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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新元史一百

卷一百六 列传第三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519–523 段

术赤,性卞急,骁勇善战,为诸将所服。不嗜杀,尝攻塔塔儿部,俘获者多蒙全宥。太祖二年,将右翼兵征和林西北诸部,以不哈为向导。斡亦剌酋忽都哈别乞迎降,遂进攻士绵斡亦速于施黑寺特之地。于是斡亦剌、不里牙特、巴儿浑、兀儿速特、哈卜哈纳思、康哈思诸部悉降。乞儿吉思酋也迪亦纳勒、阿勒迪额儿、斡列别克的斤亦望风归款,献白海青、白骟马、黑貂等方物。复降失必儿、客思的音、巴亦特、秃哈思、田列克、脱额列思、塔思、巴只吉等部,皆林木中百姓也。师也,太祖因忽都哈别乞先降,以皇女扯扯坚尚其子亦纳勒赤,以术赤女豁儿哈妻亦勒赤之兄。

六年,太祖伐金,术赤与察合台、太宗下云内、东胜、武、朔等州。八年,复与察合台、太宗循太行而南,攻下保、遂、安肃、安、定、邢、洺、磁、相、卫,辉、怀、孟、掠泽、潞、辽、泌、平阳、太原、吉、隰,降汾、石、岚、忻、代、武等州。

十一年,从太祖北还。乃蛮酋古出鲁克袭据西辽,乘大军南伐,煽诱诸部为乱,秃马特与乞儿吉思皆叛应之。十二年,命术赤讨乞儿吉思,仍以不哈为先锋,追败其众于亦马儿河,返志谦河,涉冰北行,尽降乌思,康哈思、田列克、客失的迷、槐因亦而干等部。是时,速不台败蔑儿乞于吹河,蔑儿乞酋脱黑脱阿之子善射,称为墨尔根,速不台擒之送于术赤。命之射,前矢中的,后矢劈前矢之簳亦中的,术赤大喜,遣使告于地太祖,请赦之。太祖曰:“蔑儿乞,吾深仇。留善射仇人,将为后患。”命杀之。术赤率诸将搜捕乃蛮、蔑儿乞余众,师将返。西域主阿剌哀丁自将来追,诸将以众寡不敌,且奉命剿乃蛮、蔑儿乞,不宜与邻国构兵。术赤曰:“遇敌而逃,何以归见吾父及诸弟。”遂战,我军败其左翼。会阿剌哀丁子札剌勒哀丁以右翼来援,术赤乃敛兵而退。及夕,多爇火以为疑兵,未晓即驰去。归见太祖,大蒙将许焉。

十四年,从太祖征西域,分克八儿真、养吉千、毡的等城。

十五年,与察合台、太宗共围乌尔鞬赤城,久不下。太祖改命太宗总统诸军,乃拔之。事具《西域传》。

十五年,与察合台、太宗共围乌尔鞬赤城,久不下。太祖改命太宗总统诸军。乃拔之。事具《西域传》。

十七年,西域略定,太祖率大军北还,命哲别、速不台循里海之西征奇卜察克,留术赤屯于咸海、里海之间,为二将声援。十九年,哲别、速不台平奇卜察克,复败斡罗斯兵,擒其二酋献于术赤,诛之。术赤自锡尔河北倘塔之地,西进乌拉岭至奇卜察克东境,抚定诸部,使哲别、速不台班师。二十年卒,年四十九。

初光献皇后孕术赤时,为蔑儿乞人所掠。太祖乞师王汗与札木合,袭败蔑儿乞,返光献皇后。已而举子,遂名之曰术赤。术赤译言客也。或谓光献皇后姊为王汗妃,王汗闻光献皇后被掠,告于蔑儿乞使返之,中途术赤生,仓卒无襁褓,搏面盛之,置于骑上而归。太祖曰:“此不速之客也。”故名以术赤。

然卒以此为诸弟所轻,尤与察合台不协。太祖将征西域,也遂皇后问:“倘有不讳,诸子中以何人为嗣?”太祖召诸子问之,先及术赤,未对。察合台曰:“术赤为蔑儿乞种,岂可以辱社稷。”术赤怒趋搏察合台,时阔阔搠思侍侧,谓察合台曰:“可汗艰难百战以平诸部,汝贤明之母实佐之,今汝诬蔑如此,独不为汝母地乎?”察合台乃请立太宗,而已与术赤任征讨之事。术赤亦允之。太祖曰:“吾疆域甚广,分王诸子可也。”于是立太宗为嗣,而以咸海西南与咸海、里海之北封术赤,以锡尔河东之地封察合台云。

术赤自以长子,不得袭父位,又封地绝远,恒怏怏不乐。太祖至锡尔河,屡召之以疾不至。又命其西略依必而、西毕利、布而嗄尔等部,亦称疾不行。太祖滋不说。二十年,太祖既还行官,有蔡古人自西来,询术赤病状,对曰:“见其出猎,末闻有疾也。”太祖怒,命察合台、太宗率师逮问之。无何,术赤凶问至,太祖大恸,欲诛妄言者,而人已逸去。遂命斡赤斤往莅其丧,定嗣子之位。

术赤十四子知名者,曰鄂尔达,曰拔都,曰伯勒克,曰脱哈帖木儿,曰昔班,曰唐古忒。曰土斡耳,曰伯勒克察尔,曰乞剌乌堪,曰桑库,曰领台,曰谟罕默德,曰乌都,曰库马帖木儿。

拔都,术赤第二子。与兄鄂尔达相友爱,鄂尔达自以才不如弟,乃让位于拔都,斡赤斤遂定拔都为嗣。未几,太祖崩,斡赤斤驰归。拔都与兄鄂尔达,弟伯勒克、脱哈帖木儿、昔班、唐古忒、伯勒克察耳来会葬,奉太宗即位。

译术赤性情急躁,勇猛善战,诸将都佩服他。他不喜欢滥杀,曾进攻塔塔儿部,俘获的人大多得到保全和赦免。太祖二年,他率右翼军队征讨和林西北的各部,以不哈为向导。斡亦剌部首领忽都哈别乞迎接投降,于是军队进攻施黑寺特一带的士绵斡亦速。斡亦剌、不里牙特、巴儿浑、兀儿速特、哈卜哈纳思、康哈思等部全部投降。乞儿吉思部首领也迪亦纳勒、阿勒迪额儿、斡列别克的斤也望风归顺,献上白海青、白骟马、黑貂等土产。又招降失必儿、客思的音、巴亦特、秃哈思、田列克、脱额列思、塔思、巴只吉等部,他们都是林木中的百姓。军队回师时,太祖因为忽都哈别乞首先投降,便把皇女扯扯坚嫁给他的儿子亦纳勒赤,又把术赤的女儿豁儿哈嫁给亦勒赤的哥哥。六年,太祖讨伐金朝,术赤与察合台、太宗攻下云内、东胜、武、朔等州。八年,又与察合台、太宗沿太行山向南进军,攻下保、遂、安肃、安、定、邢、洺、磁、相、卫、辉、怀、孟等州,攻掠泽、潞、辽、沁、平阳、太原、吉、隰等地,招降汾、石、岚、忻、代、武等州。十一年,术赤跟随太祖向北返回。乃蛮首领古出鲁克袭击并占据西辽,趁大军南征之机煽动各部叛乱,秃马特和乞儿吉思都叛变响应。十二年,命术赤讨伐乞儿吉思,仍以不哈为先锋,在亦马儿河击败并追击其军,返回志谦河,踏冰向北行进,全部招降乌思、康哈思、田列克、客失的迷、槐因亦而干等部。当时速不台在吹河击败蔑儿乞,蔑儿乞首领脱黑脱阿的儿子善于射箭,人称墨尔根,速不台擒获他,送给术赤。术赤命他射箭,他第一箭射中靶心,第二箭劈开第一箭的箭杆,也射中靶心,术赤非常高兴,派使者报告太祖,请求赦免他。太祖说:“蔑儿乞是我深重的仇敌。留下这个善射的仇人,将来会成为祸患。”于是命令杀掉他。术赤率诸将搜捕乃蛮、蔑儿乞的残余部众,军队将要返回。西域之主阿剌哀丁亲自率军追赶,诸将认为敌众我寡,而且奉命剿灭乃蛮、蔑儿乞,不应与邻国交战。术赤说:“遇到敌人却逃跑,我将来凭什么回去见父亲和弟弟们?”于是交战,击败了阿剌哀丁军队的左翼。恰好阿剌哀丁的儿子札剌勒哀丁率右翼前来支援,术赤于是收拢军队退走。到了晚上,他们点燃许多火把作为疑兵,天亮前便奔驰离去。回来拜见太祖后,受到太祖极大的赞许。十四年,术赤跟随太祖征讨西域,分兵攻克八儿真、养吉千、毡的等城。十五年,术赤与察合台、太宗共同包围乌尔鞬赤城,长期不能攻下。太祖改命太宗总领诸军,于是攻克了该城。事情详见《西域传》。十五年,术赤与察合台、太宗共同包围乌尔鞬赤城,长期不能攻下。太祖改命太宗总领诸军,于是攻克了该城。事情详见《西域传》。十七年,西域大体平定,太祖率大军向北返回,命哲别、速不台沿里海西岸征讨奇卜察克,留下术赤驻守咸海和里海之间,为两位将领声援。十九年,哲别、速不台平定奇卜察克,又击败斡罗斯军队,擒获其两名首领献给术赤,术赤将他们诛杀。术赤从锡尔河以北的倘塔一带向西进军,越过乌拉岭到达奇卜察克东部边境,安抚平定各部,然后让哲别、速不台班师。二十年去世,享年四十九岁。当初,光献皇后怀术赤时,被蔑儿乞人掳走。太祖向王汗和札木合借兵,袭击并击败蔑儿乞,带回光献皇后。不久她生下儿子,于是给他取名术赤。术赤,译言就是客人。又有人说,光献皇后的姐姐是王汗的妃子,王汗听说光献皇后被掳,便告诉蔑儿乞人,让他们把她送回来;途中术赤出生,仓促之间没有襁褓,便用毛毡裹住他,放在马上带回来。太祖说:“这是一个不速之客。”所以给他取名术赤。然而术赤最终因此受到弟弟们轻视,尤其与察合台不和。太祖准备征讨西域时,也遂皇后问:“假如发生不测,诸子中应当让谁继承?”太祖召集诸子询问,先问到术赤,术赤没有回答。察合台说:“术赤是蔑儿乞人的后代,怎么可以让他继承而羞辱国家?”术赤大怒,快步上前要和察合台搏斗。当时阔阔搠思侍立在旁,对察合台说:“可汗历经艰难、百战才平定各部,你贤明的母亲确实辅佐了他;现在你这样诬蔑兄长,难道不替你的母亲想想吗?”察合台于是请求立太宗为继承人,而自己与术赤共同承担征讨之事,术赤也同意了。太祖说:“我的疆域很大,把它分封给诸子为王就可以了。”于是立太宗为继承人,把咸海西南以及咸海、里海以北地区封给术赤,把锡尔河以东地区封给察合台。术赤自认为是长子,却不能继承父亲的皇位,而且封地又十分遥远,常常闷闷不乐。太祖到了锡尔河,几次召术赤前来,术赤都以生病为由不来。太祖又命他向西攻掠依必而、西毕利、布而嗄尔等部,他也称病不去。太祖更加不高兴。二十年,太祖已经回到行宫,有个蔡古人从西方来,太祖询问术赤的病情,那人回答说:“我看见他外出打猎,没有听说他有病。”太祖大怒,命察合台、太宗率军前去拘捕审问他。不久,术赤死亡的消息传来,太祖悲痛万分,想杀掉那个妄言的人,但那人已经逃走。于是命斡赤斤前去主持术赤的丧事,确定继承人的位置。术赤有十四个儿子,其中知名的有:鄂尔达、拔都、伯勒克、脱哈帖木儿、昔班、唐古忒、土斡耳、伯勒克察尔、乞剌乌堪、桑库、领台、谟罕默德、乌都、库马帖木儿。拔都是术赤的第二子。他同哥哥鄂尔达相亲相爱。鄂尔达自认为才能不如弟弟,于是把王位让给拔都,斡赤斤便确定由拔都继承。没过多久,太祖去世,斡赤斤快马赶回。拔都和哥哥鄂尔达,以及弟弟伯勒克、脱哈帖木儿、昔班、唐古忒、伯勒克察耳前来参加葬礼,拥立太宗即位。

太宗七年,以奇卜察克、斡罗斯诸部未定,出师讨之。命拔都为统帅,速不台副之。太宗位下定宗、合丹,术赤位下鄂尔达、昔班、店古忒、伯勒克,察合台位下贝达儿、不里,拖雷位下宪宗、不者克,太宗庶弟阔列坚,皆从行。

八年,速不台首入布噶尔都垃,其酋望风纳款。未几又叛,速不台讨平之。诸王各率所都会于浮而嘎河布而噶之地。

九年,入奇卜察克,其别部酋八赤蛮窜匿浮而嘎河深林中,一曰数迁,踪进无定。大军入林搜捕,见空营一病妪在焉,询之,则八赤蛮已遁人海岛中。迹至,出不意擒之,里海以北诸部悉降。是年冬,克巴而脱拉及惹勒忒城、沙而克芯城,进至倭而那城,坚守不下。拔都决端河水灌之,迷入斡罗斯。毛儿杜因人与斡罗斯有兵怨,导大军自东南人,取勃蛮思克等城。南境诸王幼里与其弟罗曼分守烈也赞、克罗姆讷二城,乞援于物拉的米尔王攸利第二。大军招降烈也赞,幼里不从,乃筑长围困之。攻六曰,城陷,幼里阖门皆死。攸利第二遣其子兀薛佛罗特帅众来援,而烈也赞已陷,乃战于克罗姆讷城下。罗曼阵殁。兀薛佛罗特逃归,大军遂攻拔克罗姆讷。是役也,阔列坚创甚卒,因屠克罗姆讷城。北进至莫斯科,攻五曰拔之,获攸利第二之孙,东趋特拉的米尔都城。时攸利第二令其子兀薛佛罗特及木思推思老弗哀居守,而自引兵北驻昔提河,以待乞瓦王牙罗思剌弗哀、珀列思剌弗哀勒王委阿脱思剌弗哀援兵。大军至,令攸利第二之孙在城下招辟,不肯从,乃杀之,分军下苏斯达耳城而归。

十年春,合围物拉的米尔,凡七日,城陷,自此分数军,一月之间下攸利掖甫等十余城。时攸利第二尚屯昔提河上,我军至,破其营,攸利第二与二侄俱战没,军士得脱者十才二、三。拔都一军益北趋那怀郭罗特,未及城百八十里,阻于淖而退。遂转而西南,一军攻秃里思哥城,其王瓦夕里坚守不下,杀蒙古兵数千。拔都命合丹、不里助攻,阅四十九日始克之,屠城,血流成渠,获瓦夕里,投血渠中毙之,谓其城曰卯危八里克。是时,伯勒克击败奇卜察克,其酋霍滩西北奔马加。秋,合丹等征撒耳柯思,获其酋秃勘,杀之。昔班、不者克、不里别将侵奇卜察克属部蔑里姆。是冬,蒙哥、不里、合丹合军围阿速部蔑乞思都妓。

十一年春正月,拔之。分军东渡亦的勒河,直至乌拉岭西北。拔都休息土马,乃谋攻斡罗斯南部。计掖甫者,斡罗斯之旧都,南部名城也。攸利第二战没,其弟计掖甫王牙罗思剌弗哀征援弗及,乘蒙古军退,遂入物拉的米尔,嗣其兄位。而扯耳尼哥王米海勒亦乘其北行,转据计掖甫。

十二年,拔都军至珀列思剌弗哀勒城,降之,攻下扯耳尼哥城。城人以沸汤浇土卒,死伤颇众。退而东掠戛鲁和城,至端河,虽绝计掖甫之旁援,而阻于帖尼博耳河不得渡。宪宗驻兵河东,遣入谕降计掖甫,使者被杀。冬,帖尼博耳河冰合,拔都率全军流河,米海勒奔波兰,令其将狄米脱里居守。大军昼夜环攻,克之。狄米脱里伤而未死,拨都嘉其忠勇,释不诛。复下哈力赤城,达尼耳王亦遁。斡罗斯之南部略定。

乃谋攻波兰及马加,皆斡罗斯西南境之邻国也。波兰王波勒斯拉物死,分地与四子为四部:曰康拉忒,治撇洛赤克城,曰亨力希,治伯勒斯洛城,曰波勒司拉布哀,治克拉克城;曰米司拉弗哀,治低而贝城。马加王贝拉治格兰城,滨杜恼河,而常驻河东派斯特城。波兰在东北,马加在西南,两国相倚如辅车,而马加三面环山,险阨四塞,用兵尤不易。拔都乃议东南北五路进兵,而以贝达尔统北路一军攻波兰诸部。贝达尔转战至不威迷亚部东南,为拔都声援,事具《贝达尔传》。拔都未入马加,先遣英吉利人谕降,自屯哈力赤以待之。马加王贝拉不肯降,亦不设备,仅遣其众守喀而巴特山口,伐木塞途以拒我军。

译太宗七年,因为奇卜察克、斡罗斯等部尚未平定,出兵讨伐。任命拔都为统帅,速不台为副帅。太宗一系的定宗、合丹,术赤一系的鄂尔达、昔班、[原文作“店古忒”,疑为“唐古忒”]、伯勒克,察合台一系的贝达儿、不里,拖雷一系的宪宗、不者克,以及太宗的庶弟阔列坚,都随军出征。八年,速不台首先进入布噶尔都垃,其酋长见势便投降。不久又叛乱,速不台将其讨平。各位宗王各自率领所属部众,在浮而嘎河布而噶一带会合。九年,军队进入奇卜察克。其别部酋长八赤蛮逃入浮而嘎河的密林之中,一天之内多次迁移,行踪没有固定之处。大军进入森林搜捕,只见一座空营中有一个病老妇人,询问后得知八赤蛮已经逃到海岛中。追踪到他的踪迹后,出其不意将他擒获,里海以北的各部全都投降。这年冬天,攻克巴而脱拉、惹勒忒城和沙而克芯城,进军到倭而那城,但该城坚守不降。拔都决开端河河水灌城,[“迷入斡罗斯”原文疑有脱误]。毛儿杜因人和斡罗斯人素有军事仇怨,便引导大军从东南方向进入,攻取勃蛮思克等城。南部边境的宗王幼里和他的弟弟罗曼分别守卫烈也赞、克罗姆讷两城,向物拉的米尔王攸利第二请求援助。大军招降烈也赞,幼里不肯,于是筑起长围困住它。攻打六天,城池陷落,幼里及全家闭门而死。攸利第二派他的儿子兀薛佛罗特率军来援,但烈也赞已经陷落,于是双方在克罗姆讷城下交战。罗曼战死。兀薛佛罗特逃回,大军于是攻下克罗姆讷。这一战中,阔列坚伤势很重而死,因此屠杀了克罗姆讷城。大军向北进至莫斯科,攻打五天后攻取,俘获攸利第二的孙子,向东进至特拉的米尔都城。当时攸利第二命令他的儿子兀薛佛罗特和木思推思老弗哀留守,自己率兵向北驻扎在昔提河,等待乞瓦王牙罗思剌弗哀、珀列思剌弗哀勒王委阿脱思剌弗哀的援军。大军到达后,命攸利第二的孙子在城下招降城中守军,他不肯,于是将其杀死;又分兵攻下苏斯达耳城,然后撤军。十一年春,合围物拉的米尔城,七天后城陷。从此分兵数路,一个月内攻下攸利掖甫等十多座城。当时攸利第二还驻扎在昔提河上游,我军到达后击破他的营地,攸利第二和两个侄子都战死,士兵中能够逃脱的只有十分之二三。拔都一路继续向北进至那怀郭罗特,距城还不到一百八十里,因泥泞沼泽阻挡而退兵。于是转向西南,一路攻打秃里思哥城,其国王瓦夕里坚守不降,杀死蒙古兵数千人。拔都命合丹、不里协助进攻,经过四十九天才攻克,随后屠城,鲜血流成沟渠,俘获瓦夕里,将他投入血沟中杀死,并把这座城命名为卯危八里克。当时,伯勒克击败奇卜察克,其酋长霍滩向西北逃往马加。秋天,合丹等人征讨撒耳柯思,俘获其酋长秃勘并将其杀死。昔班、不者克、不里分别率军侵入奇卜察克所属的蔑里姆。这个冬天,蒙哥、不里、合丹合军包围阿速部的蔑乞思都妓。十一年春正月,攻取该城。分兵向东渡过亦的勒河,一直抵达乌拉岭西北。拔都让军马休整,于是谋划进攻斡罗斯南部。计掖甫是斡罗斯的旧都,也是南部名城。攸利第二战死后,他的弟弟计掖甫王牙罗思剌弗哀征调援军未能及时赶到,趁蒙古军撤退之际进入物拉的米尔,继承了哥哥的王位。而扯耳尼哥王米海勒也趁蒙古军北进,转而占据计掖甫。十二年,拔都的军队到达珀列思剌弗哀勒城,该城投降;又攻下扯耳尼哥城。城中人用沸水浇灌蒙古士卒,蒙古军死伤很多。军队退而向东劫掠戛鲁和城,到达端河,虽然截断了计掖甫的外援,却因帖尼博耳河阻挡而无法渡河。宪宗驻兵河东,派人进城劝降计掖甫,使者被杀。这年冬天,帖尼博耳河结冰,拔都率全军沿冰面渡河,米海勒逃往波兰,命他的将领狄米脱里留守。大军昼夜围攻,攻克该城。狄米脱里受伤但没有死,拔都赞赏他的忠勇,释放他而不杀。又攻下哈力赤城,达尼耳王也逃走。斡罗斯南部大体平定。于是谋划进攻波兰和马加,这两个国家都是斡罗斯西南边境的邻国。波兰王波勒斯拉物去世,把土地分给四个儿子,分为四部:康拉忒治理撇洛赤克城,亨力希治理伯勒斯洛城,波勒司拉布哀治理克拉克城,米司拉弗哀治理低而贝城。马加王贝拉治理格兰城,格兰城濒临杜恼河,而他平时驻守河东的派斯特城。波兰在东北,马加在西南,两国相互依靠,如同辅车相依;而且马加三面环山,四面都是险要关隘,用兵尤其困难。拔都于是商议从东、南、北五路进兵,命贝达尔统率北路一军进攻波兰各部。贝达尔转战到不威迷亚部东南,为拔都声援,具体事迹见《贝达尔传》。拔都还没有进入马加,先派英吉利人前去劝降,自己驻扎在哈力赤等待。马加王贝拉不肯投降,也没有设防,只派部众守卫喀而巴特山口,砍伐树木堵塞道路来抵御我军。

十三年春,拔都率诸将攻喀而巴特山口,守兵尽溃。贝拉亟召各部兵赴援,未至,游骑已抵派斯特城。贝拉欲俟援兵,天主教士乌孤领以为怯,出城拒战。技都麾诸军退乌孤领,逐之。其所将皆客兵,失过陷淖中,又身擐铁甲行迟,我军攒射之,尽殪。惟乌孤领脱归。既而,援兵大集,拔都引还,电子赛育河、色克河合流之下游。时雪消水涨,我军三面阻水,据桥,地势险固,又林木丛杂,可隐蔽。贝拉追至。见桥东有守兵,乃驻于赛育河西,以千人守桥,环车为营,悬盾于车上,俨如壁垒,然举动皆为我军所见。相持数日,拔都知敌懈可乘,下令夜进,一军夺桥,一军绕至下游潜渡。有斡罗斯逃人,漏其事于马加诸部长,皆不信。惟贝拉弟廊落曼与乌孤领信之,引众巡桥,见我军已至桥西,却之,增守卒而反。遂酣寝,以为无患。既而,我军以炮击守卒,皆遁。下游之军亦济而成列,乃四面攻之,而开西南十面,使之走。众遂瓦解,逸者十无二、三,河水尽赤。乌孤领死之,廊落曼走丕思脱,欲往地中海,以创甚死。贝拉拉遁入林中,辗转至土拉斯部,合于其婿波勒司拉弗哀。拔都获贝拉之印,使降人伪为贝拉,谕令居民安堵无恐,军虽失利,终必大捷。居民见伪谕,信之,无迁徒者。大军至,悉俘之。遂流赛育河,至丕思脱。先是,廓洛曼劝城人避去。不从。至是,尽为大兵所戮。

合丹一军由马加东南马拉儿境间道,攻鲁丹城,克之。又募日耳曼人为乡导,而以俘卒前驱,将士督攻于后,积尸填堑,践而仰登,连拔蜗拉丁、丕勒克诸城,遂偕定宗、不里、拔绰等与拨都军合。

拔都欲攻格兰城,格兰人守杜恼河,凿冰以防西渡。已而,天寒冰合,我军欲试坚否,放牛马以诱之。格兰人践冰过,驱牛马而西,拔都自冰坚可渡,乃万骑俱进,所向无不披靡。

技都自留攻格兰,使合丹追贝拉。初贝拉至土拉斯,旋西入奥斯大里亚境。其王劝贝拉扼杜恼河,蒙古兵未必能西渡。贝拉至韦敦贝而克城,遇其孥,乃偕赴阿格拉姆城觇敌动静,遣使乞援于天主教王及德意志国,皆不应。合丹至阿格拉姆。贝拉复走特劳恩城,入于地中海。合丹追不及,引兵趋塞而维亚部,大掠耳拉孤萨城、喀滔城,旋奉拔都命东返。

拔都围格兰城,立炮三十架攻之。守将曰锡门日,斯巴尼亚人也,坚守不下。乃分军西略奥斯大里亚境,至地中海北维尼斯部。又一军分攻柯伦贝而克城、韦而乃斯达城,皆旋退。

太宗凶问至,乃马真皇后称制元年春,拔都率诸军东返,中途奇卜察克叛,讨平之。

二年春,拔都至浮而嗄河,定宗奔丧先归。拔都与定宗有隙,知皇后将立定宗,遂托病迁延不行。速不台谏,不从。

定宗即位三年,西巡叶密尔河,拔都恐来谒,至阿勒塔克山,闻定宗崩而止。

定宗皇后不发丧,先赴于睿宗妃及拔都,自请摄政以待立君。拔都允之,召诸王大将于阿勒塔克议立君,皇后亦遣使预会。有建议拔都最长当立者,拔都不可,众曰:“王既不自立,请审择一人,以践大位。”拔都曰:“我国家幅员甚广。非聪明知能效法太祖者,不胜任。我意在蒙哥。”众应曰:“一然。”议遂定。

明年,拔都遣伯勒克、脱哈帖木儿将兵卫宪宗而东,大会诸王于斡难河、克鲁伦河之间,奉宪宗即位。时皇后欲援先朝故事,立其子,诸王觊觎者尤众。定策之功,推拔都第一。拔都能疏财,得将士心,皆称为赛因汗。赛因译言好也。拨都建斡尔朵于浮而嘎河下游,曰萨莱。每岁眷,溯浮而嘎河东岸,北至布而嘎尔之斡尔朵。秋则还驻萨莱,名曰阿勒泰斡尔朵,译言金顶帐也。建喀山城于浮而嘎河东岸,亦建萨莱于黑海北撒吉剌之地,使其子撒里答居之。斡罗斯诸王皆受封于拔都,奉约束惟谨。宪宗二年,法兰西王路易第九使其臣胡卜洛克来聘,未几个阿美尼亚王海屯亦来朝。六年,拔都卒,年四十八。

拔都子有名者:曰撤里答,曰托托罕,曰安狄万,曰乌拔奇。宪宗六年,撒里答人朝,闻父卒,宪宗令归词父位,中道卒。宪宗立其子乌拉赤,尚幼,命拔都元妃波拉克勒听政。未数月,乌拉赤亦卒。拔都弟伯勒克嗣。

伯勒克,术赤第三子。信天方教,常集教士于斡尔朵,讲论教律。太祖子孙入天方教者,自伯勒克始。伯勒伯括斡罗斯户口,计丁出斌。凡城邑及千户以上者,设官一人,而以八思哈三人总之:一治苏斯达尔城,一治勒冶赞城,一治谟洛姆城。田赋十取一,牛羊马税百取一。凡教士皆免之。

哈力赤王达尼尔逐蒙古官,拒命。伯勒克使忽仑萨赫讨之,不敢进,乃命布仑台代将其军。布仑台,拔都旧将也,谕达尼尔归顺,助攻力拖部。达尼尔从之,使其弟伐力拖降其部众。后达尼尔子弟从诺垓、帖列布喀伐波兰,俱有功。

译十三年春,拔都率领诸将进攻喀而巴特山口,守军全部溃败。贝拉急忙召集各部军队前来救援,援军尚未到达,蒙古游骑已经抵达派斯特城。贝拉想等援军到来,天主教士乌孤领认为这是怯懦,便出城迎战。拔都指挥各军击退乌孤领,追击他们。他所率领的都是外来军队,逃跑时陷入泥沼,又因身穿铁甲行动迟缓,我军集中射击,将他们全部杀死,只有乌孤领逃回。不久,援军大批到来,拔都率军退到赛育河与色克河汇流处的下游。当时冰雪消融,河水上涨,我军三面有水阻隔,占据桥梁,地势险要坚固,又有杂树丛林可以隐蔽。贝拉追到这里,看见桥东有守军,便驻扎在赛育河西岸,派一千人守桥,以车辆环绕结营,把盾牌悬挂在车上,俨然像壁垒,但所有行动都被我军看见。相持数日后,拔都知道敌军懈怠可乘,便下令夜间进攻:一路夺取桥梁,另一路绕到下游秘密渡河。有斡罗斯逃人把此事泄露给马加各部首领,他们都不相信,只有贝拉的弟弟廊落曼和乌孤领相信,带人巡查桥梁,发现我军已经到达桥西,便将其击退,增加守桥士卒后返回营中。随后他们酣睡,以为没有忧患。不久,我军用炮轰击守桥士卒,他们全都逃走。下游的军队也渡过河并列成阵,于是从四面进攻,同时在西南方向打开十个缺口让敌人逃走。敌众随即瓦解,逃脱的人十个中只有两三个,河水全被染红。乌孤领战死,廊落曼逃到丕思脱,想前往地中海,但因伤势过重而死。贝拉逃入森林,辗转到土拉斯部,与他的女婿波勒司拉弗哀会合。拔都缴获了贝拉的印信,派投降者假冒贝拉,传令居民安居不要恐慌,说军队虽然一时失利,最终一定会取得大胜。居民看到这份假诏令后信以为真,没有迁徙的人。大军到达后,将他们全部俘虏。于是沿赛育河而下,到达丕思脱。此前,廓洛曼曾劝城中居民逃走,但他们不听。到这时,居民全被大军杀戮。合丹的一路军队从马加东南部马拉儿境内的小路进军,攻打鲁丹城并攻克。又招募日耳曼人作向导,让俘虏在前面引路,将士在后面督促进攻;尸体堆满壕沟,军队踩着尸体仰攻而上,接连攻下蜗拉丁、丕勒克等城,于是同定宗、不里、拔绰等人的军队与拔都会合。拔都想进攻格兰城,格兰人守着杜恼河,凿冰以防止向西渡河。不久天气寒冷,冰面冻结,蒙古军想试探冰层是否坚固,便放牛马去诱敌。格兰人踩着冰面渡河,驱赶牛马向西而去。拔都看出冰层坚固可以通行,于是率一万骑兵一同前进,所向披靡。拔都亲自留下攻打格兰城,命合丹追击贝拉。起初贝拉到达土拉斯,随即向西进入奥斯大里亚境内。奥斯大里亚王劝贝拉扼守杜恼河,说蒙古军未必能向西渡河。贝拉到达韦敦贝而克城,遇见他的家眷,于是一起前往阿格拉姆城侦察敌军动静,并派使者向天主教王和德意志国请求援助,都没有得到回应。合丹到达阿格拉姆后,贝拉又逃往特劳恩城,进入地中海地区。合丹追赶不及,便率军前往塞而维亚部,大肆劫掠耳拉孤萨城、喀滔城,不久奉拔都命令向东返回。拔都包围格兰城,架设三十座炮攻城。守将锡门日是西班牙人,坚守不降。于是分兵向西劫掠奥斯大里亚境内,抵达地中海北部的维尼斯部。又分出一路进攻柯伦贝而克城和韦而乃斯达城,但都很快撤退。太宗去世的消息传来,在乃马真皇后称制元年春,拔都率各路军队向东返回,途中奇卜察克叛乱,便将其讨平。二年春,拔都到达浮而嗄河。定宗先行回去参加丧事。拔都同定宗有矛盾,知道皇后将要拥立定宗,于是借口有病,拖延不肯前往。速不台劝谏,他不听。定宗即位第三年,向西巡行到叶密尔河。拔都担心定宗召他前去朝见,走到阿勒塔克山时,听说定宗去世,便停了下来。定宗皇后没有发布丧讯,先到睿宗妃和拔都那里,请求自己摄政以等待拥立新君。拔都答应了,召集诸王和大将到阿勒塔克商议立君,皇后也派使者参加会议。有人建议拔都年长,应当即位,拔都不同意。众人说:“既然大王不愿自立,就请慎重选择一人,让他登上大位。”拔都说:“我国疆域广大。若不是聪明睿智、能够效法太祖的人,就不能胜任。我心里属意蒙哥。”众人响应说:“一致同意。”于是议定了。第二年,拔都派伯勒克、脱哈帖木儿率兵护送宪宗向东,在斡难河、克鲁伦河之间召集诸王大会,拥立宪宗即位。当时皇后想援引先朝旧例,拥立自己的儿子,心怀觊觎的诸王尤其多。拥立宪宗的定策功劳,推拔都为第一。拔都能够疏散钱财,赢得将士之心,众人都称他为赛因汗;“赛因”译为“好”。拔都在浮而嘎河下游建立斡尔朵,名叫萨莱。每年春天,他沿浮而嘎河东岸溯流而上,向北到布而嘎尔的斡尔朵;秋天则返回驻扎在萨莱,名为阿勒泰斡尔朵,译为“金顶帐”。又在浮而嘎河东岸建造喀山城,并在黑海以北撒吉剌地方建造萨莱,让他的儿子撒里答居住在那里。斡罗斯各王都接受拔都的封爵,恭敬地遵守他的约束。宪宗二年,法兰西王路易第九派他的臣子胡卜洛克前来聘问。不久,阿美尼亚王海屯也来朝见。六年,拔都去世,享年四十八岁。拔都有名的儿子有:撤里答、托托罕、安狄万、乌拔奇。宪宗六年,撒里答入朝,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宪宗命他回去继承父位,但他在途中去世。宪宗立他的儿子乌拉赤,乌拉赤年幼,便命拔都的元妃波拉克勒听理政务。没有几个月,乌拉赤也去世了。拔都的弟弟伯勒克继承了王位。伯勒克是术赤的第三子。他信奉天方教,常在斡尔朵召集教士,讲论教律。太祖的子孙中,伯勒克是最早信奉天方教的人。他下令清查斡罗斯的户口,按丁征税。凡是城邑以及千户以上的地方,设置一名官员,再由三名八思哈总管:一人治理苏斯达尔城,一人治理勒冶赞城,一人治理谟洛姆城。田赋按十分之一征收,牛、羊、马税按百分之一征收。所有教士都免除这些赋税。哈力赤王达尼尔驱逐蒙古官员,抗拒命令。伯勒克派忽仑萨赫讨伐他,忽仑萨赫不敢前进,于是命布仑台代替他统率军队。布仑台是拔都的旧将,劝达尼尔归顺,并协助进攻力拖部。达尼尔听从了,派他的弟弟伐力拖使本部众人投降。后来达尼尔的子弟跟随诺垓、帖列布喀攻打波兰,都立有功劳。

宪宗崩,阿里不哥僭号,立察合台孙阿鲁忽以为已援。伯勒克附世祖,阿里不哥使阿鲁忽伐之,为伯勒克所败。阿里不哥降,伯勒克亦罢兵。

旭烈兀平报达,戮教民无算,又术赤后从征报答者,或以罪死,或暴卒,疑皆为旭烈兀所害。伯勒克使诺垓兴师问罪,战于得耳奔得,旭烈兀败退。埃及王比拔而斯与旭烈兀有兵怨,知伯勒克同教,遣使者赍哈里发家乘来聘,伯勒克厚礼使者遣归。时伯勒克亦使人于埃及,贻书请合攻旭烈兀,埃及王复书赠以可兰经及缠头布一方。

旭烈兀卒,子阿八哈嗣位。至元元年,诺垓攻阿八哈,伤目而退。伯勒克率大军继之,卒于军中。

托托罕子忙哥帖木儿嗣,其母卫拉特氏,太祖驸马朵拉勒赤之女也。时世祖使铁连使于海都,且令至忙哥帖木儿处计事。忙哥帖木儿夹攻海都。其后海都拒命,忙哥帖木儿果伐之。然终与海都连和,助以军五万败旭烈兀后王傅拉克。

斡罗斯诸王互相谗,洛斯多王喝来伯谮勒冶赞王罗曼。至元十六年,忙哥帖木儿召罗曼至,杀之。喝来伯之子亦谮罗曼之子于诺该,十五年,诺该引兵侵勒冶赞。是年,阿速部叛,忙哥帖木儿讨平之。十七年,忙哥帖木儿伐波兰,攻柳勃林城,进至森地米尔,为波兰人所败。十八年,忙哥帖木儿卒。

弟脱脱蒙哥嗣。特拉的米尔王狄迷特里之弟安得富阿来三德勒委,持谗其兄于脱脱蒙哥。十九年,脱脱蒙哥伐物拉的米尔,直至诺拂郭罗特,狄迷特里奔于诺垓。二十年,诺垓仍命狄迷特里返物拉的米尔,又诱库尔斯克、鄂儿斯克王鄂列克附已。鄂列克不从,诺垓伐之。配思克暇洛郭尔王士委托司拉弗哀亦不附于诺垓者,为诺垓所杀。

二十二年,托托罕长子巴而图之二子秃拉布哈、昆逐克与忙哥帖木儿二子阿力贵赤、古列儿废脱脱蒙哥,四人同治国事。

二十三年,忙哥帖木儿第五子脱脱率众入得耳奔得,以攻宗王阿鲁浑,军锋甚锐。秃拉布哈等忌之,脱脱乃退军,潜引诺垓为助。诺垓设宴延秃拉布哈诸王至,伏兵杀之。

脱脱即位,时至元二十七年也。诺垓既辅立脱脱,后复与脱脱不协。诺垓旋卒。斡罗斯诸部诉物拉的米尔王狄迷特里,三十一年,脱脱遣兵讨之,狄迷特里奔于诺物哥罗特。自忙哥帖木儿后,诸王自擅,不复奉朝廷之命。海都卒,其子察八儿降,脱脱首先效顺。至大元年六月,遣月鲁哥十二人使于脱脱。皇庆元年,脱脱卒。忙哥帖木儿孙月思别嗣。

月思别,父曰土古儿。既嗣位,延祐元年遣使来朝。月思别初立,诸将多异议,且以月思别奉回教为嫌,定计乘宴饮杀之。或于席上示月思别以目,月思别托故出,询有变,即驰去,引兵捕针诸将杀之。是时,月思别甫十三岁,人皆服其智勇。

至治三年二月,遣使来朝。十二月,又遣锡拉来朝。泰定三年十二月,月思别献文豹,赐金银钞币有差。至顺元年三月,遣诸王,分使月思别及燕只吉台、不赛因。至正元年八月,月思别遗使来朝。三年七月,遣南忽里等来朝,贡方物。术赤位,有旧赐平阳、晋州、永州分地,岁赋中统钞二千四百锭,久未给之,亦未置总管府领其事。后至元二年,月思别遣使来求岁赐。三年,中书省议置总管府,秩正三品。至五年,始颁赐焉。

初,物拉的米尔王狄迷特里卒,立其叔父弥海勒第二。莫斯克王攸利第三觊得狄迷特里之位,脱脱以弥海勒第二年长当立,不允。及月思别立,攸利第三娶其妹,遂约蒙古入侵物拉的迷尔。弥海勒第二奔于特威亚之地,攸利第三追之,反为所败。其妻及蒙古将士多为弥海勒第二所获,知为贵主,礼而归之。月思别之妹道卒。攸利第三乃诬以鸩杀,诉于月思别。月思别怒,召弥海勒第二至,继察其诬,释不治。适月思别至高喀斯山,未令弥海勒第二即归,攸利第三贿月思别左右矫命杀之,袭其位而受封焉。已而,弥海勒第二子德弥特里诉父冤,月思别召攸利第三入朝,使与面质。德弥特里见攸利第二,忿发,拔刀斩之。月思别杀德弥特里,封其弟阿来克三德为德拉的米尔王,以雪其父之冤,时至治三年也。未几,物拉的米尔乱作,执蒙古官杀之,阿来克三德奔普斯廊甫城。月思别进兵讨平其乱,召阿来克三德入朝,不至。月思别命莫斯科王伊万第一逮问阿来克三德,旋入朝请罪。伊万第一忌阿来克三德之得民,不为已利,谮于月思别而杀之。延佑五年。月思别侵不赛因之境,为其将出班所却。后至元六年卒。

子札尼别嗣。至正十三年九月,献撒哈剌、察赤儿、米昔儿弓、刀、锁子甲及青白马各二匹,赐钞二百锭。自后至元二年以后,不赛因卒,其国内乱蜂起,台白利司之民皆避乱至奇卜察克。至正十五年,札尼别自将入阿特而佩占,杀乱将阿失甫,据台白利司,令其子毕儿谛伯克守之,而自归。次年卒。

译宪宗去世,阿里不哥擅自称号,在和林即位,又拥立察合台的孙子阿鲁忽作为自己的援助。伯勒克归附世祖,阿里不哥便派阿鲁忽进攻他,结果被伯勒克击败。阿里不哥投降后,伯勒克也停止了用兵。旭烈兀平定报达后,屠杀当地教民,数也数不清;又有术赤后裔中跟随他征讨报达的人,有的因罪被杀,有的突然死亡,人们怀疑都是旭烈兀所害。伯勒克派诺垓出兵问罪,双方在得耳奔得交战,旭烈兀败退。埃及王比拔而斯同旭烈兀有军事仇怨,又知道伯勒克信奉同一宗教,便派使者携带哈里发家谱前来聘问;伯勒克厚礼款待使者后送其回国。当时伯勒克也派人到埃及,送信请求联合进攻旭烈兀。埃及王回信,并赠送《古兰经》和一方缠头布。旭烈兀去世后,他的儿子阿八哈继承王位。至元元年,诺垓进攻阿八哈,受伤并失去一只眼睛后退兵。伯勒克率大军随后出征,死在军中。托托罕的儿子忙哥帖木儿继承王位。他的母亲是卫拉特氏,为太祖驸马朵拉勒赤的女儿。当时世祖派铁连出使海都,并命他到忙哥帖木儿那里商议事情。忙哥帖木儿夹击海都。后来海都抗拒命令,忙哥帖木儿果然出兵讨伐他。但最终他又同海都结盟,出兵五万,击败旭烈兀的后王傅拉克。斡罗斯各王互相进谗言,洛斯多王喝来伯诬陷勒冶赞王罗曼。至元十六年,忙哥帖木儿召罗曼前来,将他杀死。喝来伯的儿子又向诺该诬陷罗曼的儿子;十五年,诺该率兵侵入勒冶赞。这一年,阿速部叛乱,忙哥帖木儿将其讨平。十七年,忙哥帖木儿进攻波兰,攻打柳勃林城,进军到森地米尔,被波兰人击败。十八年,忙哥帖木儿去世。他的弟弟脱脱蒙哥继承王位。特拉的米尔王狄迷特里的弟弟安得富阿来三德勒委,向脱脱蒙哥进谗诬陷他的哥哥。十九年,脱脱蒙哥进攻物拉的米尔,一直抵达诺拂郭罗特,狄迷特里逃到诺垓那里。二十年,诺垓仍命狄迷特里返回物拉的米尔,又诱使库尔斯克、鄂儿斯克王鄂列克归附自己。鄂列克不肯,诺垓便讨伐他。配思克暇洛郭尔王士委托司拉弗哀也不肯归附诺垓,被诺垓杀死。二十二年,托托罕的长子巴而图的两个儿子秃拉布哈、昆逐克,和忙哥帖木儿的两个儿子阿力贵赤、古列儿,共同废黜脱脱蒙哥,四人共同治理国事。二十三年,忙哥帖木儿的第五子脱脱率众进入得耳奔得,进攻宗王阿鲁浑,军队的攻势十分锐利。秃拉布哈等人忌惮他,脱脱于是退兵,暗中引诺垓作为援助。诺垓设宴邀请秃拉布哈等宗王前来,埋伏士兵将他们杀死。脱脱即位,这时是至元二十七年。诺垓曾辅佐脱脱即位,后来又同脱脱不和。不久诺垓去世。斡罗斯各部控告物拉的米尔王狄迷特里,三十一年,脱脱派兵讨伐他,狄迷特里逃往诺物哥罗特。自忙哥帖木儿以后,各王自行专擅,不再奉行朝廷命令。海都去世后,他的儿子察八儿投降,脱脱首先表示归顺。至大元年六月,派月鲁哥等十二人出使脱脱。皇庆元年,脱脱去世。忙哥帖木儿的孙子月思别继承王位。月思别的父亲名叫土古儿。他继承王位后,延祐元年派使者来朝。月思别刚即位时,许多将领都有异议,又因月思别信奉回教而对他不满,便定下计策,想趁宴饮时杀死他。有人在席间用眼色向月思别示意,月思别借故出去,询问得知有变,便快马逃走,带兵捕捉并杀死了那些将领。当时月思别刚十三岁,众人都佩服他的智慧和勇气。至治三年二月,派使者来朝;十二月,又派锡拉来朝。泰定三年十二月,月思别进献文豹,朝廷分别赏赐金银、钞币,数量各有不同。至顺元年三月,派诸王分别出使月思别和燕只吉台、不赛因。至正元年八月,月思别派遣使者来朝。三年七月,派南忽里等人来朝,进贡地方特产。术赤一系原有旧日赏赐的平阳、晋州、永州分地,每年赋税为中统钞二千四百锭,长期没有发给他们,也没有设置总管府管理此事。后至元二年,月思别派使者来请求发放岁赐。三年,中书省商议设置总管府,品秩为正三品。到五年,才开始颁发岁赐。起初,物拉的米尔王狄迷特里去世,拥立他的叔父弥海勒第二。莫斯克王攸利第三想取得狄迷特里的王位,脱脱认为弥海勒第二年长,应当即位,不同意。等到月思别即位后,攸利第三娶了月思别的妹妹,于是约蒙古军入侵物拉的米尔。弥海勒第二逃到特威亚地区,攸利第三追赶他,反而被他击败。他的妻子和许多蒙古将士都被弥海勒第二俘获,弥海勒第二知道他们是贵主,便以礼相待后放回。月思别的妹妹在途中去世。攸利第三便诬告说她是被毒酒杀死的,向月思别申诉。月思别大怒,召弥海勒第二前来,后来查明这是诬告,便释放他而不治罪。恰好月思别到了高喀斯山,没有立即命弥海勒第二返回,攸利第三贿赂月思别的近臣,假传命令将弥海勒第二杀死,并袭取他的王位而接受册封。不久,弥海勒第二的儿子德弥特里为父亲申诉冤屈,月思别召攸利第三入朝,让他同德弥特里面对面质证。德弥特里见到攸利第三后怒气迸发,拔刀将他斩杀。月思别杀死德弥特里,封他的弟弟阿来克三德为德拉的米尔王,以洗雪其父的冤屈,当时是至治三年。不久,物拉的米尔发生动乱,叛乱者逮捕并杀死蒙古官员,阿来克三德逃到普斯廊甫城。月思别出兵讨伐并平定了这场叛乱,召阿来克三德入朝,他没有到来。月思别命莫斯科王伊万第一逮捕审问阿来克三德,不久阿来克三德入朝请罪。伊万第一忌恨阿来克三德得到民众拥护,认为这对自己不利,便向月思别进谗言,将阿来克三德杀死。事情发生在延祐五年。月思别入侵不赛因的领地,被不赛因的将领出班击退。后至元六年,月思别去世。他的儿子札尼别继承王位。至正十三年九月,进献撒哈剌、察赤儿、米昔儿的弓、刀、锁子甲,以及青马、白马各两匹,朝廷赏赐钞二百锭。后至元二年以后,不赛因去世,他的国内纷纷发生动乱,台白利司的百姓都为躲避战乱逃到奇卜察克。至正十五年,札尼别亲自率军进入阿特而佩占,杀死叛军将领阿失甫,占据台白利司,命他的儿子毕儿谛伯克守在那里,自己返回。第二年去世。

毕儿谛伯克北归嗣位,未几卒。继毕尔谛伯克者为科儿纳,继科而纳者为努鲁斯。自此国亦乱,诸王起兵相争,皆鄂尔达、昔班、脱哈帖木儿三王之后,非拔都胄裔焉。

继努鲁斯者曰起西耳,昔班之后,其子曰汗莫尔都特。继汗莫尔都特曰帖木儿合札,鄂尔达之后。继帖木儿合札曰汗穆力特合札,脱哈帖木儿之后。继汗穆力特合札曰科脱鲁合札,又为鄂尔达之后。继科脱鲁合札曰普拉特合札,昔班之后忙哥帖木儿之子。继普拉特合札曰阿西士萨克,脱哈帖木儿之后。继阿西士萨克曰阿勃达亚拉,鄂尔达之后。继阿勃达亚拉曰哈散,脱哈帖木儿之后,立于至正二十七年。又历四汗,至谟罕默德曾拉克,为托克塔迷失所废。

鄂尔达,术赤长子。拔都以鄂尔达让位于已,分以东方锡尔河北等地。其斡儿朵色尚白,以别于金斡尔朵。部人称拔都后王为西奇卜察克汗,鄂尔达后王为东奇卜察克汗。

鄂尔达卒,子科齐嗣,卒,子伯颜嗣,卒,子萨西卜克嗣,卒,子爱必散嗣,卒,弟穆巴尔克合札嗣,卒,爱必散之子漆穆泰嗣,卒,其孙乌鲁斯嗣,屡败驸马帖木儿之兵。先是穆巴尔克合札之孙托克帖米斯得帖木儿之助,欲为奇卜察克总汗,乌鲁斯忌之,杀其父而逐之。托克帖米斯乞援于于枯木儿,而终不能胜。乌鲁斯卒,子托克脱起嗣。未几,又卒,弟帖木耳没里克嗣,懦不任事,降于托克帖米斯。自此白斡尔朵之汗位,为托克帖米斯所夺,复伐西奇卜察克,大败之,废其汗谟罕默德普拉克,东、西奇卜察克为一,金斡儿朵之地亦并于白斡儿朵。然托克帖米斯方西伐斡罗斯,国内空虚,昔班后王迁其部落以实之。托克帖米斯大败斡罗斯兵,焚其英斯科都城,后复为帖木儿所效,事具《帖木儿传》。托克帖米斯败归,乌鲁斯之子帖木儿科得鲁得逐之。托克帖米斯奔于力陶,明永乐四年卒。

昔班,术赤第五子,从拔都伐斡罗斯有功。拔都使居鄂尔达牧地之北,西至于乌拉河。其斡儿朵,色尚蓝。或曰:昔班从拔都伐马加,战胜有功,拔都授以马加汗名号,师还,拔都以北边地与之。昔班之六世孙孟古帖木儿与月思别同时。

土斡耳,术赤第七子。其孙诺该,为拔都后王任事,以斡济称,后忤脱脱意,谪处浮尔嗄河之东,其子孙散居乌拉河、恩拔可之间。

托克帖木儿,术赤第十三子。分地在浮而嗄河上,后忙哥帖木耳赐以克雷木、几富两地。其后人因在喀散、喀西莫甫、克雷木三地立国称汗。以分地南北俱近金斡尔朵,故拔都后王嗣位之际,托克帖木儿后王恒起而相争。

史臣曰:术赤可谓骁将,非治国之才。太祖不传位于术赤宜也。或疑其惭于察合台,不亦诬乎。拔都为宗王之长,又建大功,拥戴宪宗以安社稷。宗子维城,拔都无愧焉。

卷一百七 列传第四

  ○太祖诸子二

△察合台 合剌旭烈兀 也速蒙哥阿鲁忽 博拉克 笃哇 也先不花怯伯笃来帖木儿贝达尔 不里秃剌 阿剌忒纳失里

察合台,太祖第二子也。太祖以其性刚,使阔阔思辅导搠之。其后分封西域,又使受教于博尔术。

太祖十四年,亲征货勒自弥,濒行,也遂皇后请择诸子定嗣大位者。太祖韪其言,召诸子,首问术赤:“汝为长子,有何言?”术赤未及对,察合台言:“彼蔑儿乞种,儿辈安能下之。”术赤大怒,谓察合台:“汝除刚狠外,有何能?与汝较射,如胜我,则斩我拇指。与汝搏,如胜我,则我甘伏地不起。”兄弟汹汹相搏,太祖默然。阔阔搠思趋进,责察合台。太祖亦曰:“术赤,我之长子,汝辈勿妄言。”察合台微笑,乃白于太祖,请于术赤分任军旅之事,窝阔台敦厚可奉教训嗣大位。于是太宗之位遂定。

是年,太祖以大军薄讹找剌,分兵四道,留察合台与太宗攻之。城酋坚守,攻五月,入其外城。又一月,克内城,擒其酋哈那儿只克,槛送行在,诛之。十五年,又与术及太宗以右翼军攻兀笼格赤城,术赤与察合台不协,师久无功,各以军事来告。太祖廉得其实,改命太宗总兵事。太宗和解二兄,军复振,始克之。城人巷战七昼夜,遗民尚十余万,以妇孺工匠从军;余则驱为前敌,凡蒙古兵一人分二十四人。十六年,太祖亲攻塔里堪城,察合台与太宗自货勒自弥上谒。太祖复进攻八米俺,察合台长子莫图根中流矢卒。太祖最爱此孙,及城破,遇生物悉戮之,名其地曰卯库尔干。察合台不知莫图根之死。一日,诸子侍食,太祖佯发怒,察合台惶惧伏地,谓如不从父命则死太祖问:“汝此言诚否?”察合台力矢不敢妄言,太祖乃告以莫图根之死,令勿悲哀。察合台闻言忍泪,侍食如故,既而出,痛哭野外而返。太祖自西域班师,攻西夏,命察合台以本部兵防后路。

译毕儿谛伯克向北返回,继承王位,不久去世。继承毕儿谛伯克的是科儿纳,继承科儿纳的是努鲁斯。从此这个国家也陷入混乱,各位宗王起兵相争,他们都是鄂尔达、昔班、脱哈帖木儿三王的后裔,并不是拔都的嫡系后裔。继承努鲁斯的是起西耳,他是昔班的后裔;他的儿子叫汗莫尔都特。继承汗莫尔都特的是帖木儿合札,他是鄂尔达的后裔。继承帖木儿合札的是汗穆力特合札,他是脱哈帖木儿的后裔。继承汗穆力特合札的是科脱鲁合札,也是鄂尔达的后裔。继承科脱鲁合札的是普拉特合札,他是昔班后裔忙哥帖木儿的儿子。继承普拉特合札的是阿西士萨克,他是脱哈帖木儿的后裔。继承阿西士萨克的是阿勃达亚拉,他是鄂尔达的后裔。继承阿勃达亚拉的是哈散,他是脱哈帖木儿的后裔,于至正二十七年即位。后来又经过四位可汗,传到谟罕默德曾拉克,被托克塔迷失废黜。鄂尔达是术赤的长子。因为拔都把王位让给了自己,便将东方的锡尔河以北等地分给鄂尔达。鄂尔达的斡儿朵崇尚白色,以区别于金斡尔朵。部众称拔都的后代诸王为西奇卜察克汗,称鄂尔达的后代诸王为东奇卜察克汗。鄂尔达去世后,儿子科齐继位;科齐去世后,儿子伯颜继位;伯颜去世后,儿子萨西卜克继位;萨西卜克去世后,儿子爱必散继位;爱必散去世后,其弟穆巴尔克合札继位;穆巴尔克合札去世后,爱必散的儿子漆穆泰继位;漆穆泰去世后,他的孙子乌鲁斯继位,多次击败驸马帖木儿的军队。在此以前,穆巴尔克合札的孙子托克帖米斯得到帖木儿的帮助,想成为奇卜察克的总汗。乌鲁斯嫉恨他,杀死他的父亲并将他驱逐。托克帖米斯向于枯木儿请求援助,但最终不能取胜。乌鲁斯去世后,儿子托克脱起继位。不久托克脱起又去世,弟弟帖木耳没里克继位;他懦弱,不能处理政事,向托克帖米斯投降。从此白斡尔朵的汗位被托克帖米斯夺去。他又进攻西奇卜察克,大败西奇卜察克,废黜其可汗谟罕默德普拉克,使东、西奇卜察克合为一体,金斡儿朵的土地也并入白斡尔朵。然而托克帖米斯正向西进攻斡罗斯,国内空虚,昔班后裔的诸王便迁移部落来充实那里。托克帖米斯大败斡罗斯军队,焚毁其英斯科都城,后来又被帖木儿击败,具体事迹见《帖木儿传》。托克帖米斯败退而归,被乌鲁斯的儿子帖木儿科得鲁驱逐。托克帖米斯逃到力陶,明永乐四年去世。昔班是术赤的第五子,跟随拔都讨伐斡罗斯,立有功劳。拔都让他居住在鄂尔达牧地以北,西面到达乌拉河。他的斡儿朵崇尚蓝色。有人说:昔班跟随拔都攻打马加,作战取胜并立有功劳,拔都授予他“马加汗”的名号;军队返回时,拔都又把北方边地分给他。昔班的六世孙孟古帖木儿与月思别同时在位。土斡耳是术赤的第七子。他的孙子诺该替拔都的后王办事,以“斡济”著称,后来违背脱脱的意愿,被贬居浮尔嗄河以东;他的子孙分散居住在乌拉河和恩拔可之间。托克帖木儿是术赤的第十三子。他的分地在浮而嗄河上游,后来忙哥帖木耳把克雷木、几富两地赐给他。他的后人因在喀散、喀西莫甫、克雷木三地建立国家而称汗。由于这些分地南北都靠近金斡尔朵,所以每当拔都后裔的诸王继承汗位时,托克帖木儿的后裔总是起来争夺。史臣说:术赤可以说是骁勇善战的将领,却没有治理国家的才能。太祖不把皇位传给术赤,是恰当的。有人怀疑太祖是因为术赤在察合台面前感到惭愧,这不是诬陷吗?拔都是宗王中的长者,又建立了巨大的功勋,拥立宪宗以安定国家。作为宗室之子、国家的屏藩,拔都是无愧的。卷一百七 列传第四 太祖诸子(二) 察合台、合剌旭烈兀、也速蒙哥、阿鲁忽、博拉克、笃哇、也先不花、怯伯、笃来帖木儿、贝达尔、不里、秃剌、阿剌忒纳失里。察合台是太祖的第二子。太祖因为他的性情刚强,便让阔阔思辅导和管教他。后来,太祖把西域分封给他,又让他接受博尔术的教导。太祖十四年,亲自征讨货勒自弥。临出发时,也遂皇后请求在诸子中选择一人,确定继承大位的人选。太祖认为她说得对,召集诸子,首先问术赤:“你是长子,有什么意见?”术赤还没有回答,察合台便说:“连蔑儿乞这一族都不能制服,咱们这些儿子怎么能制服他们呢?”术赤大怒,对察合台说:“你除了刚强狠毒以外,还有什么本领?我们比试射箭,如果你胜过我,我就砍下自己的拇指;我们再比武,如果你胜过我,我甘愿伏地不起。”兄弟二人气势汹汹地相互争斗,太祖默不作声。阔阔搠思快步上前,责备察合台。太祖也说:“术赤是我的长子,你们不要胡乱说话。”察合台微微一笑,于是向太祖说明,请求让自己和术赤分别负责军旅事务;窝阔台性情敦厚,可以接受教导,继承大位。于是太宗的继承地位便确定了。这一年,太祖率大军逼近讹找剌,分兵四路,留下察合台和太宗攻城。城中首领坚守,攻打五个月后,攻入外城;又过一个月,攻克内城,擒获其首领哈那儿只克,用囚车押送到行在,杀死了他。十五年,察合台又和术赤、太宗率右翼军进攻兀笼格赤城。术赤和察合台不和,军队长久没有战果,二人各自把军事情况报告太祖。太祖查明实情后,改命太宗总领军事。太宗调和两个哥哥的关系,军队重新振作起来,才攻克该城。城中人巷战七昼夜,剩余居民还有十多万人,其中妇女、儿童和工匠被编入军队;其余人则被驱赶到前线作为先驱,每名蒙古士兵分得二十四人。十六年,太祖亲自攻打塔里堪城,察合台和太宗从货勒自弥前来朝见。太祖又进攻八米俺,察合台的长子莫图根被流箭射中而死。太祖最疼爱这个孙子,城破后,凡遇到活物都杀死,并把这个地方命名为卯库尔干。察合台不知道莫图根已经死了。一天,诸子侍奉太祖进食,太祖假装发怒,察合台惊惧地伏在地上,说如果不听父亲命令就会被太祖处死。太祖问:“你这话是真心的吗?”察合台极力发誓,表示不敢胡说,太祖才告诉他莫图根已经死了,并命令他不要悲伤。察合台听了这话忍住眼泪,照常侍奉太祖进食。出来以后,他到野外痛哭,然后才回来。太祖从西域班师后,进攻西夏,命察合台率本部军队防守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