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二百二十四

卷二百二十五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793–795 段

炎兴下帙一百二十五。起绍兴三十一年正月十四日丁亥,尽其日。绍兴三十一年正月十四日丁亥夜雪有雷侍御史汪澈上疏(旧校云:按前卷编至二十九年止此卷接以三十一年所载正月丁亥夜风雷雨雪云:云:与正史同岂三十年内无一事可纪耶。且如遣虞允文贺正旦徐度贺生辰之类似宜大书特书者面此编无之卷数虽连当有缺页无疑)。丁亥夜风雷雨雪一夕交作是春大寒两雪异常人情疑畏侍御史汪澈奏言春秋鲁隐公时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孔子以八日之闲再有天变谨而书之今一夕之闲而二异皆见此阴盛也。今臣下无奸萌戚属无乖刺无尾大之势无女谒之私意者殆为夷狄(改作边警)乎!天心仁爱陛下故以此示警(改作兆)欲陛下思患而豫防之愿陛下饬大臣当谨边备寻有旨令舆论人台谏条具消弭灾异之术防守盗贼之宜澈复备陈灾异之由因言十二事如置使上流以总军务益李宝兵以备海道拨置松江帅守收拾两淮人民等皆其急务。校书耶王十朋▯子乞用人先人望(旧校云:以梅溪集校)。臣一介小官不识忌讳不知朝廷事体爱君忧国出於天性妄怀嫠不恤纬之心窃闻道路汹汹咸谓虏(改作北)情不可测有南下牧成巢穴(改作迁宅)汴都窥伺江淮之意庙堂之上帷幄之臣必有料敌决胜之策臣不得而知然议者以谓边奏有警同群臣失色相顾闻稍甯息同恬然便以为安。且谓敌有内虽势必不来夫不恃我之有备而幸敌之有难某谋国之术亦疏。且殆矣。自建炎至今虏情(改作彼国)未尝不内相残贼也。然一酋毙一酋出(删此六字改作健者不乏)其势愈炽曷尝为中国利哉!要在所以自备如何尔我先有备敌虽疆而不足畏我苟无备敌虽有难幸之何益彼,或不以有备为畏乘我稍怠长驱而来其将何以御之耶臣以为御戎(改作人)之策莫急於用人用人之要莫先於人望盖知人之术自古所难萧何不生孰能荐韩信於未知名之日孟架复出亦必取干於国人皆曰:贤晋悼公以民誉面用六卿遂成复霸之业东晋以人心而起谢安石遂成破敌之计国家宝元庆庆历闲西夏叛命仁宗皇帝以经略安抚之任付之韩琦范仲淹二人雅有时望军中有一韩一范西贼破胆之谣兵不大用而元昊臣服皇▯中用文彦博富弼为相朝士相贺仁宗皇帝曰:古之用人,或以萝卜苟不知。人当从人望萝卜岂足凭耶元▯能服人如此今。若内外士夫军民口无异辞咸谓有天资忠义材兼文武可为将相才有长於用兵士卒乐为之用者今。又投闲置散无地自效或老於蕃郡以泯没其材内为谗邪之所穷疾外为夷狄(改作敌国)之所窃笑天下舆情愤闷抑郁臣愿陛下断然为社稷计起而用之以从人望可以作士气可以慰人心可以寝敌人之谋可以图恢复之计陛下纵未即大用之变宜付以江淮重任自当一面为国长城变可无西顾忧矣。臣。又闻范仲淹初以言事尤为宰相吕夷简所恶斥逐於外西方用兵仁宗始思用仲淹夷简荐之亦力仲淹果能成功夷简不失为贤相陛下当以仁宗之心为心大臣当以夷简为法相与任用天下贤才以为排难解纷之计天下幸甚社稷幸甚乞以旧宰执侍从之臣名节素著或守远藩或食祠禄或已休致或在谪籍并宜起废置诸朝列其声名风采足以耸动一时谋谟措画必有大过人者将有骁勇称善战者亦宜分置於荆襄江淮用以为爪牙藩屏用贾谊众建诸侯而少(其力之法)以贺驭之如是则异人辈出可以供任使矣。猛虑在山藜藿为之不采国有人焉难当自消臣以为御戎之策莫大於此。校书郎冯方▯子论措置之策。臣闻道路之言以为虏(改作金)人将有败盟之意臣窃谓议论定然後可以言措置定然後可以言成败何谓议论定然後可以言措置今之议者不知以和为可保欤欲和者在我制和者在彼彼初无礼义也。(删此五字)利则旋来否则。且已自败榷场以後目急一日广有调发另无邀求不可窥测。若曰:添岁币则彼之互市之所入岁以钜万计略不顾惜议者犹欲以赵元昊待之谓绝岁币可以使之坐困添岁币可以使之弭伏变已疏矣。。若曰:遣泛使则将命往来不过谨守常议而已互相▯是防例不敢分外出一语虽百辈何益效力吾之国势未振使人无不少假借虽有富弼者闪不能与虏(改作之)交口辨事也。。若曰:吾奉事之惟谨彼将有所不忍则史册所载小国之事强国其谨亦多矣。齐王事楚楚襄王事秦非不谨也。秦 岂以谨故不加兵哉!臣愚反复熟认经为虏(改作金)人之于谨伐梁是时元帝方与群臣讲《老子》,或曰:魏兵。且至丁卯罢讲,或曰:魏不来庚午复讲而江陵受围乃。

译炎兴下帙一百二十五。起于绍兴三十一年正月十四日丁亥,止于这一天。绍兴三十一年正月十四日丁亥,夜间下雪并有雷声,侍御史汪澈上疏。(旧校云:按前卷编至二十九年为止,本卷接续绍兴三十一年正月丁亥夜间风、雷、雨、雪的记载。正史也有此事,难道绍兴三十年内没有一件可以记载的事吗?例如派虞允文贺正旦、派徐度贺生辰之类,本应大书特书,但本编没有记载。卷数虽然相连,肯定有缺页无疑。) 丁亥夜间,风、雷、雨、雪一夜交替出现。这年春天非常寒冷,两次降雪都异常,人心疑惧。侍御史汪澈上奏说:春秋时鲁隐公在位,曾有大雨、雷电;庚辰日又大雨雪,孔子认为八天之内两次出现天变,便谨慎地记载下来。如今一夜之间两种异常现象都出现,这是阴气盛大。如今臣下没有奸邪萌动,戚属没有乖戾刺目之事,也没有尾大不掉的势力,没有女谒私情,恐怕是夷狄(改作边警)方面的警报吧!上天的心意仁爱陛下,所以用这件事来示警(改作兆),希望陛下思考祸患并预先防备。愿陛下告诫大臣谨慎整治边防。不久,朝廷下旨,命舆论人和台谏列举消除灾异的方法、提防盗贼的措施。汪澈又详细陈述灾异出现的原因,因而提出十二件事,例如在上游设置使者总管军务,增加李宝的军队以防备海道,调置沿江帅守,收集两淮百姓等,都是当务之急。校书郎王十朋上奏▯子,请求任用人时首先考虑人望。(旧校云:以《梅溪集》校。) 臣只是一个小官,不懂忌讳,也不知道朝廷的体制;但爱君忧国出于天性,妄自怀有‘嫠不恤纬’的忧虑。臣私下听说道路上人心汹汹,都说北虏(改作北)的情形不可测,有南下放牧、营造巢穴(改作迁宅)于汴都、窥伺江淮的意图。朝廷之上、帷幄之中的大臣,一定有料敌制胜的策略,臣不得而知。然而议论的人认为,边境奏报有警,群臣便惊恐失色、面面相觑;听说稍有宁息,便都安然自得,以为平安。又说敌人有内乱,势必不会来。唉!不依靠自己的防备,却庆幸敌人有困难,这种谋划国家的方法也太疏漏,太危险了。自建炎以来,虏情(改作彼国)没有一次不是内部相互残害的;然而一个酋长死去,另一个酋长出现(删此六字改作“健者不乏”),他们的势力反而更加炽盛,什么时候对中国有利过呢?关键只在我们怎样自我防备。我们先有了防备,敌人即使强大也不足以畏惧;我们如果没有防备,即使敌人有困难,靠侥幸又有什么益处?他们或许不把有防备当作畏惧,趁我们稍有懈怠,长驱而来,那时将用什么抵御呢?臣认为抵御戎(改作人)的策略,没有比任用人才更急迫的;任用人才的关键,没有比人望更优先的。自古以来,识别人才就是难事。没有萧何,谁能在韩信尚未成名时推荐他?孟轲如果再生,也一定会取信于国人,因为人人都说他贤能。晋悼公根据民众的声誉任用六卿,于是成就再次称霸的大业。东晋因顺应人心而兴起,谢安石于是制定破敌的计策。国家宝元、庆历年间,西夏违抗命令,仁宗皇帝把经略安抚的任命交给素有时望的韩琦、范仲淹二人,军中有‘一韩一范’的歌谣,西贼吓破胆,军队还没有大举出动,元昊就称臣了。皇祐年间任用文彦博、富弼为宰相,朝士互相庆贺。仁宗皇帝说:古代任用人,有时凭借萝卜;如果不了解…… 人才,就应当顺从众人的声望,难道萝卜值得凭靠吗?元祐年间能够这样服众。如今如果内外士大夫、军民众口一词,都说有人天资忠义、兼具文武才干,可以担任将相;有人长于用兵,士卒乐意受其指挥,而这些人如今却被闲置,找不到施展才能的地方,或者老死在边远州郡而使才干埋没;在朝内被谗邪之人困厄,在朝外被夷狄(改作敌国)所讥笑,天下舆情愤懑抑郁。臣愿陛下果断地从社稷大计出发,起用他们以顺从人望;这样可以振作士气,慰藉人心,打消敌人的谋划,筹划恢复大业。陛下即使不能立即重用他们,也应当把江淮重任交给他们,让他们各自守住一面,成为国家长城,这样就可以不再有西顾之忧。臣又听说,范仲淹起初因进言论事而被宰相吕夷简厌恶,斥逐到外地;西方用兵时,仁宗才想起任用范仲淹,吕夷简也极力推荐他,范仲淹果然取得成功,吕夷简也不失为贤相。陛下应当以仁宗的心为心,大臣应当以吕夷简为榜样,共同任用天下贤才,作为排难解纷的办法,天下幸甚,社稷幸甚。请求把过去的宰执、侍从之臣中,名节一向显著的人,无论守在远方藩镇、领取祠禄、已经退休,或在贬谪名籍中,都应当起用,列入朝廷。他们的声名风采足以震动一时,谋划安排一定有远超常人的地方。将领中有骁勇、善战的人,也应当分别安置在荆、襄、江、淮,作为爪牙和藩屏;采用贾谊分建诸侯、削弱其势力的办法来驾驭他们。这样,奇异杰出的人才就会不断出现,可以供国家任用。即使猛将隐居山野,藜藿也不会有人采来充饥;国家有这样的人才,困难自然可以消除。臣认为,抵御戎敌的策略,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校书郎冯方上奏▯子,论述处置安排的策略。臣听道路上的议论,认为金人将要毁弃盟约。臣私下认为,先确定议论,之后才能谈处置;先确定处置,之后才能谈成败。什么叫先确定议论,之后才能谈处置?如今议论的人不知道和议是否可靠。想要议和,主动权在我们;是否制止和议,主动权在他们。他们原本没有礼义。(删此五字)对他们有利就立即来,否则就已经离去。自从毁弃榷场以来,他们一天天更加急迫,广泛调发军队,另有不断的要求,令人无法窥测。如果说增加岁币,那么他们从互市得到的收入每年以巨万计算,根本不会顾惜;议论的人还想用对待赵元昊的办法对待他们,认为断绝岁币可以使他们困顿,增加岁币可以使他们平伏,这种主张已经很疏漏了。如果说派遣泛使,那么使者奉命往来,不过是谨守通常的议论罢了;双方互相防范,依照惯例不敢额外说一句话,即使派一百批使者又有什么益处?我国国势尚未振作,使者不能不稍加假借,即使有富弼,也不能同虏(改作之)人当面争辩事情。如果说我们侍奉他们十分谨慎,他们就会有所不忍,那么史册记载的小国侍奉强国,谨慎的也多了。齐王侍奉楚国,楚襄王侍奉秦国,不是不谨慎;秦国难道因为他们谨慎,就不出兵吗?臣愚昧地反复熟思,认为金人对于伐梁之事…… 到了丁卯日停止讲论,有人说魏军没有来;庚午日恢复讲论,而江陵却遭到围攻,于是……

缚手无策急召王僧辩於建康王琳於湖州未至而城墟矣。初朱买臣在围中按剑进曰:惟斩宗懔黄罗汉可以谢天下帝曰:曩实吾意宗黄何罪臣尝读书而悲之今日之事议论贵乎!一定措置欲其万全宵衣旰食与腹心大臣日夜谋所以立国之道使不至仰人求活则彼此安静来则有以待之勿以今日之报急而焦劳明日之报缓而闲暇孟子曰: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未闻以干里畏人者也。。又曰:君子创业垂统为可继也。。。若夫成功则天也。君如彼何哉!强为善而已矣。何谓措置定然後可以言成败不知两淮已有备否议者皆曰:结民社矣。夫民社者保聚可也。应援可也。护辎重可也。独不可迎敌耳建炎三年冬虏(改作金)人再犯(改作攻)淮甸是时兵民无虑十五万虏(改作金)兵才万人来去自。若如入无人之境两旁这迎敌必如陕西之弓箭手而後可也。臣欲乞以见耕之田蠲其赋役率为亩二百而出一兵不可则三百。又不可同四百足以招之而止未耕之田。又加优焉大抵使为兵者常逸为民者常劳磨以岁月可使有勇州县所蠲一钱朝廷与之一钱不过捐十万缗得万兵矣。军不振则民兵不能自立不知两淮已有兵否建炎二年二月二日虏(改作金)人渡淮明日次扬子桥。若复乘虚一日一夜长驱临江则江南人心动摇矣。朝廷近以武臣典然所遣皆无兵马虽韩彭何益臣愚乞以营田为名择见管军统制官之循良者全军出守因而耕作而入其租增置通判以氵莅民事然後命宿将中为民属望可以附众可以威敌者使统两淮营田如此则形势强藩篱固欲守则守欲战则战败则可以削走则可以诛矣。臣无任昧死纳忠之至。湘山樵夫绍兴正人论(旧校云:湘山樵夫不知何人岂畏秦桧之威而自讳其姓氏耶按二百二十八卷载中兴遗史曰:河北进士梁勋夜行昼伏归朝上书言北事极详。且言金人必举兵秦桧怒押赴惠州编管桧死朝廷取勋已死矣。至是人思勋之忠义云:余谓勋初登一第非叵魏公诸贤有官守言责可比乃力阻和议致触怒权奸而死其大节为尤不可及惜乎!其所上这书不传也。此纪见遗因论及之)。张浚和议之初浚即移书执政力责其非屡上▯子力伸前议言愈切坐言章谪连州久之移永州。赵鼎坐和议不合罢相後谪吉阳军薨於贬所。胡铨和议之初铨上言乞斩秦桧孙近王伦除名编管新州。胡寅任起居舍人上疏力言金虏(删此字)不可(下添与字)议。和坐言章谪新州。连南夫知泉州上表贺大金许割河南其略云:不信亦信其然岂然。又云:虽虞舜之十二州昔皆吾有然商於之六百里当念尔欺言章劾之落职放罢。张戒入文字论秦桧十事救胡铨等罢。常同缘不附和议久不得差以死。吕本中坐不附和议言章罢中书舍人。张致远坐不附和议罢给事中。魏▯工任吏部侍郎差馆伴虏(改作金)使▯工入文字云:时任御史日常论和议之非今难以专对秦桧招▯工至堂中问其所以不主和议之意▯工具陈虏(改作敌)情难保桧云:(公以智科敌桧以诚待敌)桧云:是则是相公以诚待敌但恐敌人不以诚待相公。张绚坐人不以诚待相公。张绚傺肯议虏(改作金)使朝见礼仪补外。曾开坐不附和议罢礼部侍郎。李弥逊坐不附和议罢礼部侍郎。晏敦复任礼部侍郎疏论和议最为剀切罢尚书出知衢州。王庶专主用兵之议罢枢密副使。毛叔度临安府司户参军专论虏(改作金)使难测和议不可保对移嘉州司户。范如圭以书责秦相主和议罢校书。汪应辰上书论和议罢正字。许忻以不附和议降两官。方廷宝坐不附和议迁宗正少卿。韩训任沣州推官上万言书论和议编管循州。陈鼎上万言书云:虏(改作北)人今日败盟乃朝廷之福也。使虏(删此字)盟未败即他日之祸有不可支持者愿乘此败盟之际早为自治之策送吏部与合入差遣许时行论和议引及分羹之事罢。李光附会和议除参知政事庚申虏(改作金)人败盟复夺河南之地罢参知政事。洪皓乞不发南归之人言章出知饶州。沈长卿坐上贺李光启曰:▯绅竞守和亲甘出娄敬之下策夷狄(改作敌情)难以信结孰虞吐蕃之去刂盟与其竭四海以奉豺狼(改作异域)之欢何至屈万乘而下穹庐之拜除名编管化州。张焘坐率侍从论和议补外。陈康伯任吏部侍郎接伴虏(改作金)使设香案望拜亦令康伯拜康伯辞以不得旨不敢拜言章论罢。陈括任大理寺丞王伦使金国辟括为副括曰:今朝廷多事欲遣某使金国臣子之义岂敢固辞。若朝廷遣台省诸公某愿为之副如欲令某副王伦之行则某必不敢奉命也。罢谪浙东监酒税。陈刚中任寺丞以贺胡铨之谪其略曰:屈膝请和知庙堂御侮之无策张胆论事喜枢廷经远之有人身为南海之行名。若泰山之重。又云:知无不言愿请上方之剑之遇故去聊乘下泽之车送吏部差知远县(旧校云:按郡斋读书志云:绍兴正论一卷共一百十八人姓名与其获罪之因此所载下及数十人疑下有脱简)。

译束手无策,急忙在建康召王僧辩,在湖州召王琳;他们还没有到,城池就已经成为废墟了。当初朱买臣在围城之中按剑进言说:‘只有斩杀宗懔、黄罗汉,才能向天下谢罪。’皇帝说:‘从前确实是我的主意,宗懔、黄罗汉有什么罪?’我曾读到这件事而为之悲伤。今天的事情,贵在议论一定,处置务求万全;应当早起晚睡,和心腹大臣日夜谋划立国之道,使国家不至于仰赖别人求生。这样,彼此安静,敌人来了也有办法应对;不要因为今天的奏报紧急就焦虑劳苦,也不要因为明天的奏报迟缓就安闲自得。孟子说:‘商汤凭七十里土地,周文王凭百里土地,从未听说凭千里土地还畏惧别人。’又说:‘君子创业并留下传统,是希望后人能够继承。’至于成功,那是天意。您对他能怎么样呢?只管努力行善罢了。什么叫先确定处置,之后才能谈成败?不知道两淮现在是否已经有了防备。议论的人都说:已经结成民社了。民社可以用来保卫聚集,可以用来接应援助,可以用来保护辎重,唯独不能用来迎战敌人。建炎三年冬天,虏(改作金)人再次进攻(改作攻)淮甸,当时军民不下十五万,金兵才一万人,来去自如,仿佛进入无人之境。两旁迎敌,必须像陕西的弓箭手那样才行。臣请求把正在耕种的田地免除赋役,按每二百亩出一名兵;如果不能,就按三百亩;再不能,就按四百亩,足以招募到兵就停止。尚未耕种的田地,还应给予更优厚的待遇。大体上,使当兵的人经常安逸,使当百姓的人经常劳作;经过几年,可以使他们勇敢起来。州县免除一文钱,朝廷再给一文钱,不过捐出十万缗,就能得到一万名士兵。军队不振作,民兵便不能独立,不知道两淮现在有没有兵。建炎二年二月二日,虏(改作金)人渡过淮河,第二天驻扎在扬子桥。如果再次乘虚而入,一日一夜长驱直抵长江,那么江南人心就会动摇。朝廷近来任用武臣主管,但派去的人都没有军马,即使是韩信、彭越又有什么益处?臣愚昧地请求以营田为名,选择现任军队统制官中品行良善的人,率全军出守,因而耕作并收取租税;增设通判来治理民事,然后命宿将中为百姓所仰望、能够聚集众人、可以威慑敌人的人,统领两淮营田。这样,形势强盛,藩篱牢固;想守就守,想战就战;失败可以削弱敌人,逃走可以诛杀。臣不胜昧死进献忠言的至诚之意。湘山樵夫《绍兴正人论》。(旧校云:湘山樵夫不知道是什么人,难道是畏惧秦桧的威势而自行隐讳姓名吗?按卷二百二十八载《中兴遗史》说:河北进士梁勋昼伏夜行,回到朝廷,上书详细谈论北方事务,并且说金人一定会出兵。秦桧发怒,把他押送到惠州编管。秦桧死后,朝廷寻找梁勋,但他已经死了。到这里,人们追念梁勋的忠义。余认为,梁勋起初刚考中进士,不能同魏公等贤臣有官守、有言责相比;但他极力阻止和议,以至触怒权奸而死,他的大节尤其无人能及。可惜他所上的书没有流传。这部记载偶然遗漏,所以附带论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二十八卷〕 张浚在和议开始时,就写信给执政,极力斥责和议的错误;又多次上奏▯子,竭力申明先前的主张,言辞越来越激切,因此因言论章奏获罪,被贬为连州居住,过了很久又移任永州。赵鼎因不同意和议而被罢免宰相,后来贬为吉阳军,死在贬所。和议开始时,胡铨上书,请求斩杀秦桧、孙近、王伦,并将他们除名编管到新州。胡寅任起居舍人时,上疏极力说金虏(删此字)不可(下添“与”字)议和。因这篇言论章奏获罪,被贬到新州。连南夫任泉州知州时,上表庆贺大金答应割让河南,表文大意说:‘不相信也相信它果然如此,难道果然如此吗?’又说:‘即使虞舜时代的十二州,从前都是我们的,但商、於六百里之地,应当想到你们欺骗我们的言语。’因这篇言论被弹劾,降职免官。张戒上书论秦桧十件事,并为胡铨等人求情,因此被罢免。常同因为不附和和议,长期得不到差遣,直到去世。吕本中因不附和和议,因言论章奏被罢免中书舍人。张致远因不附和和议,被罢免给事中。魏▯工任吏部侍郎,负责接待虏(改作金)使。▯工上书说:‘我任御史时,常常论述和议的错误,如今实在难以专门应对。’秦桧把▯工召到堂中,询问他不主张和议的原因。▯工详细陈述敌情难以保全。秦桧说:‘您用智谋对待敌人,我用诚信对待敌人。’秦桧又说:‘这话固然是这样,您以诚信对待敌人,只是恐怕敌人不会以诚信对待您。’ 张绚因说‘敌人不会以诚信对待相公’而获罪。张绚不肯议论虏(改作金)使朝见的礼仪,因此被补任外官。曾开因不附和和议,被罢免礼部侍郎。李弥逊因不附和和议,被罢免礼部侍郎。晏敦复任礼部侍郎时,上疏论和议,言辞最为恳切,因此被罢尚书,出任衢州知州。王庶专门主张用兵的议论,被罢免枢密副使。毛叔度任临安府司户参军,专门论说虏(改作金)使难以预测、和议不能保证,因此改任嘉州司户。范如圭写信责备秦相主张和议,因此被罢免校书郎。汪应辰上书论和议,因此被罢免正字。许忻因不附和和议,被降两官。方廷宝因不附和和议,升任宗正少卿。韩训任沣州推官时,写万言书论和议,被编管到循州。陈鼎上万言书说:‘北人今天毁弃盟约,正是朝廷的福分。假使他们的盟约没有毁弃,那么将来的祸患就有无法支持的地方。希望乘着这次毁盟的机会,早早筹划自我治理的策略。’他被送到吏部,等待合入差遣;许时行论和议,提到分羹之事,因此被罢免。李光附和和议,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庚申日,金人毁弃盟约,又夺取河南之地,李光被罢免参知政事。洪皓请求不要遣返南归之人,因言论章奏被出任饶州知州。沈长卿因在祝贺李光的启文中说:‘缙绅争相坚持和亲,甘愿采取娄敬的下策;夷狄(改作敌)的情势难以凭信结交,谁料吐蕃会毁弃盟约?与其竭尽四海的财力来供奉豺狼(改作异域)的欢心,何至于使万乘之尊屈身到穹庐前行拜礼?’因此被除名,编管到化州。张焘因率领侍从论说和议,被调任外地。陈康伯任吏部侍郎,接待虏(改作金)使时设置香案,向北遥拜,也命陈康伯拜。陈康伯以没有得到诏旨、不敢拜为辞,因此被因言论章奏弹劾罢免。陈括任大理寺丞时,王伦出使金国,征召陈括做副使。陈括说:‘如今朝廷多事,想派我出使金国,作为臣子的义务,岂敢坚决推辞?如果朝廷派台省诸公出使,我愿意做副使;如果要让我做王伦的副使,我一定不敢奉命。’因此被罢免,贬到浙东监酒税。陈刚中任寺丞时,因为祝贺胡铨被贬而获罪,文中大意说:‘屈膝请求和议,说明朝廷没有抵御侮辱的策略;放胆论事,令人欣喜枢密院中有人能够谋划长远。自身即将前往南海,名声却像泰山一样沉重。’又说:‘知道的没有不说,希望请求上方之剑;遇到事情便离去,姑且乘坐下泽车。’于是被送到吏部,差遣为远县知县。(旧校云:按《郡斋读书志》说,《绍兴正论》一卷共有一百十八人的姓名及其获罪原因;这里所载直到数十人,疑下文有脱简。)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二十五校勘记。拨置沿江帅守(沿误作松) 彼,或不以有难为畏(难误作备) 诸将有以骁勇称善战者(脱诸字以字) 亦宜分置於荆襄江淮闲(闲误作用) 臣尝读其书而悲之(脱其字)。

●卷二百二十六

炎兴下帙一百二十六。起绍兴三十一年正月,尽其日。工部侍郎沈介上封事论备敌之策。臣窃惟今日之虑莫。若备敌之策为急臣敢首言其失而条具所以备之之策臣闻天下之事未有不失於恃而败於忽者也。不臣其有患虑其忽於有恃者也。恃安则忘其危恃无患则忘其备而忽生焉观事之可疑曰:未为然也。闻人有言曰:其过虑也。其肯思患而预防哉!事至而图之将何及矣。朝廷弭兵和戎(改作议相)二十八年昴者敌有可疑之衅天下举忧之而朝廷失於恃非特天下忧之在朝之官有位之士秉钧枢执纲宪与夫左右侍从之臣举皆忧之退朝而族谈平居而窃议扌▯腕忿怒仰屋太息及乎!进而有言则。又皆容悦之说而忘其所奋怒太息矣。自古强者制弱昴敌之与我和也。将爱我耶抑亦力之有所未至耶揆情而言固无爱我之理则亦力有所未至耳迩者规摹举措日异而月不同陛下观之,岂能晏然而无所为乎!或者谓曰:誓约至坚币帛至厚可以格奸(改作敌)心过矣。昔日吴濮有衅楚之执事岂其顾盟由古已然。又况虑大事者不计其小利岂岁币之云:乎!则。又云:彼方肆虐民孰为用旱蝗日起兵孰为动变过矣。《传》曰:吴方无道必弃疾於人犹足患卫已事之验也。。又况城汴之役执事者不止数十百万人而谓民不为用兵不敢动岂其善料者哉!此臣所以妄论今日之失於恃也。臣愿陛下勿恃和之可久勿恃兵之不动戒如敌至无忽於备而後可为也。顾今大患有二一曰:国论不定二曰:威令不行二患不去虽欲备敌将有所不可能何谓国认纱定备敌之策不过有三征也。和也。守也。三者之说归於一然後敌可备征固力所未能和亦理难必恃亦守而已庙堂之上缙绅之闲同乎!守之说而臣谓国论未定者盖有守之之说面不见守之具也。边候之书。若有所闻则焦然以为忧也。色动而虑乱旬月之闲则。又皆忻然忘其忧矣。国论如此犹未定乎!。且陛下委重面待理者不过二三大臣朝夕所陈固可见三者之策其定已乎!无乃泛然而无所主乎!大臣之论如此陛下虽欲有为谁与共之臣愿陛下与大臣断为一定之论必专为守无复异论而後守之具可言也。所以为守之具。又必一一而讲之曰:地孰为要可以宿兵将。孰为先可使当敌兵谨於阵粮谨於储将守淮也。将守江也。越淮而战斯守淮矣。越江而战斯守江矣。虽用兵不可预料然是数说者不可不讲也。吴蜀备御之计孰可循南北战守之形孰可用此论一定断然勿移旬岁之闲守具备矣。何谓威令不行闻之《书》曰:威克厥爱允济威不立面欲立事虽圣不能也。曩者秦桧盗权威福自己宸断赫然收还权柄然三省枢密院奉行威令者也。属者朝命取刘宝军二吏以为黄鱼垛之和讫不禀承而三省莫敢谁何本兵之臣坐庙堂以选三衙之卒文符既下却而不视顾乃私还之而枢廷亦未闻议其罚者万一当敌欲望号召以为臂指之用讵可得乎!臣谓大臣当审己而不当远嫌大臣远嫌则小人必乘其闲矣。臣伏愿陛下明谕大臣无多为令无专议令其有慢令者悉以上闻罚惟必行勿阿贵近如此则朝廷尊矣。二患既除而後守之之策可言也。守之之策其要有四一曰:御将二曰:训兵三曰:先声以夺敌人之气四曰:弃瑕以用度外之士何谓御将臣闻之善御将者莫。若高祖以信越英布之伦至固陵而始分之以地虑其贵而骄也。以淮阴之能已破赵则夺其军易置其将虑其大而专也。今诸将之视信越计功角才,岂可同年而语而实处三公权兵柄至二十年志得气盈傲视朝廷彼其至此果何道耶不过掊(军士)之廪以利其赢诡尺籍之数以私其禄为贾人之行以肥其室家既富矣。宝货珍异丛於前矣。,於是为市宠媚灶之术宦官之徒有所谓承受者为之囊橐以利其货为之游谈以久其权曲意以覆其愆巧言以溢其美虑忠良之臣进说而闲已则内外合辞倡为一说曰:彼之握兵将为桓温与。若专权而久将如禄山之类古岂无其人耶刘向日数称燕盖以疑上心避讳吕霍而不肯言正是类矣。士大夫平昔号为鲠亮者叹息而已未有敢倡言於朝者盖其阴谋固结牢不可破必败而後已陛下所宜深察也。为今之策莫。若罢其承受之官而黜其珍异之代自然畏威听命安敢慢乎!,或曰:结其心於平时所以冀其用迎而折之非策也。臣曰:不然厚其禄宠其官而临之以恩所以结其心也。非为纵阉宦之臣以为囊囊而珍异之献以悦耳目剥军廪为贾人也。唐肃宗在灵武势单力微甚矣。李勉劾背阙之将而朝廷以尊况在今日而士大人罔敢正论诸将岂理也。哉!臣愿陛下断而行之。若曰:谋之左。

译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二十五校勘记。调置沿江帅守(“沿”误作“松”);他们或许不把有困难当作畏惧(“难”误作“备”);诸将中有以骁勇、善战著称的人(脱“诸”字、“以”字);也应当分别安置在荆、襄、江、淮之间(“闲”误作“用”);臣曾读他的书而为之悲伤(脱“其”字)。●卷二百二十六 炎兴下帙一百二十六。起于绍兴三十一年正月,止于这一天。工部侍郎沈介上封事,论述防备敌人的策略。臣私下认为,今天最需要考虑的,没有比防备敌人的策略更急迫的了。臣冒昧先说它的弊病,再分条陈述防备敌人的办法。臣听说,天下的事情没有不是因有所倚恃而失败、因忽视而败坏的。臣担心的是,正因为有所倚恃,反而忽略了祸患。倚恃安定,就忘记危险;倚恃没有祸患,就忘记防备,于是轻忽产生了。看到事情有可疑之处,便说‘不会这样’;听到有人说有危险,便说‘这是过度忧虑’。这样哪里肯思考祸患、预先防备呢?事情发生后才谋划,又怎么来得及?朝廷停止战争、议和二十八年,如今敌人出现了可疑的衅隙,天下人都为此忧虑,而朝廷却因有所倚恃而失误。不仅天下人为此忧虑,朝廷中有官位的大臣、执掌政权和纲纪法度的人,以及左右侍从之臣,全都忧虑;退朝后聚谈,平日私下议论,扼腕愤怒,仰屋长叹。等到入朝进言时,却又都说讨好容悦的话,忘记了自己先前的愤怒和叹息。自古以来,强者制服弱者。敌人同我们议和,究竟是想爱护我们,还是因为力量尚未达到目的?揣测情势,当然没有爱护我们的道理,那就只是力量暂时没有达到目的罢了。近来他们的谋划、举措一天一个样、一个月一个样,陛下看了,难道还能安然无事而不采取行动吗?有人说:誓约极其坚固,财帛极其丰厚,足以感化奸(改作敌)心,这就够了。从前吴、濮之间发生争端,楚国的执政难道顾念盟约吗?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何况考虑大事的人,不会计较小利,难道还要谈岁币吗?又有人说,他们正肆意残虐,百姓谁愿意为他们效力?旱灾、蝗灾不断发生,军队谁会被调动?这也是想得太过了。《左传》说:吴国正在无道,必定被人所厌弃,但仍足以成为祸患,这是卫国已经验证过的事情。何况修筑汴都城的战役,执事者动用的不止数十万、上百万人,却说百姓不会为他们效力、军队不敢发动,这难道是善于料敌的人吗?这就是臣冒昧论说今天因有所倚恃而产生弊病的原因。臣希望陛下不要倚恃和议能够长久,不要倚恃敌兵不会发动;应当戒备如同敌人已经到来,不要忽视防备,这样才可以有所作为。如今最大的忧患有两个:一是国论不确定,二是威令不能执行。这两个忧患不消除,即使想防备敌人,也会有做不到的地方。什么叫国论不定?防备敌人的策略,不过有三种:征伐、和议、守备。这三种说法归结到一点,才能防备敌人。征伐固然是力量尚未达到;和议也难以肯定;所能依靠的只是守备。朝廷内外的缙绅都同意守备的说法,但臣认为国论尚未确定,是因为只有守备的说法,却看不见守备的具体措施。边境侦察的文书只要有一点消息,大家就焦急忧虑,脸色变动,担心发生祸乱;过了十天半月,又都欣喜地忘记忧虑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万人〕 国论如此,难道还说没有确定吗?况且陛下委以重任、等待他们办理事务的,不过二三位大臣;他们早晚所陈述的,三种策略都可以看见。难道已经确定了吗?恐怕只是泛泛而谈,没有专门的主张吧?大臣们的议论如此,陛下即使想有所作为,又同谁共同办理呢?臣希望陛下与大臣断然确定一种意见,专门实行守备,不再有异议,然后才可以谈守备的具体措施。守备的具体措施,也一定要一项一项地讲求:哪一块土地最重要,可以驻扎军队;哪一位将领应当先行;怎样使他们面对敌兵时谨慎布阵、谨慎储粮;是守淮河,还是守长江。越过淮河作战,就是守淮河;越过长江作战,就是守长江。虽然用兵不可预先完全料定,但这些说法不能不讲求。吴、蜀的防御计划,哪一种可以遵循?南北之间战守的形势,哪一种可以采用?这一议论一旦确定,就要断然不改,经过一年半载,守备的设施就可以完备。什么叫威令不能执行?《书》说:威势能够战胜私爱,事情才可以成功。威势不能确立,却想办成事情,即使圣人也做不到。从前秦桧窃取权力,自己施行威福;陛下果断地收回权柄。但三省、枢密院是奉行威令的地方。近来朝廷命令调取刘宝军中的二名吏员,作为黄鱼垛和议的见证,最终他们不接受命令,三省却没有人敢追究。掌管军政的大臣坐在朝廷中选拔三衙的士卒,文书已经下达,他却退回不看,反而私自把人送还,枢密院也没有听说议论他的罪罚。将来一旦面对敌人,希望号召诸军作为臂膀手指来使用,难道能够做到吗?臣认为,大臣应当审察自己的职责,不应当因为避嫌而退缩;大臣避嫌,小人一定会乘隙而入。臣恭请陛下明确告谕大臣,不要多发命令,不要专断地议定命令;凡是怠慢命令的人,都要上报,处罚一定实行,不要偏袒权贵亲近。这样朝廷才会尊严。两个忧患消除之后,才可以谈守备的策略。守备策略的要点有四项:一是驾驭将领;二是训练士兵;三是先造成声势,以夺取敌人的气势;四是不要计较小过,以任用不拘常格的人才。什么叫驾驭将领?臣听说,善于驾驭将领的人,没有比汉高祖更好的了。他对韩信、彭越、英布这一类人,到了固陵才分封土地,是担心他们地位太高而骄傲;韩信已经攻破赵国,就夺取他的军队,改换他的将领,是担心他势力太大而专权。如今各将领同韩信、彭越相比,论功劳、比才能,怎么可以同日而语?然而他们实际居于三公之位,掌握兵权长达二十年,志得意满,气势充盈,傲视朝廷。他们到了这种地步,究竟是用什么办法造成的?不过是侵吞军士的俸禄来增加自己的盈余,篡改军籍数字来私自增加俸禄,像商人一样经营来肥厚家产。既然已经富有,珍贵财宝又聚集在面前,于是便施行买宠献媚、讨好灶神之类的办法。宦官一类人中有所谓承受者,替他们做钱袋,帮助他们牟利;替他们游说,以延长其权势;委曲求全地掩盖他们的过错,花言巧语地夸大他们的美德。他们担心忠良之臣进言而离间自己,于是内外合在一起,倡导一种说法:‘他掌握兵权,可能成为桓温;如果专权长久,将会成为禄山一类的人。古代难道没有这样的人吗?’刘向多次称说燕王、盖侯,以此疑惑皇帝的心,却避讳吕氏、霍氏而不肯明说,正是这一类情形。士大夫平日号称鲠直明亮的,也只是叹息,没有人敢在朝廷上倡言;这是因为他们的阴谋已经牢固结合,难以破除,必定要等到失败后才停止。陛下应当深察此事。如今的策略,没有比罢免他们的承受官、斥退他们所献珍异更好的了,这样他们自然畏惧威势、听从命令,哪里敢怠慢?有人说:平时笼络他们的心,是希望在迎敌时使用他们;现在反而折损他们,不是好办法。臣说:不是这样。提高他们的俸禄,尊宠他们的官职,用恩德来对待他们,才是笼络他们的心;不是纵容宦官之臣,把他们当作钱袋,献上珍异来悦人耳目,剥夺军士俸禄而充作商人。唐肃宗在灵武时,势力非常单薄,李勉弹劾背叛朝廷的将领,朝廷仍然尊重他。何况在今天,士大夫却没有人敢于正直议论各将领,难道合理吗?臣希望陛下果断实行。如果说:谋划这件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