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三 志第二十
天历三年,中书省臣言:“世祖时开挑通惠河,仝籍上源白浮、一亩等泉之水以通漕运。今诸寺观及权势之家,私决堤堰,灌田安硙,致河淤浅妨漕事,乞禁之。”诏:“白浮、瓮山直抵大都运粮河堤堰,诸人毋抉势偷决。”大司农、都水监严禁之。
凡通惠河之上源,曰金水河,出于宛乎玉泉山,流至义阳门南水门入京城。至元二十九年,中书右丞马忽速言:“金水河所经运石大河及高良河西河,俱有跨河跳槽,今已损坏,请新之。”从之。至大四年,敕引金水河注于光天殿西花园石山前旧池,置闸四,以节水势,工成,役夫匠二十九,工二千七百二十三。
曰双塔河,出昌平县孟村一亩泉,经双塔店而东,至丰善村,合榆河,入通惠河,至元三年,巡河官言:“双塔河时将泛溢,不早为备,恐至溃决。”都水监乃差夫修治,凡合闭水口五处,用工二千一百五十五。
曰白浮、瓮山。白浮泉水,在昌平县界,西折而东,经瓮山湖,自西水门入都城。大德七年,瓮山等处看闸提领言:“自闰五月,昼夜雨不止,六月九日,山水暴发,漫流堤,冲上决水口。”都水监自九月二十一日兴工,至十月工竣,实役军夫九百九十三人。十一年三月,白浮、瓮山河堤崩三十余里,编荆笆为水口,以泄水势,计笆口十一处,四月兴工。十月工竣。皇庆元年,都水监言:“白浮、瓮山提,多低薄崩陷处,宜修筑。”来春二月入役,八月工竣,总修长三十七里二百十五步,计工七万三千七百七十。延祐元年,都水监言:“自白浮、金山下至广源闸堤堰,多淤,源泉不能通流。”会计工程,差军夫千人疏瀹之。泰定四年八月,山水泛溢,冲决瓮山诸处笆口。自八月二十六日兴工修筑,九月十二日工竣。役军夫二千人,实役九万工,四十五日。
其西北诸泉之水汇于都城内者,为积水潭,一名海子,以石甃其四围。延祐六年。都水监计会前后,与旧石岸相接。用石三百五,各长四尺,宽二尺六寸,厚一尺,用工三百五,役丁夫五十,石工十九。至治三年,大都河道提举司言:“海子南岸东西道路,当两城要冲,金水河浸润于上,海子冲啮于下,且道狭,多泥淖,车马难行,如以石砌之,实长久之计。”从之。
金水河,又谓之隆福宫前河。至治二年,敕:金水河在世祖时濯手有禁,今则洗马者有之,比至秋疏涤,禁诸人毋得污秽。
白河,源出塞外,经漷州为潮河川,南流至通州潞县,合榆、浑诸水,亦名潞河,又东南至香河县,又过武清县,达于静海县,至直沽入海。
至元三十年九月,漕司言:“通州运粮河,全仰白、榆、浑三河之水合流,舟楫之行有年矣。今岁新开闸河,分引浑、榆二河上源之水。故自李二寺至通州三十余里,河道浅涩。今春夏天早,有水深二尺处,粮船不通,改用小料船搬载,淹延岁月,致亏粮数。先是,都水监相视白河,自东岸吴家庄前,就大河西南,斜开小河二里许,引榆河合流至深沟坝下,以通漕舟。今丈量,自深沟、榆河上湾,至吴家庄龙王庙前白河,西南至坝河八百余步。及巡视,知榆河上源筑闭,其水尽趋通惠河,止有白佛、灵沟子母有二小河水人榆河,水浅不能胜舟。拟自吴家庄就龙王庙前闭白河,于西南开小渠,引水自坝河上湾入河榆,庶可漕运。又深沟乐岁五仓,积贮新旧粮七十余万石,站车挽运艰缓。访视通州城北通惠河积水,至深沟村西水渠,去乐岁、广储等仓甚近。拟自积水处由旧渠北开四百步,至乐岁仓西北,以小料船载甚便。”中书省议,从之。
大德五年五月,中书省言:“自杨村至河西务河堤三十五处,用苇一万九千一百四十束,军夫二千六百四十人,度三十日工毕。”都水监言:“分官自濠寨至杨村历视坏堤,督军夫修筑,以霖雨水溢,故工役倍元料,自寺洵口北至蔡村、清口、孙家务、辛庄、河西务堤,就用元料苇草,修补卑薄,创筑月堤。其杨村两岸相对出水河口四处,苇草不敷,令军夫采刈,至九月工竣。惟杨村堤岸随修随圮,盖为用力不固,徒烦工役,其未修者俟来春水涸兴工。”
延祐六年十月,中书省言:“漕运粮储及南来商贾舟楫,皆由直沽达通惠河。今岸崩泥浅,不早疏浚,有碍舟行,必致物价腾贵。都水监职专水利,宜分官一员以时巡视,遇有颓圮浅涩,随宜修筑。如功力不敷,有司差夫助役,怠事者究治。“敕下都水监施行。
译天历三年,中书省大臣说:“世祖时开挖通惠河,合并引取上游白浮、一亩等泉水以沟通漕运。如今各寺观和权势之家私自决开堤堰,灌田、安置水碓,导致河道淤浅,妨碍漕运,请求禁止。”诏令说:“白浮、瓮山直到大都运粮河的堤堰,任何人不得凭借势力私自决开。”大司农、都水监严加禁止。通惠河的上游水源称为金水河,发源于宛平玉泉山,流到义阳门南面的水门,进入京城。至元二十九年,中书右丞马忽速说:“金水河流经的运石大河、高良河西河,都有跨河的跳槽,如今已经损坏,请重新修造。”皇帝同意了。至大四年,诏令引金水河水注入光天殿西花园石山前的旧池,设置四道闸以节制水势,工程完成,役使夫匠二十九人,计二千七百二十三工。又有双塔河,发源于昌平县孟村一亩泉,经过双塔店向东,到丰善村与榆河汇合,流入通惠河。至元三年,巡河官说:“双塔河将要泛滥,如果不及早防备,恐怕会发生决口。”都水监于是派人修治,共堵合水口五处,用工二千一百五十五。所说的是白浮泉和瓮山。白浮泉水位于昌平县境内,向西转而向东,经过瓮山湖,从西水门流入都城。大德七年,瓮山等处看闸提领说:“从闰五月起,昼夜不停地下雨;六月九日,山洪暴发,漫过堤岸,冲毁了上游的泄水口。”都水监从九月二十一日开始施工,到十月完工,实际役使军夫九百九十三人。十一年三月,白浮、瓮山一带的河堤崩塌三十多里,于是编扎荆条笆篱作为泄水口,以疏泄水势,共设笆口十一处,四月开始施工,十月完工。皇庆元年,都水监说:“白浮、瓮山一带的堤岸,有许多低矮单薄、崩塌下陷的地方,应当修筑。”第二年春二月开始役使民夫,八月完工,共修筑三十七里二百十五步,计算工程量为七万三千七百七十工。延祐元年,都水监说:“从白浮、金山下面到广源闸的堤岸,多有淤塞,泉源不能畅通。”于是核算工程量,征调军夫一千人疏浚清理。泰定四年八月,山洪泛滥,冲毁了瓮山各处的笆口。从八月二十六日开始修筑,九月十二日完工。役使军夫二千人,实际用工九万工,历时四十五日。西北各处泉水汇集在都城内的地方叫积水潭,又名海子,四周用石头砌筑。延祐六年,都水监核算前后工程,使其与旧石岸相接。使用石三百五块,每块长四尺、宽二尺六寸、厚一尺,用工三百五,役使丁夫五十人、石工十九人。至治三年,大都河道提举司说:“海子南岸东西道路,是两座城之间的要冲;上面受到金水河浸润,下面受到海子冲刷,而且道路狭窄,多有泥泞,车马难行。如果用石砌筑,实在是长久之计。”皇帝同意了。金水河,又称隆福宫前河。至治二年,诏令说:金水河在世祖时连洗手都有禁令,如今却有人在其中洗马;等到秋季疏浚清洗时,禁止众人污染河水。白河发源于塞外,经过漷州称为潮河川,向南流到通州潞县,与榆河、浑河等水汇合,也叫潞河;又向东南流到香河县,再经过武清县,抵达静海县,到直沽流入大海。至元三十年九月,漕司说:“通州运粮河完全依靠白河、榆河、浑河三河合流,船只通行已经多年。今年新开闸河,分流引取浑河、榆河上游的水,所以从李二寺到通州三十多里的河道浅涩。今年春夏天旱,有的地方水深只有二尺,粮船不能通行,只好改用小料船转运,拖延时日,导致粮食数量亏损。此前,都水监察看白河,自东岸吴家庄前沿大河向西南斜开一条小河约二里,引榆河合流到深沟坝下,以便漕船通行。现在丈量,从深沟、榆河上湾到吴家庄龙王庙前的白河,向西南至坝河有八百多步。巡视后得知,榆河上游筑堤堵闭,水全部流向通惠河,只有白佛、灵沟子母两条小河的水流入榆河,水浅不能承载船只。拟从吴家庄到龙王庙前堵闭白河,在西南开挖小渠,引水从坝河上湾进入榆河,大概可以便利漕运。又深沟乐岁五仓储存新旧粮七十多万石,靠驿站车辆转运艰难迟缓。经访察,通州城北通惠河的积水流到深沟村西的水渠,距离乐岁、广储等仓很近。拟从积水处沿旧渠向北开挖四百步,到达乐岁仓西北,用小料船运输非常方便。”中书省议定后,同意了。大德五年五月,中书省说:“从杨村到河西务的河堤有三十五处,使用苇草一万九千一百四十束,军夫二千六百四十人,估计三十天完工。”都水监说:“派官员从濠寨到杨村逐段巡视坏堤,督促军夫修筑。由于连日大雨水势泛滥,工程量加倍超过原先估计。从寺洵口北到蔡村、清口、孙家务、辛庄、河西务的堤坝,使用原定材料中的苇草,修补低矮单薄之处,另筑月堤。杨村两岸相对的出水河口有四处,苇草不够,便命军夫采割,到九月完工。只是杨村堤岸刚修好便又崩塌,大概是用力不牢固,徒然劳烦工役;尚未修筑的,等来年春天水退后再开工。” 延祐六年十月,中书省说:“漕运粮食以及从南方来的商人船只,都由直沽到达通惠河。如今河岸崩塌、河道泥浅,如果不及时疏浚,就会妨碍船只通行,必然导致物价上涨。都水监专管水利,应当分派一名官员按时巡视,遇到崩坏浅涩之处,随时修筑。如果工程力量不足,有关部门应派夫协助;怠慢职守的要追究治罪。”诏令下达都水监执行。
至治元年正月,漕司言:“夏运海粮一百八十九万余石,转漕往返,全藉河道通便。今小直沽汊河口潮汐往来,淤泥壅积七十余处,漕运不能通行,宜移文都水监疏浚。”工部议:“农作方兴,兼民多艰食,若不差军助役,民力有所不逮。”枢密院言:“军人不敷。”省议:“方东作之时,若差民丁,恐妨岁事。其令大都募民夫三千人,日给佣钞一两、糙粳米一升,委正官验日文绐,令都水监及漕司督其役”从之。
泰定三年三月,都水监言:“河西务菜市湾水势冲啮,与仓相近,将来为患。宜于刘二总管营相对河东岸,截河筑堤,改水道与旧河合,可杜水患。”四年正月,省臣奏准,枢府差军五千,大都路募夫五千人,日支糙粳米五升、中统钞一两,都水监工部委官与前卫董指挥同监役。三月十八日兴工,六月十一日工竣。
天历二年三月,漕司言:“元开刘二总管营相对河,北旧河运粮过远,乞复浚旧河便。”四年,遣兵部员外郎邓衡、都水监丞阿里、漕使太不花等督军七千浚治。三年,又募民夫三千人助役,兵部改委辛侍郎监之。是年,浚漷州运河,至入通惠河。
御河,出辉州苏门山,经新乡汲县而东,至大名路浚州淇水入之,名为御河。经凡城县东北,流入济宁路馆陶县西,与漳水合,又东北至临清县,与会通河合。从河间路交河县北入清池县界,永济河入之。又北至清州静海县,会白河入于海。
至元三年七月,都水监言:“运河二千余里,漕公私物货,为利甚大。自兵兴以来,失于修治。清州之南、景州之北,颓缺岸口三十余处,河流淤塞。至癸巳年,朝廷役夫四千修筑,乃复行舟。今又三十余年,无官主领。沧州地分,水面高于平地,全藉堤防。其园圃之家掘堤作井,深至丈余或二丈,引水灌园。复有濒河居民,就堤取土,渐至缺坏,走泄水势,不惟有妨粮运,或致漂没田庐。其长芦以北、索家马头以甫,水内暗藏桩橛,尤为行舟之患。”工部议以滨河州县佐贰之官兼河防事,沿河巡视,修补堤堰,拔去桩橛,仍禁居民毋穿堤作井,七年武清县河溢,佥民夫浚之,历八十日工竣。
至大元年六月。左翼屯田万户府言:“五月十八日,水决会川县孙家口岸约二十余步,南流灌本管屯田。已移河间路、武清县、清州有司,发丁夫修筑。”于是,枢密院亦檄河间路左翊屯田万户府,差军并工筑塞。十月,大名路浚州言:“七月十一日连雨至十七日,清、石二水溢李家道口。询之社长,称水源自卫辉路汲县东北,连本州淇门西旧黑荡泊、溢流出岸,漫黄河古堤,东北流入本州齐贾泊,复入御河。窃计今岁水施逆行,乃下流漳水涨溢遏绝,以致如此,实非人力可胜。又七月十二日,御河水骤涨三尺,十八日复添四尺,其水逆流,明是下流壅遏,乞差官巡治。”
延祐二年七月,沧州言:“往年景州吴桥县御河水溢,冲决堤岸。万户千奴恐伤淇河屯田,差军筑塞旧泄水郎儿口,故水无所泄,浸民庐及巳熟田数万顷。及七月四口,河决吴桥县柳斜口东岸三十余步,千户移僧又遣军堵塞郎儿口,水壅不泄,必致漂荡张管、许河、孟村三十余村。本州摘官相视,移文约会开放。不从。“四年五月,都水监始遣官与河间路官相视郎儿口下流故河,至沧州约三千余里,及减水故道名曰盘河。应增浚故河,决积水,由沧州城北达滹沱河以入于海。泰定元年九月,都水遣官督丁夫五千八百九十一人。是月兴工,至十月工竣。
会通河,起东昌路须城县安民山之西南,由寿张西北至东昌,又西北至临清,达于御河。
译至治元年正月,漕司说:“夏季运输海粮一百八十九万多石,转运往返全靠河道畅通便利。如今小直沽汊河口潮水往来,淤泥堵积七十多处,漕运无法通行,应当发文给都水监疏浚。”工部议道:“农事刚刚开始,而且百姓大多缺粮,如果不派军士帮助服役,民力恐怕不足。”枢密院说:“军士也不够。”中书省议道:“正值春耕时节,如果征调民夫,恐怕妨碍一年的农事。应命大都招募民夫三千人,每天发给佣钞一两、糙粳米一升,委派正官核验工日并发文,命都水监和漕司督促工程。”皇帝同意了。泰定三年三月,都水监说:“河西务菜市湾的水势冲刷河岸,距离仓库很近,将来会成为祸患。应当在刘二总管营相对的河东岸截断河流筑堤,改道使水流与旧河汇合,可以杜绝水患。”四年正月,中书省大臣奏准,枢密府派军五千人,大都路招募民夫五千人,每天发给糙粳米五升、中统钞一两;都水监、工部委派官员与前卫董指挥共同监督服役。三月十八日开工,六月十一日完工。天历二年三月,漕司说:“元朝开挖刘二总管营相对的河道后,北面的旧河运粮路程太远,请求重新疏浚旧河以求便利。”四年,派兵部员外郎邓衡、都水监丞阿里、漕使太不花等督率军士七千人疏浚修治。三年,又招募民夫三千人协助工程,兵部改派辛侍郎监督。这一年,疏浚漷州运河,使其通到通惠河。”},{ 御河发源于辉州苏门山,经过新乡、汲县向东流,到大名路浚州时,淇水汇入其中,于是称为御河。它经过凡城县东北,流入济宁路馆陶县西部,与漳水汇合;又向东北流到临清县,与会通河汇合。从河间路交河县北部进入清池县境内,永济河汇入其中。又向北流到清州静海县,与白河汇合后流入大海。至元三年七月,都水监说:“运河长达二千多里,运输官府和民间的物货,获利十分丰厚。自从战争兴起以来,失于修治。清州以南、景州以北,堤岸残破缺损的地方有三十多处,河道也淤塞了。到癸巳年,朝廷役使民夫四千人修筑,才又恢复通航。如今又过去三十多年,没有官员负责管理。沧州地界,水面高于平地,全靠堤防维持。那些有园圃的人家挖穿堤岸打井,深达一丈多或二丈,引水灌溉园圃。又有靠近河岸的居民,就近从堤上取土,逐渐造成堤岸缺损,水势冲出泄漏,这不仅妨碍粮食运输,有时还会冲毁田地房屋。长芦以北、索家马头以南,水中暗藏着木桩和木橛,尤其成为船只航行的祸患。”工部商议,决定让沿河州县的佐贰官兼管河防事务,沿河巡视,修补堤坝,拔除木桩木橛,同时仍然禁止居民穿凿堤岸打井。至元七年,武清县河水泛滥,征调民夫疏浚河道,经过八十天工程完工。至大元年六月,左翼屯田万户府说:“五月十八日,会川县孙家口的堤岸决口约二十多步,洪水向南流,灌入本管屯田。已经通知河间路、武清县、清州的有关官府,发派丁夫修筑。”于是,枢密院也下檄文给河间路左翊屯田万户府,调派军队并组织施工,筑堤堵塞决口。十月,大名路浚州说:“七月十一日至十七日连续下雨,清水、石水在李家道口泛滥。询问当地社长,他说水源来自卫辉路汲县东北,连同本州淇门以西旧黑荡泊的水,漫出河岸,冲过黄河旧堤,向东北流入本州齐贾泊,又流入御河。我们私下估计,今年水势逆流,是由于下游漳水上涨泛滥,阻遏断绝水流所致,所以才出现这种情况,实在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的。又在七月十二日,御河水突然上涨三尺,十八日又增加四尺,河水逆流,显然是下游被阻塞,请求派官员巡视治理。” 延祐二年七月,沧州说:“往年景州吴桥县御河水泛滥,冲毁堤岸。万户千奴担心损害淇河屯田,派军队堵塞原来泄水的郎儿口,因此洪水无处排泄,淹浸了百姓的房屋和数万顷已经成熟的田地。到了七月四日,吴桥县柳斜口东岸决口三十多步;千户移僧又派军队堵塞郎儿口,洪水壅塞不能排出,必将冲毁张管、许河、孟村三十多个村庄。本州抽调官员察看,发文约定共同开通泄水口,但对方不听从。四年五月,都水监才派官员与河间路官员察看郎儿口下游的旧河道,直到沧州,约三千多里,并查明减水旧道,名叫盘河。应当加以疏浚旧河道,使积水有出路,由沧州城北通到滹沱河,流入大海。泰定元年九月,都水监派官员督促丁夫五千八百九十一人施工。当月开工,到十月完工。会通河起于东昌路须城县安民山的西南面,经寿张西北到东昌,又向西北到临清,通达御河。
至元十七年,江南平,置汶泗都漕运司,控引江、淮,以供亿京师。自东阿至临清二百里,舍舟而陆车运至御河,役民一万三千二百七十六户。经荏平具,地势卑,夏秋霖潦,道路不通,公私病之。于是寿张县尹韩仲晖、太史院令史边源相继言开河置闸,引汶水达于御河,较陆运利相什佰。诏廷臣议之。二十五年,遣都漕运副使马之贞偕源按视地势,之贞等图上可开之状。丞相桑歌奏言:“安民山至临清,为渠二百六十五里。若开浚之,为工三百万,当用钞三万定,米四万石,盐五万斤。其陆运夫一万三千户复罢为民,其赋入及刍粟之估,为钞六万八千定,费略相当。然渠成,亦万世之利,请来春浚之。”从之。二十六年春正月,诏出楮币一百五十万缗,米四百石,盐五万斤以为佣直,征旁县丁夫三万,以断事官忙哥速儿、礼部尚书张孔孙、兵部郎中李处选等董其役。建闸三十有一,度高低,分远迩,以节蓄泄,以六月辛亥工竣,凡用工二百五十一万七百四十有八,赐名会通河,置提举司职河渠事。元初,遏汶入洸,以益漕,汶始与洸、泗、沂合,独未分于北。至元二十年,自济宁新开河,分汶、泗诸水西北流至须城之安民山,入济水,故渎以达于海,而犹未通于御河。至是,又自安民山西南开河直达临清,而泗、汶诸水始通于御河焉。
二十七年,以霖雨岸崩,河淤浅,中书省臣奏,拨放罢输运站户三千,专供挑浚之役。是后,岁委都水监官一人,佩分监印,率令史、奏差、濠寨官巡视,且督工。易石闸,以工之缓急为先后。至泰定二年,始克毕事云。
会通镇闸三、土坝二,在监清北,头闸,至元三十年建。中闸,南至隘船闸三里,元贞二年至大德二年建。隘船,南至李海务闸一百五十二里,延祐元年建。李海务,南至周家店闸十二里,元贞二年建。周家后,南至七级闸十二里,大德四年建。
七级闸二:北闸,至南闸三里,大德元年建;南闸,至阿城闸十二里,元贞二年建。
阿城闸二:北闸,至南闸三里,大德三年建;南闸。至荆门北闸十里,大德二年建。
荆门闸二:北闸,至荆门南闸二里半,大德二年建;南闸,至寿张闸六十三里,大德六年建。
寿张闸,南至安山闸八里,至元三十一年建。安山闸,南至开河闸八十五里,至元二十六年建。开河闸,南至济州闸一百二十四里。
济州闸三:上闸南至中闸三里,大德元年建;中闸,南至下闸二里,至治元年建;下闸,南至赵村铺六里,大德七年建。
赵村闸,南至石佛闸七里,泰定四年建。石佛闸,南至辛店十三里,延祐六年建。辛店闸,南至师家店闸二十四里,大德元年建。师家店闸,南至枣林闸十五里,大德二年建。枣林闸,南至孟阳泊闸九十五里,延祐五年建。孟阳泊闸。南至金沟闸九十里,大德八年建。金沟闸,南至隘船闸十二里,大德十年建。
沽头闸二:北隘船闸,南至大闸二里,延祐二年建;南闸至徐州一百二十里,大德十一年建。徐州三汊口闸入盐河,南至上山闸十八里,泰定三年建。
然惠通河以汶、泗二水为上源,故又于衮州立闸堰约泗水西流,堽城立闸堰,分汶水入河南,会于济州,以六闸撙节水势。
至元二十七年,运副马之贞言:“至元十二年,丞相伯颜访问自江淮达于大都河道。之贞乃言宋、金以来汶、泗相通河道。郭都水按视,可以通漕。二十年,中书省奉委兵部李尚书等开凿拟修石闸十四。二十一年,省委之贞与尚监察等同相视,拟修石闸八、石堰二。除已修毕外,有石闸一、石堰一、堽城石堰一,至今未修。”之贞又言:“据汶河堽城二闸、一堰,泗河撙州闸堰。济州城南闸,乃会通河上源之喉襟。去岁堽城汶河土堰、衮州泗河土堰冲决,宜移文衮州、泰安州佥夫修筑。又被水冲坏梁山一带堤堰,走泄水势,通入旧河,致新河水小,粮船滞涩,乞移文断事等官转下东平路修筑,上流拔属河淮漕司,下流属之贞管领、若已后新河水小,直下济州监闸官并泰安、衮州、东平修理。据衮州石闸一、石堰一、堽城石闸一,合用材物已行措置完备,乞移文江淮漕司修筑。其泰安州、梁山一带堤岸,济州闸等处,虽拨属江淮漕司,今后如水涨冲决堤堰,仍乞照会东平、济宁、泰安,如承文字,亦仰奉行。”中书省依所议行之。
译至元十七年,江南平定后,设置汶泗都漕运司,控制并引导江、淮水运,以供给京师。从东阿到临清二百里,船运到此后改用陆路车辆运输至御河,需要役使民户一万三千二百七十六户。道路经过荏平具一带,地势低洼,夏秋淫雨连绵,道路不通,公私都以此为苦。于是寿张县尹韩仲晖、太史院令史边源相继提出,应开凿河道、设置水闸,引汶水通达御河,这比陆路运输有十倍、百倍的便利。诏令朝廷大臣商议此事。至元二十五年,派都漕运副使马之贞与边源一起勘察地势,马之贞等绘图上奏可以开河的情况。丞相桑歌上奏说:“从安民山到临清,河渠长二百六十五里。如果开凿疏浚,需要工程三百万工,使用钞三万锭、米四万石、盐五万斤。原来从事陆运的一万三千户恢复为民户,不再服役;其赋税收入以及刍草粮食的估价,共值钞六万八千锭,费用大致相当。但河渠建成后,将成为万世之利,请在明年春天开工疏浚。”朝廷同意了。至元二十六年春正月,诏令发出纸币一百五十万缗、米四百石、盐五万斤作为工钱,征发邻近各县丁夫三万人,由断事官忙哥速儿、礼部尚书张孔孙、兵部郎中李处选等主持工程。共修建水闸三十一座,按照地势高低和距离远近分段设置,用来调节蓄水和泄水。六月辛亥,工程完工,共用二百五十一万七百四十八个工,赐名为会通河,设置提举司掌管河渠事务。元朝初年,拦截汶水使其流入洸水,以增加漕运水量;汶水开始与洸水、泗水、沂水汇合,只是还没有分流向北。至元二十年,从济宁新开河道,使汶水、泗水等向西北流到须城安民山,注入济水,沿旧河道通达大海,但仍未与御河相通。到这时,又从安民山西南开河直达临清,泗水、汶水等才开始通到御河。至元二十七年,因为连日淫雨导致河岸崩塌、河道淤积变浅,中书省大臣上奏,拨出停止运输的站户三千人,专门承担挑土疏浚的工程。此后,每年委派都水监官员一人,佩带分监印,率领令史、奏差、濠寨官巡视河道,并监督工程。把土闸改为石闸,按照工程的缓急确定修建先后。到泰定二年,才终于完工。会通镇有水闸三座、土坝两座,位于监清北面。头闸,至元三十年修建。中闸,向南距隘船闸三里,元贞二年至大德二年修建。隘船闸,向南距李海务闸一百五十二里,延祐元年修建。李海务闸,向南距周家店闸十二里,元贞二年修建。周家后闸,向南距七级闸十二里,大德四年修建。七级闸有两座:北闸,距南闸三里,大德元年修建;南闸,距阿城闸十二里,元贞二年修建。阿城闸有两座:北闸,距南闸三里,大德三年修建;南闸,距荆门北闸十里,大德二年修建。荆门闸有两座:北闸,距荆门南闸二里半,大德二年修建;南闸,距寿张闸六十三里,大德六年修建。寿张闸向南距安山闸八里,至元三十一年修建。安山闸向南距开河闸八十五里,至元二十六年修建。开河闸向南距济州闸一百二十四里。济州闸有三座:上闸向南距中闸三里,大德元年修建;中闸向南距下闸二里,至治元年修建;下闸向南距赵村铺六里,大德七年修建。赵村闸向南距石佛闸七里,泰定四年修建。石佛闸向南距辛店十三里,延祐六年修建。辛店闸向南距师家店闸二十四里,大德元年修建。师家店闸向南距枣林闸十五里,大德二年修建。枣林闸向南距孟阳泊闸九十五里,延祐五年修建。孟阳泊闸向南距金沟闸九十里,大德八年修建。金沟闸向南距隘船闸十二里,大德十年修建。沽头闸有两座:北隘船闸向南距大闸二里,延祐二年修建;南闸距徐州一百二十里,大德十一年修建。徐州三汊口闸通入盐河,向南距上山闸十八里,泰定三年修建。不过,惠通河以上游的汶水、泗水为水源,所以又在衮州设置闸堰,约束泗水向西流;在堽城设置闸堰,分引汶水流入河南,在济州汇合,并用六座水闸调节水势。至元二十七年,运副马之贞说:“至元十二年,丞相伯颜询问了从江淮通达大都的河道情况。于是我提出宋、金以来汶水、泗水相通的河道,郭都水已经勘察,认为可以通行漕运。至元二十年,中书省奉命让兵部李尚书等开凿并计划修建石闸十四座。二十一年,中书省委派我与尚监察等共同勘察,计划修建石闸八座、石堰两座。除已经修完的以外,还有石闸一座、石堰一座、堽城石堰一座,至今尚未修建。”马之贞又说:“据汶河堽城两闸一堰、泗河撙州闸堰以及济州城南闸,这些地方正是会通河上游的要害。去年堽城汶河土堰、衮州泗河土堰被水冲毁,应发文给衮州、泰安州征调夫役修筑。又因梁山一带堤堰被水冲坏,水势奔泄流入旧河,致使新河水量减少,粮船滞涩,请发文让断事等官转告东平路修筑;上游由河淮漕司所属负责,下游由我马之贞管领。今后如果新河水量减少,应直接由济州监闸官以及泰安、衮州、东平负责修理。据报衮州石闸一座、石堰一座、堽城石闸一座,所需材料已经安排完备,请发文给江淮漕司修筑。” 泰安州、梁山一带的堤岸以及济州闸等处,虽然已经划归江淮漕司管辖,但今后如果水涨冲毁堤堰,仍请通知东平、济宁、泰安;接到文书后,也应奉行办理。”中书省依照议定的办法执行了。
延祐元年二月,中书省言:“江南行省起运诸物,皆由会通河以达于都,为其河浅涩,大船充塞于中,阻碍余船不得往来。每岁台、省差人巡视。据差官言,始开河时,止许行百五十料船,近年权势之人并富商大贾贪嗜货利,造三四五料或五百料船,以致阻滞官民舟楫。如于沽头置小石闸一,止许行百五十料船便。臣等议,宜依所言,中书及都水监差官于沽头置小闸一,又于临清相视宜置闸处,亦置小闸一,禁约二百料之上船,不许入河行运。”从之。
至治三年四月,都水分监言:“会通河沛县东金沟、沽头诸处,地形高峻,旱则水浅舟涩。省部已准置二滚水坝。近延祐二年,沽头闸上增置隘闸一,以限巨舟,每经霖雨,则三闸月河、截河土堰,尽为冲决。自秋摘夫刈薪,至冬水落,或来岁春初修治,工夫浩大,动用丁夫千百,束薪十万有余,数月方完,劳费万倍。又况延祐六年雨多水溢,月河、土堰及石闸雁翘日被冲啮,土石相离,深及数丈,其工倍多,至今未完。若运金沟、沽头并隘闸三处现有之石,于沽头月河内修一所堰闸,更将隘闸移置金沟闸月河或沽头闸月河内,水大则大闸俱开,使水道动流,小则闭金沟大闸,上开隘闸,沽头则闭隘闸,而启正闸行舟。如此岁省修治之费,又可免丁夫冬寒入水之苦,诚为一劳永逸。”会验监察御史亦言:“延祐初,元省臣尝请置隘闸以限巨舟,臣等议从之。至梭板等船,乃御河、江、淮行驶之物,宜遣出任其所之,于金沟、沽头两闸中置隘闸二,各阔一丈,以限大船。若欲于通惠、会通河行运者,止许一百五十料,违者罪之,仍投其船。其大都、江南红头花船,一体不许来往。”部议从之。
泰定四年,御史台臣言:“巡视河道,自通州至真、扬,会集都水分监及沿河州县官民,询考利弊,不出两端:一曰壅决,一曰经行。自世祖屈群策,济万民,疏河渠,引清、济、汶、泗,立闸节水,以通江、淮、燕蓟,实万古无穷之利也。惟水性流变不常,久废不修,旧规渐坏,虽有智者,不能善后。辄有管见,倘蒙采录,责任都水监谨守勿失,能事毕矣。不穷利病之源,频岁差人巡视,徒为烦扰,无益。于是都水监元立南北隘闸。各阔九尺,二百料下船粱头八尺五寸,可以入闸。愚民嗜利无厌,为隘闸所限,改造减舷添仓长船至八九十尺,甚至百尺,皆五六百料,入至闸内,不能回转,动辄浅搁,盖缘隘闸之法,不能限其长短。宜于隘闸下岸立石则,遇船入闸,必须验亡,长不过则,然后放入,违者罪之。”中书省下都水监,委濠寨官与济宁路、东昌路委官相视,如所议行之。
扬州运河,亦名盐河,北至三汊口,达于会通河。至元二十七年,江淮行省奏加疏浚。
延祐四年,两淮运司言:“盐课甚重,运河浅涩无源,请浚之。”明年,中书省移河南行省,委都事张奉政及宣忠司、运司、州县仓场官集议:“河长二千三百五十里,有司差濒河有田户佣夫修一千八百六十九里,仓场盐司协济有司修四百八十二里。运司言:“近岁课额增多,船灶户日贫,宜令有司通行修治,省减官钱。”中书省议准:诸色户内顾觅丁夫万人,日支盐粮钱二两,计用钞二万定,以盐司盐课及减驳船款下协济。
练湖,在镇江,为运河之上源。运河自镇江,南至常州吕城坝。
至治三年,中书省臣言:“镇江运河全藉练湖之水,官司漕运供亿京师,及商贾贩载、农民往来。其舟楫莫不由此。宋时专设人员,以时修浚。若运河浅阻,开放湖水一寸,则可添河水一尺。近年淤浅,舟楫不通,凡有官物,差民运递,甚为不便。镇江至吕城坝,长百三十里,计役民万五百十三人,六十日可毕。又用三千人浚练湖,九十日可毕。一夫日支粮三升、中统钞一两。行省、行台分官监督。合行事宜,依江浙行省所拟。”敕从之。于是江浙行省委参政董中奉董其役。
重中奉言:“练湖、运河非一事也。宜仿假山诸湖农民取泥之法,用船千艘,船三人,以竹{艹南}捞泥,日可三载,月计九万载,三月计通取二十七万载。就用其泥增筑湖堤。自镇江城外程公坝至常州武进县吕城坝,河长一百三十一里一百四十六步,河面阔五丈,底阔三丈,深四尺,与见有水二尺,共积深六尺。于镇江、常州、江阴州、溧阳州田多上户内均差夫役。若浚湖与开河二役并兴,卒难办集。宜先开运河,工毕就浚练湖。”中书省议从之。泰定元年正月,各监工官沿湖相视,上湖沙冈黄土,下湖茭根丛杂,泥坚硬不可{艹南}取,又两役并兴,相去三百余里,往来监督劳技,甚愿先开运河,期四十七日工毕,次浚练湖,期二十日工毕。
译延祐元年二月,中书省说:“江南行省起运的各种物资,都要经过会通河运到京城。由于河道浅而滞涩,大船堵塞在河中,妨碍其他船只往来。每年台、省都派人巡视。据负责巡视的官员说,刚开河时,只允许一百五十料的船通行;近年权势之人和富商大贾贪图货利,制造三百、四百、五百料的船,导致官民船只阻塞。如果在沽头设置一座小石闸,只允许一百五十料的船通行即可。臣等议定,应依照这一意见,由中书省和都水监派官在沽头设置一座小闸;又在临清勘察适宜设闸的地方,也设置一座小闸,禁止二百料以上的船进入河道运输。”朝廷同意了。至治三年四月,都水分监说:“会通河沛县以东的金沟、沽头等处,地势高峻,干旱时水浅,船只行驶困难。省部已经批准设置两座滚水坝。近来延祐二年,沽头闸上又增设一座隘闸,以限制大船;每逢淫雨,三座闸之间的月河、截河土堰全都被冲毁。从秋天抽调夫役砍柴,到冬天水落以后,或在次年春初修治,工程浩大,动用丁夫上千人、捆扎柴薪十万多束,几个月才能完工,劳力和费用增加万倍。何况延祐六年雨水很多,月河、土堰以及石闸雁翘不断遭到冲刷,土石分离,深达数丈,工程更加繁重,至今还没有完工。如果把金沟、沽头以及隘闸三处现有的石料,拿到沽头月河中修建一座堰闸,再把隘闸迁到金沟闸月河或沽头闸月河中,水大时就把大闸全部打开,使水道畅流;水小时就关闭金沟大闸,打开上面的隘闸;沽头则关闭隘闸,开启正闸让船通行。这样每年可以节省修治费用,也能免除丁夫在寒冬下水施工的劳苦,实在是一劳永逸。”会同监察御史也说:“延祐初年,元朝省臣曾请求设置隘闸以限制大船,臣等议定同意了。至于梭板等船,是在御河、江、淮中航行的船只,应当放行,让它们驶往各自目的地;应在金沟、沽头两闸中各设置一座隘闸,每座宽一丈,以限制大船。如果要在通惠河、会通河中运输,只允许一百五十料的船,违者治罪,并没收其船。大都和江南的红头花船,也一律不许往来。”有关部门议定同意。泰定四年,御史台大臣说:“巡视河道,从通州到真州、扬州,会集都水分监以及沿河州县的官员和百姓,询问考察利弊,归纳起来不外乎两方面:一是河道淤塞和决口,二是船只通行。自世祖采纳众议,救济万民,疏浚河渠,引清水、济水、汶水、泗水,设置水闸调节水势,使江淮与燕蓟相通,实在是万古无穷的利益。只是水性流动变化不定,长久废弃不修,旧有规制逐渐败坏,即使有聪明人,也无法妥善收拾后果。我斗胆提出浅见,如果蒙准采纳,请责成都水监谨慎守护,不要有所疏失,这样事情就可以办完了。如果不追究祸患和利益的根源,却年年派人巡视,只是徒增烦扰,没有益处。都水监原来设置南北隘闸,每座宽九尺,二百料以下船只的梁头宽八尺五寸,可以进入闸内。愚民贪利无厌,受到隘闸限制,就改造船只,减窄船舷、增加货仓,把船加长到八九十尺,甚至一百尺,载重都达五六百料;进入闸内后不能回转,动辄搁浅,都是因为隘闸制度只能限制船宽,不能限制船长。应当在隘闸下游岸边设置石制尺度,船进入闸内时必须检查,长度不超过规定才放行;违者治罪。”中书省将此意见下达都水监,委托濠寨官与济宁路、东昌路的委派官员共同勘察,依照议定办法执行。扬州运河也称盐河,向北到三汊口,通达会通河。至元二十七年,江淮行省上奏请求加以疏浚。延祐四年,两淮运司说:“盐税十分重要,运河浅而滞涩,又没有水源,请求疏浚。”第二年,中书省发文给河南行省,委派都事张奉政以及宣忠司、运司、州县仓场官员集体商议:“河道长二千三百五十里,有司征调沿河有田民户出夫,修治一千八百六十九里;仓场、盐司协助有司修治四百八十二里。”运司说:“近年税额增加,船户、灶户日益贫困,应命有司全面修治,以减少官府钱款支出。”中书省议定批准:在各类民户中雇募丁夫一万人,每人每日发给盐粮钱二两,估计需用钞二万锭,由盐司盐税以及减少的驳船费用拨付协济。练湖在镇江,是运河的上游水源。运河从镇江向南到常州吕城坝。至治三年,中书省大臣说:“镇江运河完全依靠练湖的水。官府办理漕运,供给京师所需,以及商人贩运货物、农民往来,所有船只无不经过这里。宋朝时专门设置人员,按时修治疏浚。如果运河水浅阻塞,开通练湖水闸,使湖水下降一寸,就可以使运河增加一尺水。近些年来河道淤积变浅,船只无法通行,凡是有官府物资,都要差遣百姓运送,非常不便。从镇江到吕城坝,长一百三十里,计算需要役使民夫万五百十三人,六十天可以完工。另用三千人疏浚练湖,九十天可以完工。每个民夫每天供给粮食三升、中统钞一两。由行省、行台分别派官员监督。应当办理的事项,依照江浙行省所拟定的办法执行。”皇帝下诏同意了。于是江浙行省任命参政董中奉董负责这项工程。重中奉说:“练湖和运河不是一件工程。应仿照假山等湖泊让农民取泥的方法,使用船一千艘,每船三人,用竹制工具捞泥,每天可以运三载,一个月计算为九万载,三个月共可取运二十七万载。就用这些泥增筑湖堤。从镇江城外程公坝到常州武进县吕城坝,河道长一百三十一里一百四十六步,河面宽五丈,河底宽三丈,深四尺,加上现有水深二尺,共积深六尺。在镇江、常州、江阴州、溧阳州有田的上等民户中平均征发夫役。如果疏浚湖泊和开凿河道两项工程同时兴办,最终很难集合人力。应先开通运河,工程完毕后再疏浚练湖。”中书省议定同意。泰定元年正月,各监工官沿湖勘察,发现上湖沙冈处是黄土,下湖则茭根丛杂,泥土坚硬,无法用竹制工具捞取;而且两项工程同时开工,相距三百多里,往来监督十分劳苦,因此希望先开运河,限期四十七天完工,再疏浚练湖,限期二十天完工。
是年二月,省臣奏:“开浚运河、练湖、重役也,应依行省议,仍许便宜从事。”其后各滥工官言:“分运河作三坝,依元料深阔丈尺开浚,已于三月七日积水行舟。”又任奉议指划元料,增筑湖坝,共增阔一丈二尺,平面至高底滩脚,共量斜高二丈五尺。依中堰西石石达东旧堤卧羊滩修筑,如旧堤已及所料之上。中堰西石石达至五百婆堤西上增高土一尺,有缺补之。五百婆堤至马林桥堤水势稍缓,不须修治。归勘任水监元料,开运河夫万五百十三人,六十日毕,浚练湖夫三千人,九十日毕,人日支钞一两、米三升,共该钞万八千十四定二十两,米二万七千二十一石六斗,实征夫万三千五百十二人,共役三十二日,支钞八千六百七十九定三十六两,米万三千十九石五斗八升,视原料省半焉。
运河开未久,旋废不用者,曰济州河,曰胶莱河。济州河,至元十二年,姚演建议开济州河入大清河,至利津入海。阿合马等议从之,命阿八赤董其役。十八年十二月,遣奥鲁赤、刘都水及通算学者一人,给宣差印。往济州,定开河夫役。令大名、卫州新军助其工。然海口沙淤,船入入不便。既而右丞麦术丁奏:“阿八赤所开河,益少损多,敕候漕司忙古□至议之。海道便,则阿八赤河可废。”未几,忙古□自海道运粮至,济州河遂度。
胶莱河,亦名胶东河,在胶州东北,分南北流,南流自胶州麻湾口入海,北流至掖县海仓口入海。至元十七年,姚演建议开新河,凿地三百余里,起胶西县陈村海口西北,至掖县海仓口,以达直沽。然海沙易壅,又水潦积淤,功讫不就。二十二年,以劳费不赀,罢之。
卷五十四 志第二十一
○河渠三
△浑河 滹沱河 冶河 滦河 吴松江 淀山湖 四川江堰 盐官州海塘 诸路水利
浑河,又名卢沟河,其上流为桑乾河,发源于太原之天池,伏流至朔州马邑县,浑泉涌出,曰桑乾泉,东流自奉圣州入宛平界,至都城四十里东麻峪,分为二派:一自通州高丽庄入白河,一南流至武清县合御河入于海。
太宗七年八月,河决牙梳口,刘冲禄言:“率水夫二百余人已依期修筑,恐水涨不时冲决,或贪利之人盗决溉灌,请禁之。”廷议命冲禄领其事,盗决者以违制论。如遇修筑之役,其丁夫物料于应差处调发。
至大二年十月,河决左都威卫营西大堤,没左右二卫及后卫屯田麦。三年二月,中书省下左右卫后卫及大都路督修,至五月工毕。
皇庆元年二月,东安州言:“河决黄埚堤十七所。”同知枢密院塔失帖木儿奏:“浑河决坏屯田,已发军士五百人筑决口。臣等议:治水有司事也。宜命中书省檄所属董其事。”从之。是年六月,霖雨,浑河堤决二百余步,发民丁刈杂草筑之。
延祐元年六月,河决武清县高家庄左卫,差军士七百人与东安州民夫同修决口。二年正月,大雨,河决。三年,中书省议:“浑河决堤堰,没田禾,军民蒙害,既已奏闻。差官相视,上自石径山金口,下至武清县界旧堤,长三百四十八里,中间因旧堤修筑者四十九处,应修补者十九处。创修者八处,宣疏通者二处,计工三十八万一百,役夫三万五千,九十六日可毕。如通筑则劳费太甚,宜分三年筑之。”从之。七年四月,营田提举司言:“去岁十二月,屯户巡视广赋屯北河堤二百余步将崩,恐来春水涨,浸漫为患。”都水监季濠寨官,会营田提举司、武清县,督民夫筑之,凡用工五万三千七百二十二。
至治元年五月,运河再决。泰定元年七月,河又决。
金口河者,金时自大都西麻峪村,分引浑河。穿南山而出,谓之金口河。
至元二年,都水少监郭守敬言:“其水可以溉田。兵兴,典守者惧有所失,因以大石塞之,若按视故道,使水得通流,上可以致西山之利,下可以广京畿之漕。”又言:“当于金口西,预开减水口,西南还大河,令其深广。以防涨水突入之患。“朝廷韪其议而未行。二十八年,有言浑河自麻峪口行舟可至寻麻林,遣守敬相视,回奏不能通舟楫。
大德二年,浑河水发,都水临闭金口闸板以防之。五年,河溢,水势汹涌,守敬恐冲没南北二城,又将金口以上河身,用土石尽塞之。盖守敬已知前议之不可用矣。至正二年正月,中书参议孛罗帖木儿、都水监傅佐建言:“起自通州南高丽庄,直至西山石峡铁板,开古金水口一千二十里,凿新河一道,深五丈,广二十丈,放西山金口东流,合御河,按引海运至大都城内输纳。”是时,脱脱为右丞相,奏而行之。廷臣多言其不可,右丞相许有壬言尤力。脱脱排群议不纳,遂以正月兴工,至四月工毕,起闸放金口水,流湍迅急,须臾冲决二十余里,都人大骇。脱脱急令塞之。是役也。毁民庐舍坟墓无算,又劳费不赀,卒以无功。御史纠孛罗帖木儿、傅佐之罪,俱论死。
译这一年二月,省臣上奏说:“开挖疏浚运河和练湖,是繁重的劳役,应当依照行省的议定办理,并仍准许根据实际情况便宜行事。”此后,各处负责工程的官员说:“把运河分作三坝,按照原定料定的深度、宽度和丈尺开挖疏浚,已经在三月七日蓄水行船。”又任命奉议负责按原定料定的规格划定工程,增筑湖坝,共增加宽度一丈二尺,从平面到高底滩脚,共量得斜高二丈五尺。按照中堰西石石达至东边旧堤卧羊滩的规格修筑;如果旧堤已经达到或超过原定标准,就按旧堤办理。中堰西石石达到五百婆堤西边以上的部分加高土一尺,有缺损的加以补修。五百婆堤到马林桥堤一段水势稍缓,不必修治。归勘任水监原定料数,开挖运河需要民夫万五百十三人,六十日完工;疏浚练湖需要民夫三千人,九十日完工。每人每天发给钞一两、米三升,共应支用钞万八千十四定二十两、米二万七千二十一石六斗;实际征用民夫万三千五百十二人,共服役三十二日,发给钞八千六百七十九定三十六两、米万三千十九石五斗八升,比原定料数节省了一半。运河开通不久就废弃不用的,有济州河、胶莱河。济州河在至元十二年,姚演建议开通济州河,使其流入大清河,在利津入海。阿合马等人议定同意,命阿八赤主持工程。至元十八年十二月,派奥鲁赤、刘都水以及一名通晓算学的人,授予宣差印,前往济州确定开河所需夫役,并命令大名、卫州的新军帮助工程。但海口沙土淤积,船只进入很不方便。后来右丞麦术丁上奏:“阿八赤所开河道,获益少而损失多,等漕司忙古□到来后再商议。海路便利的话,阿八赤所开的河就可以废弃。”不久,忙古□从海路运粮到达,济州河于是废弃。胶莱河又称胶东河,在胶州东北,分为南北两流:南流从胶州麻湾口入海,北流到掖县海仓口入海。至元十七年,姚演建议开凿新河,开挖三百多里,从胶西县陈村海口向西北延伸到掖县海仓口,以通达直沽。但海沙容易淤塞,又因水涝积淤,工程结束却没有成功。至元二十二年,因为劳力和费用无法计算,停止了工程。卷五十四 志第二十一 ○河渠三 △浑河、滹沱河、冶河、滦河、吴松江、淀山湖、四川江堰、盐官州海塘、诸路水利 浑河又名卢沟河,其上游是桑乾河,发源于太原的天池,潜流到朔州马邑县,泉水涌出,称为桑乾泉;向东流,从奉圣州进入宛平县境,到都城以东四十里的麻峪,分成两支:一支从通州高丽庄流入白河,另一支向南流到武清县,与御河汇合后流入大海。太宗七年八月,河水在牙梳口决堤,刘冲禄说:“我率领二百多名水夫,已经按期修筑完毕,但恐怕水上涨不及时会再次冲决,也可能有贪图利益的人私自挖开堤坝灌溉,请加以禁止。”朝廷议定命刘冲禄负责此事,私自决堤者按违犯制度论罪。遇到修筑工程时,应在应当征发的地方调发丁夫和物料。至大二年十月,河水冲决左都威卫营西面的大堤,淹没左右二卫及后卫屯田中的麦子。至大三年二月,中书省命左右卫、后卫以及大都路督促修筑,五月工程完毕。皇庆元年二月,东安州报告:“黄埚堤决口十七处。”同知枢密院塔失帖木儿上奏:“浑河决坏堤坝,冲毁屯田,已经派军士五百人修筑决口。臣等议定,治水是有关主管部门的职责,应命中书省发文给所属机构主持此事。”朝廷同意了。这年六月,淫雨不断,浑河堤坝决口二百多步,便征发民夫割取杂草进行修筑。延祐元年六月,浑河在武清县高家庄左卫处决堤,征调军士七百人与东安州民夫共同修筑决口。二年正月,大雨,河水决堤。三年,中书省议定:“浑河决坏堤坝,淹没田地庄稼,军民都受到灾害,此事已经上奏。派官员勘察,从上游石径山金口到下游武清县界的旧堤,长三百四十八里;其中依旧堤修筑的有四十九处,应修补的有十九处,需要新修的有八处,宣布疏通的有二处,共计三十八万零一百工,役使夫役三万五千人,九十六天可以完工。如果一次全部修筑,劳力和费用太大,应分三年修筑。”朝廷同意了。延祐七年四月,营田提举司说:“去年十二月,屯户巡视广赋屯北面的河堤二百多步,发现将要崩塌,恐怕明年春天水涨,漫溢成灾。”都水监会同濠寨官、营田提举司和武清县,督促民夫修筑,共用五万三千七百二十二个工。至治元年五月,运河再次决堤。泰定元年七月,河水又决堤。金口河在金朝时从大都西面的麻峪村分引浑河水,穿过南山流出,称为金口河。至元二年,都水少监郭守敬说:“这条河的水可以灌溉田地。战乱兴起后,主管守护的人害怕有所损失,便用大石把河口堵塞。如果勘察旧河道,使水能够畅流,上游可以获得西山水利之便,下游可以扩大京畿地区的漕运。”他又说:“应当在金口以西预先开凿泄水口,使水向西南回流入大河,并把河道开得深而宽,以防止涨水突然冲入的祸患。”朝廷认为他的建议很好,但没有实行。至元二十八年,有人说浑河从麻峪口行船可以到寻麻林,于是派郭守敬勘察,他回来上奏说船只不能通行。大德二年,浑河发大水,都水监把金口闸的闸板关闭来防御水势。大德五年,河水泛滥,水势汹涌,郭守敬担心冲毁南北二城,又把金口以上的河道全部用土石堵塞。大概郭守敬已经知道先前的方案不可行了。至正二年正月,中书参议孛罗帖木儿、都水监傅佐建议说:“从通州南面的高丽庄起,直到西山石峡铁板,开通古金水口一千二十里,另凿一条新河,深五丈、宽二十丈,使西山金口的水向东流,与御河汇合,再依靠海运把物资运入大都城内交纳。”当时脱脱任右丞相,上奏后朝廷便实行了这个方案。朝廷大臣大多说此事不可行,右丞相许有壬反对得尤其强烈。脱脱排斥众议,不予采纳,于是正月开工,到四月完工;开闸放出金口的水后,水流湍急迅猛,顷刻间冲决了二十余里,城中人都大为惊骇。脱脱急忙下令堵塞河道。这次工程毁坏民房、坟墓,不可胜数,又耗费了无法估量的劳力和钱财,最终一无所成。御史追究孛罗帖木儿、傅佐的罪责,两人都被判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