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一十 列传第七

译阿里不哥失去援助，处境更加窘迫。至元元年正月，派使者请求投降。皇帝预先下令边境附近的官府，用和籴的方式购买粮食供给他的部众。秋七月庚子，阿里不哥与玉龙答失、阿速带、昔里吉到达京师，入宫谒见。皇帝仔细看着他，默默无言，随后哭了，阿里不哥也哭了。皇帝说：‘你试着据理说说看，我们兄弟二人谁应该继承大位？’阿里不哥说：‘从前是我有理，今天汗有理罢了。’诸王阿济格对阿速带说：‘杀我兄弟阿毕世喀的，不就是你吗？’阿速带说：‘这是奉阿里不哥的命令。如今我已经臣服于大汗，如果大汗命令我杀你，我也不能不服从。’世祖制止他们争论，命阿里不哥坐在诸子之列。第二天，派四位亲王、三位大臣审讯他的将领。阿里不哥主动承认自己僭越称号、抗拒命令的罪过与诸将无关。他的部将中资历最长的秃满奋然说道：‘这是我们这些人的谋划，请不要治阿里不哥的罪，而把我们处以刑罚。’皇帝称许他的忠诚，又追问阿里不哥。阿里不哥于是说：‘孛鲁欢、阿蓝答儿二人劝我说：先帝已经去世，两位兄长都率兵在外，我负责留守，按道义应当继承汗位。’ 于是诛杀孛鲁欢、忽察、秃满、阿里察、脱忽思等共十人。诸王和大臣商议免除阿里不哥、阿速带的死罪，请求告知旭烈兀、伯勒克、阿鲁忽诸王，让他们审议后上报。旭烈兀、伯勒克都赞同朝廷的议论，阿鲁忽则说自己尚未受到朝廷册命，因此不发表意见。至元三年，阿里不哥在大都去世。他有四个儿子：明理帖木儿、药木忽儿、乃剌忽不花、剌甘失甘。明理帖木儿起初跟随海都叛乱。大德十年，才离开察八儿，向武宗投降。第二年正月，跟随安西王阿难答入朝。成宗去世后，伯岳吾皇后与左丞相阿忽台等谋划拥立阿难答，仁宗逮捕并杀死阿忽台，废黜伯岳吾皇后。明理帖木儿党附阿难答，率众抗拒命令。兵败后，被押送到上都，与阿难答一同赐死。他的曾孙阿儿帖继承旭烈兀后王不赛因的汗位。药木忽儿至元八年随皇子北平王那木罕准备防守北方边境，驻扎在阿力麻里。至元十四年，诸王脱黑帖木儿与药木忽儿以及玉龙答失的儿子撒里蛮合谋劫持北平王，将他拘捕；又用刑具拘禁丞相安童，挟持河平王昔里吉发动叛乱，逮捕益兰州等五部的断事官刘好礼，完全占据岭北地区。诸王中的叛乱者接连不断。秋七月，丞相伯颜到和林视察军队，与昔里吉、药木忽儿在斡鲁欢河交战。双方相持很久，伯颜窥见他们懈怠，出兵击败了他们。兀鲁兀特部将领哈答追赶昔里吉、药木忽儿到野孙河，昔里吉、药木忽儿逃往乞儿吉思。在这以前，斡鲁欢河之战中，伯颜夺取了脱黑帖木儿的辎重，昔里吉没能救援他。脱黑帖木儿因此怨恨伯颜，便投附撒里蛮，并派人告诉海都、忙哥帖木儿，还胁迫药木忽儿跟从自己。药木忽儿与他交战，擒获了脱黑帖木儿，药木忽儿劝昔里吉杀掉他。脱黑帖木儿平时爱骑白马，说战斗时鲜血溅在白马身上，就像妇人涂胭脂一样。脱黑帖木儿死后，撒里蛮失去了援助。昔里吉把药木忽儿押送给术赤后王宽彻，却被他的旧部夺回。旧部进攻昔里吉、药木忽儿，俘获并拘禁了他们，献给朝廷。经过斡赤斤后王的分地时，斡赤斤后王接受了药木忽儿的贿赂，把他劫走，只把昔里吉献了上去。药木忽儿不久又投附海都。元贞二年秋，他和昔里吉的儿子兀鲁思不花一同前来投降。第二年正月入朝，成宗非常高兴，特意为此改元并大赦天下，命药木忽儿在和林屯田，与晋王甘剌麻共同抵御海都；他率领阿速千户玉哇，在巴阿邻之地击败了海都的军队。大德三年，封为定远王，赐给鎏金银印，印纽为龟形。大德九年，改封威定王，换赐金印，印纽为骆驼形。至大元年，进封为定王。至大三年，按照旧例设置王府官署。不久去世。他的儿子薛彻干继承爵位。至治三年泰定帝即位，把他父亲的金印授给薛彻干。泰定三年，又增设定王总管府。乃剌忽不花的儿子孛罗，大德六年因诬告济南王，被贬到四川八剌军中效力。大德七年，因攻破贼军有功，被征召到京师。大德十年，封为镇宁王，赐金印。延祐四年，进封为冀王。剌甘失甘的儿子那海，也被封为镇宁王。拨绰是拖雷的第八子，也译作不者克，又写作哈必赤。母亲是乃马真氏。他骁勇善战，擅长射箭。他跟随拔都征讨奇卜察克。奇卜察克的别部酋长八赤蛮被大军击败后逃走，藏入亦的勒河两岸山林中，迁徙不定。宪宗和拨绰各自率领小船一百艘，每艘载一百人，彻底搜查河流两岸。他们遇见一位老妇人，便询问她，得知八赤蛮已经逃入海岛，因为没有船只正准备返回。忽然大风刮起，把海水卷走，大军于是徒步涉水到达岛中，活捉八赤蛮。八赤蛮请求宪宗亲手杀他，宪宗命拨绰斩杀他，随后回师向东。拨绰又与诸王昔班、不里再次侵入乞卜察克的蔑里姆部。论功时，拨绰与速不台功居第一，赐号拔都儿。中统元年，阿里不哥在和林僭越称号。他的将领阿蓝答儿率领所属部队向西进发，与浑都海的军队会合。世祖命拨绰与诸王合丹监督便宜总帅汪良臣前往征讨，大败敌军，斩杀阿蓝答儿、浑都海。第二年冬天，阿里不哥越过沙漠向南进军。拨绰跟随世祖亲自出征，在昔木土淖尔击败阿里不哥，追击败军五十里。阿里不哥逃走。又过了一年，赐给他行军印以及金、银海青符各两枚，让他统领诸军征讨李璮。李璮退守济南，筑起长围困住他。从四月到七月，城池被攻破，擒获李璮，把他捆到帐前肢解处死。至元三年，赐给他金帛、素币和银钞。不久去世。他的儿子薛必烈杰儿早逝。薛必烈杰儿的儿子牙忽都十三岁时，世祖命他袭承祖父的爵位。

译至元十二年，他跟随北平王在北庭防备边境。河平王昔里吉有异心，诱骗牙忽都，牙忽都不听，反而更加谨慎地侍奉北平王。八鲁浑拔都儿粘▯与海都相通，率领部下离去；北平王派牙忽都追捕他。第二年，药木忽儿等人拘捕北平王，拥立昔里吉叛乱，并囚禁牙忽都。牙忽都与那台等人谋划逃回朝廷，又被察觉，那台等人都被杀死，牙忽都再次被囚禁，受到极其困苦和羞辱的待遇。至元十四年，丞相伯颜征讨昔里吉等人，在斡鲁欢河交战。牙忽都暗中联络赤斤帖木儿，扰乱敌阵，因此得以逃脱。到达京师时，他的须发已经全白。世祖怜悯他，给予非常丰厚的赏赐。第二年，他与土土哈共同征讨海都。牙忽都侦察到间谍，了解了敌军的虚实，率先登城冲入敌阵，击破海都的精兵。海都逃走，牙忽都夺回被俘的人员，并因功获得钞币、铠甲、弓箭的赏赐。至元二十四年，乃颜叛乱，派使者引诱河间王也不干。也不干答应了他，率兵向东奔赴太祖的大斡儿朵。当时北安王再次出镇防边，驻军帖木儿河，派亲王阔阔出指挥土土哈等率军追赶。牙忽都率三百骑兵前进到阿赤怯之地。当时怯必秃忽儿霍台诱使蒙古军二万人跟从乃颜，牙忽都得知后，夜袭其营，冲入帐中，遇到忽都灭儿坚，差一点把他擒获；忽都灭儿坚从小路逃走。至元二十七年，海都入侵。当时朵儿朵哈正在守卫大斡儿朵，诏令牙忽都与他共同竭力抵御。军队尚未交战便溃败，牙忽都的妻子、儿女和辎重全被药木忽儿、明理帖木儿掠走，他只带十三名骑兵逃回。世祖优厚地安抚他，封为镇远王，赐鎏金银印，又把翁吉剌氏的女儿嫁给他，并厚赐财物和服装。又命纳里忽、彻彻不花抚慰他那些被掠走的部众。把籍没桑哥家产所得的钱财赐给他，又各赐白银五十两、珍珠一卮，钞币数量也相当。又命牙忽都守卫北安王的第二斡耳朵。北安王去世后，皇帝命他掌管大斡耳朵，他坚决推辞。成宗即位后，武宗以怀宁王身份在漠北抚军，命他的儿子脱烈帖木儿跟随。大德五年，海都、笃哇入侵，在迭怯里古哈剌哈塔之地大战，王师失利，脱烈帖木儿作为武宗的翼卫奋力作战，立下许多功劳。成宗去世后，安西王阿难答、明理帖木儿谋划奉伯岳吾皇后之命临朝称制，牙忽都以正义之理驳斥了他们。武宗继承大统，认为牙忽都父子忠诚勤勉，还没有改元就进封牙忽都为楚王，赐金印，设置王傅，把叛王察八儿的亲属赐给他，并仍命脱烈帖木儿袭封镇远王。至大三年六月，察八儿归顺入朝，武宗告祭太庙，大宴宗室亲属。牙忽都在宴席上说：‘从前我成吉思可汗平定天下三方，只有南方尚未平定。到了薛裨可汗，才开始统一四海。只是宗室诸王不能同堂宴饮。依靠上天的神灵和陛下的神武，拔都汗的后裔首先归顺。如今察八儿又率全族来归。人民和土地全都成为一家，土地广大、物产众多，其中有可以倚仗的，也有不可以倚仗的。臣听说成吉思可汗有训诫，辞禅可汗曾诵读它：‘治理乱丝，要用刀割断；梳理乱发，要用绳束好；治理混乱的国家，要用法令整齐它；这样才能分辨上下，安定民心。如今枝末过大而不能控制，僭越作乱的事情屡屡发生，却因循不改，百姓将要生出异心。请求制定统一的法令，使人有所惩戒，也有所劝勉。’武宗和诸王都改变了脸色，肃然恭听。牙忽都去世，仁宗命脱烈帖木儿继承楚王爵位。延祐年间，明宗出镇云南，行至延安，王府常侍教化等人与行省丞相阿思罕密谋拥戴明宗。事情失败后，脱烈帖木儿受到牵连，迁徙到吐番，家产被没收一半。等到明宗即位，诏令说：‘脱烈帖木儿有什么罪？恢复他的王爵，人民和财产全部归还给他。’脱烈帖木儿去世后，他的儿子八都儿继承爵位。八都儿有三个儿子：燕帖木儿、速哥帖木儿、朵罗不花。八都儿去世后，燕帖木儿继承爵位。末哥是拖雷的第九子。定宗去世后，末哥与拔都等人商议决定拥立宪宗。他跟随宪宗征伐宋朝，另行统率一军，从洋州进入米仓关，奉皇帝节制，可以便宜行事；速哥、李庭等将领都受他指挥。宪宗在合州去世时，世祖正围攻鄂州。末哥秘密派使者前来报告凶讯，并请求向北返回。世祖回师到卫州，派赵良弼前往京兆，访察秦、蜀一带人心的向背。赵良弼回来报告，说只有末哥竭尽心力拥护世祖，可以把六盘山以及东、西川的军事事务交给他。世祖即位后，向宗室推施恩惠，赐末哥白银三千五百两。不久去世。他的儿子昌童继承爵位。起初末哥所获赐印，印文称为‘皇弟之宝’。中统二年，封昌童为永宁王，把他父亲的玉印改换成金印。大德四年，昌童因诬告济南王获罪，被贬到刘国杰军中效力；因讨贼有功，被征召回来。后来去世。他的儿子伯帖木儿继承爵位。至治三年，因行为违法，命宗正府和近侍审讯他的王傅所犯罪行。伯帖木儿去世后，他的儿子伯颜帖木儿继承爵位。阔列坚的母亲忽兰皇后受到太祖宠爱。太祖喜爱阔列坚，把他看作嫡子。太宗七年，他跟随拔都征伐斡罗斯，在战斗中被流箭射中而死。他有四个儿子，长子忽察继承父亲的封爵，后来去世。忽察的儿子忽鲁歹继承爵位。至元二年，封为河间王，跟随皇子那木罕屯驻阿力麻里。昔里吉劫持那木罕发动叛乱，忽鲁歹自行脱身归来。不久去世。忽鲁歹的儿子也不干继承爵位。至元二十一年，那木罕再次镇守北方边境，驻扎在塔密儿河上游，也不干跟随他。至元二十四年，乃颜叛乱，也不干率领部下向东逃去响应他。驸马润里吉思、大将土土哈急追七天七夜，在孛怯岭追上并大败他。也不干逃往客鲁涟河。土土哈收编他的残余部众，沿河而下，遇到叛王也铁哥，出兵击败并擒获了叛王。哈儿鲁、乞卜察克、康里等部新近归附的百姓，到这时也前来归顺。第二年冬，也不干入侵，卜都马失、塔不台、忽剌忽、阿塔海等人先后击败他。不久，也不干被千户答答呵儿擒获，伏法被杀。太祖的几个幼子是察兀儿、本儿彻、兀鲁察，都早早去世。

译史臣说：‘《春秋》传说：“放缓追赶逃跑的贼人，是亲爱亲属的原则。”世祖对待阿里不哥，符合《春秋》的义理吗？有人说，世祖在开平即位，违背了先朝的家法，所以阿里不哥在和林抗命，不能归罪于他。然而桓公杀死公子纠，太宗杀死建成、元吉，在兄弟相残之时，何曾有过顾忌？唉，看看世祖与他们相比，究竟怎么样呢！’ 第一百一十一卷　列传第八 太宗的儿子们 合失、海都、察八儿、阔端太子、只必帖木儿、别帖木儿、脱脱木儿、阔出太子、失烈门、哈剌察儿、灭里、阿鲁灰帖木儿、合丹 太宗皇帝有七个儿子：孛剌合真皇后生合失；乃马真皇后生定宗；乞儿吉思皇后生阔端；其次是阔出，再其次是哈剌察儿，他们的母亲属于哪个氏族都没有详细记载；业里乞纳妃生灭里；庶出的长子合丹，他母亲的氏族也失传了。合失生于太祖十年，喜欢饮酒，早年去世。蒙古人称西夏为河西，合失与河西的读音相近。合失去世后，他身边的人忌讳说‘河西’，只称作‘唐古特’。他的儿子是海都。宪宗二年，确定太宗诸子的封地，把海押立之地分给海都。海都认为自己是太宗的嫡孙，却不能继承大位，心中一直郁郁不平。中统初年，阿里不哥在和林僭越称号，海都归附他。阿里不哥归顺后，海都仍在远方擅自行动，多次征召他入朝，他都以马匹瘦弱、道路遥远为借口推辞。他又权谋诡诈、富有智略，善于笼络人心，术赤后王贝勒克等都与他友善；太宗分给诸王、在叶密立河上游的分地，也有许多被他占有。至元三年，察合台孙阿鲁忽去世，他的妃子倭耳干纳拥立前王合剌旭烈兀的儿子谟八里克沙，当时谟八里克沙年幼。他的从父博拉克在朝廷，世祖命他回国辅佐谟八里克沙，想借助他的力量来制约海都。博拉克废黜谟八里克沙，自立为王。这时，术赤的曾孙忙哥帖木儿奉朝廷命令征讨海都，与海都相持。博拉克侵占海都的分地，海都于是向忙哥帖木儿请求和解，又与博拉克在昔剌河交战，遭到大败。忙哥帖木儿出兵相助，回头进攻博拉克，取得胜利。太宗诸孙乞卜察克为双方调解，战争才停止。布哈儿等地的岁入，海都也得到了一部分。不久，博拉克向西进攻阿八哈，海都又出兵相助。军队渡过阿母河后，海都的军队立即撤回。至元十一年，察合台后王托喀帖木儿去世，海都辅立博拉克的儿子笃哇。笃哇因此感激海都，举国听从海都，开始公然违抗朝廷命令，让他的将领帖木迭儿向南侵入畏兀儿地区。至元十二年正月，追缴先前赐给海都、博拉克的金符、银符共三十四枚。起初，世祖命北平王那木罕驻守阿力麻里，以抵御海都，又命丞相安童辅佐他。当时昔班出使海都，晓谕海都停止战争、入朝。海都接受命令，已经退兵，但安童袭击叛王禾忽的部众，全部夺取了他们的辎重。海都害怕，准备逃走。恰好托喀帖木儿等人劫持北平王，拥立昔里吉叛乱，并派人同海都通好。海都没有接受，却自行在阿力麻里设置行营，侵略天山南北。阔列坚后王八八等人也响应他。世祖先后命都元帅忽必来、别速台以及万户綦公直分兵驻守兀丹、别失八里，接受诸王合丹、阿只吉的节制；又设置别失八里、火州、兀丹等处宣慰司，把畏兀儿断事官改为北庭都护府。至元十九年，海都的将领玉论亦撒入侵兀丹，宣慰使刘恩设下埋伏，击败了他。第二年，海都派八八率三万人前来，总管旦只儿另率军击破这支军队，带着两千多名逃散士卒突围而出；估计双方人数相差悬殊，于是率军退回。至元二十一年，诸王牙忽都与土土哈侦察到海都的间谍，详细了解敌情虚实，仿效敌军的精兵战术。海都逃走。至元二十三年，海都、笃哇联合出兵入侵，诸王阿只吉、西平王奥鲁赤抵抗迎战，失利。于是丞相伯颜奉命代替阿只吉统领北庭军队。秋天，海都、笃哇入侵别失八里，綦公直和屯田总管李进都被他们擒获。至元二十四年，乃颜在辽东叛乱，暗中派使者与海都结盟，约定互为犄角。世祖命伯颜在和林驻扎重兵，以扼制乃颜。第二年正月，海都入侵西部边境。六月，他的将领暗伯著暖侵犯业里干淖尔，管军元帅阿里带将其击退。九月，笃哇入侵。冬天，海都再次入侵，大将拔都的孙子战死。至元二十六年，皇孙甘麻剌与海都在杭海山交战，失利。土土哈奋力作战，掩护甘麻剌突围。当时和林宣慰使怯伯等人都叛变响应海都，漠北大为震动。秋七月，世祖亲自出征。海都听说皇帝车驾将到，逃走。至元二十七年，海都又入侵。至元二十九年，有人诬告伯颜与海都相通，朝廷下诏让玉昔帖木儿代替他。玉昔帖木儿还没有到，海都又入侵。伯颜想诱使海都深入，交战一次便擒获他；双方边打边退，共计七天。诸将都认为伯颜怯懦，背后议论他。伯颜回军反击并击败海都，海都最终逃脱。这一年秋天，土土哈在金山一带夺取土地，俘获海都部下三千多户，军队返回。朝廷下诏进取乞儿吉思。第二年春天，军队驻扎在谦河，全部收编益兰州等五部的部众，屯兵守卫那里。海都率军前来争夺，俘掠秃合思的部众，土土哈击败海都，擒获他的将领孛罗察。海都从乞儿吉思撤回，又被指挥玉哇失击败。从此海都因为北庭驻有重兵，便转而骚扰西番，企图牵制元军。大德元年，土土哈的儿子床兀儿率领大军越过金山，掠取巴邻地区，在答鲁忽河击败海都的将领帖良台，追赶败军五十里，缴获了全部骆驼、马匹、毡帐。返回途中驻扎在阿雷河，遇到海都的将领孛伯率精骑来援，便在高山列阵。床兀儿渡河仰攻，敌骑被逼到险地，大多马蹄失足，军队于是大败，孛伯只身逃脱。大德二年冬，笃哇、彻彻秃暗中率兵袭击合剌合塔地区，床兀儿又击败他们。然而这一年秋季防守边境的诸将没有做好戒备，敌军突然到来，驸马阔里吉思因兵败被擒。大德四年八月，海都的儿子秃曲灭、斡罗思入侵，床兀儿在阔克之地击败他们，追赶败军越过阿尔泰山。武宗亲自披甲，与海都在阔列别交战，将其击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