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四 志第二十一
滹沱河,出山西繁畤县泰戏山,东流经真定路真定、藁城,平山诸县,又东北抵宁晋县境,入卫河。
延祐七年十一月,真定路言:“真定县城南滹沱河,北决,浸近城。闻其源本微,与冶河不相通,后二水合,势遂迅猛,屡坏大金堤为患。本路达鲁花赤哈散于至元三十年奏准,引治河自为一流,滹沱水势十减三四。至大元年七月,水溢漂南关百余家,治河口淤塞,复入滹沱。自后,岁有冲决之患。略举大德十年至皇庆元年,节次修堤,用卷埽苇草二百余万,官备佣直百余万定。及延祐元年三月至五月,修堤二百七十余步。近年米价翔贵,民匮于食,有丁夫正身应役,单丁须募人代替,佣直日不下三五费,前工未毕,后役迭至。
延祐二年,本路总管马思忽尝开冶河,已复湮塞。今岁霖雨,水溢北岸数处,浸没田庐。其河元经康家村南流,后徙于村北。数年修筑,皆于堤北取土,故南高北低,水俞趋下侵啮。西至木方村,东至护城堤,约二千余步,比来春修治,田桩梢筑土堤,亦非经久之计。若浚木方村南枯河引水南流,闸闭北岸河口,下至合头村北与本河合,如此去城稍远,庶无水患。“都水监议截河筑堤,阔千余步,新开之岸,止阔六十步,恐不能御千步之势。莫若于北岸阙坏低薄处,比元料增夫力,苇草卷埽补筑,便拟均料各州县上中户,价钞及仓米于官钱内支给。中书省依所议行之。
至治元年三月,本路又申前议,竣木方村南旧渎,导水东南流,至合头村入本河。都水监言:“治水者,行其无事也。截河筑堤一千余步,开掘老岸,阔六十步,长三十里,霖雨之时,水拍两岸,所开河止阔六十步,焉能容纳?上咽下滞,必致溃决,徒糜官钱,劳民力非善策也。若顺其自然,增添物料、如法卷埽,修筑坚固,诚为官民便宜。”省议从之。泰定四年八月,中书省奏:“本路言滹沱源自五台诸山,至平山县王母村山口下,与平定州娘子庙石泉冶河合,夏秋霖雨水涨,弥漫城郭,宜自王子村平安村开河,长四里余,接鲁家湾旧涧,复开二百余步,合人冶河,以分其势。又木方村南岸故道,疏浚三十里,北岸下桩卷埽,筑堤捍水东流。今岁储材,九月兴工,十一月工竣。物料佣值,官为供给,庶几力省工多,永免异日之患。工部议,二河并治,役重民劳,应先开冶河。如本路民夫不敷,可于顺德路差募,如侵碍民田,官酬其直。”后真定路又言:“闰九月以后,天寒地冻,难于兴工,宜俟来春开浚。”奏上,诏如所请。
冶河,出井陉县山中,经平山县西门外,又东北流十里入滹沱河。
元贞元年正月,丞相完泽等言:“往年先帝尝命开真定治河,已发丁夫。适先帝升遐,以聚众罢之。今宜遵旧制,卒其事。”从之。
皇庆元年七月,冶河龙花、判官庄诸处堤坏,都水监与本路官议:自平山县西北,改修滚水石堤、下修龙塘堤,东南至水碾村,开河道一里,又至蒲吾桥西,开河道一里,疏其淤淀,筑堤分上流入旧河,以杀水势。又议于栾城县北圣母堂冶河东岸,开减水河,以去真定水患。省议俱从之。
滦河,源出金莲川,由松亭北,经迁安东、平州西,至滦州入海。
至元二十八年,敕姚演浚滦河挽舟而上,漕运上都。寻遣郭守敬相视,以难于施工而罢。大德五年六月,大雨,滦河与肥、洳二水并溢水入城,官民庐舍漂荡殆尽。中书省委吏部员外郎马之贞与都水监官修之。东西二堤,计用工三十一万一千五百,钞八千八十七定十五两,桩木等价钞二百十四定二十六两。
延祐四年六月,上都留守司言:“城南御河西北岸为河水冲啮,渐至颓坏,恐水涨,漂没居民。请调军供役,庶可速成。“敕曰:“今维其时,宜发军速为之。”于是虎贲司发三百人供其役。
泰定三年七月,右丞相塔失帖木儿等奏:斡耳朵思住人营盘,为滦河走凌冲坏,应筑护水堤,请敕枢密院发军一千二百人修之。从之。
吴松江,受太湖诸水,东汇淀山湖以入海,潮汐淤沙,湮塞河口。宋人置撩洗军以疏导之。世祖取江南,罢散军人,又任执豪租占田荡,淤垫益甚。
译滹沱河发源于山西繁畤县泰戏山,向东流经真定路的真定、藁城、平山等县,又向东北到宁晋县境内,流入卫河。延祐七年十一月,真定路说:“真定县城南的滹沱河向北决口,水已浸近城墙。听说它的源头水势本来很小,与冶河并不相通,后来两条河合流,水势就变得迅猛,多次冲坏大金堤,造成灾害。本路达鲁花赤哈散在至元三十年上奏获准,将冶河引导治理,使其另成一流,滹沱河水势减少了三四成。至大元年七月,水势泛滥,漂走南关一百多家,冶河河口淤塞,水又流入滹沱河。从此以后,每年都有冲决的灾患。略举大德十年至皇庆元年,先后修堤,使用卷埽的苇草二百多万,官府准备的工钱一百多万锭。至延祐元年三月至五月,又修堤二百多步。近年米价高涨,百姓缺粮;有丁的民户必须本人服役,独丁户则必须出钱雇人代役,每日工钱不少于三五费。前一项工程还没有完毕,后一项劳役又接连到来。延祐二年,本路总管马思忽曾经开通冶河,但很快又淤塞。今年淫雨,水从北岸几处漫出,淹没田地房屋。原来这条河经康家村南面流过,后来改道到村北。多年修筑堤坝,都在堤北取土,因此形成南高北低的地势,水流更加向低处冲刷侵蚀。西到木方村、东到护城堤,约二千多步。最近春天修治,打桩并用梢木筑土堤,也不是长久之计。如果疏浚木方村南面的干涸旧河道,引水向南流,关闭北岸河口,在下游到合头村北与本河汇合,那么河道就会离城稍远,或许可以免除水患。”都水监议定截断河道筑堤,堤长一千多步,而新开的河岸只宽六十步,恐怕不能抵御一千多步河段的水势。不如在北岸缺口、损坏和低薄之处,按照原定规格增加夫役和材料,用苇草卷埽补筑;并拟定由各州县上等、中等民户平均承担材料费用,所需钞和仓米由官钱中拨给。中书省依照议定办法执行。至治元年三月,本路再次申述先前的建议,疏浚木方村南面的旧河道,引导水向东南流,到合头村汇入本河。都水监说:“治水,就是顺应自然使其不发生祸患。截河筑堤一千多步,开挖旧岸,河宽六十步、长三十里;淫雨时水拍击两岸,所开河道只有六十步宽,怎么能容纳水量?上游堵塞、下游滞流,必然导致决口,白白浪费官府钱财、劳累百姓,不是好办法。不如顺应水势自然流向,增加材料,依照规制卷埽,修筑坚固,这确实是对官民都有利的办法。”省中议定同意。泰定四年八月,中书省上奏:“本路说,滹沱河发源于五台诸山,到平山县王母村山口下,与平定州娘子庙的石泉冶河汇合;夏秋淫雨时水势上涨,漫溢城郭。应从王子村、平安村开河,长四里多,接通鲁家湾旧涧;再开二百多步,与冶河汇合,以分散水势。又应疏浚木方村南岸的旧河道三十里,在北岸打桩卷埽,筑堤阻挡水流向东。今春储备材料,九月开工,十一月完工。材料和工钱由官府供给,这样或许可以节省人力而多办工程,永远免除将来的祸患。” 工部议定,两条河同时治理,役使过重、百姓劳苦,应先开通冶河。如果本路民夫不足,可以到顺德路征募;如果侵占民田,官府应赔偿其价值。”后来真定路又说:“闰九月以后,天气寒冷、土地冻结,难以开工,应等到明年春天再开凿疏浚。”上奏后,诏令依照请求办理。冶河发源于井陉县山中,经过平山县西门外,又向东北流十里,汇入滹沱河。元贞元年正月,丞相完泽等说:“往年先帝曾命令开凿真定的冶河,已经征发了丁夫。恰逢先帝去世,因聚集众人而停止。现在应遵循旧制,完成这项工程。”朝廷同意了。皇庆元年七月,冶河龙花、判官庄等处的堤坝损坏,都水监与本路官员商议:从平山县西北改修滚水石堤,在下游修筑龙塘堤,向东南到水碾村开河道一里,又到蒲吾桥西面开河道一里,疏通淤积,筑堤把上游水流分入旧河,以减弱水势。又议定在栾城县北圣母堂冶河东岸开凿泄水河,以消除真定的水患。省中议定全部同意。滦河发源于金莲川,经松亭以北,流过迁安以东、平州以西,到滦州入海。至元二十八年,诏令姚演疏浚滦河,使船逆流而上,以便漕运到上都。不久派郭守敬勘察,因工程难以施工而停止。大德五年六月,大雨,滦河与肥水、洳水一同泛滥,洪水流入城中,官民房屋几乎全被冲毁。中书省委派吏部员外郎马之贞与都水监官员修治。东西两道堤坝共计用工三十一万一千五百个,钞八千八十七锭十五两,桩木等材料价值钞二百一十四锭二十六两。延祐四年六月,上都留守司说:“城南御河西北岸受到河水冲刷侵蚀,逐渐坍塌,恐怕水涨时漂没居民。请调军队服役,这样或许可以迅速完工。”诏令说:“现在正是时机,应发军队迅速修治。”于是虎贲司派三百人承担工程。泰定三年七月,右丞相塔失帖木儿等上奏:斡耳朵思住人的营盘被滦河漂来的冰凌冲坏,应修筑护水堤,请下令枢密院发军一千二百人修筑。朝廷同意了。吴松江承受太湖各水,向东汇入淀山湖后流入大海;由于潮汐带来泥沙,河口淤塞。宋朝设置撩洗军疏通引导河道。世祖平定江南后,遣散这些军人,又听任豪强租佃侵占田荡,淤积更加严重。
至治三年,江浙行省言,嘉兴路高治中、湖州路丁知事同本管正官体究旧滩通海故道,及新生沙涨应开河道五十处,内常熟州九处,昆山州十处,嘉定州三十五处,其松江府各属应浚河渠,华亭县九处,上海县十四处。上海、嘉定连年旱涝,皆缘河口淤塞,旱则无以灌溉,涝则不能流泄,累致区歉,官民俱困。至元三十年以后,两经疏浚,稍获丰稔。比年又复壅塞。势家租占愈多。上海县岁收官粮十七万石,民粮三万余石,延祐七年灾伤五万八千七百余石,至治元年灾伤四万九千余石,二年十万七千余石,水旱连年,殆无虚岁。近委人相视,讲求疏浚之法,其通海大江,未易遽治,旧有河港联络官民田土之间、藉以灌溉者,今皆填塞,必须疏通,以利耕稼。欲令有田民户自为整治,而工役浩大,民力不能独举。由是议,上海、嘉定河港,宜令本处管军、民、官、站、灶、僧、道诸色有田者,以多寡出入,备粮修治,州县正官督役。其豪势租占田荡者。并当除辟。民间粮税权免一年,官租减半。华亭、昆山、常熟州河港,比上海、嘉定缓急不同,从各处正官督有田之家,备粮并工修治,既阴阳家言:癸亥年通土有忌,预为咨呈可否。
至泰定元年十月兴工,旭迈杰等奏请依所议行之,命脱颜答刺罕诸臣同提调,监察左丞朵儿只班及前都水少监董其役。
淀山湖,与太湖相通,东流入海。
至元末,参加政事梁德珪言:“忙古□请疏治淀山湖,因受曹总管金而止。张参议等相随言之,识者咸以为便。臣等议,此事可行无疑。请选委巡行官相视,会义合同军夫。”帝从之。既而平章政事帖哥言:“民夫足用,不须调军。”帝曰;“有损有益,其均齐并科之。”
未几,世祖崩,成宗即位。帖哥又其言事,且建议用湖田粮三万石,以募民夫四千、军四千隶于都水防田使司,职掌收捕海贼,修治河渠等事。帝命伯颜察儿与枢密院同议,并召宋降臣范文虎及朱清、张瑄询之。瑄等言:“亡宋屯守河道,用手号军,大处千人,小处不下三四百人,隶巡检司管领。文虎言:“差夫四千,非动摇四十万户不可,若令五千军屯守,就委万户一员,事或可行。”枢府韪文虎言,奏行之。
四川江堰,凡一百三十有二处,岁治堤防役民兵多者万余人,少者犹千人或数百人。役例七十日,不及七十日,虽竣不得休息。不役者,日出钞三贯为佣直。岁费不下七万贯,官民俱困。
元统二年,四川肃政廉访司佥事吉当普巡视,得要害之处三十有二,余悉罢之。与灌州州判判张宏议,甃以石。宏出私钱,试为小堰。堰成,水暴涨而堰不动。遂决计行之。
至元元年七月兴工,先从事于都江堰。少东为大小钓鱼,又东跨二江为石门,以节北江之水,又东为利民台,又东南为侍郎、杨柳二堰,其水自离堆分流入于南江。
南江东至庙角,又东至金马口,又东过大安桥,入于成都,俗名大皂江,江之正源也。又东为虎头山、斗鸡台。台有水则,以尺画之,凡十有一。水及其九,其民喜,过则忧,没则困。又书“深淘滩,高作堰”,相传为秦守李冰所教云。又东为离堆,又东至三石洞,酾为二渠。其一自上马骑东流入成都,古之外江也。
南江自利民台有支流,东南出万工堰,又东为骆驼堰,又东为碓口堰,鹿角之北涯有渠曰马坝,东流至成都,入于南江。渠东行二十余里,水决其南涯四十有九处。乃自其北涯凿二渠,与杨柳渠合,又东与马灞渠合,自金马口之西凿二渠,合金马渠,东南入于新津江,罢蓝淀、黄水、千金、白水、新兴至三利十二堰。
北江三石洞之东为外应、颜上、五斗诸堰,其水皆东北流于外江。外江东至崇宁,亦为万工堰。堰之支流,自北而东,为三十六洞,过清白堰东入彭、汉之间。而清白堰水溃其南涯乃疏其北涯旧渠,直流而东,罢南涯之堰及三十六洞之役。
他如嘉定之青神,有堰曰鸿化,则授成于长吏,应期功毕。成都之九里堤,崇宁之万工堰,彰之堋口、丰洞诸堰,未及施功,则使长吏于农隙为之。诸堰,都江及利民台之役最大,侍郎、杨柳、外应、颜上、五斗次之,鹿角、万工、骆驼、碓口、三利又次之。都江居大江中流,故以铁万六千斤铸大龟,贯以铁柱,置堰下以镇之。诸堰皆甃以石,范铁以关其中,取桐油,和石灰,杂麻枲,而捣之使熟,以苴罅漏。岸善崩者,密筑碎石以护之。所至或疏旧渠以导其流,或凿新渠以分其势。遇水之会,则为石门,以时启闭。五越月,工竣。吉当普以监察御史召,省台上其功,诏学士揭奚斯撰碑文以旌之。
译至治三年,江浙行省说,嘉兴路高治中、湖州路丁知事与本管正官共同查考旧有滩地通海的故道,以及新形成的沙洲中应开凿的河道五十处,其中常熟州九处、昆山州十处、嘉定州三十五处;松江府所属各地还应疏浚河渠,其中华亭县九处、上海县十四处。上海、嘉定连年旱涝,都是因为河口淤塞:干旱时无法灌溉,水涝时不能排泄,屡次导致歉收,官民都很困苦。至元三十年以后,两次疏浚,稍微获得丰收;近年又再次堵塞。豪强势家租佃侵占的田荡越来越多。上海县每年征收官粮十七万石、民粮三万多石;延祐七年灾害损失五万八千七百多石,至治元年损失四万九千多石,二年损失十万七千多石,水旱灾害连年不断,几乎没有不受灾的年份。最近委派人员勘察,研究疏浚办法。通海的大江不容易立即治理,旧有河港连接官田民田,依靠它们灌溉的地方,现在都被填塞,必须疏通,以便利农业生产。想让有田民户自行整治,但工程浩大,民力不能独自完成。因此议定,上海、嘉定的河港,应命当地管军、民、官、站、灶、僧、道等各种有田户,按田地多少出粮修治,由州县正官监督服役。那些豪强势家租佃侵占田荡的,也都应清除收回。民间粮税暂时免除一年,官租减半。华亭、昆山、常熟州的河港,与上海、嘉定的缓急不同,应由各地正官督促有田之家,出粮并出工修治。只是阴阳家说癸亥年动土有所忌讳,所以预先发文询问是否可行。到泰定元年十月开工,旭迈杰等上奏请求依照议定办法执行,于是命脱颜答刺罕等大臣共同提调,监察左丞朵儿只班以及前都水少监负责主持工程。淀山湖与太湖相通,向东流入大海。至元末年,参知政事梁德珪说:“忙古□请求疏浚治理淀山湖,因为接受曹总管的贿金而停止。张参议等人接连提出此事,有见识的人都认为这样做有利。臣等议定,此事无疑可以实行。请选派巡行官勘察,会同军夫共同办理。”皇帝同意了。不久,平章政事帖哥说:“民夫足够使用,不必调动军队。”皇帝说:“有损有益,都应均衡地一起征发。” 不久,世祖去世,成宗即位。帖哥又提出这件事,并建议使用湖田粮三万石,招募民夫四千人、军士四千人,隶属于都水防田使司,负责收捕海盗、修治河渠等事务。皇帝命伯颜察儿与枢密院共同商议,并召见宋朝降臣范文虎以及朱清、张瑄询问此事。张瑄等说:“南宋驻军守护河道,使用手号军,大的地方一千人,小的地方也不少于三四百人,隶属于巡检司管领。”范文虎说:“征发夫役四千人,非得调动四十万户不可;如果让五千军士驻守,只委派一名万户统领,事情或许可以办成。”枢密院赞同范文虎的话,上奏实行。四川江堰共有一百三十二处,每年修治堤防,役使民兵多的超过一万人,少的也有一千人或几百人。按规定服役七十天,不满七十天,即使工程完毕也不得休息。不服役的人,每天缴纳钞三贯作为代役工钱。每年费用不少于七万贯,官民都很困苦。元统二年,四川肃政廉访司佥事吉当普巡视,查出要害处三十二处,其余全部停止修治。他与灌州州判张宏商议,改用石材砌筑。张宏拿出私钱,先试修一座小堰。堰建成后,即使水势突然暴涨,堰也没有移动,于是决定推行这种办法。至元元年七月开工,先从都江堰开始。稍向东修建大小钓鱼堰,又向东跨越两条江修建石门,以调节北江的水;再向东修建利民台,又向东南修建侍郎、杨柳两堰,水从离堆分流进入南江。南江向东到庙角,又向东到金马口,再向东经过大安桥,流入成都,俗称大皂江,是江水的正源。又向东修建虎头山、斗鸡台。台上设置水则,用尺刻画,共有十一格。水达到第九格,百姓就高兴;超过第九格就忧虑;淹没水则就困苦。又写着“深淘滩,高作堰”,相传这是秦朝郡守李冰传授的。再向东到离堆,又向东到三石洞,分流成两条渠。其中一条从上马骑向东流入成都,就是古代的外江。南江从利民台有支流,向东南流出万工堰,又向东经过骆驼堰,再向东经过碓口堰。鹿角以北岸边有一条渠,叫作马坝渠,向东流到成都,汇入南江。这条渠向东流二十多里,在南岸决口四十九处。于是从北岸开凿两条渠,与杨柳渠汇合;再向东与马灞渠汇合;又从金马口以西开凿两条渠,汇合金马渠,向东南流入新津江,于是废止蓝淀、黄水、千金、白水、新兴到三利之间的十二座堰。北江三石洞以东有外应、颜上、五斗等堰,水都向东北流入外江。外江向东到崇宁,也有万工堰。万工堰的支流从北向东分为三十六洞,经过清白堰后向东流入彭、汉之间。清白堰水在南岸溃决,于是疏浚北岸旧渠,使水直向东流,废除南岸的堰以及三十六洞的工程。此外,嘉定的青神有一座鸿化堰,便交给地方长官办理,按期完工。成都的九里堤、崇宁的万工堰、彰地的堋口、丰洞等堰,还没有来得及施工,就命地方长官利用农闲修建。各座堰中,都江堰和利民台工程最大,侍郎、杨柳、外应、颜上、五斗次之,鹿角、万工、骆驼、碓口、三利又次之。都江堰位于大江中流,所以用铁一万六千斤铸成大龟,贯入铁柱,放在堰下镇压。各座堰都用石头砌筑,在中间铸铁作为关锁;取桐油与石灰混合,再掺入麻和枲,捣拌均匀,用来填塞缝隙。容易崩塌的河岸,密集铺筑碎石加以保护。到各处,有的疏浚旧渠来引导水流,有的开凿新渠来分散水势。遇到水流汇合处,就修建石门,按时启闭。五个多月后工程完工。吉当普被召任监察御史,省、台上报他的功劳,诏令学士揭奚斯撰写碑文表彰他。
盐官州海塘,去海岸三十里。旧有捍海塘二,后又添筑咸塘。大德三年,塘岸崩,中书省遣礼部郎中游中顺,与本省官相视,以虚沙难于施力,议筑石塘。又以劳费甚,不果,延祐中,盐官州海溢,累坏民居,陷地三十余里,行台、行省官共方议于州城北门外添筑土塘,再筑石塘,东西长四十三里,又以潮泖河涨而止。
泰定四年六月,海溢,盐官州告灾,乃遣使祀海神,与有司视形势所便,复议筑石塘捍海。诏曰:“筑塘是重劳吾民也,其增石囤捍御,庶天其相之。”
先是,致和元年,江浙行省建议作籧篨,实以石,鳞次叠之,以御海潮。已而皆沦于海。乃改造石囤,以救一时之急焉。未几,杭州路又言:“八月以来,秋潮汹涌,水势愈大,见筑沙地塘岸,东西八十余步,造木柜石囤以塞其要处。本省左丞相脱欢等议,安置石囤四千九百六十,以资抵御。”中书省议遣户部尚书李家奴、工部尚书李嘉宾、枢密院属卫指挥青山、副使洪灏、宣政院佥事南哥班与行省左丞相脱欢及行台、行宣政院,庸田使司,会议修治之策。合用军夫,除戍守州县关津外,酌量差拨,从便支给口粮。合役丁力,附近有田之民及僧,道、也里可温、签迭儿等户内点佥。凡工役之时,诸人毋或沮坏,违者罪之。既而李家奴等以已置石囤,不曾崩陷,是已略见成效,乃东西接垒十里,其六十里塘下旧河,就取土筑塘,以备崩坏焉。
天历元年,都水庸田司言:“八月十四日,祈请天妃入庙。十五日至十九日,海岸浮沙东西长七里余,南北广或三十余步,或数十百步,渐见南北相接。西至石囤,已及五都,修筑捍海塘与盐搪相接。石囤东至十一都六十里塘,东至大尖山嘉兴、平湖三路所修海口。自八月一日,探海二丈五尺。至十九日探之,先二丈者今一丈五尺,先一丈五尺者今一丈。西自六都仁和县界赭山、雷山为首,添涨沙涂,已过五都四都,盐官州廊东西二都,沙土流行,水势俱浅。二十七日至九月四日大泛,本州岳庙东西,水势俱浅,涨沙东过钱家桥海岸,元下石囤木植,并无颓圮,水息民安。”诏改盐官州曰海宁州。
诸路水利之可考者。中统三年,中书左丞张文谦荐邢台郭守敬习水利,征诣行在。守敬面陈六事:其一,引玉泉水及开蔺榆河,已见前。其二,顺德达活泉引为三渠,灌城东之地。其三,顺德沣河东至古任城,失其故道,没民田一千三百余顷。若开河,自小王村合滹沱入御河,可通舟楫,其田亦可耕种。其四,磁州东北漳、滏二水合流处,开引河,由滏阳、邯郸、洺州、永年,下经鸡泽,入沣河,可溉田三千余顷。其五,怀孟沁河虽已通渠溉,尚有漏堰余水,与舟河相合,开引东流,至武陟县,北合御河,可溉田千余顷。其六,黄河自孟州西,开引河,经新旧孟州中间,顺河古岸下至温县,南入大河,其间亦可溉田二千余顷。帝喜曰:“成吾国家之务者,其斯人乎!”并依所奏行之。
至元元年,守敬从文谦行省西夏。其濒河五州,皆有古渠。在中兴州者,一名唐东渠,长袤四百里,一名漫延渠,长袤二百五十里。他州渠十,长袤各二百里,支渠大小六十有八。计溉田可九万余顷。兵乱后,皆淤废。守敬因古道疏浚之。更立闸堰。役不逾时,诸渠皆通利。二年,守敬入为都水少监,奏言:“臣向自中兴还,顺河而下,四昼夜至东胜,可通漕运。又查泊兀郎海,古渠甚多,皆应修理。”帝并韪之。元一代治水利者,咸推服守敬,以为不可及云。
其后,学士虞集建畿辅水利议,渭:“京师之东,濒海数千里,北极辽海,南滨青、徐、萑苇之场也,海潮日至,淤为沃壤。用浙人之法,筑堤扦水为田,听富民愿得官者,合其众分授以地。官定其畔以为限制,能以万夫耕者,授以万夫之田,为万夫之长,千夫、百夫亦如之,察其惰者而易之。一年勿征也。三年视其成,以地之高下定额于朝廷,以次渐征之。五年有积蓄,命以官,就所储给以禄。十年佩之符印,以传子孙,如军管之法,则东西民兵数万,可以近卫京师,外御岛夷、宽东边之运,以行疲民,遂富民得官之志,而获其用。江海游食盗贼之类,亦有所归。
译盐官州海塘距海岸三十里。原来有两道捍海塘,后来又增筑咸塘。大德三年,塘岸崩塌,中书省派礼部郎中游中顺与本省官员共同勘察,因为虚沙地难以施工,议定改筑石塘。又因为劳力和费用太大,最终没有实行。延祐年间,盐官州海水泛滥,多次冲坏民居,土地塌陷三十多里,行台、行省官员共同计划在州城北门外增筑土塘,再修筑石塘,东西长四十三里,又因潮泖河涨水而停止。泰定四年六月,海水泛滥,盐官州报告灾情,于是派使者祭祀海神,并与主管官员察看有利的地势,再次议定修筑石塘防御海潮。诏令说:“修筑塘坝会使我的百姓承受重大劳役,增加修筑石囤来防御,希望上天能够保佑他们。” 此前,致和元年,江浙行省建议编制竹笼,里面填实石块,像鱼鳞一样层层叠放,用来抵御海潮。不久,这些设施都沉入海中,于是改造石囤,以解一时的紧急。没过多久,杭州路又报告说:“八月以来,秋潮汹涌,水势越来越大。现见沙地塘岸正在修筑,东西长八十多步,并制作木柜、石囤堵塞险要处。本省左丞相脱欢等商议,安置石囤四千九百六十座,用以抵御潮水。”中书省议定,派户部尚书李家奴、工部尚书李嘉宾、枢密院属卫指挥青山、副使洪灏、宣政院佥事南哥班,会同江浙行省左丞相脱欢以及行台、行宣政院、庸田使司,共同商议修治办法。所需军夫,除戍守州县、关津的人员外,酌情差派,并就近供给口粮。需要征用的丁夫,从附近有田的百姓以及僧、道、也里可温、签迭儿等户中点名征调。凡施工期间,各人不得阻挠破坏,违者治罪。后来李家奴等认为,已经安置的石囤没有崩塌,已经略见成效,于是东西相接垒筑十里;其中六十里塘下的旧河道,就地取土筑塘,以防塘岸崩坏。天历元年,都水庸田司上言:“八月十四日,祈请天妃入庙。十五日至十九日,海岸上的浮沙东西长七里有余,南北宽有的三十余步,有的数十百步,逐渐显现出南北相接的趋势。西边到达石囤,已经延及五都;正在修筑的捍海塘与盐搪相接。石囤东至十一都六十里塘,向东到达大尖山嘉兴、平湖三路所修的海口。自八月一日起,探测海水深二丈五尺;到十九日探测,原先二丈深的地方如今只有一丈五尺,原先一丈五尺深的地方如今只有一丈。西边从六都仁和县界的赭山、雷山开始,新增沙涂不断淤涨,已经超过五都、四都;盐官州廊东西二都,沙土流动,水势都变浅了。二十七日至九月四日发生大泛,本州岳庙东西一带水势都变浅,淤涨的沙地向东越过钱家桥海岸;原先水下的石囤木植都没有倒塌损坏,水势平息,百姓安定。”诏令将盐官州改名为海宁州。各路水利工程中可以考察的如下。中统三年,中书左丞张文谦推荐邢台人郭守敬熟悉水利,召他到行在。郭守敬当面陈述六件事:第一,引玉泉水并开通蔺榆河,前文已经记载。第二,把顺德达活泉引水分成三条渠,灌溉城东土地。第三,顺德沣河向东直到古任城,失去了原来的河道,淹没百姓田地一千三百多顷。如果开河,从小王村汇合滹沱河流入御河,就可以通航,这些田地也可以耕种。第四,在磁州东北漳水、滏水汇流处开引水河,经滏阳、邯郸、洺州、永年,向下经过鸡泽,流入沣河,可以灌溉田地三千多顷。第五,怀孟沁河虽然已经开渠灌溉,但还有越过堰坝的余水,可以与舟河相合,开渠引水向东流,到武陟县北面汇入御河,可以灌溉田地一千多顷。第六,从孟州以西的黄河开引水河,经过新、旧孟州之间,沿河的古岸向下到温县,向南流入大河,其间也可以灌溉田地二千多顷。皇帝高兴地说:“成就我国家事业的,大概就是这个人吧!”于是全部按照他的奏议施行。至元元年,郭守敬跟随张文谦到西夏行省。他们濒临黄河的五州,都有古代渠道。中兴州有一条名叫唐东渠,长四百里;另一条名叫漫延渠,长二百五十里。其他各州有渠道十条,长度各二百里,大小支渠共有六十八条。估计可灌溉田地九万多顷。兵乱以后,这些渠道全都淤塞废弃。郭守敬按照古河道加以疏浚,并重新修筑闸坝。工程没有超过期限,各条渠道都畅通有利。至元二年,郭守敬入朝任都水少监,上奏说:“臣先前从中兴回来,顺河而下,四昼夜到达东胜,这条水路可以通漕运。又查访泊兀郎海,古渠道很多,也都应当修理。”皇帝认为这些意见都很正确。元代一朝治理水利的人,都推重佩服郭守敬,认为没有人能赶得上他。” 后来,学士虞集提出《建畿辅水利议》,说:“京师以东濒临大海数千里,北至辽海,南面濒临青、徐一带的芦苇滩地。海潮每天到来,淤积成肥沃的土地。采用浙江人的办法,筑堤拦水造田;听任富民中愿意取得官职的人,召集他们的民众,分别授予土地。官府划定田界作为限制,能够率领一万名夫役耕种的,就授给一万夫之田,任命为万夫之长;千夫、百夫也依此办理。考察其中懒惰的人,予以更换。第一年不征税,第三年看成效,根据土地高低向朝廷确定税额,再逐步征收。第五年有了积蓄,就授予官职,并从储存的粮食中发给俸禄。十年后授予符印,让官职传给子孙,像军户管理的办法一样。这样东西两面可有数万民兵,既可以近卫京师,又可以对外防御岛夷,减轻东边漕运的负担,使疲困的百姓得到休息,最终实现富民取得官职的愿望,并发挥他们的作用。江海间游荡谋食的盗贼之类,也有了归宿。
至正十二年,丞相脱脱当国,遂仿集之议,奏:“京圻近水地,召募江南人耕种,岁可收粟麦百余万石。不烦海运,京师足。”上从之。于是西自西山,南自保定、河间,北抵檀、顺,东至迁民镇,凡系官地及原管各处屯田,悉从司农司立法佃种。合用工价、牛具、农器、谷种,给钞五百万锭。命悟良合台、乌古孙良桢并为大司农卿。又于江南召募能种水田及修筑围堰之人,各一千。为农卿降空名,添设职事敕牒十二道,募农夫一百名者,授正九品;二百名,正八品;三百名,正七品;就令管领所募之人。所募农夫,每名给钞十定。未几,中原盗起,脱脱亦罢斥,其建置卒无成效。
后至元五年,洛磁路言:“洺州城内井泉咸苦,居民饮之多疾,有死者。请疏浚旧渠,置闸坝,引滏水。分灌洺州城濠,以济民用。计会渠东西长九百步,阔六尺,深三尺,役四百七十五工,民自备器用。岁二次放闸,不妨漕事。”中书省议从之。
广济渠者,在怀孟路,引沁水以达于河。先是,中统二年,提举工允中、大使杨端仁奏诏开渠。修石堰长一百余步,高一丈三尺。石斗门桥,高二丈,长十四步,阔六步。渠四道,计六百七十里,经济源、河内、河阳、温、武陟五县。渠成,民甚利之,赐名广济渠。三年八月,中书省臣忽鲁不花等奏:“广济渠司言,沁水渠成,今已验工分水,恐久远权豪侵夺。”乃下诏依本司所定水分,已后毋许侵夺。
至大三年,怀庆路同知阿合马言:“天久旱,秋谷种不入土。近访问耆老,咸称丹水浇灌山田,居民深得其利。有沁水亦可溉田,中统间王学士亦为天旱,奉诏开此渠,募自愿人户于沁古迹,置分水渠口,开渠四道,历温、陟入河,约五百余里,渠成名曰广济渠。设官提调,遇旱则官为斟酌,验工多寡,分水浇灌,济源等处五县民田三千余顷咸受其赐。二十余年后,因豪家截河起堰,立碾磨,壅水势。又经霖雨,渠口淤塞。河渠司旋亦革罢,有司不为整顿,因致废坏。今五十余年,分水渠口及旧渠迹,均亦可考。若蒙依前浚治,引水溉田,于民大便。”寻据孟州等处申言:“旧日沁水筑土堰,遮水入广济渠,岸北虽有减水河道,不能吞伏,后值霖雨,荡没田禾,以此堵闭。今若枋口上连土岸,置立石堰,复还本河,又从减水河分杀其势,如此庶不为害。”工部牒都水监相视施行。
三白渠,在京兆路,太宗十一年,梁泰奏请修三白渠堰,比之旱地,其收数倍。帝从之。仍敕泰佩元降金符,充宣差,规措三白渠,以郭时中副之,置司于云阳县。所用田户及牛畜,敕塔海绀不于军前应副。
洪口,在奉元路。至治元年十月,陕西屯田府言:“年例八月差水户,自泾阳县西仲山下截河筑堰,改泾水入白渠,下至泾阳县北白公斗,分为二限,并平石限,盖五县分水之要所。北限入三原、栎阳、云阳,中限入高陵,南限入泾阳,浇官民田七万余亩。近至大三年,陕西行台御史王琚言:泾阳洪口展修石渠,为万世之利。计展修八十五步。用石十二万七千五百尺,石工二百人,丁夫三百人,金火匠二人,火焚水淬,日凿石五百尺,二百五十日工毕。延祐元年二月工,石性坚厚,凿至一丈,水泉涌出。乃续展十七步,石积二万五千五百尺,增夫匠百人,日凿六百尺,一百四十二日工毕。”天历元年六月,泾水溢洪口堰及小龙堆尽圮。水入泾,白渠内水浅。屯田府以为言。陕西行省议:“洪口自秦汉至宋,一百二十激,经由二限,分浇五县民田七万余顷。验田出夫千六百人,自八月一日修堰,至十月放水溉田,以为年例。近奉元亢旱,人相食,流亡疫死者十七八,差役不能办集。今修堰,除见在户依例差役,其逃亡之家合出夫数,宜令泾阳县近限水利户添差一人,官日给米一升,并工修筑。”中书省依所议行之。
泾渠,宋名丰利渠,移古白渠口上五十余步。
元至元中,立屯田府。大德八年,泾水暴涨,渠堰坏,屯田总管府夹谷伯颜帖木儿与泾源尹王琚疏导之。编荆作囤,贮之以石,复填以草,叠为堰,岁时修筑,未尝废圮。
至大元年,王琚为西台御史,建言于丰利渠上移北二百余步,更开石渠五十一丈,阔一丈,深五尺,方一尺为一工,用十五万三千工。自延祐元年兴工,五年渠成,名为御史渠。
至正三年,御史宋秉元言:渠积年坎取淤土,叠于岸,岸益高,送土不易,请开鹿巷以便夫役。廷议从之。三十年,行省左丞相帖里帖木儿遣都事杨钦修治,凡溉田四万五千余顷。
古郑渠,东北行,合冶谷、清谷、浊谷诸水、迳富平、蒲城以注于洛白渠,东南行,循泾水,迳高陵、临潼以注于渭。郑渠湮已久,后世所谓白渠者,引水出中山口,亦非汉白之旧。元渠本宋之丰利渠,更移北二百余步,愈非旧白渠矣。
译至正十二年,丞相脱脱主持国政,于是仿照虞集的建议,上奏说:“京畿附近临水的土地,招募江南人来耕种,每年可以收获粮食一百多万石。不用烦劳海运,京师的粮食就足够了。”皇帝同意了。于是,西边从西山起,南边从保定、河间起,北边到檀州、顺州,东边到迁民镇,凡是官府所属土地以及原来各处管辖的屯田,都由司农司制定办法出租耕种。所需工钱、耕牛、农具和谷种,拨给钞五百万锭。任命悟良合台、乌古孙良桢一同担任大司农卿。又在江南招募善于种水田和修筑围堰的人各一千名。为农卿降下空名敕牒,另行增设职事敕牒十二道;招募农夫一百名的,授正九品;二百名的,授正八品;三百名的,授正七品,并让他们管理所招募的人。每名所招募的农夫,给钞十锭。不久,中原盗贼兴起,脱脱也被罢免斥退,他所筹建的这些措施最终没有成效。后至元五年,洛磁路说:“洺州城里的井水泉水都很苦涩,居民饮用后多患疾病,还有人因此死亡。请疏浚旧渠,设置闸坝,引滏水分流灌入洺州城壕,以满足百姓使用。估计这条渠道东西长九百步,宽六尺,深三尺,需要四百七十五个工役,器具由百姓自行准备。每年开闸放水两次,不妨碍漕运事务。”中书省议定同意。广济渠在怀孟路,引沁水通达黄河。此前,中统二年,提举工允中、大使杨端仁上奏,请求下诏开渠。修筑石堰一百多步长,高一丈三尺。石斗门桥高二丈,长十四步,宽六步。渠道四道,共长六百七十里,经过济源、河内、河阳、温、武陟五县。渠道修成后,百姓得到很大便利,赐名为广济渠。中统三年八月,中书省大臣忽鲁不花等上奏:“广济渠司说,沁水渠已经修成,如今已经验收工程、分配水量,只是担心长久以后被权贵豪强侵占。”于是下诏,今后依照本司所确定的分水量,不许再有侵夺。至大三年,怀庆路同知阿合马说:“天旱已久,秋季谷物无法播种。近来询问地方老人,他们都说丹水灌溉山田,居民从中得到很大利益。沁水也可以灌田;中统年间,王学士也因天旱奉诏开凿这条渠道,在沁水古迹处招募自愿出力的人户,设置分水渠口,开渠四道,经过温县、武陟县流入黄河,约长五百多里,渠道建成后命名为广济渠。设置官员提调,遇到旱灾便由官府斟酌,根据工程大小验定用工多少,分配水量灌溉,济源等五县的民田三千多顷都受到它的恩惠。二十多年后,因为豪强之家拦截河流筑堰,设置碾磨,堵塞水势;又经过连绵大雨,渠口淤塞。河渠司不久也被裁撤,有司不加整顿,因此逐渐废坏。如今已经五十多年,分水渠口和旧渠道的遗迹都还可以考察。如果承蒙依照从前的办法疏浚修治,引水灌田,对百姓非常便利。”不久,依据孟州等地的申报说:“从前沁水筑土堰,挡水流入广济渠;堰岸北面虽然有泄水河道,却不能容纳洪水,后来遇到连绵大雨,田禾被冲毁淹没,因此将它堵闭。如今如果在枋口上接连土岸,设置石堰,使水回到原河道;又从泄水河分流以削弱水势,这样大概就不会造成灾害。” 工部发文给都水监,命其勘察后施行。三白渠在京兆路。太宗十一年,梁泰上奏请求修治三白渠堰,说与旱地相比,收成可增加数倍。皇帝同意了,并命梁泰佩带元朝所颁的金符,充任宣差,筹划整治三白渠,以郭时中为副,在云阳县设置官署。所需田户和牛畜,命塔海绀不从军前调拨供给。洪口在奉元路。至治元年十月,陕西屯田府说:“按惯例,每年八月差派水户,在泾阳县西仲山下拦河筑堰,改引泾水进入白渠,向下流到泾阳县北的白公斗,分成两道水限,另有平石限,这里是五县分水的要害。北限流入三原、栎阳、云阳,中限流入高陵,南限流入泾阳,灌溉官田民田七万多亩。近来至大三年,陕西行台御史王琚说:扩修泾阳洪口石渠,是造福万世的工程。计划扩修八十五步,用石料十二万七千五百尺,石工二百人,丁夫三百人,金火匠二人,用火烧石、用水淬石,每天凿石五百尺,二百五十天完工。延祐元年二月开工,因为石质坚厚,凿到一丈深时泉水涌出。于是继续扩修十七步,石料增加二万五千五百尺,增加夫役和工匠一百人,每天凿石六百尺,一百四十二天完工。”天历元年六月,泾水冲毁洪口堰和小龙堆,全部坍塌。水流进入泾渠,白渠中的水变浅。屯田府将此事上报。陕西行省议论说:“洪口自秦、汉直到宋代,经历一百二十次激流冲击,经过两道水限,分水灌溉五县民田七万多顷。按照田亩数征发夫役一千六百人,从八月一日开始修堰,到十月放水灌田,作为每年的惯例。近来奉元大旱,甚至出现人吃人的惨状,逃亡和因疫病死亡的人有十之七八,差役无法征集。如今修堰,除现有户按惯例服役外,逃亡户应出的夫役人数,应该命泾阳县靠近水限的水利户每户增加一人;官府每天供给米一升,并让他们参加工程修筑。”中书省依照所议施行。泾渠,宋代名为丰利渠,渠口向上游移动了五十多步,位于古白渠口之上。元朝至元年间,设置屯田府。大德八年,泾水暴涨,渠堰毁坏,屯田总管府夹谷伯颜帖木儿与泾源尹王琚疏通治理。编扎荆条制作石笼,里面装满石块,再填入草料,层层叠成堰坝,按时修筑,从未废弃坍塌。至大元年,王琚任西台御史,在丰利渠上奏请把渠口向北移动二百多步,另开石渠五十一丈,宽一丈,深五尺,以一尺见方为一工,共需十五万三千工。从延祐元年开始施工,五年后渠道建成,命名为御史渠。至正三年,御史宋秉元说:渠道多年挖取淤泥,把泥土堆在岸上,堤岸越来越高,运送泥土很不容易,请开设鹿巷,以方便夫役施工。朝廷议论后同意了。至正三十年,行省左丞相帖里帖木儿派都事杨钦修治,共灌溉田地四万五千多顷。古代的郑渠向东北流,汇合冶谷、清谷、浊谷等水,经过富平、蒲城,注入洛白渠;向东南流时,沿着泾水,经过高陵、临潼,注入渭水。郑渠淤塞已经很久,后世所谓的白渠,是从中山口引水,也不是汉代白渠的旧道。元代的渠道本来是宋代的丰利渠,又向北迁移了二百多步,更不是旧白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