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四十四 列传第四十一
至元七年,擢济南诸路新军千户。九年,从破襄、樊,有功。十一年,丞相伯颜南征,其行阵以铧车弩为先,众军继之。懋以勇鸷,将弩前行,擢为省都镇抚。
临安平,还驻瓜洲,伯颜命懋往谕淮西夏贵,将骑士直趋合肥。贵出迎,设宾礼。懋示以逆顺祸福,辞旨雄厉,贵受命顿首,上地图降。还报,伯颜大喜,复令徇镇东、安丰、寿春、怀远、淮安、濠等州郡,皆下之。十三年,懋驰驿至上都,伯颜上其功,授明威将军、泗州安抚司达鲁花赤。十四年,改安抚司为总管府,置宣慰使,拜同知淮西追宣慰司事。十六年,改授怀远大将军,吉州路总管。
部使者刘宣贤之,凡所征治,朝至夕报可,豪强竦然。万户苏良恃势虐民,为之翼者,有十虎之目,民苦之。乃上其事于宪府,尽诛十虎,夺良虎符黜之,民大悦。群盗有白昼劫城者,懋闻之,率从骑捣其穴,缚盗首以归。流民来归者数千家,相率为生祠祀之。十七年二月卒,年六十三。赠昭勇大将军、龙兴路总管、上轻车都尉,追封清郡侯,谥宣敏。
二子:文焕,以父荫任承务郎、江州路端昌县尹;文炳,三汊河巡检。文焕子圭,初为高安县尹,有异政,擢江西检校,拜南台御史,迁淮西、江西二道廉访佥事。卒。
王柽,字巨川,凤翔虢县大。父霆,金武节将军、麟游县主簿。柽性倜傥,弱冠举进士不第,乃入终南山读书。泰和中,复下第,诣阙上书,论当世急务,金主俾给事缙山元帅府。寻有元帅高琪荐,特赐进士出身,授副统军,守涿鹿。
太祖将兵南下,柽鏖战三日,兵败,见执,将戮之,神色不变。太祖问曰:“汝曷敢抗我,独不俱死?”对曰:“臣以布衣,受金主恩,今即偾军,得死为幸!”帝义而释之,授都统,佩金符,今招集山西溃兵。从大军破紫荆关,取涿、易、保州、中山府,次雄州。节度使孙吴坚守不下,柽入城谕以祸福,吴以城降。
九年,授宣抚使,兼行尚书六部事。从三模合拔都、石抹明安入古北口,攻蓟、云、顺等州,所过迎降,遂围中都。中都降,柽进言曰:“国家以仁义取天下,不可失信于民,宜禁虏掠,以慰民望。”时城中绝粒,人相食,乃许军士赍粮入城转粜。于是土得金帛,民获粒食。又议:“田野久荒,兵后无耕牛,宜差官住庐沟桥索军回所驱牛,十取其一,以给农民。”用其策,待牛数千头,分给近县,民大悦,复业者众。三模合、明安俾柽招谕保定、新城、信安、堆、霸、文安、清、沧诸城,皆里风款附,乃置行司于沧州以镇之。遂从明安入觐,授银青荣禄大夫,仍前职,兼御史大夫,世袭千户。
时河间、清、沧复叛,帝命柽讨之,复命驸马孛秃分蒙古军及汉军三千属柽,遂复河间,得军民万口。孛秃恶其反覆,欲尽诛之。柽曰:“驱群羊使东西者,牧人也,羊何知焉!歼其渠魁足矣。释此辈,迁之近县,强者使从军,弱者使为农,此天之所以畀我也,何以杀为?”孛秃曰:“汝能保此辈不复反耶?”柽曰:“可。”即移文保任之。
帝命阇里必与斡赤斤国王分拔诸侯城邑,谕阇里必曰:“汉人中若王宣抚者,可任使之。”遂以前职兼判三司副使。又命省臣总括归附工匠之数,俾大臣分掌之。太师阿海具列诸大臣名以闻,帝曰:“朕有其人,偶忘姓名耳。”良久曰:“得之矣,旧人王宣抚可任是职。”遂以命柽,时都城庙学毁于兵,柽取旧枢密院地,复创立之。春秋率诸生行释菜礼,仍取歧阳石鼓列庑下。
二十一年,从征西夏。及秦州,夏人尽撤桥梁为备,军阻不得前。柽夜督士卒运木石,比晓,桥成,军乃得进。明年,奉监国公主命,领中都行省。金将张进据信安,结北山盗李密,转掠近县。柽曰:“都城根本之地,不可无备。”引水环城,调度经费,柽自为券,假之贾人,而剑不及民,民安之。遣其子守谦率所部讨平诸盗。
太宗元年,从大军入关中,克凤翔。请于太宗曰:“此城乡邑也,愿入城访求亲族。”果得族人数十口以归。五年,奉命持国书使宋,以兀鲁剌副之。至宋,宋人甚礼重之,即遣使以金币入贡。柽前后凡五往,以和议未决,卒于宋。宋人重赗之,乃遣使归其柩。
高宣,辽阳人。太宗元年,以宣为元帅,赐金符,统兵从睿宗攻大名。宣进曰:“伐罪吊民,愿勿听杀,以称上意。”睿宗召元帅阿术乃谕之,下令军中如宣言。四年正月,从破金兵于三峰山,降宣者三千余户,籍以献,立打捕鹰坊都总管府统之,以宣为都总管,赐金符。卒。皇庆二年,赠推忠宣力功臣、银青荣禄大夫、大司徒,追封营国公,谥简僖。子天锡。
译至元七年,提升为济南诸路新军千户。九年,跟随军队攻破襄阳、樊城,立有战功。十一年,丞相伯颜南征,行军布阵时以铧车弩为先导,众军随后跟进。懋凭借勇猛剽悍,带领弩兵先行,被提升为省都镇抚。临安平定后,军队返回,驻扎瓜洲。伯颜命懋前往晓谕淮西的夏贵,并率骑兵直奔合肥。夏贵出城迎接,按宾客之礼接待。懋向他说明叛逆与归顺的祸福,言辞雄健严厉,夏贵接受命令,叩头献上地图投降。懋回来报告,伯颜十分高兴,又命他巡行镇东、安丰、寿春、怀远、淮安、濠州等州郡,这些地方都被攻下。十三年,懋乘驿马赶到上都,伯颜上报他的功劳,授明威将军、泗州安抚司达鲁花赤。十四年,将安抚司改为总管府,设置宣慰使,任同知淮西追宣慰司事。十六年,改授怀远大将军、吉州路总管。部使者刘宣认为他贤能,凡是他所征伐、治理的事务,早晨上报,晚上就得到批准,豪强都惊惧不安。万户苏良倚仗势力虐待百姓,替他作羽翼的人被称为“十虎”,百姓深受其苦。懋便把此事上报御史府,将十虎全部诛杀,夺去苏良的虎符并罢黜他,百姓十分高兴。有白天抢劫城池的群盗,懋听说后率骑兵捣毁其巢穴,绑回盗首。流民来归的有几千家,纷纷为他建造生祠祭祀。十七年二月去世,享年六十三岁。追赠昭勇大将军、龙兴路总管、上轻车都尉,追封清郡侯,谥号宣敏。两个儿子:文焕因父亲荫庇,任承务郎、江州路端昌县尹;文炳任三汊河巡检。文焕的儿子圭,起初任高安县尹,政绩卓异,提升为江西检校,任南台御史,调任淮西、江西二道廉访佥事。后来去世。王柽,字巨川,凤翔虢县人。父亲王霆,任金朝武节将军、麟游县主簿。王柽性情豪放,未满二十岁考进士没有考中,于是进入终南山读书。泰和年间,再次落第,便到宫阙上书,论述当时的急务,金主让他到缙山元帅府任给事。不久,因元帅高琪推荐,特赐进士出身,授副统军,守卫涿鹿。太祖将领兵南下,王柽苦战三天,兵败被擒,将要被杀时神色不变。太祖问他说:“你为什么敢于抗拒我,难道不怕独自送死吗?”王柽回答:“臣是平民出身,承受金主的恩德。如今即使军队覆败,能够一死也是我的幸运!”太祖认为他有义气,便释放了他,授都统,佩金符,命他招集山西的溃兵。他跟随大军攻破紫荆关,攻取涿州、易州、保州、中山府,驻军雄州。节度使孙吴坚守不降,王柽进入城中晓谕祸福,孙吴献城投降。九年,授宣抚使,兼办行尚书六部事务。他跟随三模合拔都、石抹明安进入古北口,攻打蓟州、云州、顺州等州,所到之处都迎接投降,于是包围中都。中都投降后,王柽进言说:“国家凭仁义取得天下,不能失信于百姓,应当禁止抢掠,以安慰百姓的愿望。”当时城中断粮,甚至有人相食,于是允许士兵携粮入城转卖。这样,士兵得到金帛,百姓获得粮食。王柽又建议:“田野荒芜已久,战乱后没有耕牛,应派官员驻守庐沟桥,寻找军队返回时驱赶的牛,每十头取一头,供给农民。”采纳他的计策后,得到几千头牛,分给附近各县,百姓非常高兴,恢复生产的人很多。三模合、石抹明安让王柽招抚保定、新城、信安、堆、霸、文安、清、沧等城,这些地方都很快归附,于是在沧州设置行司镇守。王柽随石抹明安入朝觐见,授银青荣禄大夫,仍任原职,兼御史大夫,世袭千户。当时河间、清州、沧州又叛乱,皇帝命王柽讨伐,又命驸马孛秃将蒙古军和汉军三千人分拨给王柽,于是收复河间,获得军民一万口。孛秃憎恨他们反复无常,想把他们全部杀掉。王柽说:“赶着群羊使它们东奔西跑的是牧人,羊知道什么呢!只杀掉首领就够了。释放这些人,把他们迁到附近各县,强壮的让他们参军,弱小的让他们务农,这是上天赐给我的,为什么要杀他们呢?”孛秃说:“你能保证这些人不再反叛吗?”王柽说:“可以。”立即发文担保他们。皇帝命阇里必和斡赤斤国王分配拔取诸侯的城邑,并告诉阇里必说:“汉人中像王宣抚这样的人,可以任用。”于是让王柽仍任原职,兼任三司副使。皇帝又命省臣总括归附工匠的人数,让大臣分别掌管。太师阿海详细列出各位大臣的姓名上奏,皇帝说:“我有人选,只是偶然忘了姓名。”过了很久说:“想起来了,旧人王宣抚可以担任这个职务。”于是任命王柽。此时都城的庙学毁于战乱,王柽取旧枢密院的地基,重新创建庙学。春秋两季率领诸生举行释菜礼,又取来歧阳石鼓,排列在廊庑之下。二十一年,跟随征讨西夏。到达秦州时,夏人把桥梁全部拆毁以作防备,军队受阻不能前进。王柽连夜督促士卒搬运木石,到天亮时桥已经修成,军队才得以前进。第二年,奉监国公主之命,统领中都行省。金将张进占据信安,暗中联结北山盗贼李密,转而劫掠附近各县。王柽说:“都城是根本之地,不能没有防备。”于是引水环绕城池,筹措经费,王柽亲自写下借据,向商人借款,而且不侵扰百姓,百姓因此安定。他派儿子守谦率所属部队讨平各路盗贼。太宗元年,跟随大军进入关中,攻克凤翔。他向太宗请求说:“这里是我的乡里城邑,希望进城访求亲族。”果然找到族人数十口,带着他们回来。太宗五年,奉命携带国书出使宋朝,以兀鲁剌为副使。到达宋朝后,宋人非常礼敬看重他,立即派遣使者带着金银财帛前来进贡。柽前后一共五次出使宋朝,因为和议没有决定,最终死在宋朝。宋人看重他,厚重地赠送赙仪,于是派遣使者把他的灵柩送回。高宣,辽阳人。太宗元年,任命高宣为元帅,赐金符,统兵跟随睿宗攻打大名。高宣进言说:“讨伐有罪者、抚慰百姓,希望不要听任杀戮,以符合皇上的旨意。”睿宗召来元帅阿术,将高宣的话告诉他,并下令军中照高宣所说办理。四年正月,跟随军队在三峰山击破金军,高宣招降三千多户,将户籍登记后献上,朝廷设置打捕鹰坊都总管府统辖他们,任高宣为都总管,并赐金符。后来去世。皇庆二年,追赠推忠宣力功臣、银青荣禄大夫、大司徒,追封营国公,谥号简僖。儿子是天锡。
天锡,事世祖潜邸,为必阇赤,甚见亲幸。中统二年,授鹰房都总管。四年,改燕京诸路奥鲁总管,迁按察副使,仍兼鹰坊都总管。天锡语丞相不花、左丞张文谦曰:“农桑者,衣食之本,务本则民衣食自足,古之王政,莫先于此。”丞相以闻,帝悦,命立司农司,以天锡为中都山北道巡行劝农使,兼司农丞。寻迁司农少卿、巡行劝农使。又迁户部侍郎,进嘉议大夫、兵部尚书。卒。后赠推忠保义功臣、太保、仪同三司、柱国,追封营国公,谥庄懿。
子谅。裕宗初封燕王,以谅为符宝郎。俄命袭其父官,为鹰坊都总管。裕宗甚爱之,谓符宝郎董文忠曰:“汝为我奏请,以谅所管民户隶于我,庶得谅尽力为我用。”文忠入奏,帝从之。未几,授谅嘉议大夫,迁兵部尚书。卒。仁宗时,赠推诚保德赞治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营国公,谥宣靖。
子塔失不花,成宗命世其祖父官,以居丧辞。大德元年,授奉议大夫、章佩监丞。累迁少监。武宗即位,授中议大夫、秘书监丞。仁宗居东宫,召入宿卫。至大三年冬,迁少中大夫、钠绵府达鲁花赤,且谕之曰:“此汝先世所守旧职也。”皇庆元年春,改授嘉议大夫、同知崇祥院事。冬,进资德大夫,为院使。延祐四年夏四月,帝谓塔失不花曰:“汝祖尝为司农,今复以授汝。”遂迁荣禄大夫、大司农。英宗居东宫,培失不花撰集前代嘉言善行,名曰《承华事略》并画《豳风图》以进。帝览之,奖谕曰:“汝能辅太子以正,朕甚嘉之。”命置于东宫,俾太子时时省览。六年,改集禧院使。卒。
邸顺,保定行唐人,占籍曲阳。金末,聚众数百人,与其弟常分据石城、元保两寨。太祖九年降,授行唐令。十一年,真定饥民穴地避成,贼发而啖之,顺擒斩数百人。迁恒州安抚使。
武仙率众来攻,顺败之,赐金虎符,加镇国上将军、恒州等处都元帅。十五年,仙屯于黄、尧两山,顺及弟常又击败之。时西京郝道章,阴结武仙,掠州县,顺擒道章杀之,仙退保真定。又从木华败仙于王柳口,仙遂出降。以功,赐顺名察纳合儿,擢骠骑上将军,充山前都元帅:常,赐名金那合儿。
太宗三年,从攻河南诸路,招降民十余万,以顺知中山府。十一年,赐金符,迁行军万户,管领诸路元差军五千人。定宗二年,屯子五河口,宋兵乘夜来袭,顺掩杀甚众。完宗三年,攻宋涟水军,举部将肖撒八、耨邻之功以奏,皆赐金符,仍使隶顺麾下。六年卒,年七十四。子浃。
浃,袭父职。从世祖围鄂州,有功。中统元年,浃举部将张宣等十二人,皆赐金符。三年,以归德万户从讨李璮,还守息州。至元十一年,赐虎符,授金州招讨副使。俄迁怀远大将军、金州万户。又改襄阳管军万户、行淮西总管万户事,守庐州。
十四年,移屯隆兴,仍管本翼军民。后又为管军万户,攻赣州崖石寨、太平岩贼有功。十七年,擢镇国上将军、都元帅,镇隆兴诸路,兼管本万户府事,赐银印。吉、赣盗起,迁元帅府以镇其地。三十一年,元帅府罢,仍为万户。未几,佩元降虎符,为归德万户,镇吉安。又统江西各万户,戍广东。大德三年卒,年七十七。赠辅国上将军、北庭元帅府都元帅、护军,追封高阳郡公,谥武敏。
子荣仁,袭佩父虎符,以归德万户镇广东潮州,因疾谢事。子贯袭。贯卒,子士忠袭。士忠卒,子文袭。
琮,顺之族弟。从常来降。太祖二十年,武仙据真定叛,琮败之于黄台。太宗五年,从倴盏破蔡州,授真定诸路万户,选充总管府推官。寻赐金符,授管军总押管,领七路兵马镇徐州。十一年。从察罕攻宋滁州,力战,中流矢卒,子泽。
泽字润之。通《左氏春秋》。年十一,袭父职。宪宗七年,城鹿邑,避河流啮,移戍颍州。宋夏贵夜悉锐攻东南壁,泽将射士御之。戒更吏促其漏,丙夜伐五鼓,敌以为旦,遽引去。自此贵不敢复犯颍州。
译天锡侍奉世祖于潜邸,任必阇赤,深受亲近宠幸。中统二年,授鹰房都总管。四年,改任燕京诸路奥鲁总管,调按察副使,仍兼鹰坊都总管。天锡对丞相不花、左丞张文谦说:“农桑是衣食的根本,致力于根本,百姓的衣食就能自给自足;古代君王的政务,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丞相把这话上奏,皇帝很高兴,命令设置司农司,任天锡为中都山北道巡行劝农使,兼司农丞。不久升为司农少卿、巡行劝农使。又调任户部侍郎,晋升嘉议大夫、兵部尚书。后来去世。之后追赠推忠保义功臣、太保、仪同三司、柱国,追封营国公,谥号庄懿。儿子是谅。裕宗初封燕王时,任命谅为符宝郎。不久命他承袭父亲的官职,任鹰坊都总管。裕宗非常喜爱他,对符宝郎董文忠说:“你替我上奏,请把谅所管辖的民户隶属于我,这样或许能使谅尽力为我所用。”董文忠入朝上奏,皇帝同意了。不久授谅嘉议大夫,调任兵部尚书。后来去世。仁宗时,追赠推诚保德赞治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营国公,谥号宣靖。儿子塔失不花,成宗命他世袭祖父和父亲的官职,他以服丧为由推辞。大德元年,授奉议大夫、章佩监丞,历次升任少监。武宗即位,授中议大夫、秘书监丞。仁宗居东宫时,召他入宫宿卫。至大三年冬,调任少中大夫、钠绵府达鲁花赤,并晓谕他说:“这是你祖先世代守任的旧职。”皇庆元年春,改授嘉议大夫、同知崇祥院事;冬天,晋升资德大夫,任院使。延祐四年夏四月,皇帝对塔失不花说:“你的祖父曾任司农,如今重新把这个职务授给你。”于是升任荣禄大夫、大司农。英宗居东宫时,塔失不花编撰前代嘉言善行,名为《承华事略》,并绘制《豳风图》进献。皇帝阅览后嘉奖他说:“你能以正道辅佐太子,朕非常嘉许。”命将书图置于东宫,让太子时时阅览。六年,改任集禧院使。后来去世。邸顺,保定行唐人,户籍登记在曲阳。金朝末年,他聚集数百人,和弟弟邸常分别占据石城、元保两座寨堡。太祖九年投降,授行唐县令。十一年,真定发生饥荒,饥民挖地躲避成群盗贼,盗贼发现后便吃掉他们,邸顺擒获并斩杀数百名盗贼,调任恒州安抚使。武仙率众来攻,邸顺击败他,获赐金虎符,加授镇国上将军、恒州等处都元帅。十五年,武仙驻扎在黄山、尧山,邸顺和弟弟邸常再次击败他。当时西京的郝道章暗中勾结武仙,劫掠州县,邸顺擒获郝道章并杀死他,武仙退守真定。邸顺又跟随木华黎在王柳口击败武仙,武仙于是出城投降。因功,赐邸顺名察纳合儿,提升为骠骑上将军,充任山前都元帅;邸常赐名金那合儿。太宗三年,跟随攻打河南各路,招降百姓十多万,任邸顺为中山府知府。十一年,赐金符,调任行军万户,统领各路元朝征调的军队五千人。定宗二年,驻军五河口,宋军乘夜来袭,邸顺伏击杀伤很多敌人。宪宗三年,攻打宋朝涟水军,他把部将肖撒八、耨邻的功劳上奏,二人都获赐金符,仍让他们隶属邸顺部下。六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儿子是浃。浃承袭父亲的官职。跟随世祖包围鄂州,立有战功。中统元年,浃举荐部将张宣等十二人,他们都获赐金符。三年,以归德万户身份跟随讨伐李璮,回来后守卫息州。至元十一年,获赐虎符,授金州招讨副使。不久升为怀远大将军、金州万户。又改任襄阳管军万户、行淮西总管万户事,守卫庐州。十四年,移军驻扎隆兴,仍统管本翼军民。后来又任管军万户,攻打赣州崖石寨、太平岩的贼军,立有战功。十七年,提升为镇国上将军、都元帅,镇守隆兴各路,兼管本万户府事务,获赐银印。吉州、赣州盗贼兴起,调元帅府镇守当地。三十一年,元帅府撤销,仍任万户。不久佩带元朝降赐的虎符,任归德万户,镇守吉安。又统领江西各万户,戍守广东。大德三年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追赠辅国上将军、北庭元帅府都元帅、护军,追封高阳郡公,谥号武敏。儿子荣仁,承袭并佩带父亲的虎符,以归德万户身份镇守广东潮州,后来因病辞职。儿子贯承袭。贯去世后,儿子士忠承袭;士忠去世后,儿子文承袭。琮是邸顺的族弟,跟随邸常前来投降。太祖二十年,武仙占据真定叛乱,琮在黄台击败他。太宗五年,跟随倴盏攻破蔡州,授真定诸路万户,选任总管府推官。不久赐金符,授管军总押管,统领七路兵马镇守徐州。十一年,跟随察罕攻打宋朝滁州,奋力作战,被流箭射中而死。儿子是泽。泽,字润之。通晓《左氏春秋》。十一岁时承袭父亲的官职。宪宗七年,修筑鹿邑城,因躲避河水冲刷,移军戍守颍州。宋将夏贵夜间率全部精锐进攻东南城墙,泽率弓箭手抵御。他命令负责更鼓的官吏加快报时,半夜砍响五更鼓,敌军以为天亮,立即撤走。从此夏贵不敢再侵犯颍州。
中统四年,尽收诸将符节,泽亦纳金符。明年,制还之。至元初,入觐,赐锦衣、弓矢、鞍勒。从刘国杰围襄阳,掠鸦山,拨平塞寨。功最,受衣币之赐。又从伯颜南伐,下郢州,赐白金三百两。又从阿里河涯下荆南,进武德将军、管军总管。又从攻潭州,流失贯肘,城拔,进显武将军。明年,从攻静江,炮礧伤首,绝而后苏。从阿里海涯讨平土寇罗飞、张虎、周龙,皆生获之,剥其皮以献,进怀远大将军万户,换虎符。率所总监郴州,位总管上。初至城中,才四百户,泽招怀安辑,期年遂至万户。重修孔子庙,聘进士左云龙为校官。州界酃州,盗起,宣慰司将调兵讨之。泽曰:“盗始起,官兵遽讨之,民惧俘戮,必惊窜,与盗合。是驱使为贼也。”乃召父老谕之曰:“吾止官军,不使暴,汝佃民有从贼者不坐汝,听汝执送自赎。”得五百人,惟诛首事数人,余悉纵之。
大兵伐占城,所过城市,肆行剽夺。至郴州,泽捕劫抄者,械送军中,责其部将约束不严,皆杖之。既而命彬州造海舰十五艘,度用钱七十五万。泽戢吏侵牟,用未半而工已就。后伐安南,令馈米千石入桂林。泽曰:“自是入桂,陆行千里,负担之民,人胜五斗,二千人为担夫,负资装者半之,行未中道,秘委负而逃,可前知也。”乃召丁家曰:“吾将出家资,责诸县令即桂林籴之,上不乏军兴,而下纾民力,何如?”众踊跃从之,后贷钱加息还泽,辞不受其赢。又谓罢陶坑银,减酒醋税,皆惠政也。
迁庐州蒙古汉军万户,彬州人号泣遮留,如失父母。又改颍州万户,戍无为军。盗起江南,泽率所部讨之,饶、信等处皆降。破宣、徽二州贼于南陵,斩首或万余。绩溪贼壁塘山,山周十里,峻二百丈,行省官以六万兵攻之,不能下。泽一战破之,田留泽戍徽州。进拜都万户,寻还无为州,复戍郴州。二十一年卒,年六十三。子谦元,袭颍州万户。
张全,大兴永清人。宗族同居百余年,称义门张氏。以良家子从军,隶史天倪麾下,充唐山令,进授都镇抚。太宗四年,以千户从史天泽略地河南,密县西山难民匿山窟中,诸将欲焚其窟。全言于天泽,禁之,全活甚众,人称为佛张镇抚。
子思忠,字立言,从父军中。既冠,嗣父职。至元五年,朝廷会诸道兵取襄、樊,思忠建议筑堡于氵育河口,以遏宋人转输之路。从之,以思忠充唐州新野等处提举粮漕。清河浅深不常,艰于纲运,思忠建数堰以平水势,造江轴车兼通陆运,军饷以济。从攻樊城,先登,中流矢,力战不辍。以劳授都镇抚,其职掌上承主帅方略,指授诸将,军中有所关白,必因都镇抚上达,凡训练、调遣、巡逻之事,皆领之。当时大小四十余营,每遣翼镇抚一员,号曰接手,听将令于都镇抚。其权重如此。
十年春,襄阳降。明年,诏丞相伯颜等水陆并进,次郢州,与宋军相持。思忠按视江北,有一港通湖,可三里许,由湖复入于江。喜曰:“吾事济矣。”遂拖舟达湖中,无复阻碍,伯颜大悦。时主帅从偏裨百余骑周巡险要,会天大雪,误抵宋壁,宋兵潜出围之,众将相顾失色。思忠奋槊突击,杀数十人,始得解去。
寻以功授宣武将军,从伯颜败贾似道于丁家洲,遂入建廉。丞相阿术分兵趋瓜步,回捣扬州,择勇而有谋者偕往,以思忠为首选。伯颜惜,不遣,奏请权充万户。命未下而卒,年三十九。子四人,用道嗣职为千户。
匡才,邳州人,金邳、徐兵马都巡使。太宗五年,率所部降于都元帅大赤,建言:邳、徐逼宋北边,铜陵、孟山、宿迁、桃源、睢口,皆要地,今不乘胜取之,则邳徐不可守。”大赤然之,使才与裨将百家奴攻拔五城,获宋将马都统、王都统。授沂、邳、东河监军。
八年,邳人袁万作乱,阴结宋将李都统袭邳州,才大败宋兵,擒万斩之。加诸路兵马使。十年,徐州守将张彦叛,合宋将范太尉来攻,才复败之。获鲍太尉。进沂、邳、东河元帅,兼建武军节度副使。十二年,宋兵入境,战不利,殁于阵,年六十五。
才妻高氏有志操。初才以事诣幕府,贼乘虚袭邳,执高氏以去。高氏骂不屈,贼斫其面仆地,卒获免。后大军破贼,分其产畀之,名其田曰夫人庄。子国政。
国政,六岁而孤。宋兵至,国政与高氏相失,高氏冒死求之,得于乱尸中,竟无恙。中统三年,李璮叛,宋人陷邳州,国政母子皆被俘,徙之淮安。宋亡,国政率所部三百余人北归,从行枢密院别乞烈迷失入觐,赐宴便殿,赏衣靴,授扬子县丞。累迁睢州判官,虞城县尹。所至以廉惠称。国政笃孝,母疾,刲肝疗之。又疾剔脑,和药遂愈。丁母扰,庐墓三年,有驯獐至其庐。有司上其事,表所居曰贞孝里。
译中统四年,朝廷收回各将领的符节,泽也交出金符。第二年,朝廷下令归还。至元初年,入朝觐见,获赐锦衣、弓箭、鞍勒。跟随刘国杰包围襄阳,攻掠鸦山,攻取并平定塞寨。功劳最大,获得衣物和钱币的赏赐。又跟随伯颜南征,攻下郢州,获赐白银三百两。又跟随阿里海牙攻下荆南,晋升武德将军、管军总管。又跟随攻打潭州,被流箭射穿肘部;城池攻下后,晋升显武将军。第二年,跟随攻打静江,被炮石击伤头部,昏死后又苏醒。跟随阿里海牙讨平土寇罗飞、张虎、周龙,将他们全部生擒,剥下他们的皮献上,晋升怀远大将军、万户,换赐虎符。他率所统军队监守郴州,地位在总管之上。刚到郴州时,城中只有四百户,泽招抚安置,使其安定,一年后便增加到万户。重新修建孔子庙,聘请进士左云龙为校官。郴州与酃州交界处盗贼兴起,宣慰司准备调兵讨伐。泽说:“盗贼刚刚兴起,官兵马上讨伐,百姓害怕被俘虏杀戮,一定会惊慌逃散,和盗贼合流。这是把百姓赶去做贼啊。”于是召集父老晓谕说:“我会制止官军,不让他们暴虐;你们的佃户中即使有人跟随盗贼,也不连坐你们,听凭你们把他们捉送官府,以此赎罪。” 捕获五百人,只诛杀首谋的几个人,其余全部释放。元军征讨占城,所经过的城市都肆意抢掠。到达郴州时,泽逮捕抢掠者,用刑具押送到军中,责备其部将约束不严,并将部将都杖责。后来命令彬州制造十五艘海船,估计需要用钱七十五万。泽约束官吏,不许他们侵吞,花费还不到一半,工程就已经完成。后来征讨安南,命令郴州运一千石米到桂林。泽说:“从这里进入桂州,要陆行一千里;负担粮食的百姓,每人能背五斗,需二千人作为挑夫,另外还要一半人背运财物。走不到一半路,他们就会偷偷丢下负担逃走,这是可以预先料到的。”于是召集丁家说:“我将拿出家资,责令各县县令就在桂林买粮,这样上面不耽误军需,下面又能减轻百姓负担,怎么样?”众人踊跃听从。后来他们借钱并加息归还给泽,泽推辞不收利息。又建议停止陶坑银的开采,减免酒醋税,这些都是惠民的政绩。泽调任庐州蒙古汉军万户,郴州百姓哭泣着拦路挽留他,如同失去了父母。又改任颍州万户,戍守无为军。江南盗贼兴起,泽率所属部队讨伐,饶州、信州等地都投降。在南陵击破宣州、徽州两地的贼军,斩首一万多人。绩溪盗贼据守塘山,山周长十里,高险二百丈,行省官员以六万军队攻打,不能攻下。泽一战将其攻破,田留泽戍守徽州。晋升为都万户,不久返回无为州,又戍守郴州。二十一年去世,享年六十三岁。儿子谦元,承袭颍州万户。张全,大兴永清人。宗族共同居住一百多年,被称为义门张氏。他以良家子弟身份从军,隶属于史天倪部下,任唐山县令,晋升为都镇抚。太宗四年,以千户身份跟随史天泽攻取河南。密县西山有难民藏在山洞中,各将领想烧毁山洞。张全向史天泽进言,禁止这样做,救活了很多人,人们称他为“佛张镇抚”。儿子思忠,字立言,跟随父亲在军中。成年后承袭父亲的职务。至元五年,朝廷会合各道军队攻取襄阳、樊城,思忠建议在氵育河口修筑堡垒,以阻断宋军转运粮饷的道路。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任思忠为唐州、新野等处提举粮漕。清河水深浅不定,纲运困难,思忠修筑几道堰坝以平稳水势,制造江轴车兼通陆路运输,军饷因此得到供应。他跟随攻打樊城,首先登城,被流箭射中,仍奋力作战不止。因劳绩授都镇抚。这个职务掌管承接主帅的方略,向各将领传达指示;军中有需要上报的事情,必须通过都镇抚向上呈报;凡训练、调遣、巡逻等事务,都由他统领。当时大小营寨有四十多个,每次派一名翼镇抚,号称“接手”,听从都镇抚的命令。其权力就是这样重大。十年春,襄阳投降。第二年,朝廷诏令丞相伯颜等水陆并进,驻军郢州,与宋军相持。思忠巡视江北,发现有一条港汊通向湖泊,约三里长,又从湖泊重新通入江中。他高兴地说:“我们的事情办成了。”于是拖船进入湖中,再没有阻碍,伯颜非常高兴。当时主帅率一百多名偏将、裨将和骑兵巡察险要之处,正逢大雪,误入宋军营垒,宋兵暗中出兵包围他们,众将面面相觑,脸色都变了。思忠奋力挥槊突击,杀死几十人,这才得以解围离开。不久因功授宣武将军,跟随伯颜在丁家洲击败贾似道,于是进入建廉【地名疑误】。丞相阿术分兵奔赴瓜步,回师袭击扬州,选择勇猛而有谋略的人一同前往,思忠是首选。伯颜舍不得派他去,便上奏请暂时任命他为万户。任命尚未下达,思忠就去世了,享年三十九岁。四个儿子中,用道承袭职务,任千户。匡才,邳州人,曾任金朝邳州、徐州兵马都巡使。太宗五年,率所属部队向都元帅大赤投降,并建议说:“邳州、徐州逼近宋朝北部边境,铜陵、孟山、宿迁、桃源、睢口都是要地。如今如果不乘胜攻取这些地方,邳州、徐州就无法守住。”大赤认为他说得对,派匡才和副将百家奴攻取五座城,俘获宋将马都统、王都统。授沂州、邳州、东河监军。八年,邳州人袁万作乱,暗中勾结宋将李都统袭击邳州,匡才大败宋军,擒获袁万并斩杀。加授诸路兵马使。十年,徐州守将张彦叛乱,联合宋将范太尉来攻,匡才再次击败他们,俘获鲍太尉。晋升沂州、邳州、东河元帅,兼任建武军节度副使。十二年,宋军入境,交战失利,匡才死于阵中,享年六十五岁。匡才的妻子高氏有志气和操守。起初匡才因事前往幕府,盗贼乘虚袭击邳州,抓住高氏带走。高氏辱骂盗贼而不屈服,盗贼砍伤她的脸,她倒在地上,最终幸免于难。后来元军攻破盗贼,将盗贼的财产分给她,并把她的田庄命名为夫人庄。儿子是国政。国政六岁时父亲去世。宋军到来时,国政与高氏失散,高氏冒死寻找他,终于在尸体堆中找到他,竟然安然无恙。中统三年,李璮叛乱,宋军攻陷邳州,国政母子都被俘,迁往淮安。宋朝灭亡后,国政率所属三百多人北归,跟随行枢密院别乞烈迷失入朝觐见。皇帝在便殿赐宴,赏赐衣服、靴子,授扬子县丞。历次升任睢州判官、虞城县尹,所到之处都以廉洁仁惠著称。国政非常孝顺,母亲生病,他割取自己的肝来治疗;母亲又生病,他剜取脑髓调药,病便痊愈。母亲去世服丧时,他在墓旁结庐守墓三年,有驯鹿来到他的庐舍。有司上报此事,朝廷将他居住的地方表彰为贞孝里。
鲜卑仲吉,字庆仲。其先中山人,后徙滦州。太祖十年,大兵定中原,仲吉首率平滦路军民诣军门降,太祖命为滦州节度使。从阿术鲁南征,充右副元帅,以功赐虎符,授河北等路汉军兵马都元帅。从平蔡州有功,加金吾卫上将军、兴平路都元帅、右监军、永安军节度使,兼滦州管内观察使、提举常平仓事。寻卒。
子淮,充营军千户,从札合火儿赤东征高丽。中统元年,赐金符,扈驾征阿里不哥,以功受上赏。三年,从征李璮。至元十年,授侍卫亲军千户、昭武大将军、大都屯田万户,佩虎符。卒。
子诚,袭授宣武将军、高邮上万户府副万户,佩虎符。改授怀远大将军、金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事。从征瓜哇,攻八百媳妇,使广东,俱有功。寻以疾卒。子忽笃土袭。
焦德裕,字宽父。其远祖赞,从宋丞相谓弼镇瓦桥关。遂为雄州人。父用,金千户,守雄州北门。太祖兵至,州大开南门降,用犹力战,生获之。帝以其忠壮,释不诛,复旧官。徇地山东,未尝妄杀一人。年六十二卒。
德裕通《左氏奋秋》,有拳勇,善射,从其舅解昌军中。下武仙败,禅将赵贵、王显、齐福等保仙故垒,数侵掠太行。太宗择廷臣有才辩者往招之,杨惟中以德裕荐。遂降齐福,擒赵贵。王显亡走,德裕追射杀之,其地悉平。诏赐井陉北障城田。
中统三年,李璮平,世祖命德裕曲赦益都。四年,赐金符,为阆蓬等处都元帅府参议。宋夏贵围宣抚使张庭瑞于虎啸山,实薪土塞水源,人无从得饮。帅府檄德裕授之。德裕夜薄贵营,令卒各持三炬,贵惊走,追及鹅汉,首或千人,获马畜兵仗万计。擢京畿漕运使。至元六年,佥陕西追提刑按察使事。八年,转西夏中兴道按察副使。
十一年,从丞相伯颜南征,授佥行中书省事,遂从下安庆。至镇江焦山寺,僧诱居民叛,丞相阿术既诛之,欲戮其徒众,德裕谏止之。宋平,赐予有加,奉敕求异人、异书。平章阿合马谮丞相伯颜杀丁家洲降卒,事奏,以德裕为中书参知政事,欲假一言证成之,德裕辞不拜。久之,复佥行省事。
十四年,改淮东宣慰使。淮西贼保司空山,檄淮东四郡守为应。元帅帖逻得其檄,即械郡守许定国等四人使承反状,将籍其家。德裕言:“四人者皆降将,有地有民,岂肯他觊,奈何以疑似杀之。且安知非反间耶?”乃尽复其官。拜福建行省参知政事。二十五年卒,年六十九。赠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追封恒国公,谥忠肃。
二子:简,余姚州知州;洁,信州治中。
李邦端,字昌国,以字行,京兆临潼人。幼嗜学,读书通大义。被掠,逃至太原,木华黎兵至,邦端迎降。太原字符器之,具鞍马遣赴行在。太宗二年,奉使于宋,至宝应不得入。未几,命复往,谕行尚书省李全护送,宋仍拒之。复奉诏以行道出蕲、黄,宋遣贱者来迓,邦端怒叱之,宋改命行人,乃定约而还。赐车骑、衣袭,并银十锭。邦端奏:“宗族离散,乞归寻访。”帝允之,并谕速不台、察罕、也速、达海等,邦端宗族有隶诸部者归之。六年,从诸王阔出经略河南,凡所历四十余城,绘图以进。授金符、宣差、军储使。卒。子荣。
太宗时使于金,为金人所杀者有唐庆。至元中使于宋,为宁人所杀者有张羽。
庆事太祖,为管军万户、权元帅左监军。二十五年,赐虎符,使金。太宗四年,复以庆为国信使,取金质子,督岁币,以金曹王来见帝于宫山。七月,使庆再往,令金主黜帝号称臣。金飞虎军夜半入馆舍,杀庆及其弟山禄、兴禄,并从者十七人,金主不问,和议遂绝。金灭,购庆尸不得,厚恤其家,赐金五十斤。子政,中统三年入见,诏计其家口给粮养之。
张羽,字飞卿,陕西人,以千户议中书省事。至元十三年,大兵渡江,羽请至临安为陈祸福,抵中江,宋人杀之。诏官其子一人,复其家。
王钧,凤翔歧山人。金末,关中群盗蜂起,钧集乡兵万人壁拙山后,移壁三棱堡。侦知贼巢窟,纵奇兵击之,擒贼首张嵩、杨政等,复招降剧贼梁七兄弟,并将其众。授都扣控,再迁凤翔安抚使。率邠、泾诸州流民,复凤翔,进拜都元帅。凤翔大饥,移民就食秦州,与汪世显连兵拒守。
金亡,明年始来降。太宗义其后服,不之罪,使将所部从大军伐蜀。是年,攻拔大安军。太宗八年,围成都,克其郛。入觐,以功赐金符,仍故宫。九年,克遂宁。十年,袭万州,累战皆捷。改平凉长官、元帅,兼征行元帅。再从伐蜀。入成都,虏其将以归。宪宗驻跸六盘,平凉为近郡,使者征发旁午,皆取给钧家。后运粟沔阳,率十石致一百,钧为民代输三千石,阖郡翕然颂之。钧由此罄其家资。以老病致仕,使子赟袭其职。后卒。归葬,民沿途哭之,为位以祭者至数万人。
赟,由知平凉府迁同知安西路总管府事。卒。
卷一百四十五 列传第四十二
译鲜卑仲吉,字庆仲。他的祖先是中山人,后来迁居滦州。太祖十年,大军平定中原,仲吉首先率领平滦路军民到军门投降,太祖任命他为滦州节度使。他跟随阿术鲁南征,任右副元帅,因功赐虎符,授河北等路汉军兵马都元帅。又随军平定蔡州有功,加授金吾卫上将军、兴平路都元帅、右监军、永安军节度使,兼任滦州管内观察使、提举常平仓事。不久去世。他的儿子淮,任营军千户,跟随札合火儿赤东征高丽。中统元年,赐金符,随从皇帝征讨阿里不哥,因功受到优厚赏赐。中统三年,跟随征讨李璮。至元十年,授侍卫亲军千户、昭武大将军、大都屯田万户,佩虎符。去世。他的儿子诚,承袭授任宣武将军、高邮上万户府副万户,佩虎符。改授怀远大将军、金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事。他跟随征讨瓜哇,攻打八百媳妇,出使广东,都有功劳。不久因病去世。他的儿子忽笃土承袭爵职。焦德裕,字宽父。他的远祖焦赞,跟随宋丞相谓弼镇守瓦桥关,于是成为雄州人。父亲焦用,任金朝千户,守卫雄州北门。太祖军队到达时,雄州大开南门投降,焦用仍然奋力作战,被生擒。太祖认为他忠诚勇壮,释放他没有杀死,并恢复原官。后来攻取山东各地,从未无故杀过一人。六十二岁去世。德裕通晓《左氏春秋》,有勇力,善于射箭,跟随舅舅在军中作战。武仙败逃后,部将赵贵、王显、齐福等据守武仙原来的营垒,多次侵扰掠夺太行地区。太宗选派朝廷中有才辩的人前去招降,杨惟中推荐德裕。德裕于是使齐福投降,擒获赵贵。王显逃走,德裕追赶并射杀了他,那里全部平定。诏令赐给井陉北障城的田地。中统三年,李璮被平定,世祖命德裕前往益都宣布曲赦。中统四年,赐金符,任阆蓬等处都元帅府参议。宋将夏贵把宣抚使张庭瑞围困在虎啸山,用柴薪和泥土堵塞水源,使人无法饮水。帅府发檄文命德裕前去解围。德裕夜袭夏贵营寨,命士卒各持三支火炬,夏贵惊慌逃走。德裕追到鹅汉,斩首有的多达千人,缴获马匹、牲畜、兵器等数以万计。升任京畿漕运使。至元六年,任佥陕西行台提刑按察使事。至元八年,调任西夏中兴道按察副使。至元十一年,德裕跟随丞相伯颜南征,授佥行中书省事,于是跟随军队攻下安庆。到达镇江焦山寺时,僧人诱使居民叛乱,丞相阿术已经将其诛杀,还想屠杀他的党羽,德裕进谏劝止。宋朝平定后,所受赏赐格外丰厚,又奉诏搜求奇异人才和奇异书籍。平章阿合马诬陷丞相伯颜杀害丁家洲的投降士卒,事情上奏后,任命德裕为中书参知政事,想借他一句话来证明此事,德裕推辞而不接受任命。过了很久,又任佥行省事。至元十四年,改任淮东宣慰使。淮西贼人据守司空山,发檄文要求淮东四郡的郡守响应。元帅帖逻得到檄文后,便给郡守许定国等四人戴上刑具,逼他们承认谋反,并准备登记没收他们的家产。德裕说:“这四个人都是投降的将领,有土地和百姓,怎么会肯另有所图?怎么能因为疑似就杀掉他们?况且怎么知道这不是反间计呢?”于是四人的官职全部恢复。德裕被授任福建行省参知政事。至元二十五年去世,享年六十九岁。追赠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追封恒国公,谥号忠肃。有两个儿子:焦简,任余姚州知州;焦洁,任信州治中。李邦端,字昌国,以字闻名,是京兆临潼人。幼年喜爱学习,读书通晓大义。被人掳掠后,逃到太原,木华黎军队到达,邦端迎接投降。太原改名为符器,准备鞍马,送他前往皇帝驻地。太宗二年,奉命出使宋朝,到宝应时不能入境。不久,命他再次前往,告谕行尚书省李全护送,宋朝仍然拒绝他入境。又奉诏改道经过蕲州、黄州,宋朝派低贱之人来迎接,邦端愤怒斥责,宋朝改派正式使者,才订立约定返回。赐给车马、衣服,并赐白银十锭。邦端上奏说:“宗族离散,请求回去寻找。”太宗答应了他,又告谕速不台、察罕、也速、达海等人,凡邦端宗族中隶属于各部的人,都让他们归还。太宗六年,跟随诸王阔出经略河南,所经过的四十多座城,都绘图进献。授金符、宣差、军储使。去世。儿子李荣。太宗时期出使金朝、被金人杀害的有唐庆。至元年间出使宋朝、被宁地人杀害的有张羽。唐庆侍奉太祖,任管军万户、代理元帅左监军。太祖二十五年,赐虎符,出使金朝。太宗四年,又任命唐庆为国信使,去取金朝的人质并督促岁币,金朝曹王随他到宫山来朝见皇帝。同年七月,派唐庆再次前往,命令金主废除帝号,向蒙古称臣。金朝飞虎军半夜进入使馆,杀死唐庆及其弟山禄、兴禄,以及随从十七人。金主不予追问,和议于是断绝。金朝灭亡后,未能找到唐庆的尸体,便厚厚抚恤他的家属,赐黄金五十斤。他的儿子唐政,中统三年入朝觐见,诏令按其家中人口供给粮食抚养。张羽,字飞卿,是陕西人,以千户身份参与中书省事务。至元十三年,大军渡过长江,张羽请求到临安陈述利害,走到中江时,被宋人杀害。诏令授予他的一个儿子官职,恢复其家属的身份。王钧,是凤翔歧山人。金朝末年,关中群盗蜂拥而起,王钧召集乡兵一万人,在拙山后修筑营垒,后来把营垒移到三棱堡。他侦察得知贼人的巢穴,派奇兵袭击,擒获贼首张嵩、杨政等,又招降大贼梁七兄弟,并统领他们的部众。授任都扣控,后来升任凤翔安抚使。他率领邠州、泾州等地的流民,收复凤翔,晋升为都元帅。凤翔发生严重饥荒,他把百姓迁往秦州就食,并与汪世显联合用兵拒守。金朝灭亡,第二年王钧才来投降。太宗认为他后来才投降情有可原,没有治罪,让他率领部下跟随大军征伐蜀地。这一年,攻下大安军。太宗八年,包围成都,攻克外城。入朝觐见时,因功赐金符,仍任原来的官职。太宗九年,攻克遂宁。太宗十年,袭击万州,多次交战都获胜。改任平凉长官、元帅,兼任征行元帅。又跟随征伐蜀地。进入成都,俘获宋将带回。宪宗驻跸六盘,平凉是邻近郡县,使者接连不断地征调物资,都由王钧家供给。后来向沔阳运粮,按每运十石要送达一百石的标准,王钧替百姓代为输送三千石,整个郡都一致称颂他。王钧因此耗尽家产。因年老多病退休,让儿子王赟承袭他的职务。后来去世。归葬时,百姓沿途哭送,为他设位祭祀的多达数万人。王赟由知平凉府调任安西路总管府同知。去世。卷一百四十五 列传第四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