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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新元史一百零七

卷一百十三 列传第十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549–551 段

七年秋,又命巡抚称海。冬,还京师。间谓诸王札剌忽及从臣伯颜等曰:“吾今有暇,宜各诵所闻,俾吾效之。”于是撒里蛮曰:“太祖有训:欲治身,先治心;欲责人,先责己。”伯颜曰:“皇上有训:欺罔盗窃,人之至恶。一为欺罔,则后虽出善言,人终弗信,一为盗窃则事虽未觉,心常惴惴,若捕者将至。”札剌忽曰:“我祖有训:长者杪,深者底,盖言贵有终始,长必极其杪,深必究其底,不可中辍也。”王曰:“皇上有训,毋持大心;持大心,事必隳败。吾观孔子之言,即与圣训合也。”

十年二月,立为皇太子,仍兼中书令,判枢密院事。受玉册文曰:

皇帝若曰:咨尔皇太子其金,仰惟太祖皇帝遣训,嫡子中有克嗣服继统者,豫选定之。是用太宗英文皇帝,以绍隆丕构。自时厥后,为不显立冢嫡,遂启争端。朕上遵祖宗宏规,下协昆弟佥同之仪,乃从燕邸,立尔为皇太子,积有日矣。比者,儒臣敷奏,国家立储嗣,宜有册命,此典礼也。今遣摄太尉、左丞相伯颜持节授尔玉册金宝。于戏!圣武燕谋,尔其承奉。昆弟示亲,尔其和协。使仁孝显于躬行,抑可谓不负所托矣。尚其戒哉,勿替朕命。

九月,立宫师府,设官属三十有八员。十一年,太子下教中书,聘奉元处士杨恭懿,如汉惠帝聘四皓故事。

太子尝有疾,世祖临幸,亲和药赐之。遣侍臣李众祷祀岳渎及名山大川,太子戒众所至群县,勿烦吏迎送,重扰民也。初,太子守中书令,将入省署,剌乳毋进新衣,笑却之曰:“吾何事美观也。”及为太子,服绫袷被沈渍,命重加染治,左右请更制之。太子曰:“吾欲织百端,不难。顾是物未敝,岂宜弃之。”东宫香殿成,工请凿石为池,仿曲水流觞。太子曰:“古有肉林酒池,尔欲吾效之耶!”不许。每与诸王近臣习射之暇,辄讨论经史。若《资治通鉴》、《贞观政要》,许衡、王恂所述辽、金帝王行事要略,意所允惬,必为之洒然动容。时侍经幄者,如王恂、白栋,皆朝夕不出东宫。待制李谦、太常宋道。亦时加咨访。按察副使王恽进《承华事略》二十篇:一曰广孝,二曰立爱,三曰端本,四曰进学,五曰择术,六曰谨习,七曰听政,八曰达聪,九曰抚军,十曰明分,十一曰崇儒,十二曰亲贤,十三曰去邪,十四曰纳诲,十五曰几谏,十六曰从谏,十七曰推恶,十八曰尚俭,十九曰戒逸,二十曰审官。宫臣进读至汉成帝不绝驰道,唐肃宗改绛纱袍为朱明服,大喜曰:“使我行之,亦当若此。”及说邢峦止齐太子食邪蒿,顾官臣曰:“菜名邪蒿,未必果邪。虽食之,岂遽使人不正耶?”张九思对曰:“古人设戒,义固当尔。”太子善其言,赐酒劳之。命宋衍择可备顾同者,衍以郭佑、何玮、余琰、马绍、杨居宽、何荣祖、杨仁风等为言。太子曰:“是数人者,尽为我致之,宜自近者始。”遂召玮于易州,琰于东平,仁风于潞州。赞善王恂卒,太子闻之嗟悼,赐钞二千五百缗。一日,顾谓左右曰:“王赞善当言必言。未尝顾惜,随事规正,裨益良多,今鲜有其匹也。”

会议立门下省,世祖欲以廉希宪为侍中,希宪辞以疾。太子遣人告之曰:“上命勿辞,群小为难,吾为公除之。”然终为阿合马所阻。时阿合马擅权,太子恶其奸,未尝少假颜色。益都千户王著等知阿合马所畏惮者独太子一人,因伪为太子,夜入都城,召而杀之。及和礼霍孙入相,太子曰:“阿合马死于盗手,汝任中书,有便国利民之事,毋惮更张,有阻挠者,我当力持之。”中书省启以何玮参议省事,徐琰为左司郎中。玮、琰入见,太子谕之曰:“汝等学孔子之道,今始得行,毋负平生所学也。”

诏割江西龙兴路为太子分地,太子谓左右曰:“安得治民如邢州张耕者使之往,俾江南诸郡取法,民必安集矣。”于是召宋衍荐举守令,慎加选择。江西行省以岁课羡余钞四十七万缗献,太子怒曰:“朝廷令汝定百姓。百姓安,则钱粮何患不足;百姓不安,虽有羡余,能自奉乎?”尽却之。阿里以民官蒹税课司,请岁附输羊三百只,太子以其违例,罢之。参政刘思敬遣其弟思恭以新民百六十户来献,太子问民所从来,以重庆俘获对。太子蹙然曰:“归语汝兄,此属宜随在放遣为民,母重失人心。”乌蒙宣抚司进马逾岁额,谕之曰:“去岁令汝勿多进马,恐道路所经,重劳吾民也。自今其勿复然。”有司欲就威武营贷粟数万石济民饥,太子问王庆端可否,对曰:“兵民一体,何间焉。”即命与之。

译至元七年秋,又命他巡抚称海。冬天返回京师。他有时对诸王札剌忽和近臣伯颜等说:“我现在有空,你们应各自背诵所听到的教诲,让我效法。”于是撒里蛮说:“太祖有训诫:想要修养自身,先要修养内心;想要责备别人,先要责备自己。”伯颜说:“皇上有训诫:欺骗蒙蔽和偷盗,是人的最大恶行。一旦欺骗蒙蔽别人,即使后来再说善言,人们也终究不会相信;一旦偷盗,即使事情还没有被发现,心里也常常惶恐不安,好像捕盗的人就要到来。”札剌忽说:“我的祖先有训诫:长的要达到末端,深的要探到底。这是说做事贵在有始有终,长的必须走到尽头,深的必须探究到底,不可中途停止。”王说:“皇上有训诫,不要怀抱过大的志向;怀抱过大的志向,事情一定会毁败。我看孔子的话,正与圣训相合。” 至元十年二月,立为皇太子,仍兼任中书令、判枢密院事。他接受玉册文书,上面写道:皇帝这样说:告谕你,皇太子真金。恭敬地想到太祖皇帝留下的训诫,嫡子之中有能够继承皇位、承续帝统的人,应当预先选择确定。因此太宗英文皇帝得以继承并发扬祖宗伟大的基业。此后,因为没有明确立嫡长子为太子,终于引发了争端。朕上遵祖宗的宏大制度,下顺兄弟共同赞同的礼仪,于是从你居住的燕王府中选立你为皇太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近来儒臣奏议说,国家确立储君,应当有册命,这是礼典。现在派摄太尉、左丞相伯颜持节,授予你玉册和金宝。啊!圣祖神武留下的燕谋,你要继承奉行;要向兄弟显示亲爱之情,你要与他们和睦协同;使仁孝显现在自身的实际行为中,这才可以说没有辜负我的托付。务必警戒,不要废弃我的命令。九月,设置宫师府,设官属三十八人。至元十一年,太子向中书省下教令,聘请奉元处士杨恭懿,仿照汉惠帝聘请商山四皓的旧例。太子曾经生病,世祖亲临探视,亲自调和药物赐给他。他派侍臣李众到岳镇、河渎以及名山大川祈祷祭祀,太子告诫李众所到各县,不要烦劳官吏迎送,以免严重扰民。起初太子任中书令,将要进入中书省官署时,〔原文“剌乳毋”有疑误〕进献新衣,他笑着拒绝说:“我有什么事需要讲究外表呢?”后来成为太子,他穿的绫制夹被浸染污渍,便命人重新染治;身边人请求另制新的,太子说:“我想织造百种衣物并不困难,只是这件东西还没有破损,怎么应该丢弃呢?”东宫的香殿落成,工匠请求凿石建池,仿照曲水流觞。太子说:“古代有肉林酒池,你是想让我效法它吗?”不许。每次与诸王、近臣在练习射箭的空闲讨论经史。像《资治通鉴》《贞观政要》以及许衡、王恂所述辽、金帝王行事的概要,只要内容令他满意,便一定感动得神色变化。那时在经筵侍读的王恂、白栋,都早晚不离东宫。待制李谦、太常宋道,也常被召来咨询。按察副使王恽进献《承华事略》二十篇:一是广孝,二是立爱,三是端本,四是进学,五是择术,六是谨习,七是听政,八是达聪,九是抚军,十是明分,十一是崇儒,十二是亲贤,十三是去邪,十四是纳诲,十五是几谏,十六是从谏,十七是推恶,十八是尚俭,十九是戒逸,二十是审官。宫臣进读到汉成帝不停止修筑驰道、唐肃宗把绛纱袍改为朱明服时,太子非常高兴地说:“假如让我这样做,我也应当如此。”讲到邢峦劝止齐太子食用邪蒿时,太子回头对宫臣说:“菜名叫邪蒿,未必真的邪恶。即使吃了它,难道就会立即使人不正吗?”张九思回答说:“古人设置戒条,其中的道理本来就应当如此。”太子赞许他的话,赐酒慰劳。命宋衍选择可以充任顾问的人,宋衍推荐郭佑、何玮、余琰、马绍、杨居宽、何荣祖、杨仁风等人。太子说:“这几个人都替我请来,应当从离得近的人开始。”于是从易州召来何玮,从东平召来余琰,从潞州召来杨仁风。赞善王恂去世,太子听说后叹息哀悼,赐钞二千五百缗。有一天,他回头对身边人说:“王赞善有话一定直说,从不顾惜情面,随事规劝纠正,给我的帮助很多,如今很少有能与他匹敌的人了。” 朝廷商议设置门下省,世祖想任命廉希宪为侍中,廉希宪以有病推辞。太子派人告诉他说:“皇上命令你不要推辞,那些小人从中为难,我替你除掉他们。”但最终被阿合马阻止。当时阿合马专擅权力,太子厌恶他的奸邪,从未稍微给他好脸色。益都千户王著等人知道阿合马所畏惧的只有太子一人,于是冒充太子,夜里进入都城,把阿合马召来杀死。和礼霍孙入朝任宰相后,太子说:“阿合马死在盗贼手中,你担任中书省长官,凡有利于国家、便利百姓的事,不要害怕变革;有阻挠的人,我一定尽力支持你。”中书省奏请任何玮参议省事、徐琰任左司郎中。何玮、徐琰入见,太子告诉他们说:“你们学习孔子的道,现在才有机会施行,不要辜负平生所学。” 朝廷下诏把江西龙兴路划为太子的分地。太子对身边人说:“怎样才能找到像邢州张耕这样善于治理百姓的人派去那里,使江南各郡以他为榜样,百姓一定能够安定聚居。”于是召来宋衍,让他推荐选举守令,慎重地加以选择。江西行省把一年征收赋税的剩余钞四十七万缗献上,太子发怒说:“朝廷命令你们安定百姓。百姓安定了,还担心钱粮不够吗?百姓不安定,即使有剩余钱粮,难道能供自己享用吗?”全部退回。阿里以民官兼任税课司,请求每年附带输送羊三百只,太子认为违反制度,将他罢免。参政刘思敬派弟弟思恭把新归附的民户一百六十户献上,太子问这些百姓从哪里来,回答说是从重庆俘获来的。太子皱眉说:“回去告诉你的兄长,这些人应当就地释放为民,不要再丧失人心。”乌蒙宣抚司进献的马超过年度额数,太子告诫说:“去年命令你们不要多进献马匹,是担心沿途经过的地方会严重劳扰百姓。从今以后不要再这样做。”有关官署想就近从威武营借贷数万石粮食赈济百姓饥荒,太子问王庆端是否可以,王庆端回答:“军民本是一体,有什么区别呢?”太子立即命令把粮食给他们。

二十年冬,辟刘因于保定,因以疾辞,固辟之,乃至,拜右赞善大夫,以吏部郎中夹谷之奇为左赞善大夫。是时,已立国子学,李栋、宋衍李谦皆以宫僚典教事。至是,命因专领之。尝曰:“吾闻金章宗时,有司论太学生廪费太多,章宗谓养出一范文正,所偿岂少哉。其言甚善。”会因复引疾去。二十二年,以长史耶律有尚为国子司业。中庶子伯必以其子阿八赤入见,谕令就学,伯必令其子入蒙古学。逾年又见,太子问读何书,阿八赤以蒙古书对,太子曰:“我命汝学汉文耳,其亟入胄监。”

遣使聘宋工部侍郎倪坚于开元。既至,访以古今成败得失,坚对言:“三代得天下以仁,其失也以不仁。汉、唐之亡,以外戚阉宦。宋之亡,以奸臣。”太子甚悦,赐宴,日昃乃罢。谕德李谦、夹谷之奇尝进言曰:“殿下方遵圣训参决庶务。如视膳问安之礼,固无待于赞谕。至于军民之利病,政令之得失,事关朝廷,责有台院,有非宫臣所宜言者。独有澄原固本,保守成业,殿下所宜留心,臣等不容缄口者也。敬陈十事:曰正心,曰睦亲,曰崇俭,曰亲贤,曰几谏,曰戢兵,曰尚文,曰定律,曰正名,曰革敝。”太子皆嘉纳之。

太子在中书日久,明于听断,州郡科征、挽漕、造作、和市,有为民病者,闻之,即日奏罢。右丞卢荣以言利进,太子意深非之。尝曰:“财非天降,安得岁取赢乎?岂惟民害,实国之大蠹。”其后世荣果坐罪死。桑哥素善世荣,闻太子有言,钳口不敢论救。

至元以来,天下太平,人才辈出,太子折节下交,非朝廷名德,则布衣志节之士,恩礼始终不衰。朱衍目疾,赐钞千五百缗。王磐告老归,官其婿于东平以养之。孔洙自江南入鞯觐,则责张九思学圣人之道,不知有圣人之后。其亲贤好学,本于天性,故中外归心焉。世祖春秋高,江南行台御史有奏请禅位于太子者,太子闻之惧。御史台都事尚文寝其奏,不上。阿合马党塔即古阿散知之,奏闻。世祖震怒,敕宗正辞彻干取其奏。丞相安童与月吕鲁那延入白其事,帝怒稍解。太子仍尤惧不安,未几遂卒,时二十二年十二月丁未,年四十有三。

太子性至孝,尝从幸宜兴州,帝不豫,忧形于色,竟夕不寐。闻母后暴得风疾,即悲泣,衣不加带而入省。及后崩,太子居丧,勺饮不入口者终日,设恶卢居之。

及卒,太常博士议曰:“前代太子薨,梁武帝谥统曰昭明,齐武帝谥长懋曰文惠,唐宪宗谥宁曰惠昭,金世宗谥允恭曰宣孝。又别建庙以奉神主,准中祀,以陈登歌例,设令、丞,岁供洒扫。斯皆累代之典礼也。”中书、翰林诸老臣亦议宜加谥、立庙。遂谥曰明孝太子,作金主。三十年十月朔,袝明孝太子于太庙。成宗即位,追谥文惠明孝皇帝,庙号裕宗。三子:长晋王甘麻剌,次塔刺麻八剌,次成宗。

甘麻剌,母曰徽仁裕圣皇后阔阔真,太子元妃也。少育于祖母察必皇后,日侍世祖,示尝离左右,畏慎不妄言,言必无隐。

至元中,奉命出镇北边。尝巡边驻金山,大雪,拥火坐帐中,顾谓左右曰:“今曰风雪如是,吾与卿等拥火尚有寒色,彼军士亦人耳,腰弓矢、荷戟周卢之外,其寒可知。”遂命饔人为肉糜,亲尝而遍赐之。暇日,则命也灭坚以国语讲《资治通鉴》。诫近侍太不花曰:“朝廷以藩屏寄我,事有不逮,正赖汝辈辅助。其或依势作威,不用吾命,轻者论遣,大者奏闻。宜各慎之。”

二十六年,入朝。世祖以其居边日久,特命猎于柳林。甘麻剌率众至漷州,恐禀膳不均,令左右司其分给,仍饬众曰:“汝等饮食既足,若复侵渔百姓,是汝自取罪谪,无悔。”众皆如约束,民安之。北还,觐世祖于上都,帝劳之曰:“汝在柳林,民不知扰,朕实嘉焉。”明年冬,封梁王,赐兽纽金印,出镇云南。从卒驼马以千计,所至未尝横取于民。

二十九年,改封晋王,移镇北边,统领太祖四大斡耳朵及达达军马,更铸晋王印赐之。中书省臣言:“诸王皆置傅,今晋王守太祖创业之地,视诸王宜有加,请置内史。”从之,遂以北安王傅秃归、梁王傅木八剌沙、云南行省平章赛阳并为内史。明年,置内史府。又明年。世祖崩,甘麻剌奔丧至上都。诸王毕会,甘麻刺曰:“昔皇祖命我镇抚北方,以卫社稷,历事日久,愿服厥职。母弟铁木儿仁孝,宜嗣大统。”于是成宗遂即帝位。

元贞元年,塔塔儿部饥,檄宣微院赈之,诏赐钞一千万贯及银帛有差,皇太后复以云南所贡金器赐之。是年冬,奉诏以知枢密院事札散、同知徽政院事阿里罕为内史。二年,忻都言甘麻剌有异图。枢密院鞠之无证验,忻都赐死。大德元年,增所部屯田户,又增位下内史、尚乘寺卿各一员。五年,以边军贫乏,分赐钞一千万贯。

译至元二十年冬,征召刘因到保定。刘因以有病推辞,太子坚持征召,他才到来,被授为右赞善大夫;又任命吏部郎中夹谷之奇为左赞善大夫。当时已经建立国子学,李栋、宋衍、李谦都以宫廷属官的身份主持教导事务。到这时,命刘因专门主持国子学。太子曾说:“我听说金章宗时,有关官员议论太学生的廪费太多,章宗说,培养出一个范文正公,所获得的回报难道还少吗?这话说得很好。”适逢刘因又以有病离去。至元二十二年,任长史耶律有尚为国子司业。中庶子伯必带儿子阿八赤入见,太子告诉他应当入学,伯必却让儿子进入蒙古学。一年后又来见太子,太子问他读什么书,阿八赤以读蒙古书回答。太子说:“我命令你学习汉文,你赶快进入国子监。” 派使者到开元聘请宋朝工部侍郎倪坚。倪坚到来后,太子向他询问古今成败得失,倪坚回答说:“三代凭仁取得天下,失去天下也是因为不仁。汉、唐灭亡,是因为外戚和宦官;宋朝灭亡,是因为奸臣。”太子非常高兴,设宴款待,直到太阳偏西才结束。谕德李谦、夹谷之奇曾进言说:“殿下正遵循圣训参与裁决各项政务。至于视膳问安的礼节,本来不需要赞谕来辅助。至于军民的利弊、政令的得失,关系到朝廷,责任在御史台和中书省,有些事情不是宫臣应该说的。只有澄清本源、巩固根本、守成保业,是殿下应当留心、我们不容缄默的事情。谨陈十事:一是正心,二是睦亲,三是崇俭,四是亲贤,五是几谏,六是戢兵,七是尚文,八是定律,九是正名,十是革除弊端。”太子全都嘉许并采纳了。太子在中书省任职很久,明于听取和裁断政事。各州郡的科征、挽漕、营造、和市等事务中,凡是有害于百姓的,他听到后当天就上奏停止。右丞卢荣以聚敛财利进用,太子内心深为非难。他曾说:“钱财不是从天上降下来的,怎么能年年取得盈余呢?这不仅是百姓的祸害,实在也是国家的大蛀虫。”后来卢荣果然因罪被处死。桑哥一向与卢荣交好,听说太子有这样的话,便闭口不敢议论营救。至元以来,天下太平,人才辈出。太子降低身份结交人才,只要不是朝廷中有名望德行的人,就是平民中有志向操守的人,他的恩礼始终不衰。朱衍眼睛有病,赐钞一千五百缗。王磐告老还乡,便授予他的女婿官职于东平,以便奉养他。孔洙从江南入朝觐见,太子便责备张九思说:你学习圣人之道,却不知道还有圣人的后代。他亲近贤人、喜好学习,都是出于天性,因此朝廷内外的人都归心于他。世祖年事已高,江南行台御史有人上奏请求把皇位禅让给太子,太子听说后感到恐惧。御史台都事尚文把这份奏章压下,没有上报。阿合马的党羽塔即古阿散知道后,奏报世祖。世祖震怒,下令宗正辞彻干取来那份奏章。丞相安童与月吕鲁那延入内禀报此事,皇帝的怒气才稍稍缓解。太子仍然十分恐惧不安,不久便去世了。当时是至元二十二年十二月丁未,享年四十三岁。太子天性极其孝顺。曾随世祖巡幸宜兴州,皇帝身体不适,他忧愁之色显露在脸上,整夜不能入睡。听说母后突然患风疾,便悲伤哭泣,衣带还没有系好就入宫探视。母后去世后,太子居丧,整天滴水不进,设置〔原文“恶卢居之”疑有OCR误字〕居住服丧。太子去世后,太常博士议论说:“前代太子去世,梁武帝给太子统的谥号是昭明,齐武帝给太子长懋的谥号是文惠,唐宪宗给太子宁的谥号是惠昭,金世宗给太子允恭的谥号是宣孝。又另建庙宇供奉神主,按照中祀的规格,依照陈设登歌的制度,设置令、丞,每年供人洒扫。这些都是历代相沿的典礼。”中书省、翰林院的老臣们也议论应当给太子加谥号、建庙。于是谥号为明孝太子,制作金质神主。至元三十年十月初一,把明孝太子附祭于太庙。成宗即位后,追谥为文惠明孝皇帝,庙号裕宗。他有三个儿子:长子晋王甘麻剌,次子塔刺麻八剌,次子成宗。甘麻剌的母亲是徽仁裕圣皇后阔阔真,也是太子的元妃。他年幼时由祖母察必皇后抚养,每天侍奉世祖,从未离开世祖身边;他敬畏谨慎,不随意说话,但凡说话一定毫不隐瞒。至元年间,奉命出镇北方边境。他曾巡察边地,驻扎在金山,遇到大雪,便拥着火坐在帐中,回头对身边人说:“今日风雪这样大,我和你们拥火取暖,脸上还显出寒色;那些军士也是人,他们腰佩弓箭、肩扛戈戟,绕行在营垒之外,他们的寒冷就可想而知了。”于是命令厨师煮肉粥,亲自尝过后遍赐给士兵。空闲时,便命也灭坚用国语讲解《资治通鉴》。他告诫近侍太不花说:“朝廷把屏卫藩篱的重任托付给我,事情有做不到的地方,正要依靠你们辅助。如果有人凭借权势作威作福、不听我的命令,小错就论罪遣退,大错就上奏朝廷。你们各自应当谨慎。” 至元二十六年,入朝。世祖因为他在边地居住日久,特意命他到柳林打猎。甘麻剌率众到漷州,担心供给的膳食分配不均,命身边人负责分发,并告诫众人说:“你们的饮食已经足够,如果再侵扰掠取百姓,那就是你们自取罪责,不要后悔。”众人都遵守约束,百姓因此安宁。北返后,在上都觐见世祖,皇帝慰劳他说:“你在柳林时,百姓没有受到骚扰,朕实在嘉奖你。”第二年冬天,封为梁王,赐兽纽金印,出镇云南。随从他的骆驼、马匹数以千计,但所到之处从未横行取夺百姓财物。至元二十九年,改封晋王,迁往北方边地镇守,统领太祖的四大斡耳朵和达达军马,重新铸造晋王印赐给他。中书省大臣说:“诸王都设置傅官,如今晋王镇守太祖创业之地,待遇应比诸王有所增加,请设置内史。”朝廷同意了,于是任命北安王的傅秃归、梁王的傅木八剌沙、云南行省平章赛阳一同为内史。第二年,设置内史府。又过了一年,世祖去世,甘麻剌奔赴上都办理丧事。诸王全部会集,甘麻剌说:“从前皇祖命我镇守安抚北方,以保卫国家,我任职已经很久,愿意继续履行这个职责。我的同母弟弟铁木儿仁慈孝顺,应当继承大统。”于是成宗便即皇帝位。元贞元年,塔塔儿部发生饥荒,朝廷下檄命宣徽院赈济,诏令赐给钞一千万贯以及数量不等的银两和丝帛,皇太后又把云南进贡的金器赐给他们。这年冬天,奉诏任命知枢密院事札散、同知徽政院事阿里罕为内史。元贞二年,忻都说甘麻剌有叛逆的图谋。枢密院审讯此事却没有证据,忻都被赐死。大德元年,增加其部属的屯田户,又增加位下内史、尚乘寺卿各一人。大德五年,因为边军贫困缺乏物资,分赐钞一千万贯。

六年正月乙已,卒,年四十。甘麻剌性仁厚,御下有恩。元贞初,藩邸属官审伯年老,请以子代其任。内史言之,甘麻剌曰“惟天子所命。”其谨守如此,故尤为朝廷所重焉。然崇尚浮屠,岁作佛事,耗财无算。三子:长泰定帝,次松山,次迭里哥不花。仁宗即位,追谥甘麻剌曰献武王。泰定帝入承大统,追谥光圣仁孝皇帝,庙号显宗。文宗即位,毁其庙室。

松山。至元三十年,以皇曾孙出镇云南,赐以其父粱王印。元贞二年,命位下怯薛歹讨降元江贼。大德五年五月,云南土官宋隆济叛,遣行省平章政事幢兀儿、参知政事不兰奚讨之,斩贼酋月撒。未几,有人作飞语,并以符谶之说进于松山。事闻,其人伏诛。九年三月,诏松山勿与云南行省事,仍赐钞千锭慰之。松山抑郁不乐,渐成风疾。至大二年,封诸王老的罕为云南王,代镇焉。未几,卒。

子王禅。英宗即位,封云南王,继其父任。泰定帝即位,诏赴阙廷。泰定元年,赐车、帐、驼、马。十月,进封梁王,食益阳州六万五千户,仍以其子帖木儿不花袭封云南王,代之镇。三年,命与武宁王彻彻秃镇抚北边。致和元年,泰定帝崩,奔丧上都。八月,与石丞相塔失帖木儿等分兵讨大都。九月,与燕铁木儿弟撒敦战于榆林,失利,退次杯来。复分兵袭破居庸关,前锋与燕铁木儿战于榆河,塔失帖木儿有贰心,逗遛不进,王禅退驻红桥,副枢阿剌帖木儿、指挥忽都帖木儿来援,兵复振。庚辰,与燕钱木儿战于白浮,天雾敛兵入谷,相持数日。撒敦、脱脱木儿乘夜袭之,军大溃,王禅单骑亡去。十一月,被获,为文宗所杀。至顺元年,流其子帖木儿不花等于吉阳军。

迭里哥不花。武宗即位,封北宁王,赐螭纽银印。至大二年,以阿速卫五百人隶之,命驻和林。四年,改封湘宁王,换金印,食湘乡州宁乡县六万五千户。至治末,卒。

子八剌失里袭。泰定帝即位,赐以湘宁王印。泰定元年,出镇察罕淖尔。三年正月,移镇兀鲁斯部。六月,又移镇阿难答之地。先是,安西王阿难答领开成路,及以罪诛,武宗以其地赐皇太子。至是,改命八剌失里往镇焉。四年,还镇察罕淖尔。泰定帝崩,大都自立,八剌失里与汝宁王忽剌台、驸马赵王马札罕起兵勤王,入冀宁,败大都万户和尚援兵。及闻上都覆没,退还马邑,兵败,为也速答儿执送大都。与火儿忽答等十三人皆死。

塔剌麻八剌。至元初,生于燕邸。及燕王为皇太子,凡扈驾巡狩及朝会,必以答剌麻八剌从。二十二年,皇太子卒。二十八年,始奉命出镇怀州,命待卫都指挥使唆都、尚书王倚辅之。至赵州,从卒有拔村民桑枣者,杖之,遣倚入奏。世祖嘉之。未至镇,以疾召还。明年春,卒,年二十九。三子:长武宗,次仁宗,庶长子阿木哥。武宗即位,追谥昭圣衍孝皇帝,庙号顺宗。

阿木哥,母郭氏,本世祖宫人。答剌麻八剌稍长,世祖先以郭氏赐之,生阿木哥。大德六年,籍河西宁夏善射军隶阿木哥麾下。武宗即位,封魏王,赐兽纽金印。仁宗即位,入观。帝谕行省曰:“朕与阿木哥同父异母,朕不抚育之,彼将谁赖耶?赐钞二万锭,他勿援例。”明年,赐庆元路定海县六万五千户为食邑。寻以罪谪徒耽罗,复移于大青岛。有术者赵子玉言于王府司马曹脱不台等曰:“阿木哥名应图谶。”潜谋航海至大青岛,迎阿木哥入都作乱。行次利津,事觉,子玉等伏诛。遂内徙阿木哥于大同。泰定元年,召赴阙。是年六月,卒。

子阿鲁,至顺元年封西靖王,出镇陕西;次孛罗帖木儿,袭封魏王,至正十三年与伯家奴同讨河南妖贼,嗜酒不设备。为贼所劫执,被害。

史臣曰:“蒙古法不立太子,其嗣大位者,俟诸王大臣集议,然后定策,谓之忽里勒达。故觊觎与党附者,彼此构煽,易为乱阶。世祖用当时儒者之言,册立皇太子以植国本,遏争端,圣矣哉!以真金之仁孝,而陨于忧惧,与粱昭明太子之事,无以异。然俱庆流允嗣,天之报施可谓不爽矣。”

卷一百十四 列传第十一

  ○世祖诸子下

△忙哥刺 阿难答 那木罕 忽哥赤 也先帖木儿把匝瓦剌尔密 爱牙赤奥鲁赤 铁木儿不花老的 阿忒思纳失里搠思班 党兀班 阔阔出 脱欢 老章 孛罗不花 大圣奴 宽彻不花 和尚 帖木儿不花蛮子 忽都鲁帖木儿成宗皇太子德寿 仁宗皇子兀都思不花 泰定帝诸子八的麻亦儿间卜 小薛 允丹藏卜 文宗诸子 皇太子阿剌忒纳答剌 燕帖古思 太平讷

译大德六年正月乙巳日,甘麻剌去世,享年四十岁。甘麻剌性情仁厚,对待属下很有恩惠。元贞初年,藩王府属官审伯年老,请求让他的儿子代替他的职务。内史把这件事告诉甘麻剌,甘麻剌说:“一切只听天子的任命。”他谨慎守法到了这种程度,所以尤其受到朝廷的重视。然而他崇尚佛教,每年都举行佛事,耗费钱财无法计算。他有三个儿子:长子是泰定帝,次子是松山,三子是迭里哥不花。仁宗即位后,追谥甘麻剌为献武王。泰定帝继承帝位后,追谥他为光圣仁孝皇帝,庙号显宗。文宗即位后,毁掉了他的庙室。松山。至元三十年,松山以皇曾孙的身份出镇云南,朝廷赐给他父亲梁王的印。元贞二年,命令他从自己属下的怯薛歹中选人,讨伐并降服元江的盗贼。大德五年五月,云南土官宋隆济叛乱,朝廷派行省平章政事幢兀儿、参知政事不兰奚讨伐,斩杀贼首月撒。不久,有人制造流言,并把符谶之说献给松山。事情被朝廷听闻后,此人被处死。大德九年三月,诏令松山不要参与云南行省的事务,仍赐给他钞一千锭以示慰问。松山郁郁不乐,逐渐患上风疾。至大二年,封诸王老的罕为云南王,代替松山镇守云南。不久,松山去世。他的儿子王禅继承王位。英宗即位后,封王禅为云南王,继承父亲的职务。泰定帝即位后,诏令他到朝廷来。泰定元年,赐给他车、帐篷、骆驼和马。十月,进封为梁王,享有益阳州六万五千户作为食邑,仍让他的儿子帖木儿不花袭封云南王,代替他镇守云南。泰定三年,命令他和武宁王彻彻秃共同镇守、安抚北方边境。致和元年,泰定帝去世,王禅赶赴上都办理丧事。八月,他和石丞相塔失帖木儿等分兵讨伐大都。九月,他与燕铁木儿的弟弟撒敦在榆林交战,失利后退驻杯来。又分兵袭击并攻破居庸关,前锋在榆河与燕铁木儿交战;塔失帖木儿怀有二心,拖延不进,王禅退驻红桥,副枢阿剌帖木儿、指挥忽都帖木儿前来援助,军势又振作起来。庚辰日,王禅与燕铁木儿在白浮交战,天降大雾,军队收拢进入山谷,双方相持数日。撒敦、脱脱木儿乘夜袭击王禅的军队,王禅军大败,王禅单骑逃走。十一月,他被捕获,被文宗杀死。至顺元年,将他的儿子帖木儿不花等流放到吉阳军。迭里哥不花。武宗即位后,封他为北宁王,赐螭纽银印。至大二年,把阿速卫五百人隶属于他,命令他驻守和林。至大四年,改封为湘宁王,改赐金印,享有湘乡州、宁乡县六万五千户作为食邑。至治末年去世。他的儿子八剌失里袭封。泰定帝即位后,赐给他湘宁王印。泰定元年,八剌失里出镇察罕淖尔。泰定三年正月,调往兀鲁斯部镇守。六月,又调往阿难答的领地镇守。此前,安西王阿难答管辖开成路,后来因罪被诛杀,武宗把他的领地赐给皇太子。到这时,改命八剌失里前往镇守。泰定四年,八剌失里返回察罕淖尔镇守。泰定帝去世后,大都自行拥立皇帝,八剌失里和汝宁王忽剌台、驸马赵王马札罕起兵勤王,进入冀宁,击败大都万户和尚的援兵。听说上都失陷后,退回马邑,军队战败,八剌失里被也速答儿擒获并押送到大都。他和火儿忽答等十三人都被杀死。塔剌麻八剌。至元初年,出生在燕王府。燕王成为皇太子后,凡是皇太子随驾巡行、出巡以及参加朝会,必定让答剌麻八剌随从。至元二十二年,皇太子去世。至元二十八年,塔剌麻八剌才奉命出镇怀州,朝廷命待卫都指挥使唆都、尚书王倚辅佐他。行至赵州时,随从士卒有人拔取百姓的桑树和枣树,他便杖责那人,并派王倚入朝奏报。世祖称赞他。还没有到达镇所,他因病被召回。第二年春天去世,享年二十九岁。他有三个儿子:长子是武宗,次子是仁宗,庶长子是阿木哥。武宗即位后,追谥他为昭圣衍孝皇帝,庙号顺宗。阿木哥的母亲是郭氏,原本是世祖宫中的人。答剌麻八剌稍稍长大后,世祖先把郭氏赐给他,郭氏生下阿木哥。大德六年,把河西、宁夏善于骑射的军户编籍,隶属于阿木哥麾下。武宗即位后,封阿木哥为魏王,赐兽纽金印。仁宗即位后,阿木哥入朝觐见。仁宗对行省说:“我和阿木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如果不抚养他,他还能依靠谁呢?赐给他钞二万锭,其他人不得援引此例。”第二年,又赐庆元路定海县六万五千户给他作为食邑。不久,阿木哥因罪被贬谪流放到耽罗,后来又迁到大青岛。有个术士赵子玉对王府司马曹脱不台等人说:“阿木哥的名字符合图谶。”他们暗中谋划渡海到大青岛,迎接阿木哥入京作乱。行至利津时,事情败露,赵子玉等人被处死。于是朝廷把阿木哥迁到大同。泰定元年,召他到朝廷来。这年六月,阿木哥去世。他的儿子阿鲁,至顺元年封为西靖王,出镇陕西;次子孛罗帖木儿袭封魏王。至正十三年,孛罗帖木儿和伯家奴一同讨伐河南的妖贼,因嗜酒而没有设置防备,被贼人劫持并擒获,后来遇害。史臣说:“蒙古的法律不预先确立太子,继承帝位的人,要等诸王和大臣聚集议论以后,才决定拥立,这称为忽里勒达。因此,觊觎帝位的人和依附他们的党徒彼此构陷煽动,很容易成为祸乱的根源。世祖采纳当时儒者的意见,册立皇太子来巩固国家的根本,遏制争端,真是圣明啊!以真金的仁厚孝顺,却因忧惧而早逝,这和梁昭明太子的事情没有什么不同。然而两人的后代都承继帝统,福庆流传,天道的报应可以说没有差错了。” 卷一百十四 列传第十一 世祖的儿子(下) 忙哥剌、阿难答、那木罕、忽哥赤、也先帖木儿、把匝瓦剌尔密、爱牙赤、奥鲁赤、铁木儿不花、老的、阿忒思纳失里、搠思班、党兀班、阔阔出、脱欢、老章、孛罗不花、大圣奴、宽彻不花、和尚、帖木儿不花、蛮子、忽都鲁帖木儿;成宗皇太子德寿;仁宗皇子兀都思不花;泰定帝诸子八的麻亦儿间卜、小薛、允丹藏卜;文宗诸子皇太子阿剌忒纳答剌、燕帖古思、太平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