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九
又不知所在止有今日统制官李安人马步人一千一百人马八十馀匹汾州制置司差往回牛岭把隘。又不属管万一贼(改作敌)马出没何以支梧余退即谒太守林学士(名积仁字充美)某谓林曰:贼(改作敌)骑次第不久至殊不为备何也。林云:城上敌楼今春为背叛归朝官刘嗣初耿守忠所▯无军兵无粮食无器具何为可守也。某谓林曰:此学士已不作守计林曰:系残破州郡实不可守余云:既如此可於南门差官坚守先遣出妇女老小留壮人居城中以省粮食是时城中尚有七八分人寇(改作敌)不至即巳万一寇(改作兵)至旋作处置林令虞候请两都监令开门放出妇女老小留状人十月初八日至宣抚司见折宣判具言九月初三日破太原有乡兵自太原走出至孝义县言城破日城中尚有万馀人官员并宅眷军人富民缣帛尽为张孝纯焚了唯馀金银张孝纯与其子被执军民皆癯委顿宅眷皆投濠河死者不知其数途中。又闻金人遣使讲和某大不然之但以此相款要生奸计尔所过州县皆相庆悉已弛备使司须行下令严作提备仍申奏朝廷折宣判云:某恰亦上心来。又云:某所过州县无军马无粮食无器械何可使之守也。使司当契勘速攒那支拨应副军前遇贼(改作敌)。又不纳级及数处有溃散军兵哨聚作过如温泉县汾州回牛岭一带可速筑堡寨以为篱落折公云:公近日边上来尽知子细。又将家所论甚好有数事欲再烦公出。又曰:近得旨令极力保守平阳府并汾州一带平阳府今为汾隰等县路帅府隆德府今为威胜军泽州等路帅府怀州主管安抚使司公事知平阳林积仁不作守计都统制。刘锐是朝廷差来不用命可烦公往彼见林积仁语以朝廷今日升平阳为西一路与一州事体不同万一失之是失一帅府坚不作守计何也。汾州平阳分擘军马应守御次第可与刘锐商量施行▯子差余前云:平阳府勾当并照应汾州一带余具▯子申奏朝廷纳级指挥赏格每纳一级转一资是时军前遇敌杀获更不纳级候边事息日一例转资乞支拨军器於阙少州县乞将统制官并战士七日一次犒赏乞召募有武勇使臣并效勇守城依制置使司请给食粮乞给旗二面付某招集溃散军兵日是分募支给请受招集五百人减二年磨勘乞差拨军马前去军前应援使唤乞支降逐州县少阙钱粮得两日行下指挥数内军器更切於见有州军攒那宣抚司重行应副降赐库造旗二面付某招集溃散军兵武勇使臣并效勇各诏召募十员名差拨人马余十月初六日平明辞晚宿狼车即发牒遣介往隆德府请姚李二漕理会钱粮初九日晚至泽州城外马铺安下初十日早谒直龙图阁大守高世由三日招集溃散军兵一千三百馀人悉皆赤露癯瘠并日下给券亲自押赴平阳府经略安抚使林积仁具以折公之语白之林云:城决不可守余云:今日事体不同太原已失此升为帅府屏捍一路极力保守以御前近降处分甚是丁甯今漕司与宣抚司亦步亦趋自极力应副贼(改作敌)马未至自家巳不作守计何也。
译挡?我退下后便拜见太守林学士(名积仁,字充美),对他说:敌骑很快就要到达,为什么一点也不作准备?林积仁说:城上的敌楼今年春天被叛变归朝的官员刘嗣初、耿守忠焚毁了;没有军兵、粮食和器具,怎么守得住?我对林积仁说:学士已经不作守城的打算了。林积仁说:这是一座残破的州郡,实在无法守。我说:既然如此,可以在南门派官员坚守,先把妇女、老人和孩子送出去,只留下壮年人住在城中,以节省粮食。当时城中还剩七八成百姓,敌人尚未到来,就已经这样了;万一敌兵到来,再临时处置。林积仁命虞候请两位都监开门,放出妇女、老人和孩子,留下壮年人。十月初八日,我到宣抚司见折宣判,详细说:九月初三日太原被攻破,有乡兵从太原逃出到孝义县,说城破时城中还有一万多人;官员、家眷、军人和富民的绢帛全被张孝纯焚毁,只剩下金银。张孝纯和他的儿子被擒,军民都瘦弱困顿,家眷投濠河而死的,不知有多少。途中又听说金人派使者讲和,我认为绝不可信,不过是用这个借口谋求奸计罢了。所经过的州县都互相庆贺,已经完全放松戒备;使司应当下令严加提防,并上奏朝廷。折宣判说:我正好也想到这件事。又说:我所经过的州县没有军马、粮食和器械,怎么能让它们守城?使司应当查核,迅速筹集、调拨、供应军前所需。遇到敌人,又不能收纳降兵,许多地方还有溃散军兵聚集作乱,如温泉县、汾州、回牛岭一带,应迅速修筑堡寨作为屏障。折公说:我近日从边地来,详细情况全都知道。又说:将我家所议论的事情办理得很好,只是还有几件事想再次麻烦您。又说:最近得到旨意,命令尽力保守平阳府和汾州一带。如今平阳府是汾州、隰州等县的路帅府,隆德府是威胜军、泽州等路的帅府。怀州主管安抚使司公事、知平阳林积仁不作守城打算,都统制…… 刘锐是朝廷派来的,却不听从命令,烦请您前往见林积仁,告诉他:朝廷如今升平阳为西一路帅府,和一州的体制不同;万一失守,就是失去一个帅府。为什么坚决不作守城打算?汾州、平阳应当分配军马和守御次序,可以同刘锐商量办理。我奉命负责平阳府事务并照应汾州一带,详细拟写条陈上奏朝廷:收纳降兵的指挥和赏格,是每收纳一级就升一资;如今军前遇敌,杀敌或俘获敌人都不再收纳降兵,等边事平息后统一升资;请求拨给军器给缺乏的州县;请求统制官和战士每七天犒赏一次;请求召募有武勇的使臣以及效勇守城,依制置使司的规定供应粮食;请求发给两面旗,交给我召集溃散军兵,按日分别召募、支给俸禄;召集五百人,减免二年磨勘;请求调拨军马前往军前救援;请求下发各州县短缺的钱粮,得到两日内下达指挥。其中军器尤其紧急,应从现有州军筹集,宣抚司重新供应;下赐库中的两面旗交给我,召集溃散军兵、武勇使臣和效勇,每类诏召十名,调拨人马。我十月初六日天明离开,晚上住在狼车,随即发牒派人到隆德府,请姚、李两位漕官办理钱粮。初九日晚到泽州城外马铺安顿,初十日早晨拜见直龙图阁、太守高世由。三天内召集溃散军兵一千三百多人,他们都赤身露体、瘦弱憔悴,立即发给凭券,亲自押送到平阳府。我把折公的话全部告诉经略安抚使林积仁。林积仁说:城池决不可守。我说:今日情势不同,太原已经失守,这里升为帅府,是屏障一路的地方,应当竭力守卫,以抵御敌人;御前最近下达的处分十分明确,漕司和宣抚司也都紧随其后,竭力供应。敌骑还未到,自己却已经不作守城打算,为什么?
是日城中有四五分人余再三白之林曰:甚好来日与都监至城上一观余即谒刘都统言麾下。若干兵马某近离宣抚司见折宣抚言连发军马来刘云:并张思政军马共有万人差使各处已自不少十八日登城城周围二十四里敌楼战棚一百五十馀座经耿守忠刘嗣初焚▯之後更不曾修构毡有五百馀领但可以挂扌答四门敌楼以百步法守之守城二十四里合用三万人城中止有军兵三四千人余问两都监答云:少匠人阙材植余。又问何不优直佣召百姓匠人某昨来行赵城霍邑道中频河汾见官中牌篾抛失於水次者自不少何不取用两都监。又云:盘运费力余云:今。若取於赵城霍邑事无及矣。城中树木逐急尽伐以用如不有足折系官空屋舍并民居空屋内民居空屋後来官中修还并牒施行都监。又曰:见官科拨行下诸县应副至今诸县不为着紧余对曰:待牒府取会弛慢县官职名立申宣抚司至二十四日申後谒都。统制刘锐云:适得回牛岭关报贼(改作敌)马犯回牛岭余云:都统莫须遣援兵否刘云:统制司见管军马一万馀人遣四千军五百匹马往回牛岭把隘二千军往隰州见存者四千军马五百匹寇至,岂不要接战守城御敌。又得府州知州折可求书来求援兵书辞恳切要郝仲连提兵三二千求援府州已破丰州并二寨探报得欲来攻府州极是危急刘曰:此处军马见患少郝仲连自是宣抚司差充平阳府路副统制本司不敢差须申禀宣抚司余云:都统更宜多方擘划措置事不可缓退谒林经略林云:今日偶得进奏宜报某落职与远小处监当某已是罪人只今交割便行某云:经略更承受得何处文字。若止是进奏报未得朝廷▯子便,岂可交割离任。且更细审之方当边事之际但恐擅离朝廷怪讶愈不便林云:恰得关报贼(改作敌)马击散回牛岭把隘人昨夜已到赵城县次第已过赵城县余对云:昨夜谒刘统制方闻贼(改作敌)马在回牛岭今晚到赵城其行甚速余顾林经略使令辈问此去回牛岭近远云:一百九十里某云:少顷拜别经略。且行林曰:却往甚处某云:事已毕。且归司余退略早饭欲别林经略饭毕至使衙即见林公戎装索马张盖余至即请余余问经略所出林云:适。又有关报贼(改作敌)马离此三十五时秦始皇云:刘统制知否莫须遣兵把截掩击不可使向迩林云:恪报刘统制兵出城复。又入城不知如何遣人传语问矣。公得行否余云:即今便行遂退才出府衙趋南门遣随行人於城北催行李同出城约两茶间见市肆往来人云:贼(改作敌)马已至城下斯须余亲随任忠押行李至云:不可出矣。贼(改作敌)马已至北城下有一人携一卷文字立濠根叫云:打话余谓任忠曰:汝可管押行李。且於矾务寻一安下处我自登城已有酋(删此字改作首领)至城下约有三四百骑後面尘头不绝相继而来时至酉约有万骑立濠根携文字人云:大王交我招安你城中官吏军民有文字在此将索来约上城去我问你懑降也。不降你懑。若不降时大王领人马从绛州掩你懑下来看走出那里去城上人皆不答。又问如何不做声今都来攻打你城也。日已晚。且去也。更与你懑一夜商量来日恁地时城破也。贼(改作敌)马遂退离东北四里▯寨余语刘统制贼马既至请都统速差官分擘地方催军民守城军兵稍有上城者百姓并本府官吏尽不上城余语刘统制云:若林经略。不上城何以率官吏军兵刘统制云:遣人请不见余云:待某自去请跃马至府衙中悄然问林经略在否云:已登城即至城。又不见到城西问来往军民曾见林经略否云:着白布衣▯合自此擦城下去矣。见两都监一监务余语之曰:三公不要走可同共守场面余即下城於街巷亲率百姓上城家至户到呼召非老即小或妇女辈壮者悉皆逃避矣。尽率军民止守御得东南城两壁馀两壁无人守御虽有登城者亦皆乘间擦城逃避斩十数辈不能禁遏至侵夜两壁守城人擦城逃避十去三四至四更巡城去之殆尽余守南门至五更忽随行人报统制官西门出矣。余至西门统制官已出至二十五日夜余亦遂出行十五里闻贼(改作敌)兵发鼓掩杀我军行二十五里天晓贼(改作敌)兵追赶惊移逃避人户稍截车乘并砂畜四百馀道间居民妇女扶老携幼或相离弃号呼之声所不忍闻是日城中居民以官吏皆走因以城降。二十六日戊午侍御史胡舜陟上言乞救援中山。
译当天城中还有四五成百姓。我再三告诉林积仁,林积仁说:很好,明天和都监一起到城上看看。我随即拜见刘都统,说:您麾下有多少军马?我近日离开宣抚司时,听折宣抚说接连派来军马。刘锐说:加上张思政的军马,共有一万人,分派到各处的已经不少。十八日登城,城墙周长二十四里,敌楼、战棚一百五十多座;自从耿守忠、刘嗣初焚毁以后,再也没有修建。毡子有五百多领,只够挂在四门敌楼上;按每百步守一处的办法,守二十四里城墙需要三万人,城中却只有三四千军兵。我问两位都监,他们回答说:缺少工匠,也缺少木材。我又问:为什么不提高工钱雇请百姓和工匠?我昨天经过赵城、霍邑,在河汾之间看见官府牌篾丢弃在水边的很多,为什么不拿来使用?两位都监又说:运输费力。我说:如今如果再从赵城、霍邑取用,就来不及了。城中的树木应当赶紧全部砍伐使用;如果还不够,就拆取属于官府的空屋和民居空屋。后来官府修缮归还,并发牒办理。都监又说:官府已经下令征调,各县应当供应,但直到现在各县仍不认真办理。我回答说:等发文到府,查取那些怠慢的县官姓名,立即报给宣抚司。到二十四日申时以后,我拜见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四千人〕 统制刘锐说:刚刚得到回牛岭的关报,敌骑进犯回牛岭。我说:都统,难道不派援兵吗?刘锐说:统制司现有一万多军马,已经派四千名军兵、五百匹马到回牛岭守隘,又派两千名军兵到隰州,现存的还有四千军兵、五百匹马。敌人到了,难道不要接战、守城、御敌吗?又收到府州知州折可求的书信,请求援兵,书辞恳切,说郝仲连带领两三千兵请求援助府州;府州已经失陷,丰州和两个寨子也已失守,探报说敌人将要来攻府州,实在十分危急。刘锐说:这里的军马现在正嫌少,郝仲连又是宣抚司差充的平阳府路副统制,本司不敢擅自调遣,必须申报宣抚司。我说:都统更应多方谋划措置,事情不能迟缓。退下后拜见林经略。林积仁说:今天偶然得到进奏,报告说我被罢职,调往遥远偏僻处所任监当。我已经是罪人,现在交割完毕就走。我说:经略还承受了什么文书?如果只是进奏报告,还没有得到朝廷正式条子,怎么能交割职任离开?还应仔细核实。如今正值边事之际,只怕擅自离开会使朝廷惊讶,更加不便。林积仁说:刚得到关报,敌骑击散了回牛岭守隘的人,昨夜已经到赵城县,看样子已经过了赵城县。我回答说:昨夜拜见刘统制时,才听说敌骑在回牛岭,今晚就到了赵城,行军很快。我回头问林经略的属吏,从这里到回牛岭有多远,他们说:一百九十里。我说:少顷便要告别经略。正要离开时,林积仁说:你要到哪里去?我说:事情已经办完了,暂且回司。退下后略吃早饭,准备告别林经略。饭后到使衙,正好看见林公穿着戎装,索取马匹、张起车盖。我到后,他请我进去。我问经略要到哪里去,林积仁说:刚才又有一份关报,说敌骑离这里三十五里。秦始皇说:刘统制知道吗?难道不派兵拦截、伏击,不可让敌人靠近。林积仁说:已经报告刘统制了;他的军队出城后又回到城内,不知如何派人传话询问。您能走吗?我说:现在就走。于是退下,刚出府衙,便奔向南门,派随行人到城北催促行李一同出城。约过两盏茶时间,看见市肆往来的人说:敌骑已经到城下。不久,我的随从任忠押着行李赶来,说:不能出去了,敌骑已经到北城下。有一个人拿着一卷文书站在壕沟边,大声叫喊说要谈话。我对任忠说:你看管行李,先到矾务寻找一处安身之所,我自己登城。已经有首领到城下,约有三四百骑兵,后面尘土不断,接连而来。到酉时,大约有一万骑兵站在壕沟边。拿文书的人说:大王交给我招安你们城中的官吏、军民,这里有文书,把你们的官吏、军民叫来,一起上城去,我问你们是否投降。你们如果不投降,大王就带领人马从绛州袭击你们,看你们还能逃到哪里去。城上的人都不回答。他又问:为什么不出声?如今我们都来攻打你们的城了。天已经晚了,暂且回去,再给你们一夜商量;明天如果还是这样,城就要攻破了。敌骑于是退到东北四里处扎营。我对刘统制说:敌骑既然已经到达,请都统赶快派官员分区安排,催促军民守城。军兵稍微有些登城,百姓和本府官吏却全都不上城。我又对刘统制说:如果林经略…… 不上城,他怎么率领官吏和军兵?刘统制说:派人去请,他不见。我说:等我亲自去请。于是跃马上到府衙,悄悄询问林经略是否在,回答说:已经登城了。到了城上又没有见到,便到城西询问往来的军民是否见过林经略,他们说:他穿着白布衣服,从这里擦着城脚下去了。我见到两位都监和一位监务,对他们说:三位不要离开,应该共同守住场面。我随即下城,在街巷中亲自率领百姓上城,挨家挨户呼唤;不是老人、孩子,就是妇女,壮年人全都逃避了。我只率领军民守住东、南两面城墙,另外两面没有人防守。即使有人登城,也都趁机贴着城墙逃走;斩杀了十几人,仍不能禁止。到了深夜,两面守城的人贴着城墙逃跑,十人中逃了三四人;到四更时,巡城的人几乎全都离尽。我守着南门,到五更时忽然有随行人报告说统制官从西门出城了。我到西门时,统制官已经出城。二十五日夜,我也出发,走了十五里,听到敌兵擂鼓追杀我们的军队;又走二十五里,天亮时敌兵追赶上来,惊慌逃避的百姓稍有被截住的,车辆和牲畜有四百多;道路上居民、妇女扶老携幼,或者彼此离弃,哭喊声惨不忍闻。这天城中居民因官吏都已逃走,于是开城投降。二十六日戊午,侍御史胡舜陟上言,请求救援中山。
胡舜陟言伏见陈亨伯蜡书其词哀切首陈真定城破屠戮生灵不知几万人虏(改作敌)据高城愈难追退臣读之流涕窃叹朝廷何忍其如此未尝遣一兵一马为援也。李邈三四十状奏陈略不见报朝廷,岂不惜土地而爱人民但以与虏(改作敌)讲和不敢动兵一何失计之甚也。臣请为陛下言之古者列国兵交使在其间推论利害释二国之患是息民而贵和今虏(改作敌)遣使来而我使亦往彼此按兵不动乃所谓和也。然虏(改作金)人用兵不已今日陷一城明日破一邑侵寻而南有并吞席扌卷之志时遣一使邀求宝货诡辞为顺使不为备我之使往胁之以威不得吐一语但依虏(改作敌)人甘言奏闻而朝廷不察其情伪便谓和议以定宣抚司见讲和如此亦不遣兵求援真定以至於亡陈亨伯所以言彼受和议之使留置寨中而任意攻取无人救解彼何计之得而我何计之失也。今虏(改作敌)悉力中山城下朝夕必攻城(改作破)矣。。若朝廷。又以讲和之故不令宣抚司应援必失中山失中山则河北诸郡不攻而自下矣。河北下则京师不可都而宗庙社稷危矣。陛下何不以宗社为心乎!亨伯。又言彼既攻城杀人放火而我师援之理不为曲朝廷。若任诸镇之存亡不复顾恤则更无可论。若欲保全伏乞速赐指挥宣抚司火急遣兵前来亨伯之言如此可谓切矣。陛下。若听大臣之论谓既讲和之。复应援则非为宗社大计第恐地土人心必两失之。若大臣谓今日无兵何以为援臣以为河北之民皆兵也。使诸郡县倾廪库与民共之朝廷以好爵縻之何患人不为用但系措置何如耳亨伯乞宣抚司兵自深冀来祁会合马忠兵宣抚兵击其西祁兵击其东中山兵为内应则转祸为福因败成功其言似亦有理伏望陛下诏三省枢密院日下详酌施行。绛州军乱守臣官吏散走河东。逢虏(改作河东)记曰:十月二十八日绛州被溃散军兵并本州军兵放火自乱太守朝散大夫李弼传并官吏军民散走独存市易务官吏史秉义度不得免自操枪刀杀获十数人遂稍定是时绛州衙兵为太守抬轿既行出城各舍轿而去复入城中攘夺金银李守遂步行至高乐绛州仓库有漕司金银缣帛粮斛约三百万河东漕司岁计在此只童贯平货场匹帛两纲目是六十万皆被夺去。遗史曰:是日军乱守臣李元孺通判徐昌言弃城走军民劫军资库盖四川一百八纲尽在绛州下卸然後河东州军转请人知富饶遂致攘取帑藏为之一空。二十八日庚申黄锷除给事中由海道使金国。先次以礼物等往因议和。粘罕(改作尼堪)至泽州城下。二十九日辛酉侍御史胡舜陟上言政事未得其正宜急正之。胡舜陟上言(旧校云:此疏见程篁墩新安文献志)春秋《传》曰:兵犹火也。弗戢将自焚老氏亦曰: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国家自熙丰间王韶建开边之说王安石主其议遣将用兵无岁无之泸南广南勤师远伐至崇甯以来尤甚西开青唐以反夏国南筑▯洞以及丹州西南则建祺祥等州皆不毛之地非人之境而驱赤子▯▯锋镝死者不计其数生者竭其膏血凡五十馀年而。又王黼童贯合谋以弃契丹百年之好约金人以墟其国是以上帝震怒祸我国家金寇(改作人)猖獗(改作乘隙)长驱中原,岂非所谓弗戢自焚其事好还乎!陛下践阼适丁斯时宵旰之劳未见微效盖天怒未解人力,岂能胜哉!《书》曰:惟先格王正厥事臣观今日祖宗宽大之政泯灭而未举王安石刻急之法为害而未除法度未得其正也。士大夫之欺罔诞谩骄奢贪鄙曾不少悛风俗未得其正也。事未见功。赏巳骤至及其败事罚不加焉赏罚未得其正也。阉官近习犹执事权颉颃恣睢无所习惮任用不得其正也。昔之叨冒恩宠者未加镌削怀才抱器者陆沉州县爵禄未得其正也。昔之侥幸富贵者一毫不取火耕水耨者困於重敛赋敛未得其正也。数者不正岂所谓正厥事乎!伏望明诏三省凡是数者皆反正之,庶几震怒一解妖气自销诏令三省照应施行。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五十九校勘记。
译胡舜陟说:臣伏见陈亨伯的蜡书,言辞悲痛急切,首先说到真定城破,百姓被屠杀,不知有几万人;敌人占据高城,就更难追击退却。臣读到这里流泪,私下叹息:朝廷怎么忍心让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竟然没有派一兵一马前往救援?李邈三四十次上状奏陈,朝廷却完全不答复。朝廷难道不爱惜土地、不怜惜百姓吗?只是因为同敌人讲和,就不敢动兵,这是多么严重的失策!臣请求为陛下说明:古代列国交战,使者仍处在其中,推论利害,解除两国祸患,这是使百姓休息、重视和好的做法。如今敌人派使者来,我方使者也前往,双方按兵不动,这才叫作和好。然而金人用兵不停,今天攻陷一城,明天攻破一邑,逐渐向南推进,有吞并席卷之势;又不时派一个使者索求宝货,假借顺从的言辞,使我方不作防备。我方使者前往,就受到威势胁迫,连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按照金人的甜言蜜语上奏,朝廷却不了解其中真伪,便说和议已经确定。宣抚司看到这样的讲和,也不派兵援救真定,以至真定灭亡。陈亨伯所说,金人接受和议使者后,把他们留在寨中,任意攻取,而没有人救援,这说明敌人采用了什么计策,我方又失掉了什么计策。如今敌人正在全力进攻中山城,早晚一定会攻破。如果朝廷又因为讲和的缘故,不命宣抚司前去援救,中山必定失守;中山失守,那么河北各郡不用进攻就会自行投降。河北失守,京师就不能作为都城,宗庙社稷也危险了。陛下为什么不把宗社放在心上呢?陈亨伯又说,既然敌人攻城、杀人、放火,我军前去援救,按理并没有过错。朝廷如果任凭各镇存亡,不再顾惜,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如果想要保全它们,伏望迅速下达指挥,命宣抚司火速派兵前来。陈亨伯的话如此恳切,实在可以说是急迫至极。陛下如果听从大臣的议论,认为既然已经讲和,就…… 又去援救,那么这不是为宗社考虑的大计;只怕土地和人心必定两方面都失去。如果大臣认为如今没有军队,拿什么援救,臣认为河北的百姓全都是兵。让各郡县倾出仓库,同百姓共同使用,朝廷再用优厚爵禄来招抚他们,还担心没有人愿意效力吗?只在于如何措置罢了。陈亨伯请求宣抚司的军队从深州、冀州来,与祁州会合马忠的军队;宣抚军从西面进攻,祁州军从东面进攻,中山军在城内响应,这样就可以转祸为福,因失败而成就功业,他的话似乎也有道理。伏望陛下诏令三省、枢密院立即详细斟酌施行。绛州军队发生叛乱,守臣和官吏纷纷逃散到河东。《逢虏(改作河东)记》说:十月二十八日,绛州被溃散的军兵和本州军兵放火,自己陷入混乱。太守朝散大夫李弼传和官吏、军民纷纷逃散,只剩下市易务的官吏史秉义认为自己难以幸免,便亲自拿枪刀杀死、捕获了十几个人,局势才逐渐稳定。当时绛州衙兵为太守抬轿,刚出城便各自丢下轿子离去,又回城抢夺金银。李守于是步行到高乐。绛州仓库中有漕司的金银、缣帛和粮斛,大约价值三百万;河东漕司一年的财计都在这里。只有童贯平货场的两纲匹帛,合计六十万,也全被抢走了。《遗史》说:这一天军队发生叛乱,守臣李元孺、通判徐昌言弃城逃走,军民抢劫军资库。原来四川的一百八纲物资都在绛州卸下,后来河东各州军转运来的人知道这里富足,于是抢夺府库,使国库因此一空。二十八日,庚申,黄锷被任命为给事中,从海道出使金国。先前已经带着礼物等前往,是因为商议和议。粘罕(改作尼堪)到达泽州城下。二十九日,辛酉,侍御史胡舜陟上奏说:政事还没有得到正确处理,应当赶快纠正。胡舜陟上奏说(旧校注:此奏疏见《程篁墩新安文献志》):《春秋左氏传》说:“兵器就像火一样,不能及时收敛,最终会自焚。”老子也说:“用道辅佐君主的人,不凭借武力逞强于天下;这样的事情必然会得到反作用。”国家自熙宁、元丰年间王韶提出开拓边疆的主张,王安石主持这一议论以后,派遣将领用兵,没有一年停止过。泸南、广南频繁出兵远征,到崇宁以来尤其严重。向西开拓青唐,以反击夏国;向南修筑溪洞,直到丹州;西南方面则建立祺祥等州,都是不长庄稼的地方、不是人所居住的境地,却驱使百姓奔赴刀锋箭镞之中,死者不计其数,活着的人也耗尽了自己的血汗,前后总共五十多年。而且王黼、童贯合谋,放弃与契丹百年的友好,约定金人来毁灭契丹国。因此上天震怒,降祸于我国;金寇(改作金人)猖獗(改作乘隙),长驱直入中原。这难道不是所谓“不能收敛而自焚,事情必有反作用”吗?陛下登基,正好遇上这样的时局,日夜操劳,却还没有见到明显成效,大概是上天的震怒尚未消解,人力哪里能够胜过它呢?《尚书》说:“首先纠正君王,端正他的事业。”我看今天祖宗宽大之政已经被湮没而没有实行,王安石严酷急切的法令造成的祸害却还没有清除,法度还没有得到正确处理。士大夫欺骗蒙蔽、荒诞妄言、骄奢贪鄙,竟没有丝毫悔改,风俗还没有得到正确处理。事情还没有见到成效。奖赏很快就给予了,等到事情失败却不施加惩罚,赏罚还没有得到正确处理。宦官和近臣仍然掌握事权,彼此抗衡、肆意妄为,毫无顾忌,任用还没有得到正确处理。过去那些贪求冒领恩宠的人还没有削夺官爵,有才干有器识的人却沉没在州县,爵禄还没有得到正确处理。过去那些侥幸取得富贵的人,一点也没有被取缔;靠刀耕火种、水耨耕作的人却困于沉重的赋税,赋敛还没有得到正确处理。这几方面都没有端正,难道就是所谓“端正他的事业”吗?伏望陛下明发诏令,命三省把这些事情全部纠正过来,这样或许可以使上天的震怒消解,妖异之气自然消散。诏令三省照此施行。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五十九校勘记。
且分兵以寇兹隰北诸郡(隰误作陉) 回牛岭者险峻如壁(者误作甚) 贼至平阳林令虞候请两都监令开门放出妇女老小留壮人(原脱林令二十字误简三页第四行) 官吏皆缒城而出自後寇不至则已万一寇至旋作处置(原脱寇不至十三字误简三页第三行)威胜隆德泽州皆失守矣。(此应在四页第三行自是一帅府坚不作守云:云:)逢虏记曰:十月初八日至宣抚司见折宣判(脱逢虏记曰:四字自此至万一失之威胜隆德泽州皆失守矣。一段应另行在十月十九日一段之前此系误简) 是失一帅府(失字衍此句应与上尚有七八分人句相接)拆系官屋空舍(误作官空屋舍) ,岂不要接战守御适。又得府州知州折可求书(御字衍适误作敌)恰报刘统制兵出城(恰误作恪) 匹帛两纲一百六十万(一百误作目是)先次以礼物等往因议和(此应接上条误作另行) 西开青唐以及夏国(及误作反)。
●卷六十
靖康中帙三十五。起靖康元年十月二十九日辛酉,尽其日。太尉镇洮军节度使同知枢密院事种师道卒。种师道以同知枢密院事巡边至怀州遇疾奏利害於朝曰:金人顷邀金币安然北去今。若复来是必集诸国大举锋锐不可当臣前计不听青沧卫滑既不宿兵无篱藩之助欲乞大驾幸长安以避其锋至於守御攻战责在将帅战斗事非万乘所宜任也。诏师道赴阙计事还都而卒。靖康小雅曰:公讳师道隐君之後其先世衡谔谊皆为名将公复能世其家威著西夏燕山之役公为都统制论不与童贯合节制不复从公出既失律以刘延庆代之二太子之入寇(改作深入)也。公自陕右同弟师中姚平仲等提河陇劲卒赴难京师遂除同知枢密院时二太子攻封邱门公建议乞优以金帛官爵募敢勇之士乘城纵敌人登城甫及女墙即挑而杀之。且令城中发喊不辍纵火诱胡(改作敌)人使登不信宿可尽戮之白时中李邦彦吴敏李纲皆不听既而勤王之师大集公欲简科分为三等上等出战馀皆守城先立厚赏之格以示之选将分总距贼(改作敌)二三里环营守之总绝其剽掠使其乏绝趣姚古以所领西师会河朔将兵选精锐五万人至河阳驻潜州进屯贼(改作敌)营之後刻日并力攻之此必胜之策也。时李纲方遣姚平仲劫寨。又不用公言傥欲城下决战则渡河之後会诸道击之。又不听平仲败绩公复言劫寨已无功然兵家亦有出其不意者今夕再遣兵分道攻之亦一奇也。如犹不胜然後每夕以数千人扰之不十日贼(改作当)遁矣。邦彦等畏懦。又不果用贼(改作敌)既退除公宣抚使屯滑州既而。又命移屯河阳时公年七十馀老病惫甚自力上道遂薨於途呜呼公之料敌制胜审矣。当时将由无出其右者邦彦庸缪固不足道而李纲号为喜功名者复不听公策此为大恨然公之未亡天下犹倚为重既复谢世孰不嗟惜呜呼此亦天也。《诗》曰:壮哉!此翁谋深气劲终始一节佑我三圣百战之馀所料必胜提师入援贼(改作敌)▯威令叠画良策众莫之听割地增币丑虏(改作强邻)益横万里长城恃为藩屏倏嗟不禄乱何有(改作由)定旌旗无光兵民凄哽馀烈昭昭方策独盛。封氏编年曰:种师道薨犹子湘知叙州以伯父师道。自来劳绩奏上乞加褒恤中书门下省吏部状准司封关绍兴五年六月三日敕中书门下省尚书省送到故太尉同知枢密院事开封仪同三司种师道亲侄ト门宣赞舍人新差权发遣叙州军州事种湘状亡伯师道出入五朝四更文武忠谅显著见於勋业任提举常平日因上言免役等事入元▯党籍伏念伯师道元系太尉见任枢臣薨捐之日蒙恩止依散节度使刘昌祚等例赠开封仪同三司今伯师道在位别无子孙其告敕等屡经兵火并皆失去无缘关具今略具大节并遗表录白在前欲乞依元▯宰臣吕大防近例恭候行下太常寺定谥具赠官例望朝廷详酌施行伏候指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种师道特赠少保仍令太常寺定谥今来太常寺拟谥曰:忠宪详按谥法曰:虑笃国家曰:忠文武可法曰:宪勘会本官系特恩赠谥依指挥合命词给告伏乞朝廷详酌指挥施行伏候指挥六月二十一日奉圣旨依太常所申司封供到勘会种师道生前封邑昨缘渡江散失案牍无凭契勘外寻将渡江後应管簿书检照得无种师道封邑除已下种湘取索候到别具状伏供申施行奉敕旨旨古者死而无谥至於周有考行易名付之公论褒贬予夺莫之敢私百世传焉垂劝天下矿故太尉镇洮军节度使同知枢密院事赠少保种师道世载韬略性服仁义早亲有道大自修饬言行无玷出处可观论新法之害民遂坐党籍言北伐之误国致使黜休女真内侵起授师柄昌言击讨国势所凭和议夺之乃至祸败驱驰出入以没其身天下尽伤九原难作夫心笃国家之念可谓曰:忠材兼文武之资是宜为宪使尔不朽名言在兹精爽未沦尚歆加宠可谥曰:忠宪。告词云:材弗究时当於名愈高於後世自古贤哲遗恨常多朕方听鼙鼓而增思悼爪牙之先夺肆加褒恤载扬芬芳故太尉镇洮军节度使同知枢密院事赠开封仪同三司种师道文武具宜忠孝无爽昔在燕山之役每忤权臣至於靖康之初首陈善计谋既沮於和议轼莫遂乎!战多饮恨而终昌言犹在赠典未及人情郁然因犹子之控陈升亚保而作宠夫诵诗见方虎之烈闻鼙思颇牧之风梦想音容抚嗟何已恩章所及其尚知歆可特赠少保馀如故。折彦质撰公行状曰:公讳师道字彝叔其先河南人曾祖隐君放者(旧校云:归本云:曾叔祖放隐居著书)退居长安豹林。
译并且分兵去侵犯隰北各郡(“隰”误作“陉”)。回牛岭险峻如墙壁(“者”误作“甚”)。敌人到了平阳,林令虞候请求两位都监下令开门,放出妇女、老人和孩子,留下壮丁(原脱“林令”二十字,误简三页第四行)。官吏都用绳索缒出城去;此后敌人若不来便罢,万一敌人到来,再临时处置(原脱“寇不至”十三字,误简三页第三行),威胜、隆德、泽州就都失守了。(此段应在四页第三行,原文自“是一帅府坚不作守”至“云:”有误。)《逢虏记》说:十月初八日到宣抚司,看见折宣判(脱“逢虏记曰”四字;从这里到“万一失之威胜隆德泽州皆失守矣”一段,应另起一行置于十月十九日一段之前,此处为误简)。这是失去一个帅府(“失”字衍,此句应与上文“尚有七八分人”相接)。拆毁系官房屋,空置房舍(误作“官空屋舍”),难道不应接战防守吗?恰好又得到府州知州折可求的书信(“御”字衍,“适”误作“敌”),正好报告刘统制的军队已经出城(“恰”误作“恪”)。匹帛两纲一百六十万(“一百”误作“目是”)。先前已经带着礼物等前往,是因为商议和议(此句应接上条,误作另起一行)。向西开拓青唐直到夏国(“及”误作“反”)。●卷六十 《靖康中帙》三十五。起于靖康元年十月二十九日辛酉,止于当天。太尉、镇洮军节度使、同知枢密院事种师道去世。种师道以同知枢密院事的身份巡边到怀州时患病,向朝廷上奏陈述利害说:“金人近来索取金帛,安然向北离去。如今如果再来,必定会集合各国大举进攻,锋锐不可抵挡。我此前的计策没有被听从,青州、沧州、卫州、滑州既没有驻兵,也没有藩篱可以依靠。请求陛下前往长安以避其锋芒。至于防守、抵御和交战,责任在将帅,战斗之事不是万乘之主所应当亲自承担的。”诏令种师道赴阙商议军务,他回到都城后去世。《靖康小雅》说:公的讳是师道,是隐君的后代。他的先世种世衡、种谔、种谊都是名将;公又能继承家业,威名显著于西夏。燕山之战时,公任都统制,主张不与童贯合作,童贯不再听从他的节制,公出兵后即失去军纪,后来以刘延庆代替他。二太子深入进犯时,公从陕右与弟弟师中、姚平仲等率领河陇精锐部队赴援京师,于是被任命为同知枢密院事。当时二太子攻打封丘门,公建议重赏金帛和官爵,招募勇敢之士登城作战;等敌人登城刚到女墙,就挑杀他们。又命城中不断呐喊,放火诱使敌人登城,这样不用两夜就可以全部杀掉。白时中、李邦彦、吴敏、李纲都没有听从。后来勤王军大规模集结,公想把他们按科分为三等:上等出战,其余守城;先制定优厚的奖赏标准向他们公布。选派将领分头统领,距敌二三里环营防守,截断敌人的抢掠,使其困乏;催促姚古率领所部西军与河朔将兵会合,挑选精锐五万人到河阳,驻扎在潜州,再推进到敌营附近,定下日期合力进攻,这一定是取胜的策略。当时李纲正派姚平仲劫营,也没有采用公的意见。假如想在城下决战,就应当渡河后会合各道兵力进攻他们。后来仍未听从,姚平仲果然战败。公又说:“劫营已经没有成效了,但用兵也有出其不意的办法。今晚再派军队分路进攻,也是一条奇策。如果仍然不能取胜,那么以后每晚派几千人去骚扰他们,不出十天敌人就会逃走。”王邦彦等人懦弱,又没有果断采用。敌人退走后,任命公为宣抚使,驻扎滑州;不久又命令他移驻河阳。当时公已经七十多岁,年老多病,疲惫不堪,仍勉强上路,终于死在途中。唉!公判断敌情、制定取胜策略是多么审慎。当时将领中没有谁能超过他。王邦彦庸碌错误,固然不值得说;李纲号称喜好功名,却也不听公的策略,这是最大的遗憾。然而在公没有去世时,天下仍把他看作重镇;如今他又离世了,谁不叹息惋惜呢?唉!这也许是天意吧。《诗》说:‘壮哉,这位老人!谋略深沉,气势刚劲,始终如一。辅佐我三位圣君,百战之后,所料必胜;率军入援,敌威(改作敌)屡次受挫。良策大家都不听,从敌人割地增币,丑虏(改作强邻)更加横行。万里长城,曾倚仗他作为藩屏;忽然叹息他不禄,动乱由(改作何有)谁来平定?旌旗失去光彩,军民悲凄哽咽;遗留下的功烈昭然,唯有方策记载其盛。’ 《封氏编年》说:种师道去世时,他的侄子种湘任叙州知州,凭伯父种师道…… 种湘把伯父种师道一向以来的功劳上奏,请求加以褒奖抚恤。中书门下省、吏部的状文说:根据司封的关文和绍兴五年六月三日的敕令,中书门下省、尚书省送到故太尉、同知枢密院事、开封仪同三司种师道的亲侄、承宣使、宣赞舍人、新差权发遣叙州军州事种湘的状文说:亡伯师道历经五朝,四次更任文职和武职,忠诚正直,功业显著。他任提举常平时,因上言免役等事被列入元祐党籍。伏念伯父种师道原为太尉,现任枢密院大臣,去世时承蒙恩典,只按散节度使刘昌祚等人的先例,赠官开封仪同三司。如今伯父师道在位时没有其他子孙,他的告敕等文书屡经战火,全都遗失,无法查验。现仅将大节以及遗表抄录附在前面,想请求依照元祐宰臣吕大防的近例,恭候下令,交太常寺定谥,并依照赠官的惯例办理,望朝廷详加斟酌施行,等候指挥。三省、枢密院一同奉圣旨:种师道特赠少保,仍命太常寺定谥。如今太常寺拟定谥号为“忠宪”。详细考察谥法,‘虑笃国家’叫作‘忠’,‘文武可法’叫作‘宪’。查得本官属于特恩赠谥,依照指挥应当撰写命词、颁给告敕,伏请朝廷详加斟酌,发下指挥施行,等候指挥。六月二十一日奉圣旨:依照太常寺所奏。司封供到的查验材料说,种师道生前的封邑,过去因渡江而散失,案牍没有凭据。经查考,又寻得渡江以后应当管理的簿书,检阅后没有发现种师道的封邑,已经下令种湘索取,等收到后另具状申报施行。奉敕旨:古代死后没有谥号,到周代才有考察德行、改定名号并交付公论的制度,褒贬、给予或剥夺,没有人敢私自决定,可以流传百世,以此劝戒天下。故太尉、镇洮军节度使、同知枢密院事、赠少保种师道,世代承载韬略,性情奉行仁义,早年亲近有道之人,严格自我修养,言行没有瑕疵,出仕退居都值得称道。论说新法危害百姓,因此获罪列入党籍;进言北伐会误国,因此被贬退。女真入侵,重新起用他授予兵权,他公开主张进讨,成为国势所倚;和议夺去了他的机会,以至于祸败。他奔走出入,直到终身,天下人无不悲伤。九泉之下难以复生。他一心忧虑国家,可以说是‘忠’;兼有文武才干,确实适合称为‘宪’。让你的不朽名声留在这里,精魂尚且享受这份恩宠。可以谥为‘忠宪’。告词说:才能没有在当时完全施展,反而使名声在后世更加崇高。自古贤哲留下的遗憾常常很多。朕正听到战鼓声而更加思念,悲悼失去爪牙之臣,于是大加褒奖抚恤,宣扬他的芳名。故太尉、镇洮军节度使、同知枢密院事、赠开封仪同三司种师道,文武才干完备,忠孝无失。过去在燕山之战中,他常常触犯权臣;到靖康初年,又首先陈述良策,谋划却被和议阻挠,战事也多怀遗恨而终。那些直言还在,赠谥的典礼却没有及时举行,人情因此郁结。因其侄上诉陈述,升为少保,以此表示恩宠。诵读诗篇,便想到方叔、召虎的功烈;听到战鼓,便思念廉颇、李牧的风范。梦中想见他的声音容貌,抚今追昔,何时能停止叹息?恩典已经施及,希望他能够知道并享受。特赠少保,其余如旧。折彦质撰写公的行状说:公讳师道,字彝叔,祖先是河南人。曾祖隐君放(旧校注:《归本》作“曾叔祖放,隐居著书”)退居长安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