得已黾勉数日今中外甯一天下共庆皇帝宜专决万几吾当退处东朝以遂初志可以今月四日撤帘故兹诏示想宜知悉。皇帝奏皇太后▯子臣伏睹太后▯子欲以今月四日撤帘国家非常之变仰赖太后姆姆慈仁恭俭始终保▯遂复大位今亟欲还政虽谦冲退抑圣德难名在臣区芡之心实不遑安欲望依旧垂帘同听政事庶得和协内外保安宗庙取进止。皇太后圣旨吾惟自昔人君冲幼必资保护则有同听政故事前日特以仓卒之变勉徇权宜皇帝复位数日内外甯一机务既宜专决臣庶亦思瞻望岂宜久同大政已下诏用今月四日撤帘宜速遵用施行皇帝奏皇帝太后▯子太后圣旨以今月四日撤帘臣惟菲德遭罹变故自非太后保▯则宗社安危殆不可测欲报之德无以为称复位之始尤赖母慈敉甯中外而圣德谦冲确然不回臣不敢重以机务上冫免圣虑已命有司遵依诏旨施行。六日癸丑尚书右仆射朱胜非罢为观交殿大学士知洪州吕颐浩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制诏曰:移跸而南渡戾止嘉禾请师而北行往防京口深嘉忠议悉出恳诚升秘殿之峻资贰鸿枢之重讠毛镇抚六路缉绥兆民俟讫外庸俾图内治属营屯之沸扰致宫阙之震惊靡闻召节之符呼兵入卫尽护同盟之帅鼓众偕行使孽交之宵逋繇义师之云:合朕素嘉其有王佐之略复见其得大臣之风是用度越群公亟付魁柄云:八日乙犯降赦。门下天▯民而作君氢大乎!一统王体元以居正所以临於万方朕属时多艰顾德弗类武不足以戡定乱略德不足以惠绥庶民两宫远狩则四时怀温清之思金国内侵则万民罹涂炭之苦念艰虞之。若此岂眇末之能胜盖少贬抑至尊之称庶以厌上天之祸惟国家之历数未艾而祖宗之德泽在人露章率吁者。若出於一辞总师入觐者沓来於数路断鳌足而立四极既成开癖之功驭日角而受五龙始正神明之御爰念拨千百万者当同於创业救弊者宜急於改为方图事揆机为良久之规而训兵积粟岩备御之策庶恢隆於大业以驯致於丕平帝尧无黄屋之心岂菲躬之敢议汉高先马上之治庶後效之可成嘉与多方一新霈泽可大赦天下於戏圣人大实曰:位既还宸极之尊王者求端於天期浃仁恩之溥尚赖文武将相中外士民咸一乃心同底於治。湖州通判张焘上疏言时政。
译宰执等再次上表说:臣胜非等诚惶诚恐,叩头叩头。我们私下认为,有德之人能够兴起,是因为得到民心拥护;所谓大宝,就是帝位,只有承受上天的命令才能居有。如今正逢国运多难,深深牵动圣上的心,使您忧虑不已。您想到要使疆敌暂时柔服,便暂且屈尊降威,向各方发布诏告;这使人看见禹、汤对罪己之事尚且怜悯,也使人知道尧、舜仁厚的本性。然而事情有缓有急,因而关系到安危的道理也有不同。正值盛秋,应当预先整备军务,趁时日尚可利用而有所作为;与万里之外结盟,又担心归程可能受到阻碍。何况太后忧劳国事而垂示训诫,加上群臣恳切陈说,理应归还正{宀一}之朝,大大慰藉众生的愿望。臣等恭请皇帝陛下仰承太后的慈旨,下顺众人的心愿,赶快传出清道回銮的消息,最终返回紫闱处理政务。向东边发出声响并作揖两次,虽然只是遵循亲临其事的礼仪;高呼万岁三次,正好迅速促成与时机相合的机会。臣等无任恳切之至。其余如后。皇帝亲自用笔批答说:朕奉太母慈训以及臣僚奏请,准备归还邓大位,亲自总理一切政务。深思退位的本意,主要在于谋求和议,希望迎回二圣,使百姓得到安定。如今太后的慈旨恳切明确,臣僚又接连请求;关系宗社的计划极其重大,而防秋之期已经迫近。派遣使者前去请求,恐怕未必能够实现。如果太母想到国家艰难到了极点,不顾忧劳,愿意一同听理政事,那么朕还可以勉强顺从臣民的愿望,共同谋划国事;否则,朕绝不敢独自承担。尚书省牒文:朕自念德行不够,遭逢时局多难,面对百姓,恰如驾驭朽索临深渊;渡过艰险长途,又如涉水横渡大河。从前敌军深入,国运艰危,朕长久反省自身,曾以退位为由,专门谋求讲和息兵,竭力请求金国,希望迎回二圣,使他们迅速归来,庶几保全大业,使四方安定。如今奉太母慈训,考虑嗣君年幼,既有军民拥戴的诚意,又有内外请求的迫切;防秋将近,应当珍惜时日有所作为。派遣使者出境,恐怕重修盟约仍不能成功;数次上表,请求暂缓,事情却已时过境迁。昨日确定日期,朕因太后旨意不敢违抗,又不能拒绝群臣请求,推辞不得,只觉责任重大,难以承受。仰赖太母慈仁,允许共同听政;想到朕自身浅陋昏昧,哪里敢怕辛劳忧惧?朕惟念东朝有垂帘听政、保佑国家的功劳,元子有登临大统的资格,应当在长乐宫为太后增上徽号,以使四海欢悦;在青宫端正嫡长子的地位,以系万民希望。特颁温和诏书,广泛告知各方。呜呼!有三千臣工,实在依靠他们同心协力;愿国家享有七百年国祚,再开长久历数的时期。还要借助内外共同修治,庶几感通神明、上天协助。你们众人都应体察朕的至诚。太后应上尊号为“隆祐皇太后”。命有关部门择定日期,备办礼仪,册命施行。三月六日赦书中应当恩赏等事,命有关部门迅速施行;如有拖延,重按典宪治罪。特此诏示,想必你们都已知悉。皇太后圣旨:我想到过去,君主年幼,必定需要保护,于是有共同听政的旧例。前些日子特因事变仓促,勉强顺应权宜之计;皇帝复位后,我本想立即撤去帘幕,皇帝再三恳请,议论后不得已勉强听政数日。如今内外安宁,天下共同庆贺,皇帝应当专决一切政务,我当退居东朝,以实现原来的意愿。可以在本月四日撤帘。特此诏示,想必你们都已知悉。皇帝奏皇太后牒子:臣恭敬看见太后牒子,想在本月四日撤帘。国家遭遇非常变故,全靠太后慈仁、恭谨、节俭,始终保佑,才得以恢复大位。如今太后急于归还政权,虽然这是谦逊退让的圣德,难以言尽,但在臣狭小的心意中实在不得安宁。希望仍旧垂帘,共同处理政事,庶几内外和协、宗庙保安。请太后裁决。皇太后圣旨:我想自古君主年幼,必定依靠保护,所以有共同听政的旧例。前日特因事变仓促,勉强顺应权宜之计;皇帝复位数日,内外已经安宁,机务既应由皇帝专决,臣民也想有所瞻望,哪里适宜长久共同处理大政?现已下诏,定于本月四日撤帘,应迅速遵照施行。皇帝奏皇太后牒子:太后圣旨定于本月四日撤帘。臣自念德行浅薄,又遭逢变故,若非太后保佑,宗社安危几乎不可预料。想报答太后恩德,却无从称述;复位之初尤其依赖母后慈爱,安定内外,而太后圣德谦逊,意志坚定不改。臣不敢再以政务上烦圣虑,已经命有关部门遵照诏旨施行。六日癸丑,尚书右仆射朱胜非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洪州;吕颐浩任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制诏说:皇帝南渡迁都,驻跸嘉禾;请兵北行,往来救援京口。朕深深嘉奖你的忠诚谋议,全部出自恳切真诚。提升你为秘殿高阶资序,兼任枢密重职,镇抚六路,安辑亿万百姓;等完成外任功业,再谋求内政。近来营屯纷扰,以致宫阙震惊;没有听到召节符信,召集军队入卫,却能尽力保护同盟之帅,击鼓率众同行,使众多罪孽之徒连夜逃亡,也因义师会合而得到解决。朕一向赞许你有辅佐帝王的才略,如今又看见你具有大臣风范,所以超越众公卿,迅速把首要权柄交付给你。八日乙犯,颁降赦书。门下:上天佑护百姓而立君主,意义多么重大啊!统一天下的君主,遵循正道、居于正位,用以统治万方。朕正值时局多艰,自念德行不够,武力不足以平定乱局,德政不足以安抚百姓。两宫远行,四时都怀有思念温清的忧情;金国入侵,万民遭受涂炭之苦。想到艰难忧患竟到如此地步,岂是朕这微末之身所能承当?因此暂时降低至尊称号,希望稍稍平息上天降下的灾祸。惟有国家气数尚未衰尽,祖宗恩德仍在人心;群臣上表请求,几乎异口同声;各路将领带兵入朝,接连前来。如今斩断鳌足而支撑四极,已经成就开创基业的功劳;驾驭日角之势而接受五龙拥护,才开始端正神明所居的统治。想到拨乱千百万人的重任,应当和创业一样努力;救治弊病,应当急于改弦更张。现在正谋划政事、斟酌机要,建立长久的制度;训练军队、积蓄粮食,严密准备防御策略,庶几恢复大业,逐步达到太平。帝尧没有贪恋华美宫室的心,难道朕敢议论自己吗?汉高祖先治理军旅,或许后来可以有所成效。朕愿与各方共同更新恩泽,特大赦天下。呜呼!圣人最大的实际,在于端正名位;如今已经恢复皇帝尊位。王者应从上天寻求治国根本,希望仁恩广泛施及四方。还要依靠文武将相和内外士民,同心协力,共同达到治理之境。湖州通判张焘上疏谈论时政。
苗刘乱既定上求直言湖州通判张焘上疏大概谓人主戡定祸乱未有不本於至诚而能有济者陛下践阼以来号令之发未足以感人心政事之施未足以尉人望,岂非胸中之诚有未孚平。又言天下治乱在君子小人用舍而已夫小人之党日胜则君子之类日退将何以弭乱而图治乎!。又言窃观近日措置防守大江之策户点一丁五人点二使自备糗粮器械而蠲其税赋乌贫下中农这众素不谙战阵一旦有风尘之惊闻金鼓声则鸟惊鱼溃之不暇尚安能必其用命乎!徒费民财。又损官赋而不适於用愿速罢之。又言近日舆论人台谏所言多循习故态观望意旨毛举细务以塞责至国家大事则坐视而不言,岂不负陛下遇待之意。又言巡幸所至不免经缮重困民力勾践之▯妻会稽似不如是不。若权时之宜茅茨土阶以俟▯平为之末晚云:二十日丁犯车驾幸江甯府。溃兵刘文舜扰濠州。刘文舜济南府僧也。先是靖康闻京城受围济南府有刘和尚者聚兵勤王有众数千上即位刘和尚率众至南京纳兵乞身归济南依旧为僧未几其众皆去围济南府乞刘和尚依旧为首官司令刘和尚出城说谕其众令退去遂退於数十里之外然後问其所欲其众曰:我辈无头领得和尚依旧为头领刘和尚曰:我非双众之才,岂可为数千人之首今城中有刘和尚名文舜者有胆勇善射可为汝头领汝愿之乎!众曰:诺遂招文舜令还俗归其本姓以统其军车驾南渡中原沸扰文舜与其众渡淮首犯濠州知州连南夫命俞家镇土豪俞孝忠率民兵一百五十人往迎之与文舜相遇於白石孝忠进战马陷於泥淖中被杀众皆奔还而防城民兵知孝忠已死亦散归文舜至城下南夫许犒其军约使退去文舜从之南夫科居民量贫富出银仍出为帛以遗之亻并自解金带授文舜文舜大喜而去。溃兵薛应据高邮军。召邵成章赴行在。初邵成章以上书论黄潜善汪伯彦误国编管吉州上思其忠召之诸内侍忌其忠直谮之曰:邵九伯来陛下无欢矣。乃使止於洪州居住。邵成章字茂文一字天素开封人也。少为内侍博通经史性特谅直诸内侍皆不喜之常出之於外宣和。初为淮南路廉访使者条奏宣抚使童贯五十罪中外大骇贯请上皇移成章为河北路廉访使者亦不加罪渊圣即位内侍用事者多贬罢超抉成章入内知内侍省事赐梁师成宅以居时军民一岁两杀内侍皆知成章忠贤独不加害建炎二年随行在至揭州大金攻河北陕西群盗起京东西路宰相黄潜善汪伯彦皆蔽匿不奏及张遇攻真州去行在六十里上亦不闻成章上疏条潜善伯彦之罪。且曰:必误国及申潜善使之闻上怒送成章吉州编管明年果失中原上思其忠召之诸内侍忌其忠直遂谮之曰:郡九伯。若来陛下无欢乐矣。及使居於洪州大金军破洪州召之曰:知公忠直能事金国则当富贵长享矣。成章坚不从屡逼欲杀之监守两月复之曰:忠臣难得吾不忍杀复遗之金帛俄以病卒。水贼罗成扰楚州。罗成楚州洪泽闸之车军也。洪泽镇市人烟繁盛倍於淮阴故洪泽人常欺叙淮阴人而淮阴人曰:淮阴县也。洪泽镇也。镇隶於县敢欺侮我哉!繇是各不相下初车驾南渡金人方退去京东与宿泗盗贼纵横洪泽有大小舟千馀皆不敢动而闸兵瓷纵横行於市中闸官不敢弹压成遂鼓率群兵据舟船作过是时淮阴无官县吏孙晟权行县事以巡尉弹压洪泽成等不服遂与其徒董青辈率舟船犯淮阴晟退避之。且使人劝和成等退去初韩世忠京东溃散有後军将李义者往来於这玉应之闲有众五六百成遣人相约合军共围楚州去来不定成破连水军取练色缉为帆以绢为索李义复分军而去义谓之李大刀为邵青所败走至真州六合县界中馀众有数十人欲趋和州真州檄松江巡检滑某追逋之滑某以军班授官善射有膂力即以土兵数十人冈杀义并杀数人馀众散走罗成後亦为邵青所并。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二十八校勘记。再罄忱诚(诚误作辞)暨群臣恳迫而陈辞(迫误作忄▯)救弊者宜急於改图(图误作为)方度事揆机(度误作图)李义谓之李大刀(脱李字)。
●卷一百二十九
译苗刘之乱平定后,皇帝征求直言。湖州通判张焘上疏,大意说:君主平定祸乱,没有不是出于极其真诚而能够成功的。陛下即位以来,发布的号令还不足以感动人心,施行的政事还不足以慰藉民望,难道不是胸中的诚意还没有充分取信于人吗?又说:天下的治乱,不过在于君子和小人的任用、舍弃。小人党羽日益得势,君子一类日益退却,将凭什么消除祸乱、谋求治理呢?又说:我私下观察近日筹措防守大江的办法,每户点出一名男丁,五人中抽取两人,令他们自己准备干粮器械,同时免除他们的赋税。但贫弱的下等农民,平素不熟悉战阵,一旦听到战事警报,听见金鼓声,便会惊慌逃散,哪里还能指望他们听命作战?这只是白白耗费民财,又损失官府赋税,却不适用于实际。希望尽快停止。又说:近来舆论认为,台谏官所说的话,多沿袭旧态,观望上意,只拣细小事务来敷衍塞责;至于国家大事,却坐视不言,难道不是辜负了陛下礼遇他们的本意吗?又说:皇帝巡幸所到之处,免不了修缮,严重困乏民力。勾践在会稽栖身,似乎也不曾这样。如果根据时势暂居茅屋、土台,以等待太平,也还不算晚。二十日丁犯,皇帝车驾临幸江宁府。溃散的士兵刘文舜侵扰濠州。刘文舜是济南府的僧人。此前,靖康年间听说京城被围,济南府有个刘和尚聚集军队勤王,部众数千人。皇帝即位后,刘和尚率众到南京交出军队,请求退身回济南,仍旧做僧人。不久,他的部众都离散了。济南府被围,众人请求仍以刘和尚为首。官府命刘和尚出城劝说他们退去,于是他们退到几十里之外,官府才询问他们想要什么。众人说:我们没有首领,只想让和尚仍旧做首领。刘和尚说:我没有统率众人的才能,怎么能做数千人的首领?如今城中有一个名叫刘文舜的刘和尚,有胆量,善于射箭,可以做你们的首领,你们愿意吗?众人说:可以。于是招来文舜,令他还俗,恢复本姓,以统率军队。皇帝南渡后,中原扰乱,文舜和部众渡过淮河,首先侵犯濠州。知州连南夫命俞家镇土豪俞孝忠率民兵一百五十人迎战。孝忠在白石与文舜相遇,进战时战马陷入泥淖,被杀;众人都逃回。守城民兵知道孝忠已死,也都散归。文舜来到城下,南夫答应犒劳他的军队,约定让他退去,文舜答应了。南夫按居民贫富科派银钱,又拿出帛赠送给他,并且亲自解下金带交给文舜。文舜大喜而去。溃散的士兵薛应占据高邮军。召邵成章到行在。起初,邵成章因上书批评黄潜善、汪伯彦误国,被编管到吉州。皇帝想到他的忠诚,召他回来。几个内侍忌恨他的忠直,诬陷说:邵九伯来了,陛下就没有欢乐了。于是让他停留在洪州居住。邵成章,字茂文,一字天素,是开封人。年轻时做内侍,广泛通晓经史;性情特别诚实正直,众内侍都不喜欢他,常常把他排斥到外地。宣和年间,起初任淮南路廉访使者,分条上奏宣抚使童贯五十条罪状,朝廷内外都大为震惊。童贯请求徽宗把成章调任河北路廉访使者,朝廷也没有加罪。钦宗即位后,掌权的内侍大多被贬罢,超格提拔成章入内,主管内侍省事务,并赐梁师成的宅第给他居住。当时军民一年中两次杀害内侍,大家都知道成章忠贤,唯独没有加害他。建炎二年,他随行在到揭州。金国攻打河北、陕西,京东西路盗贼蜂起,宰相黄潜善、汪伯彦都隐瞒不奏;等张遇攻打真州,距离行在只有六十里,皇帝仍不知道。成章上疏,分条列出潜善、伯彦的罪行,并说:他们必定会误国。朝廷让潜善知道后,皇帝震怒,把成章送到吉州编管。第二年果然失去中原,皇帝思念他的忠诚,召他回来。内侍们忌恨他的忠直,又诬陷说:郡九伯来了,陛下就不会有欢乐。等让他居住洪州,金军攻破洪州,便召见他说:知道你忠直能事奉金国,就应当富贵长享。成章坚决不从,多次逼迫,想要杀他;看守两个月后,又说:忠臣难得,我不忍心杀你。于是赠给他金帛。不久成章因病去世。起初,他任淮南路廉访使者时,上奏条列宣抚使童贯的五十条罪状,朝廷内外都大为震惊。童贯请求徽宗将他调任河北路廉访使者,却也没有加以治罪。钦宗即位后,许多掌权的内侍被贬黜罢免;超擢成章入内,任知内侍省事,并把梁师成的宅第赐给他居住。当时军民一年之内两次诛杀内侍,众人都知道成章忠诚贤能,唯独没有加害他。建炎二年,他随行在到达揭州。金军进攻河北、陕西,京东西路盗贼蜂起,宰相黄潜善、汪伯彦都隐瞒不报;等到张遇进攻真州,距离行在只有六十里,皇上仍然没有听说。成章上疏条列黄潜善、汪伯彦的罪过,并且说:‘他们一定会误国。’这件事传到黄潜善那里,皇上大怒,把成章送到吉州编管。第二年,果然失去了中原。皇上想起成章的忠心,召他回来;各位内侍嫉恨他的忠直,于是诬陷他说:‘郡九伯。若让他回来,陛下就没有欢乐了。’后来又让他居住在洪州。金军攻破洪州后,召见他说:‘我知道您忠诚正直而且能办事,如果您能够侍奉金国,就应当富贵长享。’成章坚决不从,金人多次逼迫,想要杀死他。监守了两个月后,又对他说:‘忠臣难得,我不忍心杀你。’于是送给他金帛。不久,成章因病去世。水贼罗成侵扰楚州。罗成是楚州洪泽闸的车军。洪泽镇商业和人口很兴盛,是淮阴的两倍,所以洪泽人常常欺侮淮阴人;淮阴人说:淮阴是县,洪泽是镇,镇隶属于县,怎么敢欺侮我?因此双方互不相让。起初皇帝南渡,金人正从京东退去,宿州、泗州一带盗贼横行。洪泽有大小船只一千多艘,都不敢行动;闸兵却在市中横行,闸官不敢弹压。罗成于是鼓动并率领一群士兵,占据船只作乱。当时淮阴没有县令,县吏孙晟代理县事,以巡尉弹压洪泽;罗成等不服,便和董青等人率领船只侵犯淮阴,孙晟退避,并派人劝和,罗成等退去。起初韩世忠在京东溃散,后军将领李义往来于这玉、应之间,有部众五六百人。罗成派人约他合军共同围攻楚州,来去不定。罗成攻破涟水军,取得练色,缉制为帆,用绢作绳。李义又分军离去,人们称他为李大刀。后来他被邵青击败,逃到真州六合县境内,余众几十人想前往和州。真州发檄文命松江巡检滑某追捕逃兵。滑某因军班授官,善于射箭,力气很大,便率土兵几十人袭击杀死李义,又杀了几个人,其余部众四散逃走。罗成后来也被邵青吞并。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二十八校勘记。再倾尽诚意(“诚”误作“辞”),以及群臣恳切迫切地陈述(“迫”误作“忄▯”);救治弊病应当急于改弦更张(“图”误作“为”);正在谋划事务、斟酌机要(“度”误作“图”);李义称为李大刀(脱“李”字)。卷一百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