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新元史一百一十八

卷一百二十四 列传第二十一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595–597 段

世祖讨阿里不哥,哈答与畏答儿之曾孙忽都忽跪言:“臣祖父幸在先朝度立战功。今北讨,臣等又幸少壮,愿如祖父以力战自效。”世祖允之。从诸王合丹、驸马纳陈为右翼,战于昔木土,又战于失烈延塔兀之地,以功赐黄金,将士受赏有差。李璮叛,世祖遣诸王哈必赤等讨之,哈答亦在军中。

哈答三子,曰脱欢,曰庆重,曰亦怜真班。

脱欢,从诸王彻彻讨宏吉剌叛者只儿瓦台,获之。又从破首里吉、药木忽儿于野孙河。

世祖征乃颜,庆童扈从,力疾以战,卒于军中。二子:曰塔失帖木儿,曰朵来。塔失帖木儿一子,曰匣剌不花。

自怯台以下,凡九人,皆袭爵,加封号为德清郡王。

畏答儿,忙兀特氏。纳臣拔都次子忙兀特六世孙也。与兄畏翼俱事太祖。时泰亦兀赤部落强盛,与太祖有隙,畏翼率其众叛附泰亦赤兀。畏答儿力劝之,不听,追之,又不肯还,畏答儿乃还事太祖。太祖曰:“汝兄去,汝何为独留?”畏答兀无以自明,取矢折而誓之。太祖遂与畏答儿约为按答,又呼为薛禅。

太祖拒王罕,虑众募不敌,先谓术赤台曰:“伯父,欲使汝为前锋,何如?”术赤台以鞭拂马鬣,未及答。畏答儿自奋请行,谓:“我犹凿,诸君犹斧,斧非凿不入,我请先之。当出敌背,树我帜于奎腾山上。不幸战殁,有三子,惟上怜之。”遂怒马陷阵,败王罕骁将合答黑失。其后援阿赤黑失伦骤至,剌畏答儿坠马。术赤台继进,大败之。畏答儿创甚,太祖亲为敷药,留宿帐中。后月余,自合泐合水移营,资粮匮乏,畏答儿力疾出猎。太祖止之不可,遂创发而死。太祖痛惜之,葬于合泐合水上斡而讷兀山。太祖灭王罕,获其将合答吉,使领只儿斤降众百人,役属于畏答儿妻子。

太祖即位,大封功臣,追封千户。又别封其子忙哥合勒札为千户,命收集忙兀特族人之散亡者。太宗思其功,复以北方万户封忙哥合勒札为郡王。九年,大料汉民,分城邑以赐诸王,贵戚,失吉忽都虎主其事,定畏答儿薛禅位下岁赐五户丝,授忙哥合勒札泰安州万户。太宗讶某少,忽都虎对曰:“臣今差次,惟视旧数多寡,忙哥合勒札旧裁八百户。”太宗曰:“不然。畏答儿本户虽少,战功则多,其增封为二万户,与十功臣皆异其籍。”术赤台之孙端真争曰:“忙哥合勒札旧兵不及臣家之半,今封户顾多于臣。”太宗曰:“汝忘尔先人横鞭马鬣事耶?”端真遂不敢言。

忙哥合勒札卒,孙只里瓦□、乞答□鲁,曾孙忽都忽、兀乃忽里、哈赤,先后袭郡王。畏答儿曾孙博罗欢最知名。

博罗欢,畏答儿幼子醮木曷之孙,琐鲁火都之子也。年十六,为本部札古忽赤。中统初,从世祖讨阿里不哥,以功赐马四百匹,金帛称是。寻诏入宿卫,逾近臣曰:“是勋阀诸孙,从其出入禁闼,元禁止之。”

李璮反,命将忙兀特一军围济南,分兵略定益都、菜州。又奉诏献狱燕南。以明允,赐衣一袭。至元八年,皇子云南王忽哥赤为省臣宝合丁毒杀,事闻,敕中书省择治其狱者,凡奉四人,皆不称旨。丞相线真举博罗欢,且言:“设败事,臣请从坐。”遂命之。博罗欢辞曰:“臣不敢爱死,但年少且不知书。”乃以吏部尚书别帖木儿辅其行,谓博罗欢曰:“别帖木儿知书,可使主簿,责其事,是否一以委卿,他日慎无归咎副使也。且闻卿不善饮,彼土多瘴,宜少饮敌之。”未至四五驿,宝合丁迎馈金六籝,博罗欢以云南去朝延远,不安其心,将惧而生变,乃为好语遣之。既至,尽以金归行省,而竟其狱,论如法。归报,世祖顾线真曰:“卿举得人”。诏凡忙兀部事无巨细,悉统于博罗欢,如札剌亦凡事统于安童者比。授右卫亲军都指挥使,赐虎符,大都则专右卫,上都则兼总三卫。

十一年,授中书右丞。伐宋,分军为二,诏右受伯颜、阿术节度,左受博罗欢节度。俄兼淮东都元帅,军下邳,罢山东经略司,而以其军隶之。博罗欢召诸将谋曰:“清河城小而固,与泗州、昭信、淮安相犄角,未易卒拔。海州、东海,石秋,至此数百里,守必懈,轻骑倍道袭之,其守将可擒也。”师至三城,果下,清河闻之,亦降。及宋主奉表内附、淮东诸州犹城守。诏博罗欢进军,拔淮安南堡,战白马湖,又战宝应,释高邮不攻,由西小河达漕河,据涛头保,断通、泰援兵,遂拔扬州,淮东平。益封桂阳、德庆二万一千户,赐西域药及蒲桃酒、介胄、弓失、鞍勒。

十四年,讨只儿瓦台于应昌,败之。赐玉鞶带、币帛,与博罗同署枢密院事。以中书右丞行省北京,未几,召还。

译世祖征讨阿里不哥时,哈答与畏答儿的曾孙忽都忽跪下说:“臣的祖父幸而在先朝建立了战功。如今皇上向北征讨,臣等又正值年轻力壮,愿意像祖父一样以奋力作战来效命。”世祖答应了他们。他们跟随诸王合丹、驸马纳陈担任右翼,在昔木土交战,又在失烈延塔兀交战;世祖因功赐给黄金,将士所受赏赐各有等级。李璮叛乱,世祖派诸王哈必赤等人征讨,哈答也在军中。哈答有三个儿子:脱欢、庆重、亦怜真班。脱欢跟随诸王彻彻讨伐宏吉剌的叛乱者只儿瓦台,将其擒获。又跟随军队在野孙河击败首里吉、药木忽儿。世祖征讨乃颜时,庆童随从出征,抱病坚持作战,死于军中。他有两个儿子:塔失帖木儿、朵来。塔失帖木儿有一个儿子,名叫匣剌不花。从怯台以下,共有九人,都承袭爵位,并加封号为德清郡王。畏答儿是忙兀特氏人,是纳臣拔都次子忙兀特的六世孙。他与兄长畏翼一同侍奉太祖。当时泰亦兀赤部落强盛,与太祖有嫌隙,畏翼率领部众叛变,归附泰亦赤兀。畏答儿极力劝阻他,他不听;畏答儿追赶他,他仍不肯回来,于是畏答儿返回侍奉太祖。太祖说:“你的兄长离开了,你为什么独自留下?”畏答兀无法为自己辩明,便取箭折断,发誓表明心意。太祖于是与畏答儿结为按答,又称他为薛禅。太祖抵御王罕时,担心兵力不足,先对术赤台说:“伯父,我想让你担任前锋,怎么样?”术赤台用鞭子拂着马鬣,没有来得及回答。畏答儿主动请求出战,说:“我好比凿子,诸位好比斧头;斧头没有凿子就无法凿入,我请求先行。我应当出现在敌军背后,把我的旗帜树在奎腾山上。如果不幸战死,我有三个儿子,只希望皇上怜悯他们。”于是纵马冲入敌阵,击败王罕的骁将合答黑失。王罕的援军阿赤黑失伦突然到来,射中畏答儿,使他坠马。术赤台随后进攻,大败阿赤黑失伦。畏答儿伤势很重,太祖亲自替他敷药,并让他留宿帐中。一个多月后,军营从合泐合水迁移,粮食物资匮乏,畏答儿抱病坚持出猎。太祖阻止他,但没有成功,畏答儿于是伤口迸裂而死。太祖痛惜不已,将他葬在合泐合水上游的斡而讷兀山。太祖消灭王罕后,俘获他的将领合答吉,命合答吉统领只儿斤部投降的一百人,使他们隶属于畏答儿的妻子儿女。太祖即位后,大封功臣,追封畏答儿为千户。又另外封他的儿子忙哥合勒札为千户,命他收集散失流亡的忙兀特族人。太宗念及他的功劳,又把北方万户封给忙哥合勒札,封为郡王。太宗九年,大规模清查汉民,分配城邑赐给诸王和贵戚,失吉忽都虎主管此事,确定畏答儿薛禅位下每年的五户丝赋,授忙哥合勒札为泰安州万户。太宗惊讶所给户数少,忽都虎回答:“臣现在分配时,只看旧有户数多少;忙哥合勒札旧有的户数只有八百户。”太宗说:“不是这样。畏答儿本来户数虽少,战功却多,应增加封地至二万户,并且与十位功臣分别登记。”术赤台的孙子端真争辩说:“忙哥合勒札旧有的兵力还不到我家的 一半,如今封户反而比我多。”太宗说:“你忘了你祖先当年用鞭子拂马鬣的事了吗?”端真于是再也不敢说话。忙哥合勒札去世后,孙子只里瓦□、乞答□鲁,曾孙忽都忽、兀乃忽里、哈赤,先后承袭郡王爵位。畏答儿的曾孙博罗欢最为知名。博罗欢是畏答儿幼子醮木曷的孙子、琐鲁火都的儿子。十六岁时,担任本部札古忽赤。中统初年,跟随世祖征讨阿里不哥,因功赐马四百匹,金帛数量与马相当。不久,诏令他入宫担任宿卫,近臣进言说:“这是功臣勋贵的孙子,让他随意出入宫禁,原本是禁止的。” 李璮反叛后,命他率忙兀特一军包围济南,并分兵攻取平定益都、菜州。又奉诏审理燕南案件。因他明察允当,赐给一套衣服。至元八年,皇子云南王忽哥赤被省臣宝合丁毒杀,事情上报后,皇帝命中书省选择审理此案的人,先后派了四人,都不合皇帝的旨意。丞相线真推荐博罗欢,并说:“如果事情办坏了,臣请求连坐。”于是任命博罗欢前往。博罗欢推辞说:“臣不是怕死,只是年纪轻,又不识字。”于是让吏部尚书别帖木儿辅助他,并对博罗欢说:“别帖木儿懂得文书,可以让他担任主簿,具体事务由他负责;是否裁决则一概交给你。以后千万不要把责任推给副使。又听说你不善饮酒,那个地方多瘴气,应当少喝酒来抵御瘴气。”还未走到四五个驿站,宝合丁迎接并馈赠黄金六籝。博罗欢认为云南距离朝廷遥远,宝合丁心中不安,恐怕会因害怕而发生变故,于是用好言将他打发走。到达后,他把黄金全部交给行省,最终依法审结此案。回来报告时,世祖回头对线真说:“你推荐的人选对了。”下诏规定,凡是忙兀部的事务,无论大小,全都由博罗欢统领,如同札剌亦的一切事务都由安童统领一样。授他右卫亲军都指挥使,赐虎符;在大都专管右卫,在上都兼管三卫。十一年,授中书右丞。征伐宋朝时,分军为两路,诏令右路接受伯颜、阿术节制,左路接受博罗欢节制。不久兼任淮东都元帅,军队驻扎邳州,撤销山东经略司,将其军队隶属自己。博罗欢召集诸将谋划说:“清河城小而坚固,与泗州、昭信、淮安互为犄角,不容易很快攻下。海州、东海、石秋距离这里数百里,守军一定懈怠;我们用轻骑兼程袭击,守将可以擒获。”军队到达三城,果然攻下,清河听说后也投降了。宋主上表投降后,淮东各州仍然守城。诏令博罗欢进军,他攻下淮安南堡,在白马湖交战,又在宝应交战;放过高邮不攻,从西小河到达漕河,占据涛头堡,截断通州、泰州的援军,于是攻下扬州,淮东平定。增加封地桂阳、德庆二万一千户,赐西域药物、葡萄酒、铠甲头盔、弓箭、鞍辔。十四年,在应昌征讨只儿瓦台,击败他。赐玉鞶带、币帛,并与博罗共同署理枢密院事务。以中书右丞身份行省北京,不久召回。

时江南新附,尚多反侧,诏募民能从征讨者,使自为一军,其百户、千户惟听本万户节度,不役他军,制命、符节,一与正同。博罗欢方寝疾,闻之,附枢密董文忠奏言:“今疆土寝广,胜兵百万,指挥可集,何假无赖侥幸之徒。此曹一践南土,肆为贪虐,斩刈平民,奸其妇女,橐其货财,买怨益深,叛将滋众。非便。”召舆疾入对,赐坐与语,帝悟。适常德人诉唐兀带一军残暴其境,如博罗欢所策。敕斩以徇,凡所募军皆罢。

帝以哈剌思、博罗思、斡儿洹、薛凉格四水上屯田军,与戍军不相统属,遣博罗欢往监之。十八年,又以右丞行省甘肃。时西北防军仰哺于省者十数万人,十石不能致一,米石百缗,博罗欢馈辉不绝,军以无饥。

二十一年,拜龙虎卫上将军、御史大夫、江南诸道行御史台事。黄华反,征内地兵进讨平之。贼多虏良民,博罗欢令监察御史、提刑按察司随在检察,遣还故土。以疾罢归。

乃颜叛,帝将亲征。博罗欢曰:“昔太祖分封东诸侯王,其地与户臣知之。以二十为率,彼得其九,忙兀、兀鲁、札剌亦儿、宏吉剌、亦乞列思五诸侯得其十一。辜较息秏,彼此宜同。然要其归,五部之力终赢彼二。今但征兵五部,自足当之,何烦乘舆。臣疾且愈,请事东征。”时帝计已决,赐博罗欢甲胄、弓矢、鞍勒,命督五诸侯兵从驾行。次撒里,秃鲁叛党塔不带逼行在。会久雨,王师乏食,诸将请退。博罗欢曰:“雨阵之间,勿作事先。”已而彼军先动,博罗欢悉众乘之,转战二日,身中三矢,斩其驸马忽伦,遂擒诛乃颜。既而哈丹复叛,诏与诸王乃蛮台讨之。从三骑轻出,遇敌游兵,返走。抵绝涧,广可二丈,深加厂之半。追兵垂及,博罗欢跃过,三骑皆没。未几,哈丹自引去,斩其子老的于阵。往返凡四载,凯旋俘,其二妃。敕以一赐乃蛮台,一赐博罗欢。世祖陈金银器于延春阁,如东征诸侯王、将帅分赐之,博罗欢辞。帝曰:“卿虽善让,岂可听徒手归。”始拜受。

河南宣慰司改行中书省,拜平章政事。濒行,赐以海东白鹘。寻有诏括马,毋及勋臣家。博罗欢曰:“吾家群牧连坰,不出马佐国,无以为方三干里官民倡。”乃先入马十有八匹。河流迁徙无常,民讼退滩,连岁不绝,或献诸王求为佃民自蔽。博罗欢奏正之,仍著为令。

元贞二年,改陕西行省平章政事,未行,奉命仍留河南。寻入朝,奏忙兀一军戍北,岁久衣敝,请以位下泰安州五户丝岁入一斤,称四千斤,输内库,易绪帛,分赉所部。从之。敕递车送达军中。陛辞,赐世祖所佩弓矢、鞶带。中书平章剌真、宣政院使大食蛮合奏:“往年伐宋,分军为二,右属伯颜、阿术,左属博罗欢。今伯颜、阿术皆有田民,而甘罗欢独不及。”帝曰:“胡久不言,岂彼耻于自白邪?”其于高邮州己籍之民赐五百户。以上中下率之,上一,而中下各二,并赐田背银椅。

大德元年,叛王药木忽儿、兀鲁思不花来归。博罗欢闻之,遣使驰奏曰:“诸王之叛,皆由其父,此辈幼弱,无所与知。今兹来归,宜弃其前恶,以劝未至。”成宗深然之。改湖广行省,赐鞍勒。行次汝宁,会并福建行省入江浙,在道授江浙行省平章政事,赐白玉带。部民张四省,恃富陵轹府县,肆为奸利,自刻木牌,与交钞杂行,又盗海堤石筑其私居。博罗欢欲斩之,中书刑曹当以杖。然由是豪姓始畏法敛迹。大德四年卒,年六十有五。累赠推忠宣力赞运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泰安王,谥武穆。

四子:浑都,山东宣慰使;次伯都;次也先帖木儿,河南行省参知政事,次博罗。

伯都,幼颖悟嗜学,不以家世自矜、大德五年,擢江东道廉访副使。十年,改江南行台侍御史。岁大饥,奏请以十道脏罚钞赈之。入为佥书枢密院事,领食儿别赤。至大二年,拜江南行台御史大夫。四年,换陕西行台,进阶荣禄大夫,赐玉带一、钞五万缗。

延祐元年,拜甘肃行省平章政事。时米价腾涌,陵挽每石费二百缗。伯都修除运道,省四百余万缗。诏赐名鹰、甲胄、弓矢及钞五千缗以劳焉。四年,换江浙行省,入为太子宾客。奏陈正心修身之道,帝嘉纳之。复除江南行合御史大夫,皇太后以东宫官留之。未几,以目疾告归寓于高邮。

至治元年,起为御史大夫,辞不拜。赐平章禄,养疾于家。敕内臣购空谓于江南,治其疾。二年春,来胡,赐金纹衣及药。三年,赐钞五万缗及西域酒药,伯都辞,并归平章禄于有司。

译当时江南刚刚归附,仍有很多人反复不定。诏令招募能够跟随征讨的百姓,让他们自成一军;其中的百户、千户只听从本万户节制,不得被其他军队役使;制度、命令和符节都与正规军相同。博罗欢当时正卧病,听说后便附在枢密院官董文忠的奏疏中进言:“如今疆土日益扩大,精锐士兵有百万之多,指挥调集并不困难,何必借助这些无赖和侥幸之徒?这类人一踏上南方土地,就肆意贪暴,杀害平民,奸淫妇女,掠取财物,使民众怨恨更深,叛乱的将领更加增多。这并不妥当。”皇帝召他带病入朝应对,赐座并与他交谈,皇帝醒悟过来。恰好常德人控诉唐兀带所率一军残暴当地百姓,正如博罗欢所预料。皇帝下令将唐兀带斩首示众,所有招募的军队全部撤销。皇帝认为哈剌思、博罗思、斡儿洹、薛凉格四条河流上的屯田军与戍军互不统属,派博罗欢前往监督。十八年,又以右丞身份行省甘肃。当时西北防军有十几万人依靠行省供给,运输十石粮食往往只能送到一石,米价每石一百缗;博罗欢不断供应粮食,军队因此没有饥荒。二十一年,授龙虎卫上将军、御史大夫,主持江南诸道行御史台事务。黄华反叛,朝廷征调内地军队进讨并平定。叛军俘虏了许多良民,博罗欢命监察御史、提刑按察司随地检查,遣送他们回归故土。因病免职归家。乃颜叛乱,皇帝将要亲自征讨。博罗欢说:“过去太祖分封东方诸侯王时,他们的土地和户数臣知道。以二十份为标准,乃颜一方得到九份,忙兀、兀鲁、札剌亦儿、宏吉剌、亦乞列思五位诸侯得到十一份。比较双方的增减,力量本应相当;但总的来看,五部的力量终究胜过乃颜一方两倍。现在只征发五部兵力,就足以抵挡他,何必劳烦皇帝亲自出征?臣的病也快好了,请允许臣负责东征。”当时皇帝已经决定,赐博罗欢铠甲、弓箭、鞍辔,命他督率五位诸侯的军队随驾出征。行军到撒里时,秃鲁的叛党塔不带逼近行在。正逢久雨,王师缺粮,诸将请求退兵。博罗欢说:“在雨阵之中,不要先自行采取行动。”不久敌军先发动进攻,博罗欢率全军乘势反击,转战两天,身中三箭,斩杀驸马忽伦,于是擒获并诛杀乃颜。后来哈丹又叛乱,诏令博罗欢与诸王乃蛮台讨伐。博罗欢带三名骑兵轻装出行,遇到敌军游骑,便转身逃走。抵达一道断涧,宽约二丈,深度超过宽度的一半。追兵将要赶上,博罗欢跃过断涧,三名骑兵都坠入涧中。不久,哈丹亲自撤走,博罗欢在阵中斩杀他的儿子老的。这次征战往返共四年,凯旋时俘获哈丹的两名妃子。皇帝下令将俘获物品一份赐给乃蛮台,一份赐给博罗欢。世祖把金银器物陈列在延春阁,准备按东征诸侯王、将帅的等级分赐,博罗欢推辞。皇帝说:“你虽然善于谦让,难道能让你空手回去吗?”博罗欢这才拜谢接受。河南宣慰司改为行中书省,博罗欢被授为平章政事。临行时,皇帝赐给他海东白鹘。不久有诏令征收马匹,但不得涉及功臣之家。博罗欢说:“我家牧群遍布原野,如果不拿出马匹来帮助国家,就无法给方圆三千里的官民作表率。”于是先缴纳马十八匹。河流迁徙没有固定规律,百姓因退滩问题争讼,连续多年不绝;有些人向诸王献地,请求成为佃户以自我隐蔽。博罗欢奏请整治此事,并将其写入法令。元贞二年,改任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尚未出发,又奉命仍留在河南。不久入朝,奏请忙兀一军戍守北方多年,衣物已经破旧,请将他位下泰安州五户丝的岁入一斤,折合四千斤,输送内库,换取绢帛,分发给本部。皇帝同意了,并下令用驿车送到军中。辞别皇帝时,赐给他世祖所佩带的弓箭、鞶带。中书平章剌真、宣政院使大食蛮合奏说:“往年征伐宋朝,分军为两路,右路隶属伯颜、阿术,左路隶属博罗欢。如今伯颜、阿术都有田地和百姓,唯独博罗欢没有得到。”皇帝说:“为什么这么久不说,难道他以亲自申说为耻吗?”于是把高邮州已登记的百姓赐给他五百户。按照上、中、下三等分配,上等一份,中、下等各两份,并赐给田地和银椅。大德元年,叛王药木忽儿、兀鲁思不花前来归附。博罗欢听说后,派使者骑快马奏报:“诸王叛乱,都是因为他们的父辈;这些人年幼软弱,对过去的事情没有参与。如今他们来归附,应当放弃他们过去的罪恶,以此劝导尚未归附的人。”成宗深以为然。博罗欢改任湖广行省,赐鞍辔。行军到汝宁时,适逢福建行省并入江浙行省;在途中授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赐白玉带。部民张四省仗恃富有,欺凌州府县官,肆意谋取奸利,私自刻制木牌,与交钞混合流通,又盗取海堤石料修筑私人住宅。博罗欢想将他斩首,中书刑曹却判处杖刑。然而从此豪强大姓开始畏惧法律,收敛行迹。大德四年去世,享年六十五岁。多次追赠推忠宣力赞运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泰安王,谥号武穆。四个儿子:浑都,山东宣慰使;次子伯都;次子也先帖木儿,河南行省参知政事;次子博罗。伯都幼年聪颖明悟,喜爱学习,不因家世而自我矜夸。大德五年,升任江东道廉访副使。十年,改任江南行台侍御史。当年发生大饥荒,他奏请用十道官员贪赃案件所罚的钞赈济灾民。入朝任佥书枢密院事,统领食儿别赤。至大二年,授江南行台御史大夫。四年,调任陕西行台,进阶荣禄大夫,赐玉带一条、钞五万缗。延祐元年,授甘肃行省平章政事。当时米价上涨,运输每石粮食要花费二百缗。伯都修整运输道路,节省四百多万缗。皇帝下诏赐给他名鹰、铠甲、弓箭以及钞五千缗,以示慰劳。四年,调任江浙行省,入朝任太子宾客。他奏陈端正内心、修养自身的道理,皇帝嘉许并采纳。又授任江南行台御史大夫,皇太后因他是东宫官员而将他留下。不久,他以眼疾为由辞归,寄居在高邮。至治元年,起用为御史大夫,他辞谢不接受任命。皇帝赐给他平章政事的俸禄,让他在家中养病,并命内臣到江南购买药物,治疗他的疾病。二年春,来胡,赐金纹衣和药物。三年,赐钞五万缗以及西域酒药,伯都推辞,并把平章政事的俸禄一并退还给有关官署。

泰定元年,再征入朝。卒。赠银谓荣禄大夫、江浙行省左丞相、上柱国,追封鲁国公,谥元献。胡廷知其贫,赙钞二万五千贯。御史台又奏赙三万五千贯,仍远其惕禄,伯都妻宏吉剌氏曰:“始吾夫仕于朝,不敢虚受廪禄。今没而受之,非吾夫意也。”卒辞之。子笃尔只,将作院判官。

史臣曰:“太祖初兴,兵力尚弱,是以十三翼之战败于札木合。术赤台、畏答儿独不论胜改,诚心归附,可谓有择君之识矣。太祖拒王罕,术赤台、畏答儿俱为元功,不幸畏答儿以创死,人遂疑术赤台迁延不进。失夫有利钝,知兵者当因其势乘之,岂必以敢死为勇决乎。太宗訾术赤台横鞭马鬣,非知兵者之言也。”

卷一百二十五 列传第二十二

答阿里台蒙力克 脱架伯人儿 阔阔出 豁儿赤兀孙 察合安不洼纳牙阿

答阿里台斡赤斤,把儿坛之少子,太祖季父也。答阿里台始从泰亦赤兀中归太祖,答兰捏木克格思之役,与阿勒坛、忽察儿违命掠塔塔儿所弃辎重,太祖夺其所获,分给于众。三人怨望,叛附王罕。及王罕败亡,入乃蛮。乃蛮又灭,穷来归命。太祖怒其反复,密令诛之,母使人见。博尔术、木华黎、忽都虎谏曰:“骨肉相残如火自灭,额赤格之兄弟惟答阿里台在,宁忍废绝。愿以额赤格故,曲矜之。”太祖闻三人言,遂宥之。其后太租以其子大纳耶耶及从人二百付皇侄阿勒赤歹。其后人常在阿勒赤歹后王部下。太宗时,以宁海、登、菜三州为答阿里台后人分地。至元九年八月,大纳耶耶之子阔阳出请以三州自为一路,与诸王比,岁赋惟入宁海,无输益都。从之。答阿里台四世孙拔都儿,延祐五年封于海王,赐金印。五世孙买奴,泰定三年正月壬子,封宣靖王,镇益都。天历二年,文宗即即位,入觐,赐控鹤二十人。至顺二年,置王傅等官,立官相都总管府,给银印。后至元二年,进封益王。至正十六年,毛贵陷益都,买奴遁走。

答阿里台又有后人曰布儿罕,从旭烈兀征西域,不敢与诸王子抗礼。旭烈兀谓王子年少,许布儿罕与之并坐。布儿罕之子曰库鲁克。又有布剌儿赤乞颜惕者,仕于阿鲁浑,张大盖,亦答阿里台后人。

蒙力克,晃豁坛氏。父察剌合。烈祖崩,太祖母子寡弱,部众多叛附泰亦兀赤。察剌合劝沮之,脱朵延吉儿帖以枪剌察剌合背,不顾而去。察剌合创甚,太祖为之涕泣。蒙力克与烈祖相亲爱,烈祖临崩,以家事托之,又使召太祖于宏吉剌氏。太祖称之为额赤格,后太祖与札木合战于答兰巴泐渚纳,蒙力克率其七子先后来归。癸亥,王罕子桑昆给太祖议昏,太祖以十骑往,中道过蒙力克家,白其事。蒙力克劝太祖勿往,以方春马瘦为辞,太祖从之。太祖称尊号,命蒙力克隅坐,论军国重事,与其子脱栾并封千户。

脱栾,蒙力克长子也,太祖伐乃蛮,大搜军实,以脱栾与朵歹、多豁动忽、斡歌连、不只儿、剌亦客秃六人,同为扯儿必。后从皇弟合撒儿取金辽西诸州。又奉命督蒙古、契丹军并张鲸所总北京十提控汉军南征,鲸中道叛诛。脱栾仍帅诸军进讨,降真定,克大名,至东平阻水,大掠而还。从驾征西域,又从征西夏。

先是,太祖将征西域,征兵西夏。西夏主李遵项与廷臣议。其臣阿沙敢不大言谓使者曰:“汝主内度力不足,何以为汗?”于是定议不助兵。使者归报,太祖大怒,遂伐西夏,围其都城。遵顼先使其子德旺居守,奔西凉。太祖解围去。至是复征之。脱栾从驾至阿儿不台,地多野马,因纵猎。太祖骑为野马惊突,坠而伤股,驻跸搠斡儿合惕之地。是夕,帝不豫。翌日,也遂皇后以告扈驾诸王、百官,议进退之计。脱栾谓:“唐兀惕,城郭之国,其民土著,不能转徙。今且退军,须圣躬康复,再讨之。”众然其议,入奏。太祖谓:“唐兀见我退军,必以我为怯。不如于此养病,使人于唐兀,视彼如何复命,再为进止。”遂遣使责西夏主之抗命。时遵顼已内禅德旺,德旺不承仅蒙古之言,阿沙敢不自承言之,因谓使者曰:“汝蒙古夙以善战名,我今驻营贺兰山,广张天幕,饶有橐驼。汝与我战,胜则取之。若愿金银、币帛,请向中兴、西凉自取可也。”使还以闻。太祖大怒曰:“彼如此狂言,我军安可径退。虽死必往证其言。”明年春,师入西夏,阿沙敢不走据山寨。我师仰攻破之,擒阿沙敢不,尽获营帐橐驼,杀其精壮,余听我军俘得者自分之,是夏,太祖避暑察速秃山,分遣诸将取甘、肃、凉等府州,进逼中兴。是时李德旺己殂,从子睍嗣位,遣使乞降。太祖令脱栾前往安抚。及西夏主朝行在,太祖己崩,遣诏秘不发丧,俟夏主来朝杀之,而灭共族。脱栾奉遗诏,手刃西夏主睍,尽杀其族人。以功赐西夏主行官器皿。未几卒。脱栾子伯八儿。

译泰定元年,再次征召他入朝,伯都去世。追赠银谓荣禄大夫、江浙行省左丞相、上柱国,追封鲁国公,谥号元献。胡廷知道他家贫困,赐给丧葬钱钞二万五千贯。御史台又奏请赐丧葬钱三万五千贯,并仍然发给他的俸禄。伯都的妻子宏吉剌氏说:“当初我丈夫在朝廷做官时,不敢白白接受俸禄;如今他去世了再接受这些,不是我丈夫的本意。”最终还是推辞了。儿子笃尔只,任将作院判官。史臣说:“太祖刚刚兴起时,兵力还很弱,所以在十三翼之战中败给札木合。术赤台、畏答儿不计较胜败,诚心归附,可以说是具有选择君主的见识。太祖抵御王罕时,术赤台、畏答儿都是首功之臣;不幸畏答儿因伤去世,人们便怀疑术赤台拖延不前。战争有利有不利,懂得用兵的人应当根据形势乘势而为,难道一定要敢于拼死才算勇敢果断吗?太宗责怪术赤台用鞭子拂马鬣,并不是懂得用兵的人应说的话。” 卷一百二十五,列传第二十二。答阿里台、蒙力克、脱架伯人儿、阔阔出、豁儿赤、兀孙、察合安不洼、纳牙阿。答阿里台是斡赤斤的幼子,是把儿坛的少子,也是太祖的季父。答阿里台起初从泰亦赤兀部归附太祖。在答兰捏木克格思之战中,他与阿勒坛、忽察儿违背命令,抢掠塔塔儿人遗弃的辎重,太祖夺取了他们的战利品,分给众人。三人心怀怨恨,叛变归附王罕。王罕败亡后,他们进入乃蛮;乃蛮灭亡后,三人走投无路前来归顺。太祖恼怒他们反复无常,秘密命人将答阿里台杀死,不让他与人相见。博尔术、木华黎、忽都虎劝谏说:“骨肉相残,就像火自己烧灭自己;额赤格的兄弟只有答阿里台一人,难道忍心让这一支断绝吗?愿看在额赤格的份上,委曲宽恕他。”太祖听了三人的话,于是赦免答阿里台。后来太祖把他的儿子大纳耶耶和随从二百人交给皇侄阿勒赤歹。此后他的后人常常隶属于阿勒赤歹后王的部下。太宗时,把宁海、登州、菜州三州作为答阿里台后人的分地。至元九年八月,大纳耶耶的儿子阔阳出请求把三州自成一路,与诸王相等;每年的赋税只收入宁海,不向益都输送。皇帝同意了。答阿里台的四世孙拔都儿,于延祐五年封为海王,赐金印。五世孙买奴,于泰定三年正月壬子日封为宣靖王,镇守益都。天历二年,文宗即位,入朝觐见,获赐控鹤二十人。至顺二年,设置王傅等官职,建立官相都总管府,赐给银印。后至元二年,晋封为益王。至正十六年,毛贵攻陷益都,他买通奴仆后逃走。答阿里台还有后人名叫布儿罕,跟随旭烈兀征讨西域,不敢与诸王子行抗礼之事。旭烈兀认为王子年少,允许布儿罕和王子并坐。布儿罕的儿子名叫库鲁克。另有布剌儿赤乞颜惕,任职于阿鲁浑,他张着大伞盖,也是答阿里台的后人。蒙力克,晃豁坛氏。父亲是察剌合。烈祖去世时,太祖母子孤弱,部众大多背叛而依附泰亦兀赤。察剌合劝阻他们,脱朵延吉儿帖用枪刺伤察剌合的后背,头也不回地离去。察剌合伤势很重,太祖为他流泪。蒙力克与烈祖亲密友爱,烈祖临终时把家事托付给他,又让他到宏吉剌氏召来太祖。太祖称他为“额赤格”。后来太祖与札木合在答兰巴泐渚纳交战,蒙力克率领七个儿子先后归附。癸亥年,王罕的儿子桑昆替太祖议定婚事,太祖带十名骑士前往,中途经过蒙力克家,告知此事。蒙力克劝太祖不要去,借口说正值初春,马匹瘦弱,太祖听从了他。太祖建立尊号后,命蒙力克在侧席就坐,与他商议军国大事,并和蒙力克的儿子脱栾一同封为千户。脱栾是蒙力克的长子。太祖讨伐乃蛮时,大规模搜集军需物资,任命脱栾与朵歹、多豁动忽、斡歌连、不只儿、剌亦客秃六人一同担任扯儿必。后来跟随皇弟合撒儿攻取金朝辽西各州。又奉命统率蒙古、契丹军以及张鲸所统辖的北京十提控汉军南征,张鲸在途中叛乱被诛。脱栾仍率诸军进讨,降服真定,攻克大名,到了东平因水阻挡,大肆掳掠后返回。又随驾征讨西域,并随军征伐西夏。此前,太祖将要征讨西域,向西夏征调军队。西夏国主李遵顼与廷臣商议。他的臣子阿沙敢不对使者夸口说:“你们的君主自己估量力量不足,凭什么做汗?”于是决定不出兵相助。使者回来报告,太祖大怒,于是征伐西夏,包围其都城。李遵顼先派儿子德旺留守,自己逃往西凉。太祖解围离去。到这时又再次征讨西夏。脱栾随驾到阿儿不台,那里野马很多,便纵马打猎。太祖的坐骑被野马惊吓冲撞,太祖坠马伤了大腿,于是驻跸在搠斡儿合惕。当天晚上,皇帝身体不适。第二天,也遂皇后把此事告诉随驾诸王和百官,大家商议进退的办法。脱栾说:“唐兀惕是有城郭的国家,百姓定居在本土,不能迁徙。现在暂且退兵,等圣体康复后再讨伐它。”众人都认为这个建议正确,入内奏报。太祖说:“唐兀惕见我退兵,一定会认为我是胆怯。不如在这里养病,派人到唐兀惕,看他们如何答复,再决定进退。”于是派使者责备西夏国主抗命。当时李遵顼已经把帝位禅让给德旺,德旺不接受仅凭蒙古使者所说的话,阿沙敢不亲自承认是自己说的,便对使者说:“你们蒙古人一向以善战闻名。我如今驻营贺兰山,广泛张设营帐,骆驼也很多。你们如果来和我交战,胜了就拿去。若想要金银、绢帛,可以到中兴、西凉自行取用。”使者回来把这些话报告给太祖。太祖大怒说:“他竟敢这样说狂妄的话,我军怎么可以直接退兵?即使战死,也一定要去验证他的话。”第二年春天,军队进入西夏,阿沙敢不逃到山寨据守。我军仰攻攻破山寨,擒获阿沙敢不,全部缴获营帐和骆驼,杀死其中精壮,其余被我军俘获的人,听凭士卒自行分配。这年夏天,太祖到察速秃山避暑,分派诸将攻取甘、肃、凉等府州,进逼中兴。当时李德旺已经去世,其侄李睍继位,派使者请求投降。太祖命脱栾前往安抚。等到西夏国主到行在朝见时,太祖已经去世,于是传下遗诏,秘密不发丧,等夏主来朝后杀掉他,并灭绝他的族人。脱栾奉行遗诏,亲手杀死西夏国主李睍,把他的族人全部杀尽。因功赐给他西夏国主行宫中的器皿。不久去世。脱栾的儿子是伯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