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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新元史一百四十四

卷一百五十一 列传第四十八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699–701 段

世祖伐宋,还至顺德,追思兀迩笃之勤,召咬住入见,令直宿卫。至元四年,敕以来兴还之,嗌住曰:“来兴奉至尊久,岂宜为臣奴?”顿首固辞。帝悦,赐钞偿之。因谓左右曰:“咬住忠谨,出于天性,宜友贤士,以成其德。”命与董文忠同直。至元九年,遣咬住侍皇太子。一日,复召人。左右谏曰:“畀之而复夺之,不可。”帝笑曰:“朕特戏言耳。”赐巾服、佩刀遣之。三十一年,改中顺大夫、家令司丞。成宗即位,转吏部尚书、内宰司丞,进资善大夫、同知宣徽院事。大德八年卒,年六十一。延佑二年,赠推诚宣力保德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信都王,谥忠懿。二于:普兰奚;次小和尚,内宰司丞。

普兰奚,八岁裕宗养于宫中,母疾,刲股和药疗之,不令人知,裕宗称其孝。丁父忧,哀毁逾制。起为资善大夫、同知宣徽院事。武宗即位,入侍兴圣宫,进徽政院使,固辞,仍为同知徽政院事。皇庆元年,擢光禄大夫,封赵国公,赐尚服黄金币、白鹘。延佑二年,加金紫光禄大夫、徽政院使。卒。

子普化,甫龀,成宗爱之,召入禁中,累迁集贤学土,领典瑞院。延佑中,加荣禄大夫,守司徒,不拜,卒。

奥屯世英,字伯豪,小字大哥。其先居上京胡里改路,徙蒲城,遂为蒲城人。其远祖黑风,佐金太祖征伐有功,封王。父闰生,新平县令。

世英以荫补官,累迁郃水酒税监,充征行都统,领军率其众来降,以材武为太祖所知,赐虎符,隶朵火鲁彻立部下。大军攻陕西,世英与礼古带偕至富平,主帅命诸将分下各州县,世英欲得浦城,从之。至城下,谕以祸福,城人相率出降。世英复从大军攻凤翔,自陇州克凤州,取武休关,至兴元,又攻巩州,再入宋境。从皇弟拖雷,由兴元历金、洋诸州,所至城寨无不降附。遂败金兵于三峰山。

金亡,奉命镇河中,招降天和、人和二堡。初,太宗在凤翔,许世英以河中府尹,会以他事不果。世英入觐,太宗喜曰:“曩之所许,今可相付矣。”世英奏曰:“臣名在四大王府,今改属别部,何面日见唐妃母子?”帝始怒,既而喜曰:“汝言是也。”唐妃闻其言,甚悦,礼遇益厚。十三年,河中般桥官以事诬世英,夺虎符。唐妃言于太宗,复异之,授军民万户,便宜行事,改赐金虎符。卒,年六十二。赠嘉议大夫,追封丰元郡侯。

世英性至孝,大兵围庆阳,战失利。世英家属为金人所获。世英狼狈北归,每夜焚香祝天,愿得生遇父母,每就寝则泪渍裀席。太宗悯之。及大兵下河南,下令军中曰:“得大哥父母者,生致之,无使惊怖。”及攻拔许州,有唱者曰:“奥屯将军家属在此。”世英驰往视之,则阖门百口如故。人以为孝感所致云。二子:贞、亮。

贞,字正卿。年十三,世英卒。入见宪宗,诏曰:“世英早附太祖呈帝,统兵南伐,我师失利,叛者如蚁,而世英弃父母、损妻子,束身来后,先帝嘉之。以有昔授,今命其子贞袭万户,佩金符。毋少贞,若不奉约束,罪死没入其室。”贞从攻重庆、嘉定诸路,俱有功。世祖即位,贞入觐,赐黄白金锦衣。至元十三年,以贞为南阳府尹,阶明威将军。累迁广南西道宣慰使,改蓬州路总管,又转顺庆、嘉定两路总膏。所至有惠政。卒,年六十七。

子金刚奴,金齿大理道宣慰副使、佥都元帅府事;银刚奴,锦州判官。

也里迭儿,西域人。事世祖于潜邸。宪宗九年,世祖伐宋,还幸其第。也里迭儿以金■〈纟罽〉衣地藉马蹄,帝嘉叹之。及即位,使领茶迭儿局,茶迭儿,译言庐帐也。未几,赐虎符。至元三年,授嘉议大夫,领茶迭儿局诸色人匠总管府达鲁花赤,兼监领宫殿。又命与大兴府尹张柔、工部尚书段天佑同行工部事,监筑宫城。卒。

初部人凿石,肖也里迭儿象,及卒,家人谓其非法,议弃之。帝夜梦也里迭儿若诉事状,讯其家人,以实告。帝亟命止之。赐金币为祀事。

子马合谋沙,袭父职,遥授工部尚书。卒。

子:密见沙;次木八剌沙,领茶迭儿局、工部尚书;次忽都鲁沙,户部尚书;次阿鲁浑沙。

也里迭儿,追赠推诚力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赵国公,谥忠敏。马合谋沙,追赠推诚赞治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赵国公,谥忠靖。

石抹明里,契丹人。祖合鲁,事太祖为膳夫。睿宗求之,帝听以其僚十人往,敕曰:“皇子方总兵,朕辍尔畀之,能以事朕者者事之,将用黄金覆汝周身。”睿宗从太宗西征,道中无水,合鲁辰聚草霜,调羹以进,睿宗嘉之,师还,赐金帛甚厚。年八十,卒。

译世祖讨伐宋朝,返回到顺德时,追念兀迩笃的勤劳,召常咬住入见,让他任宿卫值班。至元四年,诏令让来兴归还奴籍,咬住说:“来兴侍奉至尊已经很久了,怎么能成为臣的奴仆?”他叩头坚决推辞。皇帝很高兴,赐钞补偿他,并对左右说:“咬住忠诚谨慎,出于天性;应当让他亲近贤士,以成就他的德行。”命他与董文忠一同值宿。至元九年,派咬住侍奉皇太子。一天,皇帝又召他回来,左右劝谏说:“既然已经把他交给皇太子,又重新把他召回,不可以。”皇帝笑着说:“朕只是说笑罢了。”赐给他头巾、衣服和佩刀,送他回去。至元三十一年,改授中顺大夫、家令司丞。成宗即位后,转任吏部尚书、内宰司丞,升资善大夫、同知宣徽院事。大德八年去世,享年六十一岁。延祐二年,追赠推诚宣力保德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信都王,谥号忠懿。有两个儿子:普兰奚;次子小和尚,任内宰司丞。普兰奚八岁时被裕宗养在宫中。母亲生病,他割取大腿上的肉和药,为母亲治疗,不让别人知道,裕宗称赞他的孝行。父亲去世服丧时,悲伤过度,超过礼制。起用为资善大夫、同知宣徽院事。武宗即位后,入宫侍奉兴圣宫,升徽政院使,他坚决推辞,仍任同知徽政院事。皇庆元年,升光禄大夫,封赵国公,赐尚服黄金币、白鹘。延祐二年,加金紫光禄大夫、徽政院使。后来去世。儿子普化刚刚换牙时,成宗就很喜爱他,召入宫禁,屡次升任集贤学士,兼领典瑞院。延祐年间,加授荣禄大夫,代理司徒,不久去世。奥屯世英,字伯豪,小字大哥。他的先祖居住在上京胡里改路,后来迁到蒲城,于是成为蒲城人。他的远祖黑风辅佐金太祖征伐有功,被封为王。父亲闰生,任新平县令。世英因祖先功勋荫补入官,屡次升迁,任郃水酒税监,充征行都统,率领部众来降。太祖因他的才干和武勇而知道他,赐虎符,让他隶属于朵火鲁彻立麾下。大军攻打陕西时,世英与礼古带一同到富平。主帅命诸将分头攻取各州县,世英想取得蒲城,主帅同意了。到城下后,向城中人晓谕祸福,城中人相继出城投降。世英又跟随大军攻打凤翔,从陇州攻克凤州,夺取武休关,到达兴元;又攻打巩州,再次进入宋境。他跟随皇弟拖雷,从兴元经过金州、洋州,所到之处的城寨没有不投降归附的。于是又在三峰山击败金军。金朝灭亡后,奉命镇守河中,招降天和、人和两座堡寨。当初太宗在凤翔时,答应任命世英为河中府尹,后来因其他事情没有实现。世英入朝拜见,太宗高兴地说:“从前答应你的任命,现在可以交给你了。”世英上奏说:“臣的名字列在四大王府,如今却改隶别部,我有什么脸面每天去见唐妃母子?”皇帝起初发怒,随后又高兴地说:“你说得对。”唐妃听到这些话,非常高兴,对世英的礼遇更加优厚。十三年,河中般桥官因为事情诬陷世英,夺去他的虎符。唐妃向太宗进言,太宗又恢复他的职权,授军民万户,准许便宜行事,改赐金虎符。世英去世,享年六十二岁。追赠嘉议大夫,追封丰元郡侯。世英生性至孝。大军围攻庆阳,作战失利,世英的家属被金人俘获。世英狼狈地向北归来,每晚焚香向上天祈祷,希望有生之年还能遇见父母;每次就寝,眼泪都浸湿了席子。太宗怜悯他。后来大军攻下河南,太宗下令军中说:“如果找到大哥的父母,要活着送来,不要使他们受到惊吓。”攻克许州后,有人唱道:“奥屯将军的家属在这里。”世英骑马飞驰前去查看,果然全家百口都还在。人们认为这是孝心感动所致。世英有两个儿子:贞、亮。贞,字正卿。十三岁时,世英去世。贞入宫拜见宪宗,宪宗下诏说:“世英早年归附太祖皇帝,率兵南伐;我军失利,叛变的人像蚂蚁一样多,但世英抛弃父母、舍弃妻子儿女,束身来归,先帝很赞赏他。凭借过去授予的职务,现在命令他的儿子贞承袭万户之职,佩金符。不要轻视贞;如果他不服从约束,便处死并没收其家产。”贞随军攻打重庆、嘉定等路,都有功劳。世祖即位后,贞入朝觐见,获赐黄金、白银和锦衣。至元十三年,任南阳府尹,官阶为明威将军。多次升迁,任广南西道宣慰使,改任蓬州路总管,又转任顺庆、嘉定两路总管。所到之处都有惠民政绩。去世时六十七岁。儿子金刚奴,任金齿大理道宣慰副使、佥都元帅府事;银刚奴,任锦州判官。也里迭儿是西域人。在世祖居潜邸时侍奉世祖。宪宗九年,世祖征伐宋朝,回来后驾临他的宅第。也里迭儿用金色的■〈纟罽〉衣铺在地上,垫在马蹄下,世祖赞叹不已。即位后,命他统领茶迭儿局;“茶迭儿”译成汉语就是“庐帐”。不久,赐给他虎符。至元三年,授嘉议大夫,任茶迭儿局诸色人匠总管府达鲁花赤,并兼管宫殿事务。又命他与大兴府尹张柔、工部尚书段天佑共同办理工部事务,监督修筑宫城。去世。起初,部人凿石雕刻也里迭儿的像;他去世后,家人认为这不合礼法,商议要把石像丢弃。世祖夜里梦见也里迭儿像是在诉说这件事,便审问他的家人,家人如实相告。世祖立即命令停止丢弃石像,并赐给金银作为祭祀费用。儿子马合谋沙承袭父亲的职务,遥授工部尚书。去世。儿子有:密见沙;其次木八剌沙,统领茶迭儿局,任工部尚书;其次忽都鲁沙,任户部尚书;其次阿鲁浑沙。也里迭儿追赠推诚力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赵国公,谥号忠敏。马合谋沙追赠推诚赞治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赵国公,谥号忠靖。石抹明里是契丹人。祖父合鲁侍奉太祖,任膳夫。睿宗想要他,太祖听许他带着十名同僚前往,并告诫说:“皇子正统率军队,朕把你割爱交给他;你能像侍奉朕一样侍奉他,朕将用黄金覆盖你的全身。”睿宗随太宗西征,途中没有水,合鲁在早晨收集草上的霜,调成羹汤进献,睿宗嘉奖他。军队回来后,赏赐他非常丰厚。他八十岁去世。

中统初,明里入见,世祖令近侍关明里于裕宗,且曰:“明里,朕亲臣之子,今以事汝。”已而世祖命裕宗以从者十人来,朕将行赏。十人至帝前,帝曰:“第五人非明里耶?”对曰:“然。”帝曰:“上之。”明里越一人立,帝曰:“更上之。”明里又越一人立,帝曰:“止。”赐金衣一袭。明里出,侍臣相与耳语。帝闻之,曰:“明里之祖合鲁,事太祖、睿宗以及朕兄弟,尔时汝辈安在,顾疑其后来耶!”帝亲征乃颜,明里请从。师还,第功赐自金百两。至元二十八年,为尚食令。

成宗即位,加朝列大夫,赐金带,又赐御衣一袭、钞万五千贯。诏曰:“明里旧臣,其令诸子入宿卫,可假礼部尚书,进阶嘉议大夫,食尚书禄以老。”

武宗即位,诏曰:“明里夫妇,历事帝后,保抱朕躬,朕甚德之。可特加明里荣禄大夫、司徒。其妻梅仙封顺国夫人。赐黄金二百五十两、白金千五百两、衣一袭。

仁宗在东宫,语官人曰:“昔朕有疾甚危,徽仁裕皇后忧之,梅仙守视,不解带者七十日。今不敢忘,其赐明里宝带、锦衣、舆马。”至大三年二月,卒,年六十九。

刘哈喇八都鲁,河东人,世业医。至元八年,世祖驻跸白海,以近臣言,得召见。世祖谓其目有火光,异之,留侍左右,初赐名哈喇斡脱克赤。擢太医院管勾。昔里吉叛,宗王别里帖木儿奉命征之,帝谓哈喇八都鲁曰:“当行者多避事,汝善医,复习骑射,能从行否?”对曰:“事君不辞难,臣不行将何为!”即请受甲。帝曰:“医汝事也,甲不可得。”惟赐环刀、弓矢、裘马等物。

一日,从王猎于野,有狐窜草中,哈喇八都鲁一发中之,王大喜。又疗王妃疾愈,王奏为长史。将战,从王请甲,王曰:“上不与汝甲,我何敢与!”因留之,使领辎重。哈喇八都鲁不肯,曰:“大丈夫当效力行陈,乃守营帐如妇人耶!”见有甲者,饮以酒,高其直购之。明日,被以往。王望见,使人问之,免胄曰:“我也。”因慨然曰:“一人为善,万人可激,我为万人激耳!”中道,三遇贼,射哈喇入都鲁皆不中。王解衣衣之曰:“此所以识也。”

师次金山,有使者云自脱忽大王所来,曰:“我受太祖分地,守此不敢失。凡上所使与昔里吉之过我者,并饮食供给之,无二心,且愿见天子,而道远无向导,今闻王来甚喜,得一见可乎?”王以为信,左右曰:“此诈也,脱忽与背里吉为耳目,愿勿听。”乃使人间道诇之,获其游骑三十人,讯之得其情,知脱忽方酣饮。遂出其不意,袭击,大败,因获昔里吉所遣使,知其不为备,又乘势攻之,王乃命哈喇八都鲁献俘行在。帝见其瘠甚,辍御膳羊胾以赐,既拜受,先割其美者怀之。帝问之,对曰:“臣将行,值母有疾,不敢以远役告。今归,母幸存,请以君赐遗之。”帝悦,命自今凡赐食,必先赐其母。以功授和林等处宣慰副使,赏赉甚厚。二十三年,迁同知寒慰司事。二十四年,迁宣慰使。

二十五年,海都入寇,尚书首以和林屯粮,奏用怯伯管出纳。帝曰:“钱谷非怯伯所知,哈喇斡脱克赤可使也。”进嘉议大夫,与怯伯偕往。

二十六年,海都寇和林,皇子北安王使报怯伯,率其民避去。怯伯与哈喇八都鲁南行六日至巴尔布拉克,距海都军五六十里。怯伯大俱曰:“事急矣,不如顺之。”哈喇八都鲁语其弟钦祖,荣祖曰:“怯伯有二心矣。”遂潜遁,遇护忽鲁速,从骑百余人,间之,忽鲁速曰:“吾在海都军中,闻怯伯反,宣慰脱身归报天子,我欲往从之。”哈喇八都鲁察其诚,与之谋,乘高结陈,令曰:“吾将往责怯,汝曹勿动,见吾执弓而起,即相策应。”既见怯伯,哈喇八都鲁诡辞自解,乘间疾去。忽鲁速整阵以出,怯伯遣骑来追,拒却之。道遇送军装者,护送至盐海,及入见,帝喜曰:“人言汝陷贼,乃能来耶!”命与酒馔。顾谓侍臣曰:“譬诸畜犬,得美食而弃其主,怯伯是也。虽未得食而不忘其主,此人是也。”更其名曰:察罕斡脱克赤,赐钞五千贯。

二十七年,迁正奉大夫、河东山西道宣慰使。奏曰:“臣累战而归,衣裘尽敝,河东,臣乡里,愿乞衣锦之荣。”帝以金织文衣赐之,居二年,召还。帝谕之曰:“自此而北,乃颜故地曰阿八剌忽者,产鱼,吾立一城名曰肇州,汝往为宣慰使,仍别赐汝名曰小龙儿,或曰哈喇八都鲁,汝择其一可也。”对以小龙儿非人臣所敢当,愿赐名哈喇八都鲁。帝复赐绣衣、玉带及钞五千贯。既至,一日得鱼九尾,皆千斤,遣使来献,俄召还。

三十一年春,世祖崩,太傅伯颜车皇太后旨,以哈喇八都鲁为咸平道宣慰使。元贞元年,召为御史中丞,行至懿州卒。

许国桢,字进之,绛州曲沃人,祖济,金绛州节度使。父日严,荣州节度判官。世业医。

译中统初年,明里入朝觐见。世祖命近侍把明里交给裕宗,并说:“明里是朕亲近之臣的儿子,现在让他侍奉你。”不久,世祖命裕宗带着十名随从前来,说朕要行赏。十人来到世祖面前,世祖说:“第五个人不是明里吗?”回答说:“是。”世祖说:“让他上前。”明里越过一人站到前面。世祖说:“再上前。”明里又越过一人站到前面。世祖说:“停下。”赐给他一袭金线织成的衣服。明里出去后,侍臣们彼此低声议论。世祖听见,说:“明里的祖父合鲁侍奉太祖、睿宗以及朕兄弟,当时你们这些人在哪里,竟反而怀疑他是后来才来的吗!”世祖亲征乃颜时,明里请求随行。军队回来后,按功劳赐给他黄金一百两。至元二十八年,任尚食令。成宗即位后,加授朝列大夫,赐金带,又赐御衣一袭、钞一万五千贯。下诏说:“明里是旧臣,应让他的诸子入宫值宿卫;可暂以礼部尚书的身份任用他,晋升官阶为嘉议大夫,享受尚书的俸禄直到老年。” 武宗即位后,下诏说:“明里夫妇历代侍奉皇帝和皇后,保护、抚养朕的身体,朕非常感念他们。特加授明里荣禄大夫、司徒;他的妻子梅仙封为顺国夫人。赐黄金二百五十两、白银一千五百两和衣一袭。” 仁宗居东宫时,对官人说:“过去朕的病非常危重,徽仁裕皇后为此忧虑,梅仙守护照料,七十天没有解下衣带。如今朕不敢忘记这件事,应赐给明里宝带、锦衣、车马。”至大三年二月,明里去世,享年六十九岁。刘哈喇八都鲁是河东人,家族世代行医。至元八年,世祖驻跸白海,因近臣的推荐而召见他。世祖认为他的眼睛有火光,觉得奇异,便留他在身边侍奉,起初赐名哈喇斡脱克赤。提升为太医院管勾。昔里吉叛乱时,宗王别里帖木儿奉命征讨,世祖对哈喇八都鲁说:“应当出征的人大多逃避责任。你擅长医术,又熟悉骑射,能不能随军出征?”他回答:“侍奉君主,不能因艰难而推辞;臣不去还能做什么呢!”于是请求领取铠甲。世祖说:“行医是你的职责,铠甲不能给你。”只赐给他环刀、弓箭、皮衣、马匹等物。有一天,他随宗王在野外打猎,一只狐狸从草中窜出,哈喇八都鲁一箭射中,宗王非常高兴。他又治好了王妃的病,宗王上奏任命他为长史。将要交战时,哈喇八都鲁请求铠甲,宗王说:“皇上都不给你铠甲,我怎么敢给你!”于是把他留下,让他统领辎重。哈喇八都鲁不肯,说:“大丈夫应当在战阵中效力,难道要像妇人一样守在营帐里吗!”他见到有铠甲的人,便请人饮酒,并出高价购买。第二天,他穿着铠甲出发。宗王远远看见,派人问他是谁。他解下头盔说:“是我。”宗王于是感慨地说:“一个人做好事,可以激励万人;我就是被万人激励的人啊!”途中三次遇到贼兵,贼兵射向哈喇八都鲁的箭都没有射中。宗王脱下衣服给他穿,说:“这就是我识别你的凭证。” 军队驻扎在金山时,有使者说自己是从脱忽大王那里来的,说:“我承受太祖分封的领地,守卫这里,不敢丢失。凡是皇上派来的使者和经过我这里的昔里吉的人,我都供给饮食,没有二心;而且希望拜见天子,只是道路遥远,没有向导。如今听说大王到来,非常高兴,能让我见一面吗?”宗王认为这是真话。身边的人说:“这是欺诈。脱忽和昔里吉互为耳目,希望不要听信。”于是派人从小路侦察,俘获他的三十名游骑,审问后得知实情,知道脱忽正在酣饮。宗王便出其不意发动袭击,大败脱忽,又俘获昔里吉派来的使者,得知昔里吉没有防备,便乘势进攻。宗王命哈喇八都鲁把俘虏押到行在献给皇帝。世祖见他瘦得厉害,停止享用御膳,把羊肉赐给他。他拜受后,先把其中最好的肉割下来藏在怀里。世祖问他原因,他回答:“臣出发时,正赶上母亲生病,不敢把自己要远行服役的事告诉她。如今回来,母亲幸存,请把君王的赏赐带给她。”世祖很高兴,命令从今以后凡是赐食,都必须先赐给他的母亲。因功授和林等处宣慰副使,赏赐非常丰厚。二十三年,升任同知宣慰司事。二十四年,升任宣慰使。二十五年,海都入侵,尚书首先以和林屯积粮食的事上奏,请求任用怯伯管理收支。世祖说:“钱粮之事不是怯伯所熟悉的,哈喇斡脱克赤可以胜任。”于是晋升哈喇八都鲁为嘉议大夫,让他与怯伯一同前往。二十六年,海都侵犯和林,皇子北安王派人向怯伯报信,怯伯率领部众逃走。怯伯与哈喇八都鲁向南走了六天,到达巴尔布拉克,距离海都军五六十里。怯伯十分害怕,说:“事情紧急了,不如顺从海都。”哈喇八都鲁对他的弟弟钦祖、荣祖说:“怯伯已经怀有二心。”于是暗中逃走,遇到护忽鲁速,身边有一百多名骑兵。护忽鲁速说:“我在海都军中,听说怯伯反叛,宣慰使脱身回来报告天子,我想去跟随他。”哈喇八都鲁察知他很诚实,便与他谋划,利用高地结成阵势,下令说:“我要去责问怯伯,你们不要动;看见我拿弓站起来,就立即相互策应。”见到怯伯后,哈喇八都鲁用虚假的言辞替自己解脱,趁机迅速离去。护忽鲁速整顿队伍出发,怯伯派骑兵追赶,护忽鲁速将其击退。路上遇到押送军装的人,护送他们到盐海。入朝拜见皇帝后,世祖高兴地说:“人们都说你陷入贼军了,竟然还能回来吗!”命人赐给他酒食。世祖回头对侍臣说:“譬如养狗,得到美食便抛弃主人,怯伯就是这样的人;即使没有得到食物,却不忘自己的主人,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人。”于是改赐他名为察罕斡脱克赤,赐钞五千贯。二十七年,升任正奉大夫、河东山西道宣慰使。他上奏说:“臣屡次作战归来,衣服皮裘都破旧了;河东是臣的故乡,希望乞求穿锦衣的荣耀。”世祖把金织花纹的衣服赐给他。他任职两年后,被召回。世祖告诉他说:“从这里向北,是乃颜的旧地,其中有个地方叫阿八剌忽,盛产鱼。我在那里建立一座城,名叫肇州。你去任宣慰使;另外再赐给你一个名字叫小龙儿,也可以叫哈喇八都鲁,你选一个即可。”他回答说,小龙儿不是人臣所敢当的称号,希望赐名哈喇八都鲁。世祖又赐给他绣衣、玉带和钞五千贯。他到任后,一天捕获九条鱼,每条都有一千斤,便派使者来进献。不久又被召回。三十一年春,世祖去世。太傅伯颜奉皇太后的旨意,任命哈喇八都鲁为咸平道宣慰使。元贞元年,召任御史中丞,走到懿州时去世。许国桢,字进之,绛州曲沃人。祖父济,任金朝绛州节度使;父亲日严,任荣州节度判官。家族世代行医。

国祯博通经史,尤精医术。世祖在潜邸,国桢以医征至,疗壮圣太后疾,刻期而愈。太后年五十三,以白金铤如年数赐之。宗王昔班屡请以国桢隶帐下,世祖重违其请,将遣之。辞曰:“国桢蒙恩拔擢,誓尽心以报,不敢易所事。”乃不果遣。

世祖过饮马湩,得足疾,国祯进药味苦,却不服。国祯曰:“古人有言:良药若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已而足疾再作,召国祯入视,世祖曰:“不听汝言,果困斯疾。”对曰:“良药苦口,大王既知之,忠言逆耳,愿留意焉。”世祖大悦,以七宝马鞍赐之。

宪宗三年,从世祖征云南,与闻机密,朝夕侍左右。或在告,帝辄不悦。九年,从有围鄂州,师还,招降民数十万口,国祯发蔡州军储粮赈之。全活甚众。

世祖即位,录前劳。授荣禄大夫、提点太医院事,赐金符。至元三年,改授金虎符。十二年,迁礼部尚书。国祯疏陈八事,曰:慎财赋,禁服色,明法律,严武备,设谏官,均卫兵,建学枝,立朝仪,多见施行。凡所荐引,皆知名士,士亦归重之。帝与近臣言及勋旧大臣,因谓国祯曰:“与朕同履艰难者,惟卿数人在尔。”遂拜集贤大学士,进阶光标大夫。每进见,帝呼为许光禄而不名,由是内外诸王大臣皆以许光禄称之。拜翰林集贤大学士。卒年七十六。时大臣非有勋德为帝所知者,罕得赠谥,特赠国祯金紫光禄大夫,谥忠宪,人以为荣,后加赠推诚广德协恭翊亮功臣、翰林学士承旨、上柱国,追封蓟国公。

初国祯母韩氏,亦以能医侍庄圣太后,赐以真定宅一区。国祯由是家于真定。子扆。

扆,字君黼。从其父事世祖于潜邸,赐名忽鲁火孙,伸从许衡学,入直宿卫,忠慎小心,尝因事忤旨,欲罪之,帝后悔,谓近侍帖哥曰:“朕初罪忽鲁火孙,汝何不言?汝二人自今约为兄弟,朕有所谴责,则更相进谏。”乃置金酒中,使二人饮酒为盟。时裕宗居东宫,帝又谕忽鲁火孙曰:“若太子罪汝,将谁谏耶?”遂命宫臣庆山奴亦同饮金酒。俄除礼部尚书、提点太医院事,赐日月龙凤纹绮衣二袭。每外国使至,必命扆应对,辞理明辨,莫不倾服。改尚医太监。帝使画工写其仅赐之。转正议大夫,仍提点太医院事。

有窃大安阁礼神币者,将论死。忽鲁火孙谏曰:“因敬神而置人于死,臣恐不享其祭。”帝即命释之。忽鲁火孙与丞相安童善,桑哥忌之,数谮于上,帝不之信。桑哥败,系于左掖门,帝命忽鲁火孙往唾其面,固辞,帝称其仁厚,赐以白玉带。且谕之曰:“以汝洁白无瑕,有类此玉,故以赐汝。”

成宗即位,迁中书右丞,行太常卿。辞不拜。乃命以中书右丞暑太常事。俄改陕西行中书省右丞。时关中饥,议发仓粟赈之。同列以未请于朝不可,忽鲁火孙曰:“民为邦本,今饥馁如此,若俟命下。无及矣。擅发之罪,吾当独任之。”进发粟。不数日,命亦下。明年旱,祷于终南山而雨,岁以大熟,民皆画像祀之。

忽鲁火孙不事生业,田宅皆上所赐。有足疾,不能行,仁宗以为先朝老臣,特敕乘车入禁中,访以旧事,后疾益甚,每国有大政,使近侍即其家问之。特授荣禄大夫、大司徒,食其禄终身。卒。赠推忠守正佐理功臣、光禄大夫、陕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柱国,追封赵国公,谥僖简。

以医术为国桢所荐者,有韩麟。

麟,字国瑞,真定人。世祖召见便殿,示以西域药。麟奏对称旨,授尚医。帝春秋高,体常不平。麟典领方药。累赐绍裘、玉带,擢御药局副使。

成宗即位,迁太医院副使,晋太使。太医院升二品,进嘉议大夫、佥书太医吭事。召麟读《资治通鉴》、《大学衍义》,麟开陈义理,帝听之忘倦。御史中丞崔彧言事件旨,麟乘间奏曰:“台谏,天下耳目,使噤口不敢言事。是自塞其耳目也。”帝悟,彧得无罪,帝问麟:“今儒臣,孰与卿比?”对曰:“集贤学士焦养直学为通儒,非臣所及。”遂召养直入侍左右。帝晚年寝疾,麟言:“治世莫如爱民,养身英如寡欲。”帝嘉纳之。

至大中。出为准安路总管,不赴,皇庆元年,拜秘书卿。明年,进昭文馆大学土。延祐六年,卒,年六十七。

卷一百五十二 列传第四十九

月里麻思 塔不已儿 重喜 怯怯里 相兀速 孛罕 忽都 苫彻拔都儿哈八儿秃 察罕 阿儿思兰 阿散直 失剌拔都儿口儿吉 阿老瓦丁 亦思马因 失里伯 拜延 合剌江 坤都岱 乌克岱 勖实带 只儿哈郎 秃鲁不花 咬住哥

译国桢广泛通晓经史,尤其精通医术。世祖居潜邸时,征召国桢前来治病,他治好了壮圣太后的病,按限定日期痊愈。太后当时五十三岁,便按年龄数目赐给他白银锭。宗王昔班多次请求把国桢隶属自己的帐下,世祖不愿一再违背他的请求,将要把国桢派去。国桢辞谢说:“臣蒙受皇恩而被提拔,发誓尽心报答,不敢改换所侍奉的人。”于是最终没有派遣他。世祖曾饮用马奶酒,患了足疾。国桢进献药物,药味苦,世祖拒绝服用。国桢说:“古人有句话:良药虽然苦口,却有利于治病;忠言虽然逆耳,却有利于行事。”不久世祖的足疾再次发作,召国桢入宫诊视。世祖说:“没有听你的话,果然被这种病困扰了。”国桢回答:“良药苦口,大王已经知道了;忠言逆耳,也希望大王留意。”世祖非常高兴,赐给他七匹宝马和马鞍。宪宗三年,他跟随世祖征讨云南,参与机密事务,早晚都侍奉在世祖左右。有时有人告发他,皇帝便很不高兴。九年,他跟随军队围攻鄂州。军队撤回时,招降了数十万口百姓,国祯调发蔡州的军粮赈济他们,使许多人得以保全性命。世祖即位后,记录他过去的功劳,授任荣禄大夫、提点太医院事,赐金符。至元三年,改授金虎符。十二年,升任礼部尚书。国桢上疏陈述八件事:谨慎处理财赋,禁止僭越服色,明确法律,严整武备,设置谏官,均衡卫兵,建立学校,确立朝廷礼仪;这些意见大多得到施行。他所推荐引进的人,都是知名士人,士人们也因此敬重他。世祖和近臣谈到勋旧大臣时,对国桢说:“和朕一同经历艰难的,只有你们几个人了。”于是任命他为集贤大学士,晋升官阶为光禄大夫。每次召见他,世祖都称他为“许光禄”而不直呼其名,因此朝廷内外的诸王大臣都称他为“许光禄”。后来任翰林集贤大学士。去世时七十六岁。当时大臣如果没有功勋德行并且不为皇帝所知,很少能获得赠官和谥号;世祖特意追赠国桢金紫光禄大夫,谥号忠宪,人们以此为荣。后来又加赠推诚广德协恭翊亮功臣、翰林学士承旨、上柱国,追封蓟国公。起初,国桢的母亲韩氏也因擅长医术侍奉庄圣太后,获赐真定的一处宅第。国桢因此在真定安家。儿子是扆。扆,字君黼。随父亲在潜邸侍奉世祖,世祖赐名忽鲁火孙。他又跟随许衡学习,入宫值宿卫,忠诚谨慎,小心办事。曾因事情触犯皇帝旨意,世祖想治他的罪,后来又后悔,对近侍帖哥说:“朕当初要治忽鲁火孙的罪,你为什么不劝阻?你们两人从今以后约定结为兄弟,朕有所谴责时,就互相进谏。”于是把金杯放入酒中,命两人饮酒结盟。当时裕宗居东宫,世祖又告诫忽鲁火孙说:“如果太子要治你的罪,谁来劝谏呢?”于是命宫臣庆山奴也一同饮金杯中的酒。不久,任命忽鲁火孙为礼部尚书、提点太医院事,赐给日月龙凤纹绮衣两袭。每当外国使者到来,世祖必命扆接待应答;他言辞和道理明白有分辨,使者无不折服。改任尚医太监。世祖命画工为他画像,并把画像赐给他。转任正议大夫,仍任提点太医院事。有人盗窃大安阁祭神用的礼币,将要按死罪论处。忽鲁火孙进谏说:“因为敬神而把人处死,臣恐怕神灵不会享用这样的祭祀。”世祖立即命令释放那人。忽鲁火孙与丞相安童交好,桑哥嫉恨他,多次向皇帝进谗言,世祖没有相信。桑哥败亡后,被拘押在左掖门,世祖命忽鲁火孙去吐他的脸;忽鲁火孙坚决推辞。世祖称赞他仁厚,赐给他白玉带,并告诉他说:“因为你的品行洁白无瑕,像这条玉带一样,所以把它赐给你。” 成宗即位后,忽鲁火孙升任中书右丞,代理太常卿。他辞谢不接受任命,于是命他以中书右丞的身份署理太常事务。不久改任陕西行中书省右丞。当时关中发生饥荒,商议打开粮仓赈济百姓。同僚认为没有请示朝廷便不能这样做,忽鲁火孙说:“百姓是国家的根本,如今饥饿到了这种程度,如果等命令下来,就来不及了。擅自发粮的罪责,我一人承担。”于是先行发放粮食。没过几天,朝廷的命令也下来了。第二年发生旱灾,他到终南山祈祷,天便下了雨,这一年因此大丰收,百姓都画下他的像来祭祀。忽鲁火孙不经营产业,田地宅第都是皇帝赏赐的。他患有足疾,不能行走。仁宗认为他是先朝老臣,特意下令让他乘车进入禁中,向他询问旧事。后来他的病情更加严重,每逢国家有重大政务,仁宗便派近侍到他家询问意见。特授他荣禄大夫、大司徒,让他终身享受这一俸禄。去世后,追赠推忠守正佐理功臣、光禄大夫、陕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柱国,追封赵国公,谥号僖简。因医术而被国桢推荐的人,有韩麟。麟,字国瑞,真定人。世祖在便殿召见他,拿西域药物给他看。韩麟的奏对符合皇帝心意,授任尚医。世祖年事已高,身体常常不适,韩麟负责掌管药方和药物。多次获赐貂裘、玉带,升任御药局副使。成宗即位后,韩麟升任太医院副使,晋升为太使。太医院升为二品机构后,晋升他为嘉议大夫、佥书太医院事。成宗召韩麟诵读《资治通鉴》《大学衍义》,韩麟阐明陈述其中的义理,皇帝听得入神而忘了疲倦。御史中丞崔彧因上言事情触犯圣旨,韩麟趁机进谏说:“台谏官是天下的耳目;如果使他们闭口不敢议论政事,就是自己堵塞自己的耳目。”皇帝醒悟,崔彧得以免罪。皇帝问韩麟:“如今的儒臣中,谁能和你相比?”韩麟回答:“集贤学士焦养直,学问足以成为通儒,不是臣所能比的。”于是召焦养直入宫侍奉左右。成宗晚年卧病,韩麟说:“治理天下没有比爱护百姓更重要的,保养身体没有比减少欲望更好。”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至大年间,出任淮安路总管,但没有赴任。皇庆元年,任秘书卿。第二年,晋升昭文馆大学士。延祐六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卷一百五十二 列传第四十九 月里麻思、塔不已儿、重喜、怯怯里、相兀速、孛罕、忽都、苫彻拔都儿、哈八儿秃、察罕、阿儿思兰、阿散直、失剌拔都儿、口儿吉、阿老瓦丁、亦思马因、失里伯、拜延、合剌江、坤都岱、乌克岱、勖实带、只儿哈郎、秃鲁不花、咬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