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一 志第四十八
大德九年二月二十四日,右丞相哈剌哈孙等言:“去年地震星变,雨泽愆期,岁比不登,祈天保民之事有天子亲祀者三:曰天,曰祖宗,曰祖稷。今宗庙、社稷岁时摄官行事,祭天国之大事也,陛下虽未及亲祀,宜如宗庙、社稷遣官摄祭。岁月冬至仪物,有司豫备,日期至则以闻。”诏曰:“卿言是也,其豫备仪物以待事。”
于是翰林、集贤、太常礼官皆会中书集议,博士疏曰:“冬至圆丘,惟礼昊天上帝,至西汉元始间,始合祭天地。历东汉至宋,千有余年,分祭、合祭,迄无定论。”集议曰:“《周礼》,冬至圆丘礼天,夏至方丘礼地。时既不同,礼乐亦异。王莽之制何可法也?今法循唐、虞、三代之典,惟祀昊天上帝。其方丘祭地之礼,续议以闻。”按《周礼》,坛壝三成,近代增外四成,以广天文从祀之位。集议曰:“依《周礼》三成之制。然《周礼疏》云:每成一尺,不见纵广之度。恐坛上陕隘,器物难容,拟四成制内减去一成,以合阳奇之数。每成高八尺一寸,以合乾之九九。上成纵广五丈,中成十丈,下成十五丈。四陛,陛十有二级。外设二壝,内壝去坛二十五步,外壝去内壝五十四步,壝各四门。坛设于丙巳之地,以就阳位。”按古者,亲祀冕无旒,服大裘而加衮。臣下从祀,冠服历代所尚,其制不同。集议曰:“依宗庙见用冠服制度。按《周礼 大司乐》云:“凡乐,圆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雷鼓雷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至日于地上这圆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集议曰:“乐者所以动天地,感鬼神,必访求深知音律之人,审五声八音,以司肄乐。”
夏四月壬辰,中书复集议。博士言:“旧制神位版用木。“中书议改用苍玉金字,白玉为座。博士曰:“郊祀尚质,合依旧制。”遂用木主,长二尺五寸,阔一尺二寸,上圆下方,丹漆金字,木用松柏,贮以红漆匣,黄罗帕覆之。造毕,有司议所以藏。议者复谓,神主庙明有之,今祀于坛,对越在上,非若他神无所见也。所制神主遂不用。
七月九日,博士又言:“古者祀天,器用陶匏,席用藁鞂。自汉甘泉雍畦之祀,以迄后汉、晋、魏、南北二朝、隋、唐,其坛壝玉帛礼器仪仗,日益繁缛,浸失古者尚质之意。宋、金多循唐制,其坛土遗礼器,考之于经,固未能全合,其仪法具在,当时名儒辈出,亦未尝不援经而锭也,酌古今以行礼,亦宜焉。今检讨唐、宋、金亲祀、摄行仪注,并雅乐节次,合从集议。”太常议曰:“郊祀之事,圣朝自平定金、宋以来,未暇举行,今欲修严,不能一举而大备。然始议之际,亦须酌古今之仪,垂则后来。请从中书会翰林、集贤、礼官及明礼之士,请明去取以闻。”中书集议曰:“合行礼仪,非草创所能备。唐、宋皆有摄行之礼,除从祀受胙外,一切仪注悉依唐制修之。”
八月十二日,太常寺言:“尊祖备天,其礼仪乐章别有常典,若俟至日议之,恐匆遽有误。”于是中书省臣奏曰:“自古汉人有天下,其祖宗皆配天享祭。臣等与平章何荣祖议,宗庙已依时祭享,今郊祀专祀昊天为宜。”诏依所议行之。是岁南郊,配位遂省。
十一年,武宗即位。秋七月甲子,命御史大夫铁古迭儿即南郊告谢天地,主用柏,素质元书,为即位告谢之始。
至大二年冬十一月乙酉,尚书省臣及太常礼官言:“郊祀者国之大礼,今南郊之礼已行而未备,北郊之礼尚未举行。今年冬至南郊,请以太祖圣武皇帝配享。明年夏至北郊,以世祖皇帝配。”帝皆是之。十二月甲辰朔,丞相三宝奴、司徒田忠良、参政郝彬等奏曰:“南郊祭天于圆丘,大礼已举。其北郊祭皇地祗于方泽,并神州地祗、五岳四渎、山林川泽及朝日夕月,此有国家所当崇礼者也。当圣明御极而弗举行,恐遂废弛。“诏曰:“卿议甚是,其即行焉。”
译大德九年二月二十四日,右丞相哈剌哈孙等进言:“去年发生地震、星象变异,降雨失时,年年歉收。祈求上天保佑百姓的事情,有三项应由天子亲自祭祀:一是天,二是祖宗,三是祖先和社稷。如今宗庙、社稷按时由官员代理祭祀;祭天是国家的大事,陛下虽然还来不及亲自祭祀,也应像祭祀宗庙、社稷那样派官员代理。冬至祭祀的日期和仪物,应该由有关部门预先准备,日期到了便上报。”诏令说:“卿所说的对,预先准备好仪物,以等待举行祭祀。” 于是翰林、集贤、太常的礼官都到中书省会集议论。博士上疏说:“冬至在圆丘祭祀,只是礼敬昊天上帝;到西汉元始年间,才开始合祭天地。从东汉到宋朝一千多年间,分祭、合祭一直没有定论。”集议说:“《周礼》规定,冬至在圆丘祭天,夏至在方丘祭地。时代既然不同,礼乐也应有异。王莽的制度怎么可以作为法式?现在应遵循唐虞三代的典章,只祭祀昊天上帝。至于在方丘祭地的礼仪,继续议定后上报。”考察《周礼》,祭坛有三层台阶,近代又增加外围四层,以扩大天文诸神陪祀的位置。集议说:“依照《周礼》三层的制度。但《周礼疏》说每层高一尺,没有说明纵横宽度。恐怕坛上狭窄,容不下祭器,拟在四层制度中减去一层,以符合阳数为奇数的意义。每层高八尺一寸,以符合乾卦的九九之数。上层纵横各五丈,中层十丈,下层十五丈。设四条台阶,每条十二级。外面设置两道壝墙,内壝距祭坛二十五步,外壝距内壝五十四步,每道壝墙开四门。祭坛设在丙巳方位,以趋就阳位。” 按照古制,天子亲自祭祀时,冕冠不垂旒,穿大裘并加衮服。臣下陪祀所戴的冠、所穿的服,各代所崇尚的制度不同。集议说:“依照宗庙现行的冠服制度办理。考察《周礼·大司乐》说:‘凡奏乐,以圆钟为宫,以黄钟为角,以太簇为徵,以姑洗为羽;使用雷鼓、雷鼗、孤竹管、云和琴瑟,奏《云门》舞。冬至日在地上的圆丘演奏。乐曲变换六次,天神就都降临,可以向他们行礼了。’集议说:‘音乐用来感动天地、感通鬼神,必须访求深知音律的人,审定五声八音,负责教习音乐。’” 夏四月壬辰,中书省再次集议。博士说:“旧制神位牌用木制成。”中书省议定改用苍玉书写金字,以白玉为座。博士说:“郊祀崇尚质朴,应当依照旧制。”于是仍用木主,长二尺五寸,宽一尺二寸,上圆下方,涂丹漆并写金字,木料用松柏,放在红漆匣中,以黄罗帕覆盖。制成后,有关部门议论应当如何收藏。议论者又说,神主在宗庙明堂中本来就有;如今在祭坛祭祀,神明临在上方,并不像其他神灵那样无所见。因此制成的神主最终没有使用。七月九日,博士又说:“古人祭天,祭器用陶器和匏爵,席子用藁秸。自汉代甘泉、雍地的祭祀以来,直到后汉、晋、魏、南北朝、隋、唐,各代的坛壝、玉帛、礼器、仪仗日益繁杂,逐渐失去了古人崇尚质朴的本意。宋、金大多沿用唐制;它们坛土的遗制和礼器,按经书考察,当然不能完全相合,但仪式法度都还存在。当时名儒辈出,也未尝不援引经书来制定礼仪;斟酌古今而行礼,也是适宜的。如今应考察唐、宋、金天子亲祭和官员代理祭祀的仪注,以及雅乐的节次,提交集议。”太常议论说:“郊祀之事,本朝自平定金、宋以来,一直没有时间举行;如今想整修严办,不能一下子完全具备。不过开始议定时,也必须斟酌古今仪式,为后世留下准则。请中书省会同翰林、集贤、礼官以及通晓礼制的人,明确取舍后上报。”中书省集议说:“应当实行的礼仪,不是仓促草创就能完备的。唐、宋都有代理祭祀的礼制,除陪祀受胙以外,其余全部仪注都依唐制修订。” 八月十二日,太常寺说:“尊崇祖先、配享上天,礼仪和乐章另有固定典制;如果等到祭祀当天才议定,恐怕仓促而出错。”于是中书省臣奏道:“自古汉人拥有天下,他们的祖宗都配享上天。臣等与平章何荣祖商议,宗庙已经按时祭享,如今郊祀专门祭昊天上帝为宜。”诏令依照所议实行。这一年南郊祭祀,配享的神位于是省略。至元十一年,武宗即位。秋七月甲子,命御史大夫铁古迭儿到南郊向天地告谢;神主用柏木制成,素底黑字,这是即位后向天地告谢的开始。至大二年冬十一月乙酉,尚书省臣和太常礼官说:“郊祀是国家的大礼。如今南郊的礼仪已经举行却还不完备,北郊的礼仪尚未举行。今年冬至祭南郊,请以太祖圣武皇帝配享;明年夏至祭北郊,请以世祖皇帝配享。”皇帝都认为正确。十二月甲辰朔,丞相三宝奴、司徒田忠良、参政郝彬等上奏:“南郊在圆丘祭天的大礼已经举行。至于北郊在方泽祭皇地祇,以及祭祀神州地祇、五岳四渎、山林川泽和朝日夕月,这些都是国家应当崇奉的礼仪。圣明皇帝登极却不举行,恐怕最终会废弛。”诏令说:“卿等的议论很正确,立即举行。”
至大三年春正月,中书礼部移太常礼仪院,下博士拟定北郊从祀、朝日夕月礼仪。博士李之绍、蒋汝砺疏曰:“按方丘之礼,夏以五月,商以六月,周以夏至,其丘在国之北。礼神之玉以黄琮,牲在黄犊,币用黄缯,配以后稷。其方坛方制,汉去都城四里,为坛四陛。唐去宫城北十四里,为方坛八角三,或每成高四尺,上阔十六步,设陛。上等陛广八尺,中等陛一丈,下等陛广一丈二尺。宋至徽宗始定为再成。历代制虽不同,然无出于三成这式。今拟取坤数用六之义,去都城北六里,于壬地选择善地,于中为方坛,三成四陛,外为三壝。仍依古制,自外祗之外,治四面稍令低下,以应泽中之制。宫室、墙围、器皿色,并用黄。其再成八角八陛,非古制,难用。其神州地祗以下从祀,自汉以来,历代制度不一,至唐始因隋制,以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限隰,各从其方从祀。今盖参酌举行。”
秋九月,太常礼仪院复下博士,检讨合用器物。冬十月丙午,三宝奴、田忠良等复言:“曩奉旨举行南郊配位从祀,北郊方丘朝日夕月典礼。臣等议,欲祀北郊,必先南郊。今岁冬至礼圆丘,尊太祖皇帝配享,来岁夏至祀方丘,尊世祖皇帝配享。春秋朝日夕月,实合祀黄。”诏曰:“所用仪物,其令有司速备之。”又言:“太庙故用瓦尊,乞代以银。”从之。十一月丙申有事于南郊,以太祖配,五方帝日月星辰从祀。时帝将亲祀南郊,不豫,仍遣大臣代祀。
仁宗延祐元年夏四月丁亥,太常寺臣请立北郊。帝谦逊未遑,北郊之议遂辍。
英宗至治二年九月,诏议南郊祀事。中书平章社买闾、御史中丞曹立、礼部尚书张野,学士蔡文渊、袁桷、邓文原,太常礼仪院使王纬、田天泽,博士刘致等会都堂议。
曰年分。按前代多三年一祀,天子即位已及三年,当有旨钦依。
二曰神位。《周礼 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注谓:“昊天上帝,冬至圆丘所祀天皇大帝也。”又曰“苍璧礼天。”注云:“此礼天以冬至,谓天皇大帝也。在北有,谓之北辰。”又云:“北辰天皇耀魄宝也,又名昊天上帝,又久太一帝君,以其尊大,故有数名。”今按《晋书 天文志 中宫》“钩陈口中一星曰天皇大帝,其神耀魄宝。”《周礼》所祀天神,正言昊天上帝。郑氏以星经推之,乃谓即天皇大帝。然汉、魏以来,名号亦复不一。汉初曰上帝,曰太乙,曰皇天上帝。魏曰皇皇帝天。梁曰天皇大帝。惟西晋曰昊天上帝。与《周礼》合。唐、宋以来,坛上既设昊天上帝,第一等复有天皇大帝,其五天帝与太一、天一等,皆不经见。本朝大德九年,中书圆议,止依《周礼》祀昊天上帝。至大三年圆议,五帝从享,依前代通祭。
三曰配位。《孝经》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又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此郊之所以有配也。汉、唐以下,莫不皆然。至大三年冬十月三日,奉旨十一月冬至合祭南郊,太祖皇帝配,圆议取旨。
四曰告配。《礼器》曰:“鲁人有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类宫。”注:“告后稷也。告之者,将以配天也。”告用牛一。《宋会要》于致斋二日,宿庙告配,凡遣官牺尊笾豆,行一献礼。至大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质明行事。初献摄太尉同太常礼仪院官赴太庙奏告,圆议取旨。
五曰大裘冕。《周礼》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郑司农云:“黑关裘,服以祀天,示质也。”弁师“掌王之五冕”,注:“冕服有六,而言五者,大裘之冕盖无旒,不联数也。”《礼记 郊行性》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十有二旒,则天数也。”陆佃曰:“礼不盛服不充,盖服大裘以衮袭之也。谓冬祀服大裘,被之以褒。”开元及开宝《通礼》,鸾驾出宫,服衮冕至大次,质明改服大裘冕而出次。《宋会要》:绍兴十三年,车驾自庙赴青城,服通天冠、绛纱袍,祀日服大裘衮冕,圆议用衮冕,取旨。
六曰匏爵。《郊特性》曰:“郊之祭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注谓:“陶瓦器,匏用酌献酒。”《开元礼》、《开宝礼》皆有匏爵。大德九年,正配位用匏爵有坫。圆议正位用匏,配位钦福用玉爵,取旨。
七曰戒誓。唐《通典》引《礼经》,祭前期十日亲戒百官及族人,太宰总戒群官。唐前礼七日,《宋会要》十日。《纂要》太慰南向,司徒、亚终献、一品、二品从祀北向,行事官以次北向、礼直官以誓文授之太尉读。今天子亲行大礼,止令礼直局管勾读誓文。圆议令管勾代太尉读誓,刑部尚书莅之。
八曰散斋、致斋。《礼经》前期十日,唐、宋、金皆七日,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国朝亲祀太庙七日,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于大明殿。圆议依前七日。
译至大三年春正月,中书省礼部行文给太常礼仪院,命博士拟定北郊陪祀、朝日夕月的礼仪。博士李之绍、蒋汝砺上疏说:“考察方丘之礼,夏朝在五月祭祀,商朝在六月,周朝在夏至;祭丘位于国都北面。礼神用黄琮,牲用黄牛,币用黄色缯帛,以后稷配享。方坛按方形建制。汉代距都城四里,筑坛并设四条台阶;唐代距宫城北十四里,筑八角方坛三层,有的每层高四尺,上层宽十六步,并设台阶;上层台阶宽八尺,中层一丈,下层一丈二尺。宋代直到徽宗时才定为两层。历代制度虽不相同,但没有超出三层的形式。如今拟取坤数用六的意义,在都城北六里壬方选择吉地,在中央筑方坛,三层四阶,外围设三道壝墙。仍依古制,从外壝以内的地面向四面稍稍降低,以符合泽中之制。宫室、墙围、器皿的颜色,都用黄色。两层八角八阶的形式不是古制,难以采用。神州地祇以下的陪祀神位,自汉以来历代制度不一;到唐代才沿袭隋制,将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等,分别按方位陪祀。如今应当加以参考斟酌后举行。秋九月,太常礼仪院又命博士考察应使用的器物。冬十月丙午,三宝奴、田忠良等再次进言:“先前奉旨举行南郊配享和陪祀、北郊方丘以及朝日夕月的典礼。臣等议定,若要祭祀北郊,必须先祭南郊。今年冬至在圆丘行礼,尊太祖皇帝配享;来年夏至祭方丘,尊世祖皇帝配享。春秋两季祭朝日夕月,实在也应祭祀皇帝。”诏令说:“所需仪物,命有关部门迅速准备。”他们又说:“太庙过去使用瓦尊,请求改用银尊。”皇帝同意。十一月丙申,在南郊举行祭祀,以太祖配享,五方帝、日月、星辰陪祀。当时皇帝将亲自祭南郊,但身体不适,仍派大臣代为祭祀。仁宗延祐元年夏四月丁亥,太常寺臣请求建立北郊。皇帝谦让而没有立即办理,关于北郊的议论于是停止。英宗至治二年九月,诏令议论南郊祭祀之事。中书平章社买闾、御史中丞曹立、礼部尚书张野,学士蔡文渊、袁桷、邓文原,太常礼仪院使王纬、田天泽,博士刘致等,在都堂会集议论。一是祭祀年限。考察前代,大多三年祭祀一次。天子即位已经满三年,应当有诏旨明确遵行。二是神位。《周礼·大宗伯》说:“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注释说:“昊天上帝,就是冬至圆丘所祭的天皇大帝。”又说:“用苍色玉璧礼敬上天。”注释说:“这里所说的冬至祭天,是天皇大帝。它位于北方,所以称为北辰。”又说:“北辰就是天皇,是耀魄宝,又名昊天上帝,又称太一帝君;因为尊贵伟大,所以有多个名称。”现在考察《晋书·天文志·中宫》说:“钩陈口中的一颗星叫天皇大帝,其神名为耀魄宝。”《周礼》所祭的天神,明确称作昊天上帝。郑玄根据星经推求,便认为它就是天皇大帝。然而自汉、魏以来,名称也不一致。汉初称上帝、太乙、皇天上帝;魏称皇皇帝天;梁称天皇大帝;只有西晋称昊天上帝,与《周礼》相合。唐、宋以来,坛上既设置昊天上帝,第一等神位又有天皇大帝;五天帝、太一、天一等,经典中都没有依据。本朝大德九年,中书省集议,决定只依《周礼》祭祀昊天上帝。至大三年集议,五帝陪享,依照前代实行合祭。三是配享神位。《孝经》说:“孝没有比尊敬父亲更大的,尊敬父亲没有比让父亲配享上天更大的。”又说:“在郊外祭祀时,以后稷配享上天。”这就是郊祀设置配享神位的原因。汉、唐以来无不如此。至大三年冬十月三日,奉诏十一月冬至合祭南郊,以太祖皇帝配享,交由集议决定后请旨。四是告配。《礼器》说:“鲁国人将要举行祭祀上帝的事,必先在类宫举行祭祀。”注释说:“这是告祭后稷。之所以告祭,是因为将要让他配享上天。”告配用牛一头。《宋会要》记载,斋戒二日后,留宿宗庙告配;凡派官员使用牺尊、笾、豆,行一次献礼。至大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天刚亮便举行仪式。初献时,代理太尉与太常礼仪院官员到太庙奏告,交由集议决定后请旨。五是大裘冕。《周礼·司裘》说:“掌管制作大裘,以供给君王祭天时所穿的服装。”郑司农说:“黑色羔皮裘,穿它祭天,是表示质朴。”《弁师》说:“掌管君王的五种冕冠。”注释说:“冕服有六种,却说五种,是因为大裘所配的冕大概不垂旒,所以不列入数目。”《礼记·郊特牲》说:“郊祀,是迎接长日到来的礼仪。祭祀那天,君王穿衮服以象征上天,戴十二条旒的冕冠,这是取天数之意。”陆佃说:“礼仪若不穿盛服便不能完备,大概是先穿大裘,再在外面加衮服。也就是说,冬至祭祀穿大裘,外面再加衮服。”开元、开宝《通礼》记载,皇帝车驾出宫时穿衮冕,到大次后,天刚亮便改穿大裘冕出大次。《宋会要》记载,绍兴十三年,皇帝车驾从宗庙前往青城,穿通天冠、绛纱袍;祭祀当天穿大裘衮冕。集议主张使用衮冕,请皇帝裁定。六是匏爵。《郊特牲》说:“郊祀时,祭器使用陶器和匏爵,是为了象征天地的本性。”注释说:“陶是瓦器,匏用来斟献酒。”《开元礼》《开宝礼》都有匏爵。大德九年,正位和配位都使用带托座的匏爵。集议主张正位用匏爵,配位接受福酒时用玉爵,请皇帝裁定。七是戒誓。唐代《通典》引《礼经》说,祭祀前十天,天子亲自告诫百官和宗族成员,由太宰总告诫群臣。唐代以前的礼制规定七天,《宋会要》规定十天。《纂要》说,太尉面向南,司徒、亚献、终献以及一品、二品陪祀官面向北,执掌仪式的官员依次面向北;礼直官把誓文交给太尉宣读。如今皇帝亲自举行大礼,只命礼直局管勾宣读誓文。集议主张由管勾代替太尉宣读誓文,并由刑部尚书莅临监督。八是散斋、致斋。《礼经》规定祭祀前十天;唐、宋、金都规定七天,其中散斋四天、致斋三天。本朝皇帝亲祭太庙斋戒七天,散斋四天在别殿,致斋三天在大明殿。集议决定依照过去七天的制度。
九曰藉神席。《郊特牲》曰:“莞簟之安,而蒲越藁鞂之尚。”注:“蒲越藁鞂,藉神席也。”《汉旧仪》高帝配天绀席,祭天用六彩绮席六重。成帝即位,丞相衡、御史大夫谭以为天地尚质,宜皆勿修,诏从焉。唐麟德二年,诏曰:“自处以厚,奉天以薄,改用裀褥。上帝以苍,其余各视其方色。”宋以褥加席上,礼官以为非礼。元丰元年,奉旨不设。国朝大德九年,正位藁鞂,配位蒲越,冒以青缯。至大三年,加青绫褥,青锦方座。圆议合依至大三年于席上设褥,各依方位。
十曰牺牲。《郊特牲》曰:“郊特性而社稷太牢。”又曰:“天地之牛角茧栗。”秦用骝驹。汉文帝五帝共一牲。武帝三年一祀,用太牢。光武采元始故事,天地共犊。隋上帝、配帝,苍犊二。唐开元用牛。宋正位用苍犊一,配位太牢一。国朝大德九年,苍犊二,羊、豕各九。至大三年,马纯色肥腯一,牲正副一,鹿一十八,野猪一十八,羊一十八。圆议依旧仪。神位配位用犊外,仍用马,其余并依旧日已行典礼。
十一曰香鼎。大祭有三,始烟为歆神,始宗庙则▯芮萧裸鬯,所谓臭阳达于墙屋者也。后世焚香,盖本乎,此非《礼经》之正。至大三年,用陶瓦香鼎五十,神座香鼎、香盒案各一。圆议依旧仪。
十二曰割牲。《周礼 司士》:“凡祭祀,师其属而割牲,羞俎豆。”又《诸子》:“大祭祀正六牲之体。”《礼运》云:“腥其俎,熟其肴”,“体其犬豕牛羊。”注云:“腥其俎,谓豚解而腥之,为七体也。熟其殽爓,谓体解而爓臑之,嵝二十一体也。体其犬豕牛羊,谓分别骨肉之贵贱,以为众俎也。”七体,谓脊、两户、两拍、两髀。二十一体,谓肩、臂、臑、脡、膊、胳、正脊、脡脊、横脊、正胁、短胁、代胁并肠三、胃三、拒肺一、祭肺三也。宋元丰三年,详定礼文所言,古者祭祀有牲,有豚解,有体解。豚解则为七,以荐腥;体解则为二十一,以荐熟。盖犬豕牛羊,分别骨肉贵贱,其解之为体,则均也。皇朝马牛羊豕鹿,并依至大三年割牲乃国礼。圆议依旧仪。
十三曰大次、小次。《周礼 掌次》:“王旅上帝,张毡按皇邸。”唐《通典》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宋会要》前祀三日,仪鸾司帅其属,设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小次于午阶之东,西向。《曲礼》曰:“践阼,临祭祀。”《正义》曰:“阼主阶也。天子祭礼履主阶行事,故云践阼。”宋元丰详锭礼文所言,《周礼》宗庙无设小次之文。古者人君临位于阼阶。盖阼阶者东阶也,惟人主得位主阶行事。今国朝太庙仪注,大次、小次皆在西,盖国家尚右,以西为尊也。圆议依祀庙仪注。
续具末议:
一曰礼神玉。《周礼 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注:“禋之言烟也,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积柴实牲体焉,或有玉帛。”《正义》曰:“或有玉帛,或不用玉帛,皆不定之辞也。”崔氏云:天子自奉玉帛牲体于柴上,引《诗》‘圭璧既卒’,是燔牲玉也。盖卒者,终也;谓礼神既终,当藏之也。正经既无燔玉明证。汉武帝祠太乙。胙余皆燔之,无玉。晋燔牲币,无玉。唐、宋乃有之。显庆中,许敬宗等修旧礼,乃云郊天之有四圭,犹宗庙之有圭瓒也,并事毕收藏,不在燔列。宋政和祠制局言:“古祭祀无不用玉,《周官》典瑞掌玉器之藏,盖事已则藏焉,有事则出而复用,未尝有燔瘗之文。今后大祀,礼神之玉时出而用,无得燔瘗。”从之。盖燔者取基烟气之臭闻。玉既无烟,又且无气,祭之日但当奠于神座,既卒事,则收藏之。
二曰饮福。《特牲馈食礼》曰:尸九饭,亲嘏主人。《少牢馈食礼》:尸十一饭,尸嘏主人。嘏,长也,大也。行礼至此,神明已飨,盛礼俱成,故膺受长大之福于祭之末也。自汉以来,人君一献才毕而受嘏。唐《开元礼》太尉未升堂,而皇帝饮福,宋元丰三年,改从亚终献。既行礼,皇帝饮福受胙。国朝至治元年亲祀庙仪注亦用一献毕饮福。
三日升烟。禋之言烟也,升烟所以报阳也。祀天之有禋柴,犹祭地之瘗血,宗庙之裸鬯。历代以来,或先燔而后祭,或先祭而后燔,皆为未允。祭之日,乐六变而燔牲首,牲首亦阳也。祭终,以爵酒馔物及牲体,燎于坛。天子望燎,柴用柏。
译九是神席。《郊特牲》说:“莞席和竹席虽然安适,却崇尚蒲席、藁秸。”注释说:“蒲、藁秸,是铺设神位的席子。”《汉旧仪》记载,高帝配享上天用深青色席,祭天用六种彩色的绮席,铺六重。成帝即位后,丞相衡、御史大夫谭认为天地崇尚质朴,应当都不加修饰,诏令同意。唐麟德二年,诏令说:“对自己应当丰厚,对上天应当简薄。”于是改用褥子,上帝用青色,其余各按方位使用相应颜色。宋代在席上加褥子,礼官认为不合礼。元丰元年,奉旨不再设置。本朝大德九年,正位用藁秸,配位用蒲席,外面覆盖青色缯帛。至大三年,又加青绫褥和青锦方座。集议决定依照至大三年,在席上铺设褥子,并各按方位配用颜色。十是牺牲。《郊特牲》说:“郊祀用特牲,祭社稷用太牢。”又说:“天地所用的牛,牛角像蚕茧和栗粒那么小。”秦代使用骝驹。汉文帝时,五帝共用一头牲畜。武帝规定每三年祭祀一次,使用太牢。光武帝采用元始年间的旧制,天地共用一头牛犊。隋代上帝、配帝用青牛犊两头。唐开元年间使用牛。宋代正位用青牛犊一头,配位用太牢一具。本朝大德九年用青牛犊两头,羊、猪各九头。至大三年用纯色肥壮的马一匹,正牲、副牲各一头,鹿十八头,野猪十八头,羊十八头。集议决定依照旧仪。神位配位除用牛犊外,仍使用马,其余都依照过去已经施行的礼仪。十一是香鼎。大祭有三种焚燎之礼:开始升烟是为了使神享用;宗庙祭祀开始时焚萧草、灌鬯酒,所谓香气和酒气向上通达,传到墙屋。后世焚香,大概源自这种做法,但不是《礼经》的正礼。至大三年,使用陶瓦香鼎五十个,神座香鼎、香盒、香案各一件。集议决定依照旧仪。十二曰割牲。《周礼·司士》说:“凡是祭祀,统率其属官割取祭牲,进献俎豆。”《诸子》又说:“大祭祀时,端正六牲的肢体。”《礼运》说:“把牲体放在俎上祭献生肉,把肴肉煮熟”,“分解犬、豕、牛、羊的肢体。”注释说:“‘把牲体放在俎上祭献生肉’,是说把豚牲分解后以生肉祭献,共分为七体。‘把肴肉煮熟’,是说分解牲体后煮熟其肉,共分为二十一体。‘分解犬、豕、牛、羊的肢体’,是说分别按照骨肉的贵贱等级分解,作为各俎所用的祭肉。”七体,就是脊、两户、两拍、两髀。二十一体,就是肩、臂、臑、脡、膊、胳、正脊、脡脊、横脊、正胁、短胁、代胁,以及肠三、胃三、拒肺一、祭肺三。宋神宗元丰三年,详定礼文所说,古代祭祀有完整的牲体,也有豚解,也有体解。豚解分为七体,用来进献生肉;体解分为二十一体,用来进献熟肉。大概犬、豕、牛、羊都是分别辨别骨肉贵贱,分解成肢体后,体数则相同。本朝的马、牛、羊、豕、鹿,都依照至大三年割牲的仪式,作为国家礼制。圆议决定仍依旧仪。十三是大次、小次。《周礼·掌次》说:“君王祭祀上帝时,张设毡帐,安置皇邸。”唐代《通典》说,祭祀前三天,尚舍直长在外壝东门以内、道路北面设置大次,面向南。《宋会要》说,祭祀前三天,仪鸾司率属官在外壝东门以内、道路北面设置大次,面向南;在午阶东面设置小次,面向西。《曲礼》说:“登上主阶,亲临祭祀。”《正义》说:“阼是主阶。天子举行祭礼时踏主阶办理事务,所以说‘践阼’。”宋元丰年间详定礼文所说,《周礼》没有宗庙设置小次的文字。古代君主临朝位于阼阶,大概阼阶就是东阶,只有君主才能登主阶办理事务。如今本朝太庙仪注,大次、小次都设在西面,大概是国家崇尚右方,以西为尊。集议决定依照祭祀宗庙的仪注。续列最后的议论:一是礼神玉。《周礼·大宗伯》说:“用禋祀祭昊天上帝。”注释说:“禋就是烟;周人崇尚气味,使烟气的香气能够被闻到。把牲体放在柴上焚烧,有时还放入玉帛。”《正义》说:“有时用玉帛,有时不用玉帛,这只是未确定的说法。”崔氏说,天子亲自把玉帛和牲体放在柴上,并引用《诗经》“圭璧既卒”,认为这是焚烧牲体和玉器。大概“卒”是终结的意思,说的是祭祀礼毕后应当收藏。正经中并没有明确焚烧玉器的证据。汉武帝祭祀太一,祭品剩余全部焚烧,不用玉。晋代焚烧牲体和币帛,也不用玉。唐、宋才开始使用玉。显庆年间,许敬宗等修订旧礼,才说郊天用四圭,就像宗庙用圭瓒一样,礼毕收藏,不列入焚烧之物。宋政和年间祠制局说:“古代祭祀没有不用玉的。《周官》记载典瑞掌管玉器的收藏,大概礼毕便收藏,有事时再取出使用,从未有焚烧、埋瘗玉器的文字。今后大祀,礼神之玉按时取出使用,不得焚烧或埋藏。”诏令同意。焚烧是为了取得烟气的香味,使其传闻;玉既不生烟,也没有气味,祭祀当天只应把它陈放在神座前,礼毕后收藏。二是饮福。《特牲馈食礼》说,尸九次进食后,亲自向主人赐福。《少牢馈食礼》说,尸十一次进食后,尸向主人赐福。“嘏”有长久、盛大的意思。礼行到这里,神明已经享用祭品,盛大的礼仪也已完成,所以在祭祀末尾接受神明赐予的长久盛大之福。自汉代以来,君主一次献礼刚结束便接受赐福。唐《开元礼》规定太尉还没有登堂,皇帝就饮福;宋元丰三年,改为亚献、终献礼结束后再饮福。礼仪举行完毕,皇帝饮福酒、接受胙肉。本朝至治元年的亲祭太庙仪注,也采用一次献礼结束后饮福的制度。三日:升烟。禋的意思就是烟,升烟是用来报答阳气的。祭天时设置禋柴,正如祭地时埋瘗牲血、宗庙祭祀时灌鬯酒一样。历代以来,有的先焚烧后祭祀,有的先祭祀后焚烧,都不恰当。祭祀当天,奏乐六变后焚烧牲畜的头,牲首也属阳。祭祀结束时,把爵中的酒、供馔之物以及牲体在坛上焚燎。天子观看焚燎,燔柴使用柏木。
四目仪注。《礼经》出于秦火之后,残缺脱漏,所存无几。至汉,诸儒各执所见。后人所宗,惟郑康成、王子雍,而二家自相矛盾。唐《开元礼》、杜佑《通典》,五礼略完。至宋《开宝礼》并《会要》与郊庙奉祠礼文,中间讲明始备。金国大率依唐、宋制度。圣朝四海一家,礼乐之兴,政在今日。况天子亲行大礼,所用仪注,必合讲求。大德九年,中书集议,合行礼仪依唐制。至治元年已有祀庙仪注,宜收大德九年、至大三年并今次新仪,与唐制参酌增损修之。侍仪司编排卤簿,太史院具报星位。分献官员数及行礼并诸事官,合依至大三年仪制亚终献官,取旨。
是岁太皇太后崩,权止冬至南郊祀事。
泰锭四年春正月,御史台臣言:“自世祖迄英宗咸未亲郊,惟武宗、英宗亲享太庙,陛下宜躬祀郊庙。”诏曰:“朕当遵世祖旧典,其命大臣摄行祀事”。闰九月甲戌,郊祀天地,致祭五岳四渎、名山大川。
至顺元年,文宗将亲郊,十月辛亥太常博士言:“亲祀仪注已具,事有未尽者,按前代典礼。亲郊七日,百官习仪于郊坛。今既与受戒誓相妨,合于致斋前一日,告示与祭执事者,各具公服赴南郊习仪。亲祀大戾虽有妨禁,然郊外尤宜严戒,往来贵乎清肃。凡与祭执事斋郎乐工,旧不设盥洗之位,殊非渭洁之道。今合于馔殿齐班厅前及斋宿之所,随宜设置盥洗数处,俱用锅釜温水置盆杓巾帨,令人掌管省谕,必盥洗然后行事,违者治之。祭日,太常院分官提调神厨,监视割烹。上下灯烛米凡燎,已前虽有剪烛提调米凡盆等官,率皆虚应故事,或减刻物料,烛燎不明。又尝见奉礼赞赐胙之后,献官方退,所司便服彻俎,坛上灯烛一时俱灭,因行杂人登坛攘夺,不能禁,甚为亵慢。今宜禁约,省牲之前,凡入壝门之人,皆服窄紫,有官者公服。禁治四壝红门,宜令所司添造关木锁铨,祭毕即令关闭,毋使杂人得入。其藁秸爵,事毕合依大德九年例焚之。“壬子,御史台臣言:“祭日宜敕股肱近臣及诸执事人毋饮酒。”诏曰:“卿言甚善,其移文中书禁之。”丙辰,监察御史杨彬等言:“礼,享帝必以始祖为配,今未闻设配位,窃恐礼文有缺,又,先礼一日,皇帝必备法驾出宿郊次,其扈从近侍之臣未尝经历,宜申加戒敕,以达孚诚。”命与中书议行。十月辛酉,始服大裘衮冕,亲祀昊上帝于南郊,以太祖配。自世祖混一六合,至文宗凡七世,而南郊亲祀克举焉。
至正三年十月十七日,亲祀昊天上帝于圆丘,以太祖皇帝配享,如旧礼。右丞相脱脱为亚献官,太尉、枢密知院阿鲁秃为终献官,御史大夫伯撒里为摄司徒,枢密知院汪家奴为大礼使,中书平章也先帖木儿、铁木儿达识二人为侍中,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中书右丞太平二人为门下侍郎,宣徽使达世帖睦尔、太常同治李好文二人为礼仪使,宣徽院使也先帖木儿执劈正斧,其余侍祀官依等第定拟。
译四是仪注。《礼经》经历秦火以后,残缺脱漏,保存下来的很少。到了汉代,诸儒各持己见。后人所遵奉的,只有郑康成、王子雍两家,但两家的说法又互相矛盾。唐《开元礼》、杜佑《通典》大体完备了五礼。到宋代,《开宝礼》《会要》以及郊庙奉祠礼文,其中的考订说明才逐渐完备。金国大体依照唐、宋制度。本朝统一四海,礼乐的兴盛,正在今日。何况天子亲自举行大礼,所用仪注必定要详加考求。大德九年,中书省集议,决定应行礼仪依照唐制。至治元年已有祭祀宗庙的仪注,应当汇集大德九年、至大三年以及这次新定的仪注,与唐制相互斟酌,增删修订。侍仪司编排卤簿,太史院详细报告星位。分献官员的人数、行礼程序以及各项执事官,都应依照至大三年仪制中的亚献、终献官办理,请皇帝裁定。这一年太皇太后去世,暂时停止冬至南郊祭祀。泰定四年春正月,御史台臣进言:“从世祖到英宗,都没有亲自举行郊祀,只有武宗、英宗亲自祭享太庙。陛下应当亲自祭祀郊庙。”诏令说:“朕应遵循世祖的旧典,命大臣代理举行祭祀。”闰九月甲戌,祭祀天地,并致祭五岳四渎、名山大川。至顺元年,文宗将要亲自举行郊祀。十月辛亥,太常博士说:“亲祀仪注已经完备,但还有未尽之处。考察前代典礼,亲郊前七天,百官在郊坛演习仪式。如今这与接受戒誓相冲突,应在致斋前一天,告知参加祭祀并担任执事的人,各自穿公服到南郊演习仪式。亲祀大礼虽然有许多禁忌,但郊外尤其应当严加戒备;往来贵在清静肃穆。凡参加祭祀的执事、斋郎、乐工,旧制没有设置盥洗处,实在不合洁净之道。如今应在馔殿齐班厅前以及斋宿处,因地制宜设置几处盥洗处,都用锅釜烧温水,放置盆、杓、巾帨,派人掌管并加以告诫,必须盥洗后才能办事,违者治罪。祭祀当天,太常院分派官员提调神厨,监视宰割烹煮。上下灯烛和米凡燎,过去虽有剪烛提调、米凡盆等官员,大多只是敷衍故事,有的还克扣物料,导致烛火、燎火不明。又曾看到奉礼官赞礼、赐胙之后,献官刚退下,主管部门便穿便服撤去俎豆,坛上的灯烛同时熄灭,于是闲杂人员登坛争抢,无法禁止,十分亵渎。如今应当严加禁止:在省牲之前,凡进入壝门的人,都穿窄袖紫衣;有官职的穿公服。” 应当禁止并整治四道壝墙的红门,命主管部门增造关木、锁和栓,祭祀完毕立即关闭,不许闲杂人员进入。祭祀结束后,藁秸和爵应依照大德九年的旧例焚烧。”壬子日,御史台臣进言:“祭祀当天,应下令股肱近臣及各执事人员不得饮酒。”诏令说:“卿所说很好,行文中书省加以禁止。”丙辰日,监察御史杨彬等进言:“按照礼制,祭享上帝必须以始祖配享。如今没有听说设置配位,恐怕礼文有所缺失。另外,按旧礼,祭祀前一天皇帝必须准备法驾,出宫到郊外斋宿;那些扈从近侍之臣从未经历过此事,应当再次严加戒敕,以表达真诚信意。”命他们与中书省商议施行。十月辛酉,皇帝开始穿大裘衮冕,亲自在南郊祭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享。自世祖统一天下,到文宗共历七世,南郊亲祀终于得以举行。至正三年十月十七日,亲自在圆丘祭祀昊天上帝,以太祖皇帝配享,依照旧礼举行。右丞相脱脱任亚献官,太尉、枢密知院阿鲁秃任终献官,御史大夫伯撒里任摄司徒,枢密知院汪家奴任大礼使,中书平章也先帖木儿、铁木儿达识二人任侍中,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中书右丞太平二人任门下侍郎,宣徽使达世帖睦尔、太常同治李好文二人任礼仪使,宣徽院使也先帖木儿执掌劈正斧,其余侍祀官按等级拟定。
前期八月初七日,太常礼院仪移关礼部,具呈都省,会集翰林、集贤、礼部等官,讲究典礼。九月内,承奉部班都知孙玉铉具录亲祀南郊仪注云:致斋日停奏刑杀文字,应侍享执事官员莅誓于中书省。享前一日质明,备法驾仪仗暨侍享官分左右叙立于崇天门外,太仆卿控御马立于大明门外,侍仪官、导驾官各具公服,备擎挚,立于致斋殿前。通事舍人二员引门下侍郎、侍中入殿相向立。侍中跪奏请皇帝中严,就拜兴,退出。少顷,引侍中跪奏外办,就拜兴,皇帝出致斋殿,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侍仪官、导驾官引擎执前导,巡辇路至大明殿西陛下。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升殿,就拜兴。皇帝入殿,即御座。舍人引执事等官,叙于殿前陛下,相向立。通班舍人赞起居,引赞鞠躬平身。舍人引门下侍郎、侍中入殿至御座前,门下侍郎、侍中相向立。侍中跪奏请皇帝降殿升舆,就拜兴。侍仪官前导,至大明殿门外,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就拜兴。至大明门外,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乘马,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动称警跸。至崇天门外,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少驻,敕众官上马,就拜兴,侍中承旨,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敕众官上马,赞者承传,敕众官于棂星门外上马。少顷,门下侍郎跑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动称警跸。华盖伞扇仪仗百官左右前导,教坊乐鼓吹不作。至郊坛南棂星门外,门下侍郎跑奏请皇帝权停,敕众官下马。侍中传制,敕众官下马,自卑而尊与仪仗倒卷而左右驻立。驾至棂星门,侍中跪奏请皇帝降马,步入棂星门,由右偏门入。稍西,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就拜兴。侍仪官既导驾官引擎执前导,至大次殿门前,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入就大次殿,就拜兴。皇帝入就大次,帘降,宿卫如式。侍中入跪奏。敕众官各退斋次,就拜。通事舍人承旨,敕众官各还斋次。尚食进膳讫,礼仪使以祝册奏御署讫,奉出,郊祀令受而奠于坫。
其享日丑时二刻,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列于大次殿前。通事舍人引侍中、门下侍郎入大次殿。侍中跑请皇帝中严,服衮冕,就拜兴,退。少顷,舍人再拜引侍中跪版奏外办,就拜兴,退出。礼仪使入跪奏请皇帝行礼,就拜兴。帘卷出大次,侍仪官备擎执,导驾官前导,皇帝至西壝门,侍仪官、导驾官擎执止于土壝门外,近侍官、代礼官皆后从入。殿中监跑进大圭,礼仪使跪请皇帝执大圭,皇帝入行礼,礼节一如旧制,行礼毕,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前导,皇帝还至大次。通事舍人引侍中入跪奏,请皇帝解严,释衮冕。停五刻顷,尚食进膳如仪。所司备法驾仪仗,同侍享等官分左右,叙立于郊南棂星门外,以北为上。舍人引侍中入跪奏,请皇帝中严,就拜,退。少顷,再引会议中跪版奏外办,就拜兴。皇帝出大次,侍中跑奏请皇帝升舆,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前导,至棂星门外,太仆卿进御马,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乘马,就拜兴。门下侍郎跑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动称警跸。至棂星门外,门下侍郎跑请皇帝少驻,敕众官上马,就拜兴,侍中承旨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传制,敕众官上马,赞者承传,敕众官上马。少顷,门下侍郎跑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前导,动称警跸。华盖仪仗伞扇众官左右前导,教坊乐鼓吹皆作。至丽正门里石桥北,舍人引门下侍郎下马,跪奏请皇帝权停,敕众官下马,赞者承传。敕众官下马,舍人引众官分左右,先入红门内,倒卷而北驻立,引甲马军士于丽正门内石桥大北驻立,依次倒卷至棂星门外,左右相向立。仗立于棂星门内,倒卷亦如之。门下侍郎跑奏请车驾进发。侍仪官备擎执,导驾官导由崇天门入,至大明门外,引侍中跪奏请皇帝降马升舆,就拜兴。至大明殿,引众官相向立于殿陛下。俟皇帝入殿升座,侍中跪奏请皇帝解严,敕众官皆退,鬃事舍人承旨敕众官皆退,效祀礼成。
译祭祀前八月初七日,太常礼院把仪式行文关会礼部,详细呈报中书省;中书省会集翰林、集贤、礼部等官员,讲求典礼。九月内,承奉部班都知孙玉铉详细记录亲祀南郊仪注说:致斋日停止奏报刑杀文书,应当陪祭和执事的官员到中书省接受誓戒。祭祀前一天清晨,准备法驾仪仗,陪祭官分列左右,整齐站在崇天门外;太仆卿牵御马站在大明门外;侍仪官、导驾官各穿公服,准备好抬舆执杖,站在致斋殿前。通事舍人二人引导门下侍郎、侍中进入殿内,相对站立。侍中跪奏请皇帝戒严,行拜礼起身后退出。过了一会儿,引侍中跪奏外面已经准备妥当,行拜礼起身;皇帝走出致斋殿,侍中跪奏请皇帝登舆,侍仪官、导驾官引导抬舆执杖者前行,沿车辇道路到大明殿西阶下。侍中跪奏请皇帝下舆登殿,行拜礼起身。皇帝进入殿内,登上御座。舍人引导执事等官,在殿前台阶下按次序相向站立。通班舍人赞唱起居,众官躬身,再起身。舍人引导门下侍郎、侍中进入殿内到御座前,门下侍郎、侍中相对站立。侍中跪奏请皇帝下殿登舆,行拜礼起身。侍仪官在前引导,到大明殿门外,侍中跪奏请皇帝登舆,行拜礼起身。到大明门外,侍中跪奏请皇帝下舆骑马;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出发,行拜礼起身,并开始高呼警跸。到崇天门外,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暂驻,命众官上马,行拜礼起身;侍中承接诏旨,退下宣称:“制可。”门下侍郎退下传达诏令,命众官上马;赞者接着传令,命众官在棂星门外上马。过了一会儿,门下侍郎快步上前奏请车驾出发,行拜礼起身,又开始高呼警跸。华盖、伞、扇、仪仗和百官在左右前导,教坊乐队不奏乐。到郊坛南棂星门外,门下侍郎快步上前奏请皇帝暂时停驾,命众官下马。侍中传达诏令,命众官下马;仪仗由低等到高等以及随从依次倒卷,分列左右停立。车驾到棂星门,侍中跪奏请皇帝下马,步行进入棂星门,从右侧偏门进入。稍向西行,侍中跪奏请皇帝登舆,行拜礼起身。侍仪官和导驾官引导抬舆执杖者前行,到大次殿门前;侍中跪奏请皇帝下舆,进入大次殿,行拜礼起身。皇帝进入大次,放下帘子,宿卫人员按规定布置。侍中入内跪奏。命众官各自退入斋次,行拜礼。通事舍人承接诏旨,命众官各自回到斋次。尚食进献膳食完毕,礼仪使把祝册呈给皇帝署名,署名完毕后捧出,由郊祀令接过,放在坫上。举行祭祀这一天丑时二刻,侍仪官准备好所执仪仗,同导驾官列在大次殿前。通事舍人引侍中、门下侍郎进入大次殿。侍中快步上前请皇帝中严,皇帝穿衮冕礼服,行礼起身后退下。不久,舍人再次拜礼,引侍中跪下按版文奏报“外办”,行礼起身后退出。礼仪使入内跪奏请皇帝行礼,行礼起身。帘子卷起,皇帝走出大次;侍仪官准备好所执仪仗,导驾官在前引导。皇帝到西壝门,侍仪官、导驾官将所执仪仗停在土壝门外,近侍官、代礼官都随后入内。殿中监快步进献大圭,礼仪使跪请皇帝执大圭。皇帝入内行礼,礼节完全依照旧制。行礼完毕,侍仪官准备好所执仪仗,同导驾官在前引导,皇帝回到大次。通事舍人引侍中入内跪奏,请皇帝解除戒严,脱下衮冕。停留五刻后,尚食局按仪进膳。有关部门准备法驾仪仗,陪祭等官分列左右,按次序站在郊坛南面的棂星门外,以北为尊。舍人引侍中入内跪奏,请皇帝中严,行礼后退下。不久,又引会议中跪下按版文奏报“外办”,行礼起身。皇帝走出大次,侍中快步奏请皇帝登舆;侍仪官准备好所执仪仗,同导驾官在前引导。到棂星门外,太仆卿进献御马,侍中跪奏请皇帝下舆骑马,行礼起身。门下侍郎快步奏请车驾出发,行礼起身,启程时呼称“警跸”。到棂星门外,门下侍郎快步请皇帝暂时停留,下令众官上马,行礼起身。侍中接受圣旨,退下传称:“制可。”门下侍郎传达诏令,下令众官上马,赞者接着传令,命众官上马。不久,门下侍郎快步奏请车驾出发,行礼起身。侍仪官准备好所执仪仗,同导驾官在前引导,启程时呼称“警跸”。华盖、仪仗、伞扇和众官在左右前方引导,教坊乐队奏乐,鼓吹齐作。到丽正门里面石桥北面,舍人引门下侍郎下马,跪奏请皇帝暂时停留,下令众官下马,赞者接着传令。众官下马后,舍人引众官分列左右,先进入红门内,向北倒卷排列并驻立;又引甲马军士在丽正门内石桥北面驻立,依次向北倒卷排列至棂星门外,分列左右相向而立。仪仗排列在棂星门内,也按此方式向北倒卷。门下侍郎快步奏请车驾出发。侍仪官准备好所执仪仗,导驾官引导皇帝由崇天门进入,到大明门外,引侍中跪奏请皇帝下马登舆,行礼起身。到大明殿后,引众官分列相向站在殿阶下。等皇帝进入殿内登座后,侍中跪奏请皇帝解除戒严,下令众官全部退下;[原文作“鬃事舍人”,字样疑误]承接圣旨,命众官全部退下,祭祀礼仪完成。
十五年冬十月甲子,帝谓右丞相定住等曰:“敬天地,尊祖宗,重事也。近年以来,缺于举行,当选吉日,朕将亲祀郊庙。务尽诚敬,不必繁文。卿等其议典礼,从其简者行之。”遂命右丞斡栾、左丞吕思诚领其事。癸酉,哈麻奏言:“郊祀之礼,以太祖配。皇帝出宫,至郊祀所,便服乘马,不设内外仪仗、教坊队子。斋戒七日,内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二日于大明殿西幄殿,一日在南郊所。丙予,以郊礼,命皇太子受猷识理达腊祭告太庙。十一月壬辰,亲祀上帝于南郊,以皇太子为亚献,摄太尉、右丞相定住为终献。帝怠于政事,郊祀之礼亦从简杀,至以便服出宫,失礼甚矣。自至元十二年,冬十二月,用香酒脯臡行一献礼。而至治元年冬之祭告,泰定元年之正月,咸用之,自大德九年冬至,用纯色马一、苍犊一、羊鹿野豕各九。十一年秋七月,用马一、苍犊正副各一、羊鹿野豕各九。而至大中告谢五,皇庆至延祐告谢七,与至治三年各告谢二,泰定元年之二月,咸如大德十一年之数。泰定四年闰九月,特加皇地祗黄犊一,将祀之夕敕送新猎鹿二。惟至大三年冬至,正配位苍犊皆一,五方帝犊之一,皆如其方之色,大明青犊、夜明白犊皆一,马一,羊鹿野豕各十有八,兔十有二,而四年四月如之。其牺牲品物香酒,皆参用国礼,而丰约不同。
南郊之礼,其始为告祭,继而为大祀,皆摄事也,故摄祀之仪特详。
卷八十二 志第四十九
○礼二
△郊祀中
坛壝:地在丽正门外丙位,凡三百八亩有奇。坛三成,每成高八尺一寸,上成纵横五丈,中成十丈,下成十五丈。四陛午贯地子午卿酉四位陛十有二级。外设二壝。内壝去坛二十五步,外壝去内壝五十四步。壝各四门,外垣南棂星门三,东西棂星门各一。圆坛周围上下俱护以甓,内外壝各高五尺,壝四面各有门三,俱涂以赤。至大三年冬至,以三成不足以容从祀版位,以青绳代一成。绳二百,各长二十五尺,以足四成之制。
燎坛在外壝内丙巳之位,高一丈二尺,四方各一丈,周圆亦拟以甓,东西南三出陛,开上南出户,上万六尺,深可容柴。香殿三间,在外壝南门之外,少西,南向。馔幕殿五间,在外壝南门之外,少东,南向。省馔殿一间,在包壝东门之外,少北,南向。
外壝之东南为别院。内神厨五间,南向;祠祭局三间,北向;酒库三间,西向。献官斋房二十间,在神厨南垣之外,西向。外壝南门之外,为中神门五间,诸执事斋房六十间以翼之,皆北向。两翼端皆有垣,以抵东西周垣,各为门,以便出入。斋班厅五间,在献官斋房之前,西向。仪鸾局三间,法物库三间,都监库五间,在外垣内之西北隅,皆西向。雅乐库十间,在外垣西门之内,少南,东向。演乐堂七间,在外垣内之西南隅,东向。献官厨三间,在外垣内之东南隅,西向。涤养牺牲所,在外垣南门之外,少东,西向。内牺牲房三间,南向。
神位:昊天上帝位天坛之中,少北,皇帝祗位次东,少却,皆南向。神席皆缘以缯,绫褥素座,昊天上帝色皆用青,皇地祗色皆用黄,藉皆以槁秸。配位居东,西向。神席绫褥锦方座,色皆用青,藉以薄越。
其从祀圆坛,第一等九位。青帝位寅,赤帝位巳,黄帝位未,白帝位申。黑帝位亥,主用柏,素质元书;大明位卯,夜明位酉,北极位丑,天皇大帝位戌,用神位版,丹质黄书。神席绫褥座各随其方色,藉皆以槁秸。
第二等内官位五十有四。钩星、天柱、元枵、天厨、柱史位于子,其数五。女史、星纪、御女位于丑,其数三。自子至丑,神位皆西上。帝座、岁星、大理、河汉、析木、尚书位于寅,帝座居前行,其数六,南上。阴德、大火、天枪、元戈、天床位于卯,其数五,北上。太阳守、相星、寿星、辅星、三师位于辰,其数五,南上。天一、太一、内厨、荧惑、鹑尾、势星,天理位于巳,天一、太一居前行,其数七,西上。北斗、天牢、三公、鹑火、文昌、内阶位于午,北斗居前行,其数六。填星、鹑首、四辅位于未,其数三。自午至未,皆东上。太白、实洗位于申,其数二,北上。八谷、大梁、杠星、华盖位于酉,其数四。五帝肉座、降屡、六甲、传舍位于戌,五帝内座居前行,其数四。自酉至戌,皆南上。紫微垣、辰星、陬訾、钩陈位于亥,其数四,东上。神席皆藉以莞席,内壝外诸神位皆同。
译至正十五年冬十月甲子日,皇帝对右丞相定住等人说:“敬奉天地、尊崇祖宗,是重大的事情。近年以来,这些礼仪缺少举行,应当选择吉日,朕将亲自祭祀郊坛和宗庙。务必要竭尽诚意敬意,不必讲求繁琐文饰。你们商议典礼,选择简约的办法施行。”于是命右丞斡栾、左丞吕思诚主持此事。癸酉日,哈麻上奏说:“郊祀之礼,应以太祖配享。皇帝出宫到郊祀处,穿便服骑马,不设置内外仪仗和教坊队伍。斋戒七日,内散斋四日在别殿,致斋三日,其中两日在大明殿西面的幄殿,一日在南郊祭所。丙子日,因举行郊礼,命皇太子受猷识理达腊祭告太庙。十一月壬辰日,皇帝亲自在南郊祭祀上帝,以皇太子为亚献,代理太尉、右丞相定住为终献。皇帝怠于政事,郊祀之礼也一味从简减省,甚至穿便服出宫,失礼太严重了。自至元十二年冬十二月起,只用香、酒、脯、臡举行一献礼;至治元年冬的祭告、泰定元年正月的祭祀,也都采用这种做法。自大德九年冬至起,使用纯色马一匹、苍色牛犊一头,以及羊、鹿、野猪各九头。至正十一年秋七月,使用马一匹、苍色牛犊正副各一头,羊、鹿、野猪各九头。至大年间告谢五次,皇庆至延祐年间告谢七次,以及至治三年各次告谢二次、泰定元年二月,都采用和大德十一年相同的数量。泰定四年闰九月,特地为皇地祇增加黄牛犊一头;将要祭祀的前夕,又下令送来新猎的鹿二头。只有至大三年冬至,正位和配位的苍色牛犊各一头,五方帝的牛犊各一头,颜色都依各方颜色;大明用青色牛犊一头,夜明用白色牛犊一头,马一匹,羊、鹿、野猪各十八头,兔十二只;至大四年四月也采用这一数量。祭祀用的牺牲、物品、香和酒,都参照并采用国礼,但丰俭并不相同。南郊之礼,起初是告祭,后来成为大祀,都是由官员代理皇帝办理的事务,所以代理祭祀的仪式记载得特别详细。卷八十二 志第四十九 礼二 郊祀中 祭坛和壝墙:地点在丽正门外丙位,共三百零八亩多一点。祭坛分三层,每层高八尺一寸;上层纵横各五丈,中层十丈,下层十五丈。四面设台阶,原文“午贯地子午卿酉”字样疑有讹误;四个方位的台阶各十二级。外面设置两重壝墙。内壝距祭坛二十五步,外壝距内壝五十四步。壝墙各有四门,外垣南面有三座棂星门,东西两面各有一座棂星门。圆坛周围上下都用砖保护,内外壝墙各高五尺,壝墙四面各有三门,都涂成红色。至大三年冬至,因为三层祭坛不足以容纳陪祀神位,便用青绳代替一层。青绳二百条,每条长二十五尺,以此达到四层的规制。燎坛位于外壝以内的丙巳方位,高一丈二尺,四边各一丈,周围也用砖砌成;东西、南面各设三层台阶,顶部南面开门,顶部尺寸原文作“万六尺”,深度足以容纳柴薪。香殿三间,位于外壝南门之外稍偏西,面向南。馔幕殿五间,位于外壝南门之外稍偏东,面向南。省馔殿一间,位于包壝东门之外稍偏北,面向南。外壝的东南面是别院。内神厨五间,面向南;祠祭局三间,面向北;酒库三间,面向西。献官斋房二十间,在神厨南墙外,面向西。外壝南门外是中神门,五间;诸执事斋房六十间分列两侧,全部面向北。两侧尽头都有围墙,连接东西周墙;各设一门,以便出入。斋班厅五间,在献官斋房前,面向西。仪鸾局三间、法物库三间、都监库五间,在外垣内西北角,都面向西。雅乐库十间,在外垣西门内稍偏南,面向东。演乐堂七间,在外垣内西南角,面向东。献官厨三间,在外垣内东南角,面向西。涤养牺牲所,在外垣南门外稍偏东,面向西。内牺牲房三间,面向南。神位:昊天上帝位于天坛中央稍偏北处,皇地祇位于其东边稍后的位置,两者都面向南。神席都用缯帛镶边,铺绫褥和素色座席;昊天上帝的颜色全部用青色,皇地祇的颜色全部用黄色,垫席都用槁秸。配位在东面,面向西。神席用绫褥和锦制方座,颜色全部用青色,垫席用薄越。陪祀圆坛第一等共九位:青帝位于寅方,赤帝位于巳方,黄帝位于未方,白帝位于申方,黑帝位于亥方。神主牌用柏木,素色底上写黑字。大明位于卯方,夜明位于酉方,北极位于丑方,天皇大帝位于戌方,使用神位牌,丹红色底上写黄色字。神席、绫褥和座席各随所属方位的颜色,垫席都用槁秸。第二等内官共五十四位。钩星、天柱、元枵、天厨、柱史位于子方,共五位。女史、星纪、御女位于丑方,共三位。自子方至丑方,神位都以西为上。帝座、岁星、大理、河汉、析木、尚书位于寅方,帝座排列在前,共六位,以南为上。阴德、大火、天枪、元戈、天床位于卯方,共五位,以北为上。太阳守、相星、寿星、辅星、三师位于辰方,共五位,以南为上。天一、太一、内厨、荧惑、鹑尾、势星、天理位于巳方,天一、太一排列在前,共七位,以西为上。北斗、天牢、三公、鹑火、文昌、内阶位于午方,北斗排列在前,共六位。填星、鹑首、四辅位于未方,共三位。自午方至未方,都以东为上。太白、实沈位于申方,共二位,以北为上。八谷、大梁、杠星、华盖位于酉方,共四位。五帝内座、降娄、六甲、传舍位于戌方,五帝内座排列在前,共四位。自酉方至戌方,都以南为上。紫微垣、辰星、陬訾、钩陈位于亥方,共四位,以东为上。神席都铺用莞草编成的席子,内壝外的各神位也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