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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新元史二百四十五

卷二百五十二 列传第一百四十九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1124–1126 段

二十二年,缅王遣其盐井大官阿必立相至太公城,请纳款,为孟乃甸白衣头目觞塞阻道,不得行,遣腾马宅者持信札来乞。骠甸土官匿俗报上司,免军马入境。匿俗给榜遣腾马宅回江头城,招阿必立相赴省,且报镇西、平缅、丽川路宣慰司、宣抚司,差三参持榜至江头城付阿必立相、忙直十弄二人,期两月至江头城,宣抚司率蒙古军至骠甸相见议事。阿必立相先乞言于朝廷,降旨许其悔过,后差大官赴阙。

朝廷寻遣镇西平缅宣抚司达鲁花赤兼招讨使怯烈诣其国,宣上威德。又以张万为征缅副都元帅,也先铁木儿为征缅招讨使。敕造战船将兵六千人,以图满带为都元帅总之,由中庆抵永昌,经阿昔甸,以至忙乃甸。

二十四年正月,缅王为其庶子速速古里所执,囚于昔怯答剌之地,又害其嫡子三人,与大官木浪周等四人同为逆。云南王所命官阿难答等,亦遇害。帝决意再征之,以脱满答尔为都元帅,李海剌孙为征缅行省参政,将新附军五千、探马赤一千以行,仍调四川湖广军五千赴之,募能通白夷、金齿道路者从征,令驻缅近郊,俟进止。既而云南王与诸将进至浦甘,缅人诱使深入,大军失利,死七千余人。缅遣使谢罪纳款,云南王允之,就命其渠长为帅,定三岁一贡。二十六年,始遣委马剌菩提班的来进方物。

成宗元贞元年,缅国阿剌札高微班的来献舍利。二年,缅王遣子僧伽巴叔撒邦巴来贡。

大德元年,缅王请岁输银二千五百两、帛千匹、驯象二十头、粮万石,始封其主的立普哇拿阿提牙为缅国王,赐银印,子僧哈八的为缅国世子,赐虎符。又赐王弟撒邦巴一珠虎符,头令阿撒三青少年虎符,遣之。

谕年,复遣其世子奉表入谢,自陈部民为金币齿杀掠,率皆贫乏,以致上贡金币愆期。帝悯之,止命间岁贡象,仍赐衣遣还。

是年,云南省先遣管竹思加使登笼国,其国王遣其舅兀剌合兀都鲁新合二人从管竹思加赴阙。二月,至蒲甘,缅王帖灭的,令可瓦力引兵登舟,执兀剌合兀都鲁新合,劫掠贡物。六月,管竹思加至太公城,缅人阿只不伽阑等来言:“缅王帖灭的实劫夺于尔,今已去位,新王为邹聂,遣我辈召尔议,遣使入朝。”管竹思加至蒲甘,邹聂曰:“帖灭的引八百媳妇兵破我甘当散当只麻剌班罗等城,又劫夺登笼国贡物。尔等回朝,不知其故,必加兵于我。今帖灭的已废,特差大头目密得力信者章者思力三人奉贡物入朝。”又移文云南省,称:“木连城土官阿散哥也,皇帝命佩大牌子为官人,初实无罪,前缅王欲杀之。圣旨令官治僧民,前缅王却通叛人八百媳妇,引兵来坏甘当散当只麻剌班罗四族百姓,又劫夺登笼国贡物,故阿散哥也、阿剌者僧吉蓝、僧哥速等废前缅王,令我为王。”行省以闻。

三年八月,太公城总管细豆,移文江头站头目逮的剌必塞马加剌言:“阿散哥也兄弟三人,领军三万,杀缅王以下世子、妻妾、臣仆百余人。”云南省问其持文来者我文哥,言:“缅王就弑时,谓阿散哥也曰:‘我祖以来,不死于刃,可投我水中,或缢死。’。遂缢之,埋尸于屋下,七日风雨不止。见梦于国人曰:‘吾埋不得其地,若焚尸弃骨于水,则睛。’从之,果然。”我文哥出十余日,又闻世子及逃出次子之母,与前此随国信使留缅回回、畏吾儿、汉人百余,皆被害。阿散哥也又逼淫新王之母。是月,缅王之子及其师来奔,陈辞于云南省,乞复仇,大概谓:“阿巴民叛,缅王乞朝廷讨之,叛人怒,谓王请兵来杀掠我等,遂修城聚兵,谋废其王。又僧可速左右及阿剌者僧吉蓝从人相继从叛者,杀密里都拜加郎等族,王谓其兄阿散哥也,可劝汝兄弟勿尔。对曰:‘我说必听,不听我亲伐之。’王悉以国事付阿散哥也,因此得众,遂生二心。王执而囚之。僧哥速等于不雨宿吉老亦之地,筑大城拒守,水陆进兵,来逼蒲甘王释阿散哥也,出见僧哥速等,夺象马,掠百官,求钱物,烧城池,锁王足置豕牢中,分其妻妾。王为皇帝奴,冤若如此,望拯救。”云南行省左丞忙兀都鲁迷失又上言:“缅王归朝十一年矣,未尝违生。今其臣阿散哥也兄弟三人以三罪加其身,置父子缧絏,又通新王之母,据旧王之妻妾。假三罪皆实,亦当奏从朝廷区处,乃敢擅权废立,岂有此理。今其子来求救,且小甸叛人劫虏官民尚且赴救,答麻剌的微王乃上命为国主,叛臣囚之,岂可不救?抑使外国郊尤为乱,将至大患。”行省以闻。已而又闻新王亦被弑,阿散哥也篡立。九月,中书闻于上,上曰:“忙兀都鲁迷失之言是也,速议奏行。”十二月,阿散哥也犯边,攻阿真谷马来城,距太公城二十里,兵寻退。

译至元二十二年,缅王派他的盐井大官阿必立相到太公城,请求归顺纳款;但被孟乃甸的白衣头目觞塞阻挡道路,无法前行,于是派腾马宅者带着信札来请求。骠甸土官匿俗把这件事报告给上司,请求不让军马进入自己的境内。匿俗发榜文,派腾马宅返回江头城,招阿必立相到云南省,并且通知镇西、平缅、丽川路宣慰司和宣抚司,派三名参军持榜文到江头城交给阿必立相、忙直十弄二人,约定两个月后到江头城,宣抚司率蒙古军到骠甸会面议事。阿必立相先请求朝廷发话,朝廷下诏允许他们悔过,后来才派大官赴阙。朝廷不久又派镇西平缅宣抚司达鲁花赤兼招讨使怯烈前往缅国,宣示皇上的威势和恩德。又任命张万为征缅副都元帅,也先铁木儿为征缅招讨使。下令制造战船,率领士兵六千人,以图满带为都元帅统领,从中庆到永昌,经过阿昔甸,直到忙乃甸。至元二十四年正月,缅王被他的庶子速速古里擒获,囚禁在昔怯答剌之地;速速古里又杀害缅王的三个嫡子,并与大官木浪周等四人一同发动叛乱。云南王所任命的官员阿难答等也遇害。皇帝决意再次征讨,任命脱满答尔为都元帅,李海剌孙为征缅行省参政,率领新近归附的军队五千人、探马赤一千人出征;又调四川、湖广军队五千人前往,招募能够通晓白夷、金齿道路的人随军出征,命令军队驻扎在缅国近郊,等待进退命令。后来,云南王与诸将进军到浦甘,缅人诱使他们深入,大军失利,死亡七千多人。缅国派使者谢罪并请求归附,云南王答应了,便任命其首领为帅,规定每三年进贡一次。至元二十六年,缅国才派委马剌菩提班的来进献地方物产。成宗元贞元年,缅国阿剌札高微班的来进献舍利。二年,缅王派儿子僧伽巴叔撒邦巴来朝进贡。大德元年,缅王请求每年输送白银二千五百两、帛一千匹、驯象二十头、粮食一万石。朝廷于是首次封其国主的立普哇拿阿提牙为缅国王,赐银印;封其子僧哈八的为缅国世子,赐虎符;又赐缅王之弟撒邦巴一枚虎符,赐头领阿撒三青少年一枚虎符,然后遣返回国。大德〔年号有误〕,又派他的世子奉表入朝谢恩,自己陈述部民被掳掠、金银和象牙被杀夺,因此大多贫困,以致进贡金银和象牙误期。皇帝怜悯他们,只命令隔年进贡大象,并仍然赏赐衣物遣送回国。这一年,云南省先派管竹思加出使登笼国,该国国王派他的舅舅兀剌合兀都鲁新合二人跟随管竹思加赴阙。二月,抵达蒲甘时,缅王帖灭的命令可瓦力率兵登船,拘捕兀剌合兀都鲁新合,劫掠贡物。六月,管竹思加到达太公城,缅人阿只不伽阑等来告诉他说:“缅王帖灭的确实劫夺了你的贡物,如今已经退位,新王是邹聂,派我们召你前去商议,并派使者入朝。”管竹思加到达蒲甘,邹聂说:“帖灭的带领八百媳妇的军队攻破甘当散当只麻剌班罗等城,又劫夺登笼国的贡物。你们回朝后,朝廷不知道其中缘故,一定会对我国用兵。如今帖灭的已经被废黜,我特意派大头目密得力信者、章者、思力三人带着贡物入朝。”他又发文给云南省,说:“木连城土官阿散哥也是皇帝任命、佩戴大牌子的官员,起初确实没有罪,先前缅王却想杀他。圣旨命令他治理僧民,前缅王反而勾结叛臣八百媳妇,带兵来破坏甘当散当只麻剌班罗四族百姓,又劫夺登笼国贡物。因此阿散哥也、阿剌者僧吉蓝、僧哥速等废黜前缅王,命我做王。” 行省把这件事上报朝廷。大德三年八月,太公城总管细豆发文给江头站头目逮的剌必塞马加剌,说:“阿散哥也兄弟三人率领军队三万人,杀害了缅王以下的世子、妻妾、臣仆一百多人。”云南省询问带文书来的人我文哥。我文哥说:“缅王将要被杀时,对阿散哥也说:‘我祖先以来,从没有死在刀刃之下,你可以把我投入水中,或者把我勒死。’于是他们把他勒死,尸体埋在屋下,连续七天风雨不止。缅国人梦见缅王说:‘我被埋葬的地方不对,如果烧掉尸体,把骨头丢进水里,天气就会放晴。’他们照做后,果然如此。”我文哥出发十多天后,又听说世子和逃出去的次子的母亲,以及此前跟随国信使留在缅国的回回人、畏吾儿人、汉人一百多人,都被杀害。阿散哥也又强迫奸污新王的母亲。这月,缅王的儿子和他的老师前来投奔,在云南省陈述情况,请求报仇,大意说:“阿巴民发动叛乱,缅王请求朝廷讨伐他们。叛臣发怒,说国王请求军队来杀掠我们,于是修筑城池、聚集军队,谋划废黜国王。僧可速的亲信,以及阿剌者僧吉蓝的部下,也相继跟随叛臣,杀害密里都拜加郎等族人。国王对他的哥哥阿散哥也说,可以劝告你的兄弟不要这样做。” 阿散哥也回答说:“我劝说他们,他们一定会听;如果不听,我亲自讨伐他们。”国王把国事全都交给阿散哥也,因此阿散哥也取得了众人的支持,便产生了二心。国王逮捕并囚禁了他。僧哥速等人在不雨宿吉老亦之地修筑大城据守,水陆两路进兵,前来逼迫蒲甘;他们释放阿散哥也,让他出来会见僧哥速等人,夺取象马,掠夺百官,索求钱财,焚烧城池,把国王的脚锁住,关进猪圈,瓜分他的妻妾。国王是皇帝的臣属,遭受这样的冤屈,希望朝廷拯救他。”云南行省左丞忙兀都鲁迷失又上奏说:“缅王归附朝廷已经十一年,从未违背生事。如今他的臣子阿散哥也兄弟三人以三条罪名加在他身上,把父子囚禁起来,又勾结新王的母亲,占据旧王的妻妾。即使三条罪名都确实存在,也应当奏报朝廷,由朝廷处置;怎么敢擅自掌权废立,这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如今他的儿子来求救,何况小甸的叛人劫掠俘虏官民,朝廷尚且出兵救援;答麻剌的微王是奉皇帝命令立为国主,叛臣却囚禁他,难道可以不救吗?否则只会使外国边境更加混乱,最终造成大患。”行省把这件事上报。后来又听说新王也被杀害,阿散哥也篡位自立。九月,中书省把此事报告皇帝,皇帝说:“忙兀都鲁迷失说得对,赶快商议上奏执行。” 十二月,阿散哥也侵犯边境,攻打阿真谷马来城。该城距太公城二十里,敌军不久便退去。

四年正月,召忙兀都鲁迷失赴阙,议兵事。五月,故缅王婿马来城土官纳速剌上言:“大德元年,朝廷遣尚书教化的伴送世子僧加八的还国,国王集众听诏,惟阿剌者僧吉蓝、僧哥速不至。二年二月,兴兵叛逆,驻蒲甘近境。王亦整兵,谕叛贼之兄阿散哥也曰:‘尔二弟不听诏,又敢为乱。尔今退兵从命则已,否则治尔同谋之罪。’阿散哥也谕之不从,王遂囚阿散哥也。二人引兵逼城,王遣纳速剌等出战,纳速剌败,被擒。王令国中诸僧出谓二人曰:‘毋徒苦百姓。尔欲害我乎?若无此心,当释尔史,复乃职。否则,明以告我。’阿散哥也及二弟皆曰:‘王是我主,岂有异心。如不信,请如大寺为重誓。’从之。誓毕,释之。贼退,纳速剌亦得归。至五月,三人合兵攻蒲甘,执王及世子僧加八的、次子朝乞力朝普,囚于木连城,凡十有一月。三年四月十日,阿散哥也令弟阿难答速杀缅王并二子,余子康吉弄古马剌加失巴遁去,放世子于蒲甘,而夺其妻。又分据王妻妾。共立王孽弟邹聂,方十六岁,诛不附己者。十二月,又攻破阿真谷马来两城,纳速剌逃来。”

五月十五日,中书枢密奏:“征缅事,忙兀都鲁迷失请用六千人。臣等谓,缅与八百媳妇通好力大,非一万人不可。”敕:“所拟犹少,可增为一万二千人。”又奏:“忙兀都鲁迷失乞与薛超兀儿、刘都元帅德禄同事,及求云南土官高阿康从军,又请命亲王阔阔监军,以振兵威。”皆从之。上曰:“阔阔虽去,勿令预军事。”

四年闰八月,云南平章政事薛超兀儿、忙兀都鲁迷失等发中庆,期至大理西永昌、腾冲会集。十月,入缅境。十二月五日,至马来城大会。十五日,至阿散哥也兄弟三人所守木连城,三城相接,贼出战,败之,贼闭门拒守。忙兀都鲁迷失、刘左丞据城东北面,恭超兀儿、高阿康参政据西面,正南无军守之。贼日出战,城内四面立三梢单梢炮,向外攻击。官军寻立排沙傅其城。

五年正月,分军破石山寨,又召白衣催粮军二千人攻其城南面。十九日,城上发矢石擂木,杀官军五百余人。

二月二日,阿散哥也令十余人呼曰:“我非叛人,乃皇帝良民。以缅王作违理三事,我等收之,彼自饮药而死,非我等杀之。我等与蒙古人无甚作恶,若许我投降,顾永受约束。”又使人持金银礼物出见。分省官谕贼,三人亲出方可,不然难信,若一年不出,我军亦住一年。贼竟不肯亲出。

二十七日,万户章吉察儿等言:“炎天瘴发,军劳苦,不还实惧死伤获罪。若令我等住夏瘴死,不如赴上前就死。若明白有旨,敦敢不住。在法,口传圣旨勿行,我等今当回军。”二十八日,分省官方议事,章吉察儿等遽率所部退走。二十九日,分省官亦回。三月五日,至阿占国城,追及章吉察儿等。忙兀都鲁迷失移文称:“大事未成,岂可回军。若尔等果不肯住,可留军一半或三千住夏守贼。”平章薛超兀儿、刘左丞、高参政皆言:“平章能住夏,我辈原遍告军官,俱令住夏。”是日,新王之母乘象追及分省官,诉:“贼拘我于木连城,今始放出,若大军五日不退,必出降。”章吉察儿等宣言:“病军已先行,我等明日亦去,无可议者。”分省官命追回先行军,皆言:“已去远,无及矣。”次日,分省官遂下令班师。恭超兀儿、忙兀都鲁迷失上言:“贼兵困屈,旦夕出降。参政高阿康、土官察罕不花、军官章吉察儿等,同称军人多病,不可住,拟合回军。分省官留之不听,彼既行,分省官亦不能住。”又言:“贼馈阿康酒食,阿康受之,疑是宝货。”又军回五程,阿康出银三千两曰:“此阿散哥也赂诸将校者。”薛超兀儿等言:“此银尔实受之,我辈未尝知也。欲与诸将,尔自处之。”盖因阿康与察罕不花等预此行,故功不成,乞置对以惩受赂者。

八月八日,丞相完泽等奏遣河南平章政事二哥等赴云南,杂问之。自宗王阔阔,平章政事薛超兀儿、忙兀都鲁迷失,左丞刘德禄,参知政事高阿康,下至一二大将,校幕官、令史皆受贼赂,共为金八百余两、银二千二百余两,遂不能号令偏裨。阿康因于察罕不花。令诸将抗言不能往夏,擅回。于是阿康、察罕不花俱伏诛。忙兀都鲁迷失前死。薛超兀儿、刘德禄遇赦,皆追夺宣敕,永不叙用。忙兀都鲁迷失子万户咬咬、忽都不丁,千户脱脱木儿真,杖决有差,皆夺所居,籍其家产之半。其余将校,各以轻重被笞。察罕不花者,丽江路军民宣抚使也。是役也,自宗王以下皆以纳赂丽于罚,辱国莫甚焉。

武宗至大元年,缅使贡白象。帝命朵尔只为兵部侍郎,使其国。

仁宗延祐二年,缅王遣其子脱剌合来朝。六年,复遣其臣赵钦撒入贡。

英宗至治元年,帝御大明殿,受缅国使者朝。

译大德四年正月,召忙兀都鲁迷失赴阙,商议军事。五月,原缅王的女婿、马来城土官纳速剌上奏说:“大德元年,朝廷派尚书教化的护送世子僧加八的回国,国王召集众人听诏,只有阿剌者僧吉蓝、僧哥速没有到。二年二月,他们起兵叛逆,驻扎在蒲甘附近。国王也整顿军队,告诫叛贼的哥哥阿散哥也说:‘你的两个弟弟不听诏令,又敢作乱。你现在退兵服从命令就算了,否则就按与你共同谋反的罪名治罪。’阿散哥也劝说他们,他们不听,国王于是囚禁了阿散哥也。两人率兵逼城,国王派纳速剌等出战,纳速剌战败被擒。国王命国内各寺僧人出去对二人说:‘不要白白使百姓受苦。你们想害我吗?如果没有这个心意,就释放你们的国王,恢复你们的职务;否则就明白告诉我。’阿散哥也和两个弟弟都说:‘国王是我们的君主,怎么会有异心?如果不相信,请到大寺发重誓。’国王答应了。他们发誓后,国王释放了他们。叛贼退去,纳速剌也得以返回。到五月,三人合兵攻打蒲甘,擒获国王及世子僧加八的、次子朝乞力朝普,囚禁在木连城,共十一月。” 大德三年四月十日,阿散哥也命弟弟阿难答速杀死缅王和两个儿子;其余的儿子康吉弄古马剌加失巴逃走,阿散哥也把世子释放在蒲甘,却夺走了他的妻子;又分割占有国王的妻妾。众人共同拥立国王的庶弟邹聂,当时他十六岁;邹聂诛杀不依附自己的人。十二月,又攻破阿真谷、马来两城,纳速剌逃来。五月十五日,中书省和枢密院上奏:“征伐缅国一事,忙兀都鲁迷失请求使用六千人。我们认为,缅国与八百媳妇交好,势力很大,不是一万人不可。”皇帝下令:“所拟人数还是太少,可以增加到一万二千人。”又上奏说:“忙兀都鲁迷失请求与薛超兀儿、刘都元帅德禄共同办理此事,并请求让云南土官高阿康随军;又请命亲王阔阔监军,以振奋军威。”这些请求皇帝都答应了。皇帝说:“阔阔虽然前去,不要让他参与军事。” 大德四年闰八月,云南平章政事薛超兀儿、忙兀都鲁迷失等从中庆出发,约定到大理以西的永昌、腾冲会集。十月,进入缅国境内。十二月五日,在马来城大会师。十五日,到达阿散哥也兄弟三人据守的木连城。三城相连,叛军出战,官军击败他们,叛军闭门坚守。忙兀都鲁迷失、刘左丞据守城池东北面,恭超兀儿、高阿康参政据守西面,正南面没有军队防守。叛军每天出战,城内四面架设三梢炮、单梢炮,向外攻击。官军不久也修筑排沙,逼近城池。大德五年正月,官军分兵攻破石山寨,又召集白衣催粮军二千人进攻城南。十九日,城上发射箭矢、石块,滚下擂木,杀死官军五百多人。二月二日,阿散哥也派十多人呼喊说:“我不是叛臣,而是皇帝的良民。因为缅王做了三件违背道理的事,我们把他拘捕起来,他自己服药而死,并不是我们杀的。我们没有怎么得罪蒙古人,如果允许我投降,就愿意永远接受约束。”又派人带着金银礼物出来求见。分省官告谕叛贼说,三人必须亲自出来才可以;否则难以相信。如果一年不出来,我军也就驻扎一年。叛贼最终不肯亲自出来。二十七日,万户章吉察儿等说:“天气炎热,瘴气发生,军队劳苦;如果不返回,实在害怕因死伤而获罪。若让我们留下来,死于夏季瘴气,还不如到皇帝面前去死。如果确实有圣旨,我们怎么敢不留下?按照法律,口头传达的圣旨不能执行,我们今天应当退军。”二十八日,分省官正在议事,章吉察儿等突然率领所部退走。二十九日,分省官也返回。三月五日,抵达阿占国城,追上了章吉察儿等人。忙兀都鲁迷失发文说:“大事尚未成功,怎么可以退军?如果你们果真不肯留下,可以留下一半军队,或者留下三千人,驻扎过夏防守叛贼。”平章薛超兀儿、刘左丞、高参政都说:“平章能够留守过夏,我们这些人原本已经遍告军官,都命令留下过夏。”这天,新王的母亲骑象追上分省官,申诉说:“叛贼把我拘禁在木连城,今天才放我出来;如果大军五天内不退,他们一定会出来投降。”章吉察儿等宣称:“患病的军队已经先走,我们明天也要离开,没有什么可商议的。”分省官命令追回先行军,众人都说:“已经走远了,追不上了。”第二天,分省官于是下令班师。恭超兀儿、忙兀都鲁迷失上奏说:“叛贼已经困窘屈服,早晚就会出来投降。参政高阿康、土官察罕不花、军官章吉察儿等,都说军人大多有病,不能留下,打算回军。分省官挽留他们,他们不听;他们既然已经离开,分省官也无法留下。”又说:“叛贼送给高阿康酒食,高阿康接受了,怀疑其中是珍宝财物。”军队返回五站后,高阿康拿出白银三千两说:“这是阿散哥也贿赂诸位将校的钱。”薛超兀儿等说:“这些银子是你确实收受的,我们从来不知道。你想分给诸将,就由你自己处置。”大概因为高阿康与察罕不花等人参与此次出征,所以事情没有成功,请求审讯治罪,以惩罚收受贿赂的人。八月八日,丞相完泽等上奏,派河南平章政事二哥等前往云南,分别审问此事。从宗王阔阔、平章政事薛超兀儿、忙兀都鲁迷失、左丞刘德禄、参知政事高阿康,直到一两位大将、校官、幕官、令史,全都接受了叛贼的贿赂,共有黄金八百多两、白银二千二百多两,于是不能号令下属将领。高阿康又依仗察罕不花,让他带头抗言不能在夏季驻军,擅自退回。因此高阿康、察罕不花都被处死。忙兀都鲁迷失此前已经去世。薛超兀儿、刘德禄遇到赦免,都追夺诏敕,永远不再任用。忙兀都鲁迷失的儿子万户咬咬、忽都不丁,千户脱脱木儿真,分别受杖刑,全部夺去所居官职,并没收他们家产的一半。其余将校也按罪行轻重受到鞭笞。察罕不花是丽江路军民宣抚使。这次战役,从宗王以下都因接受贿赂而受到惩罚,使国家蒙受的耻辱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武宗至大元年,缅国使者进贡白象。皇帝命朵尔只任兵部侍郎,出使缅国。仁宗延祐二年,缅王派他的儿子脱剌合来朝。六年,又派他的臣子赵钦撒入朝进贡。英宗至治元年,皇帝驾临大明殿,接受缅国使者朝见。

泰定元年,缅国王子吾者那等争立,岁贡不至,命云南宣谕之。三年,缅国王答里耶伯以国乱来乞师,诏云南就近安抚之。四年,答里必牙请复立行省于迷郎崇城,不允。

文宗至顺三年,缅王遣使阿落等十人来贡方物。

惠宗后至元四年,又遣使来贡方物。立邦牙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并总管府。

缅国东至八百宣慰司,南至海,西至孟养,北至猛密宣抚司,自司东北三十八程至云南省治。其山曰小豹,其水曰金沙江,缅人恃以为险。其欲狙诈懔悍。男子善浮水,绾■〈髟上言下〉顶前,用青白布缠之。妇人绾■〈髟上言下〉顶后,不施脂粉。事佛敬僧,有大事则抱佛说誓,或诣僧誓之,然后决。其产、象、犀、马、椰子、白毡、布、兜罗绵。树类棕,高五六丈,结实如掌。土人以面纳罐中,以索悬罐于实下,划实取汁,熬为白糖。其叶即贝叶,写缅书用之。石油自石缝流出,臭恶而黑色,可涂疮。都会:有江头城,至腾冲十五日。太公城在江头南十日。马来城在太公城南八日。安正国城在马来城南五日。蒲甘,缅王城,在安天国城西南五日。所谓缅中五城也。

暹与罗斛,古之扶南国也。暹国,北与云南徼外八百媳妇接壤,东界安南,西北距顷国。罗斛,在暹之南,滨大海。暹土瘠,不宜稼穑。罗斛地平衍,种多获,暹人仰给焉。有大河自暹达于罗斛,东南入海。每夏有黄水自海港涨入内河,农民乘时擢舟播种,苗随水以渐而长,水尺苗亦尺,水退苗熟。有播植无耕耘,故谷丰而贱。《晋书》:“扶南国,西去林邑三千余里,在海大湾中,其境广袤三千里,人以耕种为务,一岁种,三岁获。”是也。历晋、宋齐、梁、隋、唐,屡通贡献。后分为暹、罗斛二国。

世祖至元二十六年,罗斛遣使入贡。成宗元贞初,暹国进金叶表。暹人与麻里予儿旧相雠杀,至是皆归顺。英宗至治三年,暹国来入贡。惠宗至正间,暹始降于暹罗斛。因合为暹罗国。暹罗南境,斗入大海中,形如箕舌,延袤约三千里,远出占城、真腊之西南,隔海相望,成一大湾云。

八百媳妇者,夷名景迈。世传其长,有妻八百,各领一寨,故名。自古不通中国。

世祖中统初,命将征之,不能达而还。后遣使招徕,置八百大甸军民宣慰司。

又有大、小彻里,本古产里。伊尹四方献令曰:“产里以象齿短狗献周公,作指南车导之归。”故又名车里,后讹为彻里云。其地在元江南,与八百媳妇犬牙相错。

成宗元贞二年,大彻胡会来降,立彻里军民总管府,又置耿东路耿当、孟弄二州。大德元年,八百媳妇叛,寇彻里,遣野老不花讨之,不克。

四年,用云南右丞刘深计,发兵二万,立征八百媳妇万户府二,出四川、云南囚徒从军,人给玐子六十索。深等将兵,取道顺元路,调民供给。土官宋隆济给其众曰:“官军征发汝等,尽翦发黥面为兵,身死行阵,妻子为奴,势所必至。”众惑其言,遂反。深复胁水西土官之妻蛇节,出金三千两、马三千匹。蛇节不能堪,联结隆济,率苗狫紫江诸蛮,围深穷谷中,攻破杨黄寨,杀掠甚众。朝命陕西平章也速带尔、湖广平章刘国杰,将兵合讨之,大败隆济兵于墨特川。其兄子顺元路同知阿重,缚之来献,蛇节亦乞降,并斩之。深坐弃市。于是,罢所置万户府,留蛇节养子阿阙于水西,以抚其民,而升阿重为宣抚使。

武宗至大二年,八百媳妇与大、小彻里作乱,威远州土官谷保夺据木罗甸,遣云南右丞算只尔威招之,私受谷保赂,竟以败还。

仁宗皇庆初,八百媳妇再寇边,帝降诏招抚之,始献驯象、白象,继遣其子招三听来朝,时大彻里哀用亦遣贡使七十五人诣阙,赐裘帽、靴靴有差。

泰定二年,以土人寒赛为彻里军府总官。四年,八百媳妇请官守,置蒙庆宣慰司都元帅及木安、孟杰二府于其地。

文宗嗣位,八百媳妇使者昭哀入贡。

其地东至老挝,南至波勒蛮,西至大吉剌,北至孟艮府。自姚关东南行五十程,至其国,有南格剌山,下有河,南属八百,北属车里。平川数千里,幅员广远。其产:巨象,安息、白檀诸香。民皆僰种,刺花样于眉目间,雕题也。好佛恶杀。每村立一寺,每寺建塔,约以万计。有敌人来侵,不得已举兵应之,得其仇即止。俗名慈悲国也。

卷二百五十三 列传第一百五十

○外国五

占城 爪哇 流求 岛夷诸国

占城,本秦象郡林邑县地,东滨海,西际爪哇,南通真腊,北与安南之▯州接壤,东西五百里而赢,南北三千里。都城去海一百二十里,近琼州,舟行顺风一日可至。其南曰施备州,西曰上源州,北曰乌里州。领大小州凡三十有八,亦有县、镇诸名。宋淳熙中,占城以舟师袭真腊,入其国都。庆元五年,真腊大举复仇,俘其主以归,国遂亡,其地悉归真腊,因名占腊。春后国王或曰真腊人,或又谓占城恢复云。

译泰定元年,缅国王子吾者那等人争夺王位,年度贡物没有送到,朝廷命云南前去宣谕。三年,缅国王答里耶伯因国内动乱前来请求出兵援助,皇帝下诏命云南就近安抚。四年,答里必牙请求在迷郎崇城恢复设置行省,朝廷没有答应。文宗至顺三年,缅王派阿落等十名使者来进献地方物产。惠宗后至元四年,又派使者来进献地方物产。朝廷设置邦牙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以及总管府。缅国东到八百宣慰司,南到大海,西到孟养,北到猛密宣抚司;从宣抚司向东北三十八程到云南省治。境内有座山叫小豹山,有条河叫金沙江,缅人依仗这些作为险要。缅人的性情狡猾凶悍。男子善于游水,把头发束在头顶前方,用青白布缠裹;妇女把头发束在头顶后方,不施脂粉。信奉佛教,敬重僧人;遇到大事就抱着佛像发誓,或者到僧人那里发誓,然后作出决定。物产有大象、犀牛、马、椰子、白毡、布、兜罗绵。树木类似棕榈,高五六丈,果实像手掌。当地人把面粉放进罐中,用绳子把罐悬挂在果实下面,划破果实取汁,熬成白糖。树叶就是贝叶,用来书写缅书。石油从石缝中流出,又臭又黑,可以涂抹疮口。都城有江头城,距腾冲十五日路程;太公城在江头城以南十日路程;马来城在太公城以南八日路程;安正国城在马来城以南五日路程;蒲甘是缅王城,在安天国城西南五日路程。这就是所谓缅国中部的五座城。暹国和罗斛国,就是古代的扶南国。暹国北面与云南境外的八百媳妇接壤,东面与安南交界,西北面与顷国相距。罗斛在暹国南面,濒临大海。暹国土地贫瘠,不适宜耕种;罗斛土地平坦肥沃,种植作物收成多,暹人依靠罗斛供给。有一条大河从暹国通到罗斛,向东南流入大海。每年夏季,海港中的黄水上涨,流入内河;农民趁此时划船播种,禾苗随着水势逐渐长高,水涨一尺,苗也长一尺;水退之后,禾苗成熟。这里播种后不用耕耘,所以谷物丰收而价格低廉。《晋书》说:“扶南国向西距林邑三千多里,在大海的大海湾中,境地广阔三千里,人们以耕种为业,一年播种,三年收获。”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经过晋、宋、齐、梁、隋、唐各代,扶南多次通使进贡。后来分为暹、罗斛两个国家。世祖至元二十六年,罗斛派使者入朝进贡。成宗元贞初年,暹国进献金叶表。暹人过去和麻里予儿互相仇杀,到这时都归顺了。英宗至治三年,暹国来朝进贡。惠宗至正年间,暹国才向暹罗斛投降,于是合并为暹罗国。暹罗南境伸入大海之中,形状像簸箕的舌头,绵延约三千里,远在占城、真腊的西南方,隔海相望,形成一个大海湾。” 八百媳妇,夷人称为景迈。世代相传,其首领有八百个妻子,每人各自统领一个寨子,所以得名。自古以来没有同中国交往。世祖中统初年,命将领征讨八百媳妇,因无法到达而返回。后来派使者招抚,设置八百大甸军民宣慰司。又有大彻里、小彻里,原本叫古产里。伊尹的《四方献令》说:“产里用象牙和短狗进献周公,周公制作指南车引导他们回去。”所以又称为车里,后来讹传为彻里。其地在元江以南,与八百媳妇的辖地犬牙交错。成宗元贞二年,大彻胡会来投降,设置彻里军民总管府;又设置耿东路的耿当、孟弄二州。大德元年,八百媳妇叛乱,侵犯彻里,朝廷派野老不花讨伐,没有取胜。大德四年,采用云南右丞刘深的计策,调发军队二万人,设置两个征讨八百媳妇的万户府;让四川、云南的囚徒从军,每人发给玐子六十索。刘深等率军取道顺元路,调集民夫供应军需。土官宋隆济对他的部众说:“官军征发你们,必定把你们全都剃发、刺面,编为士兵;你们战死疆场,妻子儿女就会成为奴隶,这是必然的。”众人听信了他的话,于是反叛。刘深又胁迫水西土官的妻子蛇节,索取黄金三千两、马三千匹。蛇节无法忍受,便联合宋隆济,率领苗、獠、紫江等蛮族,把刘深围困在穷谷中,攻破杨黄寨,杀人掠夺了很多财物。朝廷命陕西平章也速带尔、湖广平章刘国杰率兵会同讨伐,在墨特川大败宋隆济的军队。宋隆济的侄子、顺元路同知阿重把他捆绑起来献上;蛇节也请求投降,并将宋隆济斩杀。刘深因罪被处死于市。于是撤销所设置的万户府,留下蛇节的养子阿阙在水西,以安抚当地百姓;又提升阿重为宣抚使。武宗至大二年,八百媳妇与大彻里、小彻里作乱;威远州土官谷保夺取并占据木罗甸。朝廷派云南右丞算只尔威前往招抚,他私下接受谷保的贿赂,最终战败返回。仁宗皇庆初年,八百媳妇再次侵犯边境,皇帝下诏招抚他们;他们开始进献驯象、白象,后来又派儿子招三听来朝。当时大彻里哀用也派七十五名贡使到阙,朝廷按等级赐给他们皮衣、帽子和靴子。泰定二年,任命当地人寒赛为彻里军府总管。四年,八百媳妇请求设置官员守卫,朝廷在当地设置蒙庆宣慰司都元帅府以及木安、孟杰二府。文宗继承帝位后,八百媳妇派使者昭哀入朝进贡。八百媳妇东到老挝,南到波勒蛮,西到大吉剌,北到孟艮府。从姚关向东南行五十程,到达其国;那里有南格剌山,山下有河,南面属于八百媳妇,北面属于车里。境内平原绵延数千里,地域广阔。物产有巨象、安息香、白檀等香料。百姓都是僰族,在眉目之间刺绣花纹,这就是所谓雕题。崇信佛教,厌恶杀戮。每个村子建一座寺院,每座寺院建一座佛塔,约有一万座。遇到敌人侵犯,不得已才出兵抵抗,取得仇敌后就停止作战。风俗上称为慈悲国。卷二百五十三,列传第一百五十。外国五。占城、爪哇、流求、岛夷诸国。占城,原是秦代象郡林邑县的地方,东临大海,西至爪哇,南通真腊,北面同安南的▯州接壤,东西长五百多里,南北长三千里。都城距海一百二十里,靠近琼州,顺风航行一天即可到达。它的南面是施备州,西面是上源州,北面是乌里州。统辖大小州共三十八个,也有县、镇等名称。宋淳熙年间,占城派水军袭击真腊,攻入其都城。庆元五年,真腊大举复仇,俘获占城国王带回,国家于是灭亡,其土地全归真腊,因此改称占腊。春季以后,占城国王有时被说成是真腊人,有时又说占城已经复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