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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新元史二百二十八

卷二百三十五 列传第一百三十二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1054–1058 段

丁易东,字石潭,龙阳人。宋进士,官编修。入元,累征不起。著《周易传疏》十卷。《易》上十经,古既为二卷,通孔子所传十篇,为十二卷。至费直,分彖象二传附于经后,以便学者,今乾卦是也。后人又附爻象传文于当爻之下。今坤卦以下是也。吕微仲尝正之为十二篇,晁以道又正之为八篇,皆以为经彖传文言,系辞、说卦、序卦、杂卦为次。吕伯恭又定为经二卷、传十卷,合王肃本,朱子本义用之。吴斗南又谓,说卦三篇,汉初出于河内女子,今止存其一。又有系辞上下二篇,即所谓说卦上中篇,而今所传说卦,特下篇也。乃合彖大象各为一卷,而以小象分上下。系辞传以今系辞合说卦为说卦三篇,然彖象依本义分为二,故上下二经外,十翼之序,彖上一,彖下二,象上三,象下四,文言五,说卦上六,说卦中七,说卦下八,序卦九,杂卦十。其说固似有理,但改系辞为说卦,尚有可疑。而置文言于系辞前,则不可易。易东从其序。而系辞传之名,则仍依本义,考订尤确。尝建石潭精舍,教生徒。事闻,赐额沅阳书院,授山长。

时襄阳陶元干,亦尝著《易》,世称陶《易》。

王申子,字巽卿,邛州人。寓居慈利天门山。著《大易缉说》十卷。尝见魏了翁答蒋得之及,及史学斋临汝讲义,皆祖张观物语,以九其图者,见后天八卦之象,十其书者,具《洪范》五行之数,谓晦庵不及见是书,故谓十图而九书,此读《易》者一大疑事。申子力探其原而正之。取十其图者分纬之,以画先天,九其书者错综之,以位后天,不假穿凿,可以祛疑辨惑。皇庆二年,征为南阳书院山长。卒。

任士林,字叔实,绵竹人,尝作《中易》,分为上下篇,三陈其卦所以极河洛之数,成大衍之用,体天地之撰,盛德大业,显仁藏用,一本坎离颐大小过之妙,既未济随蛊之机,井噬嗑贲困之感,屯鼎革蒙之应,推圣人通变立言之旨,最为明确。又《松乡文集》十卷。以荐授安定书院山长。

同时有潼川赵采,字德亮,著《周易折衷》卅三卷,以程、朱传义为主,附以己说,间采先儒象数变互,以相发明。

饶州徐之祥,字方塘,有《读易蠡测》,其言象数,取皇极于康节,取太极于濂溪,而诸卦之中,多详其变,又名《玩易详说》。

桐庐魏新之,著《学易蠡测》,因先儒列卦为方圆图,乃以己意成三隅图,自成一家之言。

休宁吴霞举,字默室,著《周易管见》六十卷,《筮易》七卷,《太玄潜虚图》十卷,虽互有异同,皆盛行于世。

又,建安邱富国,字行可,受业朱子之门。宋亡不仕,著《周易辑解》十卷,《学易说约》五篇,《经世遗书》三卷。其徒郑仪孙,作《易图说解》、《大学中庸章句》。

董真卿,辽季真,江西鄱阳人。父鼎,字季亨,私淑朱子门人黄干,著《尚书辑录纂注》,又疏《孝经大义》、悉遵朱子刊误,定为经一章,传十四章。

真卿早承家学,复受业于胡一桂、熊禾。著《周易会通》十四卷。

时江西清江人张理,官福建儒学提举,著《易象图说》三卷,《大易象数钩深图》二卷,亦有时名。

程龙,字舜俞,婺源人。宋永嘉县尹。入元不仕。著《尚书毛诗二传释疑》、《礼记春秋辩证》及《弄环余说》、《补程子三说》、《易图》,并刊行当世。

同时,丰城人程焕,字时可,学者称巏山先生。著《易传宗》、《书传通》、《诗传微》各数十卷。

浮梁人吴迂,字仲迂,少从饶双峰学。人称可堂先生。汪克宽,其门人也。著《易学启蒙》、《书编大旨》、《左传义例》、《诗传众说》等书。

雷光霆,字友光,江西宁州人,家居教授。学士程钜夫、詹天游皆其徒也。著《九经集义》》五十卷,《史辨》三十卷,《诗义指南》十七卷。至元间,遣使征之,未至而卒。学者称龙光先生。

同时,平江人陈深,字子微,沈潜问学,著《读易编》、《读诗编》及《读春秋》十二卷。与人高潭遗经,孜孜不倦,为一时耆宿。天历间,奎章阁臣以能书荐,匿不出。所著诗文,名《宁极斋稿》。

吴鄹,永新人。宋末避仇徒山西,变姓名张应珍。注《周易》,宗程、朱,而不为苟同。如参天两地而倚数,鄹谓,本义天圆地方,圆者一而围三,三各一奇,方者二而围四,四合二隅,似费拟议。盖五生数中,天数一三五,凡参地数二四,凡两,故圣人参两之以倚数。八卦之象乾坤天地,以太虚言也。震巽,天地之长男女,为雷、风,有气无形;坎离,天地之中男女,为水、火,有形无质;艮兑,天地之少男女,为山、泽,有质确定矣。附书阔里吉思尝从之质疑,刻其书于平阳路。大德八年,官秘书少监,始更今名。

译丁易东,字石潭,龙阳人。宋朝进士,任编修。进入元朝后,多次被征召都不出仕。著《周易传疏》十卷。《易》上经十卦,古代已经编为二卷,再加上孔子所传的十篇,合为十二卷。到了费直,把彖传、象传分附在经文后面,以便学者学习,现在《乾卦》就是这样。后人又把爻辞、象传的文字附在相应爻辞下面,现在《坤卦》以下各卦就是这样。吕微仲曾把它订正为十二篇,晁以道又订正为八篇,都认为经、彖传、文言、系辞、说卦、序卦、杂卦应按次序排列。吕伯恭又定为经二卷、传十卷,合于王肃本,朱子《本义》采用了这种编排。吴斗南又说,《说卦》原有三篇,汉初从河内女子那里得到,现在只保存其中一篇;又有《系辞》上下二篇,就是所谓《说卦》上、中篇,而今所流传的《说卦》只是下篇。于是把彖传、大象传各合为一卷,再把小象传分成上下两卷。《系辞传》的名称,则把现在的《系辞》与《说卦》合为《说卦》三篇;但彖传、象传仍依照《本义》分为二篇。所以在上下二经之外,十翼的次序是:彖上第一,彖下第二,象上第三,象下第四,文言第五,说卦上第六,说卦中第七,说卦下第八,序卦第九,杂卦第十。他的说法本来似乎有道理,但把《系辞》改称《说卦》,还有可疑之处;至于把《文言》放在《系辞》之前,则不可更改。丁易东采用了他的编排次序,而《系辞传》的名称仍依照《本义》,考订尤其准确。他曾修建石潭精舍,教育学生。此事被朝廷听闻,赐额为沅阳书院,授任山长。当时襄阳人陶元干也曾著《易》,世人称为陶氏《易》。王申子,字巽卿,邛州人。寄居在慈利天门山。著《大易缉说》十卷。他曾看到魏了翁答复蒋得之的文章,以及史学斋在临汝的讲义,都沿用张观物的话:把图定为九,是因为看到了后天八卦的卦象;把书定为十,是因为具备《洪范》五行的数目。他认为晦庵没有见到这部书,所以说“十图九书”,这是读《易》的人一大疑问。王申子竭力探究其本源而加以订正:把十图分开纵横排列,用来画先天卦;把九书交错综合,用来安排后天卦的位置。不必穿凿附会,就可以消除疑惑、辨明问题。皇庆二年,被征召任南阳书院山长。后来去世。任士林,字叔实,绵竹人。曾撰《中易》,分为上下篇,三次陈述卦象所以能够穷极河图、洛书之数、成就大衍之用、体现天地创制、显现仁德而收藏功用的道理;一贯依据坎、离、颐、大过的奥妙,以及既济、未济、随、蛊的机理,井、噬嗑、贲、困所引发的感应,屯、鼎、革、蒙所对应的变化,推究圣人通晓变化、创立言论的宗旨,最为明确。又有《松乡文集》十卷。经推荐授任安定书院山长。同时有潼川人赵采,字德亮,著《周易折衷》三十三卷,以程、朱的传注义理为主,附加自己的说法,间或采纳先儒关于卦象、数理、变互的见解,互相发明。饶州人徐之祥,字方塘,有《读易蠡测》,其中关于卦象、数理的论述,取法于康节的《皇极》,取法于濂溪的太极学说;在各卦之中,多详细说明卦爻的变化,又名《玩易详说》。桐庐人魏新之著《学易蠡测》,因循先儒排列卦象所制的方圆图,又按照自己的意思制作三隅图,自成一家之言。休宁人吴霞举,字默室,著有《周易管见》六十卷、《筮易》七卷、《太玄潜虚图》十卷。这些著作虽然彼此有不同之处,都在世上广泛流行。又有建安人邱富国,字行可,曾在朱子门下受业。宋朝灭亡后不出仕,著《周易辑解》十卷、《学易说约》五篇、《经世遗书》三卷。他的弟子郑仪孙,撰写《易图说解》《大学中庸章句》。董真卿,字辽季真,江西鄱阳人。父亲董鼎,字季亨,私下以朱子门人黄干为师,著《尚书辑录纂注》,又为《孝经大义》作疏,全部遵从朱子的刊误意见,定为经一章、传十四章。董真卿早年继承家学,又在胡一桂、熊禾门下受业。著《周易会通》十四卷。当时江西清江人张理,任福建儒学提举,著有《易象图说》三卷、《大易象数钩深图》二卷,也一度颇有声名。程龙,字舜俞,婺源人。宋朝时任永嘉县尹。进入元朝后不出仕。著有《尚书毛诗二传释疑》《礼记春秋辩证》《弄环余说》《补程子三说》《易图》,都在当时刊刻流行。同时,丰城人程焕,字时可,学者称他为巏山先生。著有《易传宗》《书传通》《诗传微》,各数十卷。浮梁人吴迂,字仲迂,年轻时跟随饶双峰学习。人称可堂先生。汪克宽是他的门人。著有《易学启蒙》《书编大旨》《左传义例》《诗传众说》等书。雷光霆,字友光,江西宁州人,在家乡居住授徒。学士程钜夫、詹天游都是他的弟子。著有《九经集义》五十卷、《史辨》三十卷、《诗义指南》十七卷。至元年间,朝廷派使者征召他,还没到京城便去世了。学者称他为龙光先生。同时,平江人陈深,字子微,潜心探究学问,著有《读易编》《读诗编》和《读春秋》十二卷。他与人讲论、传授遗经,孜孜不倦,是当时的老前辈。天历年间,奎章阁臣以他善于书法推荐,陈深藏匿起来不肯出仕。他所作诗文集名为《宁极斋稿》。吴鄹,永新人。宋朝末年为躲避仇家迁往山西,改名换姓为张应珍。他注解《周易》,尊奉程、朱之学,却不盲目苟同。例如关于“参天两地而倚数”,吴鄹认为,按《本义》的说法,天圆地方;圆形以一为中心,周围配三,三方各为一个奇数;方形则以二为单位,周围配四,四方合成两个偶数,这种说法似乎需要过多推测。其实五个生数中,天数是一、三、五,总数为三;地数是二、四,总数为二,所以圣人用三和二来配合,以此建立数理。八卦的卦象中,乾、坤象征天地,这只是用太虚来说明;震、巽象征天地所生的长男、长女,分别为雷、风,有气而无形;坎、离象征天地所生的中男、中女,分别为水、火,有形而没有固定的质;艮、兑象征天地所生的少男、少女,分别为山、泽,有确定的形质。书后附有阔里吉思曾向他质疑问难的内容,后来在平阳路刊刻了他的书。大德八年,任秘书少监,才改用现在的名字。

刘整,字宋举,古田人。自称蒙谷遗老。教生徒百余人。少从合沙郑少禖学《易传六十四卦图说》及《春秋元经》,著《易纂图》一卷,甫就而卒。

同邑有陈宏者,元初徙华亭,官同知吴江州事。著《易童子问》、《易象发挥》各一卷。

史蒙卿,明州人,宋咸淳进士。志行高卓。时四明之学,悉祖陆氏,而宗杨、袁,及沈焕、舒璘继起,复主其说。能表章朱子之学者,自蒙卿始。初教授江阴,著《小学绀珠》,以淑后进。其文曰《静清集》。

周鼎,字仲恒,庐陵人。早从湜溪郭正表游,六经有所疑滞,纵横叩击,多超特之见。谓:“诗分正变,固肇于汉儒,然正中有变,变中有正,其体制音节,夐然不侔,策书紊乱,了然可见,必各从其类,然后可辨世道升降之由。其诗虽非盛时之作,其人既贤,其词独为近古,必附小大雅之正者,劝惩之义,庶几有托。”鼎于六经,皆有论著,独《诗经辨正》为完书。

杨璲,字元度,余姚州人。服膺朱子之学,著《诗传名物类考》。御史姚黻上于朝。历宁海、缙云学正,卒。

同郡夏泰亨,字步通。九岁能文。官翰林编修。著《诗经音考》、《矩轩集》。

又,安城人刘瑾,字公瑾。博通经史。著《诗传通释》二十卷,采录各经传及诸儒所发要义,最为详博,其书盛行于世。

王天与,字立大,江西吉安人。研精覃思,著《尚书纂传》四十六卷,十五年而后成书,虽心薄蔡沈,然亦间择其说。

后,江西人王充耘,元统中进士,著《读书管见》二卷,考订蔡传,尤为精核焉。

黄景昌,字明远,浦江人。通《尚书》、《春秋》之旨,尝言自公、谷口说相传,至汉然后著之竹帛,故经有脱,编有错简,学者上畏寺经,下避贤传,讹舛诬漏,莫之敢较。其《春秋公谷举传》论及三代用正日夜食之辨,凛凛不可屈。后得巴州阳恪《春秋考正》一卷,言三代悉用夏时,不改月。景昌明其不然,作《周正如传考》三卷,谓周改月并改时,《左传》去夫子时近,当如《传》所云也。

俞皋,字心远,新安人,幼师宋进士赵良钧,得《春秋》大旨。自晋杜氏注《左传》,始有凡例之说,取经之事同、辞同者,计其数,凡若干,而不考其义,唐陆氏学于啖、赵、作纂例一书,虽分晰详备,亦未尝以义言之。逮程子为传,始分别义例。皋一遵程说,以义同、事同、辞同者定为例十六条,其有义不同而不辞同,事同而辞不同者,则分见各事之下,名《春秋断义》。又,鲁震,字樵南,庐陵人。时设科以《春秋》胡传与三传并用,学者困于繙阅,未有能合为一书者。震次第集之。始左氏,次公,次谷,次胡氏,而取止斋陈氏说,附于后。凡胡氏有所引用,皆分注其下,别为类编,以附于卷后,名《春秋五传》,与皋书俱有便于学者。

熊复,字庶可,南昌人。以五经教授乡里,学者称西雨先生。著《春秋会传》,吴澄见而称之,跋其后曰:“邵子曰:圣人之经,浑然无迹,如天道焉。故《春秋》书实事,而善恶形乎其中。世之学者,率谓圣人有意褒贬,三传去圣人未远,已失经意,况后之注释者乎!唐儒惟啖、赵二家独究圣人之旨,宋清江刘原父其次也。熊君所辑《会传》,合之诸家注释,未有能精择审取如此者。”

同县毛应龙,字介石。大德间,为澧州教授。著《周礼集传》二十四卷,《周官或问》五卷,总诸儒训释,而断以己意,其学亚于复云。

乌冲,大宁路川州人。

祖塔塔儿台,太祖伐金,率军民诣河北迎降,赐名侈稔虎。从太师国王南伐,累官龙卫上将军、易州崇宁军节度使、行川州元帅府事。

父禔,袭父职,充北京路总管,佩虎会,累官河北河南道提刑按察使。

冲明经励行。初从容城刘因受业,冠服车骑甚都改贽见师,三日不返。诸生皆曰:“是岂真实为学者。”翼日,冲服儒服,执经趋席,举动如寒士。诸生啧啧称叹,因亦奇之。冲为学清苦,昼诵夜思,至寝忘食。居丧三年,不久于内家,日落日宴不食,意泊如也。真定安熙,欲从因学,不果,冲尽以所得告之,熙卒为名儒。卒,赠秘书省秘书郎。

黄泽,字楚望,本长安人。唐末,其远祖舒艺如知资州内江县,子孙遂为资州人。父仪可,累举不第,从兄骥子官九江,蜀不成能归,因家焉。

泽生有异质,慨然以明经学道为志。好为苦思,屡以成疾,疾止,复思久之,如有所见,作《颜渊仰高钻坚论》。蜀人治经,必行古注疏。泽于名物度数考核精审,而义理一宗程、朱。作《易春秋二经解》、《二礼祭祀述略》。

译刘整,字宋举,古田人,自称蒙谷遗老。教育学生一百多人。年轻时跟随合沙人郑少禖学习《易传六十四卦图说》和《春秋元经》,著《易纂图》一卷,刚完成便去世了。同县有个叫陈宏的人,元朝初年迁居华亭,任吴江州同知。著《易童子问》《易象发挥》各一卷。史蒙卿,明州人,宋咸淳年间进士。志向和操行高尚卓异。当时四明地区的学问都以陆氏为宗,尊奉杨、袁;沈焕、舒璘兴起后,也继续主持这种学说。能够表彰朱子之学的,从史蒙卿开始。他起初任江阴教授,著《小学绀珠》,用来教化后进。其文集名为《静清集》。周鼎,字仲恒,庐陵人。早年跟随湜溪郭正表交游学习,对六经中有所疑滞的地方,纵横考问,多有超凡独到的见解。他说:“《诗经》分为正、变,本来确实始于汉代儒者;但正诗中有变,变诗中有正,它们的体制、音节截然不同,篇章编排的错乱也清楚可见,必须各自归入相应类别,然后才能辨明世道升降的原因。有些诗虽然不是盛世的作品,但其中人物既然贤德,文辞又独自接近古风,就应当附在《小雅》《大雅》的正诗之后,这样劝善惩恶的意义或许才有所寄托。”周鼎对六经都有论著,只有《诗经辨正》是完整的书。杨璲,字元度,余姚州人。诚心信奉朱子之学,著《诗传名物类考》。御史姚黻把他的书上奏朝廷。他历任宁海、缙云学正,后来去世。同郡人夏泰亨,字步通。九岁便能写文章。任翰林编修。著《诗经音考》《矩轩集》。又有安城人刘瑾,字公瑾。广泛通晓经史。著《诗传通释》二十卷,采录各经传以及诸儒所阐发的要义,内容最为详尽博大,这部书在世上广泛流行。王天与,字立大,江西吉安人。他精研苦思,著《尚书纂传》四十六卷,经过十五年才完成。虽然内心轻视蔡沈,但也间或择取他的说法。后来,江西人王充耘在元统年间考中进士,著《读书管见》二卷,考订蔡氏传注,尤其精细核实。黄景昌,字明远,浦江人。通晓《尚书》《春秋》的旨意。他曾说,从左丘明、公羊、穀梁的口头学说相传,到汉代才写在竹帛上,因此经文有脱漏,篇章有错简;学者上怕触犯圣经,下又避讳贤人传注,对其中的讹误、错乱、诬妄和遗漏,没有人敢于校正。他的《春秋公谷举传》论及三代采用周正、夏正以及日食、月食的辨析,论证严正,令人不能屈服。后来得到巴州人阳恪的《春秋考正》一卷,书中说三代全都采用夏时,不改月份。黄景昌认为不是这样,于是作《周正如传考》三卷,认为周朝既改月份,也改时令;《左传》距离孔子时代很近,应当如传文所说。俞皋,字心远,新安人。幼年拜宋进士赵良钧为师,得到《春秋》的大旨。自晋代杜预注《左传》开始,才有凡例之说:把经文中事情相同、言辞相同的地方统计数目,列出若干条,却不考察其中的意义。唐代陆氏向啖助、赵匡学习,作《纂例》一书,虽然分类剖析详细完备,也没有从义理方面说明。到了程子作传,才开始分别说明义例。俞皋完全遵从程子的说法,把义理相同、事情相同、言辞相同的情况定为十六条凡例;其中义理不同但言辞相同,或事情相同但言辞不同的,就分别列在各件事情之下,书名为《春秋断义》。又有鲁震,字樵南,庐陵人。当时设置科举,以《春秋》胡传和三传并用,学者苦于翻阅,没有人能把它们合编成一部书。鲁震便按次序汇集起来:先列左氏传,次列公羊传,再列穀梁传,最后列胡氏传,并把止斋陈氏的说法附在后面。凡是胡氏所引用的内容,都分别在下面作注,另编为类目附在卷末,书名为《春秋五传》,和俞皋的书都给学者带来了便利。熊复,字庶可,南昌人。用五经在乡里授徒,学者称他为西雨先生。著《春秋会传》。吴澄见到后称赞他,并在书后题跋说:“邵子说:圣人的经书浑然天成,不露痕迹,就像天道一样。所以《春秋》记载真实事件,而善恶自然显现在其中。世上的学者大多认为圣人有意褒贬,三传距离圣人还不远,已经失去了经书的本意,何况后来的注释者呢!唐代儒者中,只有啖助、赵匡两家独自探究圣人的旨意;宋代清江人刘原父次之。熊先生编纂的《会传》,汇合各家的注释,没有人能像这样精心选择、审慎取舍。” 同县人毛应龙,字介石。大德年间任澧州教授。著《周礼集传》二十四卷、《周官或问》五卷,汇集各位儒者的训释,再用自己的意见作出判断,他的学问仅次于熊复。乌冲,大宁路川州人。祖父塔塔儿台,太祖征伐金朝时,率领军民到河北迎接投降,赐名侈稔虎。他跟随太师国王南征,多次升官,历任龙卫上将军、易州崇宁军节度使、行川州元帅府事。父亲乌禔,承袭祖父的官职,充任北京路总管,佩带虎符,后来历任河北河南道提刑按察使。乌冲通晓经学,勉励操行。起初跟随容城人刘因受业,第一次改穿冠服、乘车骑马,带着厚重礼物去拜见老师,三天没有回来。学生们都说:“这哪里是真正求学的人!”第二天,乌冲穿着儒服,手执经书快步走到席前,举止像贫寒士人。学生们啧啧称叹,刘因也认为他非同寻常。乌冲治学清苦,白天诵读,夜里思考,以至于睡觉时忘了吃饭。居丧三年,他不在内室久留,太阳落山、天色已晚也不进食,心境始终淡泊。真定人安熙想跟随刘因学习而没有成功,乌冲便把自己所学所得全部告诉他,安熙最终成为著名儒者。乌冲去世后,追赠秘书省秘书郎。黄泽,字楚望,原本是长安人。唐朝末年,他的远祖舒艺如任资州内江县知县,子孙于是成为资州人。父亲仪可,多次参加科举都未中,跟随堂兄骥子到九江做官,后来蜀地的事情未能成功,不能回去,便在那里安家。黄泽天生有非凡的资质,慨然把通晓经学、求道明理作为志向。他喜欢苦心思考,多次因此成病;病愈后,又长时间思考,仿佛有所领悟,写成《颜渊仰高钻坚论》。蜀地人研究经学,一定采用古代的注疏。黄泽考订名物、制度、度量和数目,精密审慎;在义理方面,则以程颐、程颢和朱熹为宗。著有《易》《春秋》二经解、《二礼祭祀述略》。

大德中,江西行省闻其名,授江州景星书院山长,使食其禄以施教。又改洪州东湖书院山长,受学者益众。始,泽尝梦见夫子,以为适然。既而,屡梦见之。最后,乃梦夫子手授所校六经,字画如新。由是深有感发,始悟近解经多徇旧说,为非是。乃作《思古吟》十章,极言圣人德容之盛,上达于文王、周公。秩满,即归,闭门授徒以养亲,不复言仕。

尝以为去圣久远,经籍残阙,传注家率多傅会,近世儒者又名以才识求之,故议论虽多,而经旨愈晦,必积诚研精,有所悟入,然后可以窥见圣人之本真。乃揭六经中疑义千有余条,以示学者。既乃尽悟失传之旨,自言每于幽闲寂寞,颠沛流离、疾病无聊之际得之。及其父也,则豁然无不贯通。自天地定位,人物未生已前,沿而下之,凡邃古之初,万化之原,载籍所不能具者,皆昭若发蒙,如示诸掌然。后由伏羲、神农、五帝、三王,以及春秋之末,皆若身在其间,而目击其事者。于是,《易》、《春秋》传注之失,《诗》、《书》未决之疑,《周礼》非圣人书之谤,凡数十年苦思而未通者,皆涣然冰释,各就条理。故于《易》,以明象为先,以因孔子之言,上求文王、周公之意为主,而其机括则尽在十翼。作《十翼举要》、《忘象辩》、《象略》、《辩同论》。于《春秋》,以明书法为,其大要则在考核三传,以求向上之功,而脉络尽在《左传》,作《三传义例考》、《笔削本旨》。又作《元年春王正月辩》、《诸侯娶女立子通义》、《鲁隐公不书即位考》、《殷周诸侯禘袷考》、《周庙太庙单祭合食说》,作《丘甲辩》,以明古今礼俗不同,见虚辞说经之无益。

尝言:“学者必悟经旨废失之由,然后圣人之本意见,若《易象》与《春秋》书法废失大略相似,苟通其一,则可触机而悟矣。”又惧学者得于创闻,不复致思,故所著多引而不发。作《易学滥觞》、《春秋指要》示人以求端用力之方。其于礼学,则谓郑氏深而未完,王肃明而实浅,作《礼经复古正言》。如王肃混郊丘、废五天帝、并昆仑、神州为一;赵伯循言王者禘其始祖之所自出,以始祖配之,而不及群庙之主;胡宏家学不信《周礼》,以社为祭地之类;皆引经以证其非。其辩释诸经要旨,则有《六经补注》,诋排百家异义,则取杜牧不当言而言之义,作《翼经罪言》。近代覃思之学,推泽为第一。

吴澄尝观其书,以来平生所见明经之士,未有能及之者,谓人曰:“能言距杨、墨者,圣人之徒也,楚望真其人乎!”然泽雅自慎重,未尝轻与人言。李泂使过九江,请北面称弟子,受一经,且将经纪其家。泽谢曰:“以君子之才,何经不可明,然亦不过笔授其义而已。若余,则于艰苦之余,乃能有见。吾非邵子,不敢以二十年林下期君也。”泂叹息而去。或问泽:“自閟如此,宁无不传之惧。”泽曰:“圣经兴废,上关天运,子以为区区人力所致耶。”

泽家窭贫,且年老,不复能教授。岁大祲,家人采木实草根以疗饥,宴然不动其意,惟以圣人之心不明,而经学失传,若己有罪有大戚。至正六年卒,年八十七。安熙,字敬仲,真定藁城人。祖滔、父松,皆有学行。熙既承家学,及闻保定刘因而向慕之。所居相距数百里,将造其门,而因已殁,乃从因门人乌冲录其遗书而还。建祠堂以奉四世,冠昏丧祭,一遵文公礼书。其教人,以敬为本,以经术为先。弟子去来,常至百人。出入闾巷,带规佩矩,望而知为安氏弟子。

家居教授垂数十年,四方来者多所成就。既殁,乡人立祠于藁城之西。其门人苏天爵辑其遗文为《默庵集》十卷,虞集序之曰:“使熙得见刘氏,廓之以高明,厉之以奋发,则刘氏之学当益昌大于时”云。

同郡焦说,字子和,与熙讲说六经之旨,授真定学官,学者称兑斋先生。

同恕,字宽甫,其先太原人,五世祖迁陕西,遂为奉元人。祖升、父继先,俱有学笔。廉希宪宣抚陕右,辟掌库钥。家世业儒,同居二百口,无间言。

至元间,朝廷始分六部,选名士为吏属,关陕以恕贡礼曹,辞不行。仁宗践阼,即其家拜国子司业,使三召,不起。陕西行台侍御史赵世延,请即奉元置鲁斋书院,以恕领教事。延祐六年,以左赞善召,入见东宫,赐酒慰问。继而献书,历陈古谊,尽开悟涵养之道。明年春,英宗继统,以疾归。致和元年,拜集贤侍读学士,以老疾辞。

译大德年间,江西行省听闻他的名声,授任江州景星书院山长,让他享受俸禄来施教。后来又改任洪州东湖书院山长,前来受学的人更加多了。起初,黄泽曾梦见孔夫子,以为只是偶然。后来多次梦见孔夫子。最后一次,梦见孔夫子亲手把他校订的六经传授给自己,书中文字笔画都像新写的一样。因此深受感发,开始悟到近世解释经书大多曲从旧说,其中有许多并不正确。于是写《思古吟》十章,极力称述圣人的德行仪容盛美,上溯到文王、周公。任期届满,便回家闭门收徒,以奉养双亲,不再谈论做官。他曾认为,距离圣人时代已经久远,经籍残缺,传注之家大多牵强附会;近世儒者又凭借才识去求取名声,所以议论虽然很多,经书的旨意反而更加晦暗。必须积累诚意、精心研求,有所领悟深入,然后才可以窥见圣人的本来真意。于是摘出六经中一千多条疑义,拿来给学者看。后来他完全领悟了那些失传的旨意,自称每逢幽静闲寂、颠沛流离、疾病困顿之时,便能有所获得。到了通晓这些旨意的时候,便豁然贯通,无所不通。从天地定位、人物尚未产生以前说起,沿着时间向下推演,凡是远古初始、万物变化的本源,以及典籍无法详尽记载的内容,都明白得像拨开蒙昧、呈现在手掌上一样。后来从伏羲、神农、五帝、三王,一直到春秋末年,都仿佛亲身处在其中、亲眼看见那些事情。于是,《易》《春秋》传注的错误,《诗》《书》未能解决的疑问,以及诋毁《周礼》不是圣人所作的说法,凡是几十年苦思而未能通晓的地方,全都像冰块融化一样豁然开释,各自归于条理。所以对于《易》,以阐明卦象为先,主要根据孔子的话,向上探求文王、周公的意旨;至于其中的关键枢纽,则全在《十翼》。著有《十翼举要》《忘象辩》《象略》《辩同论》。对于《春秋》,以阐明圣人记事的笔法为主;其大要在于考核《左传》《公羊传》《谷梁传》,以求探本溯源的功夫,而贯穿全书的脉络全在《左传》。著有《三传义例考》《笔削本旨》。又著《元年春王正月辩》《诸侯娶女立子通义》《鲁隐公不书即位考》《殷周诸侯禘袷考》《周庙太庙单祭合食说》,并作《丘甲辩》,用来说明古今礼俗不同,也显示凭借空虚辞说来解释经书没有益处。他曾说:“学者必须先明白经书旨意失传、废弃的原因,然后才能见到圣人的本来意思。《易》的卦象和《春秋》的记事笔法,失传的情形大致相似。假如能通晓其中一部,就可以触类旁通而有所领悟了。”他又担心学者得到新奇的见解后便不再深入思考,所以著述大多只作引导而不把话说尽。著有《易学滥觞》《春秋指要》,向人说明探求根本、用力学习的方法。对于礼学,他认为郑玄的说法深刻但不完备,王肃的说法明白但实际上浅薄,于是著《礼经复古正言》。例如王肃把郊祭、丘祭混为一谈,废除五位天帝,把昆仑、神州合为一处;赵伯循说天子禘祭其始祖所从出之祖,并以始祖配祭,却不涉及各庙神主;胡宏以家学为依据,不相信《周礼》,把社说成祭地之类的说法,黄泽都引用经文来证明它们不正确。他辨析解释各经要旨,著有《六经补注》;诋毁排斥诸家不同的解释,则取杜牧所谓“把不当说的话说出来”的意义,著《翼经罪言》。近代那些深思经学的学问,推尊黄泽为第一。吴澄曾阅览他的著作,说自己一生所见通晓经书的人,没有能比得上他的,并对人说:“能够谈论抵御杨朱、墨翟学说的人,才是圣人的门徒;楚望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然而黄泽一向谨慎自持,从不轻易向人谈论自己的学问。李泂出使经过九江,请求面向北方行弟子礼,拜他为师,接受一部经书的传授,并且准备为他料理家事。黄泽谢绝说:“凭君子的才华,哪部经书不能阐明?然而那也不过是靠笔墨传授经义罢了。像我这样的人,则是在艰苦之余才能有所见解。我不是邵雍,不敢以二十年隐居林下的期限来要求您。”李泂叹息着离去。有人问黄泽:“您这样把学问秘藏起来,难道不怕失传吗?”黄泽说:“圣人经典的兴衰,从上天来说关系到天运,您以为是区区人力能够造成的吗?” 黄泽家境贫寒,而且年老,不能再教授学生。遇到大灾荒,家人采集树木果实和草根来充饥,他安然不动心志;只是因为圣人的心意没有得到阐明、经学失传,便像自己犯了罪、遭逢巨大的忧患一样。至正六年去世,享年八十七岁。安熙,字敬仲,是真定藁城人。祖父安滔、父亲安松,都有学问和德行。安熙继承家学后,又听闻保定刘因的名声,十分仰慕。两人居住相距数百里,他正要登门求教,刘因却已经去世,于是跟随刘因的门人乌冲,抄录刘因的遗书后回来。安熙建祠堂奉祀四代祖先,冠礼、婚礼、丧礼、祭礼,都完全遵照文公的礼书。他教育别人,以敬慎为根本,以经学为先。弟子来来往往,常常达到一百人。出入乡里街巷,总是佩带象征规矩的物件,别人远远看见便知道是安氏的弟子。安熙在家教授学生将近几十年,四方来求学的人大多有所成就。他去世后,乡人在藁城西面为他建立祠堂。他的门人苏天爵辑录他的遗文,编成《默庵集》十卷,虞集为之作序说:“假使安熙能够见到刘氏之学,再用高明的见识开拓他、用奋发的精神激励他,那么刘氏之学在当时应当会更加昌盛广大。” 同郡的焦说,字子和,和安熙讲论六经的旨意,被授为真定学官,学者称他为兑斋先生。同恕,字宽甫,他的祖先是太原人,五世祖迁居陕西,于是成为奉元人。祖父同升、父亲同继先,都有学问和文才。廉希宪任陕右宣抚时,征召他掌管库房钥匙。家世代以儒业为生,全家同住二百口,彼此之间没有争论。至元年间,朝廷开始分设六部,选拔名士担任属官,关陕地区推荐同恕到礼曹任职,他推辞不去。仁宗即位后,就在他家中授任国子司业,三次召见,他都不起身赴任。陕西行台侍御史赵世延请求就在奉元设置鲁斋书院,让同恕主持教育事务。延祐六年,以左赞善之职征召,入东宫拜见,赐酒并加以慰问。接着进献奏书,逐条陈述古代义理,充分说明启发觉悟、涵养德性的道理。第二年春天,英宗继承帝位,同恕因病回家。致和元年,授集贤侍读学士,他以年老多病辞谢。

恕之学,长于礼,平居盛暑,未尝不冠带,居父丧,哀毁几丧明,祭必如事。生扁所居曰榘庵。与人交,虽外无适莫,而中有绳尺。家无儋石之储,而聚书万卷。时萧奭居南山下,亦以道高当世,入城府,必主恕。家恕自京还,家居十三年,海内并称萧、同。后,至顺二年卒,年七十有八。赠翰林直学士。封京兆郡侯,谥文贞。其所著曰《榘庵集》,二十卷。

弟子第五居仁,字士安,幼师萧奭,弱冠从恕受学。博通经史。躬率子弟力农,而学徒满门。尝行田间,遇有窃其桑者,自引避之。邻人借骡而死,偿其直,不取,曰:“物之数也,何以偿为?”乡里高其行谊,率多化服,称曰静安先生。

敖继公,字君善,福州长乐人。后寓平江,筑一小楼,坐卧其中,日从事于经史。赵孟頫,其弟子也。初为定成尉,以父任当得京官,让于弟,寻擢进士,对策忤时相,遂不仕。著《仪集说》十三卷。大备中,以高克恭荐,授信州教授,未仕而卒。

又,同安人邱葵,字吉甫,著《易解义》、《书直解》、《诗口义》、《春秋通义》、《周礼补亡》等书。泰定中,马祖常荐之,未及用而卒。

同时钱塘人孟文龙,字震翁,宋浙东提举。宋亡,平章史弼等荐起之,以死辞,不出户庭三十年。著《周易大全》二卷。

盐城人秦玉,字德卿,通五经,尤邃于诗,门人私谥孝友先生。

吴师道,字正传,婺州兰溪人。弱冠,读宋儒真德秀书,幡然有志于为己之学,又受业于同郡许谦。登至治元年进士,授高邮县丞。明达文法,吏不敢欺。再调宁国路录事。会岁大旱,饥民仰食于官者三十三万人,师道劝富民捐粟三万七千六百石,又言于部使者,请官粟四万石、钞三万八千四百锭,振之,饥民赖以存活,迁池州建德县尹。郡学有田七百亩,为豪民所占。师道按其图籍,悉归于学。建德素少茶,而榷税重,言于所司,减榷额,民以不病。中书左丞吕思诚、侍御史孔思立,荐为国子助教,寻迁博士。六馆诸生,人人自以为得师。以礼部郎中致仕,卒于家。所著有《易诗书杂说》、《春秋胡传附辨》、《战国策校注》、《敬乡录》及文集二十卷。同郡有王余庆,字叔善,官江南行台监察御史,亦以儒学名重当世。

陈普,字尚德,宁德人。其学以四书、五经为本,三辟福州路教授,不起。著《四书句解钤键》、《学庸指要》、《孟子纂图》、《周易解注》、《尚书补微》,凡数百卷。尊闻绍言,屹然为朱子嫡派,隐居石堂山,学者称石堂先生。

韩性,字明善,绍兴人。宋魏忠献王琦八世孙也。高祖左司郎中,膺胃,扈从南渡,家于越。

性七岁读书,日记万言。九岁通《小戴礼》,作大义,文意苍古,老生宿学皆称异焉。及长,博综群籍。文辞博达俊伟,自成一家言。

延祐初,以科举取士,学者多请其程式。性告以朱子学校贡举私议,俾从事根柢,以应有司之求。

性出无舆马仆御,所过,负者息肩,行者避道。巷夫街叟,至于童稚厮役,咸称之曰“韩先生”云。宪府尝举为教官。不赴。暮年愈自韬晦。

天历中,赵世延以名上闻。后十年,门人李齐为南台监察御史,力举其行义,而性已卒。南台御史中丞月鲁不花,尝学于性,为请于朝,易谥庄节先生。其所著《礼记说》四卷,《诗音释》一卷,《书辨疑》一卷,郡志、文集十二集。

熊良辅,字任重,江西南昌人。延祐中乡贡。早师同县熊凯。学《易》,复得进贤龚焕之《易》学。先是,朱子本义,一遵吕祖谦所订古文,以六十四卦彖爻之辞为上下经,而孔子所释彖象文言及上下系、说卦、序卦、杂卦为十翼。良辅著《周易本义集成》仍旧本上下经二卷,谓之集成,十翼十卷,谓之附录,其所采摭,自唐迄元,凡八十四家,其书盛行于世。

陈栎,字寿翁,新安人。其学以朱子为师,自称东阜老人。延祐中,贡于乡,因病固辞。年八十三卒。著《四书发明》、《书传纂疏》、《礼记集义》等书,崇仁呈澄尝称栎有功于朱子,凡来受业者,澄皆谢之,使受学于栎焉。

保八,字公孟,蒙古人。少好学,为黄州路总管。精《易》理,著《易源奥义》一卷,《周易原旨》六卷。仁宗在东宫,保八进笺曰:“自龙图之画既出,而象数之学肇开,至六十四卦以成书,为百千万年之明鉴。羲、文、孔子发先天之妙,京、费、王弼广后世之传。岂但求语下之筌蹄,又当参胸中之关键。凡蠡测管窥,以探精义,皆铢积月累,以用深功。苟得其真,敢私其秘?不揆浅肤之素学,冒干投进于青宫,冀虎闱齿胄之间,特加披阅。在鹤禁延儒之顷,更赐表章。”太子嘉纳焉。

译同恕的学问长于礼学。他平日即使在盛暑,也从不不戴冠、不穿礼服;居父丧时,因哀痛过度几乎哭瞎双眼,祭祀时一定像父亲仍在世一样侍奉。他给自己的居所题名为“榘庵”。同人交往,表面上虽没有亲疏取舍,内心却自有规矩。家中没有一石粮食的储蓄,却收藏书籍万卷。当时萧奭住在南山脚下,也因道德学问为当世所推重,进城入官府时一定住在同恕家里。同恕从京城回来后,在家居住了十三年,天下人并称萧奭、同恕。后来,至顺二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追赠翰林直学士,封京兆郡侯,谥号文贞。著作有《榘庵集》二十卷。他的弟子第五居仁,字士安,幼年拜萧奭为师,二十岁后跟随同恕学习。他博通经史,亲自率领子弟努力务农,而求学弟子却挤满门庭。曾经走在田间,遇到有人偷他的桑叶,便亲自引开躲避。邻人借他的骡子,骡子却死了;他赔偿骡子的价值,邻人不肯收,他说:“这是物命的定数,为什么要赔偿呢?”乡里推重他的品行义举,大多受到感化而心悦诚服,称他为静安先生。敖继公,字君善,福州长乐人。后来寓居平江,修筑一座小楼,坐卧其中,每天从事经史研究。赵孟頫是他的弟子。起初任定成尉,按父亲的任职资格本应取得京官,他却让给弟弟,不久考中进士;在对策中触犯当时的宰相,于是终身不再做官。著有《仪集说》十三卷。大德年间,经高克恭推荐,授任信州教授,尚未赴任便去世。此外,同安人邱葵,字吉甫,著有《易解义》《书直解》《诗口义》《春秋通义》《周礼补亡》等书。泰定年间,马祖常推荐他,还未及任用便去世。同时,钱塘人孟文龙,字震翁,曾任宋朝浙东提举。宋朝灭亡后,平章史弼等人推荐起用他,他以死相辞,三十年不出家门。著有《周易大全》二卷。盐城人秦玉,字德卿,通晓五经,尤其精通《诗经》,门人私下给他谥号孝友先生。吴师道,字正传,婺州兰溪人。二十岁时,阅读宋代儒者真德秀的著作,突然立志学习“为己之学”,又到同郡许谦门下受业。考中至治元年进士,授高邮县丞。他明达通晓文书法令,属吏不敢欺骗他。后来调任宁国路录事。正逢当年大旱,依靠官府粮食的饥民有三十三万人,吴师道劝富户捐粮三万七千六百石,又向部使者进言,请求发放官粮四万石、钞三万八千四百锭赈济他们,饥民靠此得以存活,于是升任池州建德县尹。郡学有七百亩学田,被豪民侵占。吴师道依据图籍查核,全部归还学校。建德一向缺少茶叶,而茶叶专卖税很重,他向主管部门进言,减轻专卖税额,百姓因此不再困苦。中书左丞吕思诚、侍御史孔思立推荐他任国子助教,不久升为博士。国子监六馆的学生,人人都以能得到他的教导为幸。以礼部郎中的身份致仕,死于家中。著有《易诗书杂说》《春秋胡传附辨》《战国策校注》《敬乡录》以及文集二十卷。同郡还有王余庆,字叔善,任江南行台监察御史,也因儒学而在当世享有很高声望。陈普,字尚德,宁德人。他的学问以《四书》《五经》为根本,福州路三次征召他任教授,他都不起任。著有《四书句解钤键》《学庸指要》《孟子纂图》《周易解注》《尚书补微》等,共数百卷。他尊崇先贤所闻、继承先儒言论,坚定地成为朱熹学派的正传;隐居在石堂山,学者称他为石堂先生。韩性,字明善,绍兴人,是宋朝魏忠献王韩琦的第八世孙。高祖曾任左司郎中韩膺胃,随从宋室南渡,家居于越地。韩性七岁读书,每天能记诵一万字。九岁便通晓《小戴礼》,撰写其中的大义,文章意旨苍劲古雅,老儒宿学都称奇。长大后,博览融会群籍。文章辞藻广博通达、俊逸雄伟,自成一家之言。延祐初年,朝廷以科举选士,学者大多向他请教应试的格式。韩性便把朱熹关于学校和科举的私下论说告诉他们,使他们从根本上下功夫,以应付有关部门的要求。韩性出门不乘车马,也没有仆从驾车;他经过的地方,肩负重物的人便放下担子休息,行人则为他让路。巷中的平民、街上的老人,直到儿童和仆役,都称他为“韩先生”。宪府曾推荐他担任教官,他没有赴任。晚年更加自我收敛、不显露才华。天历年间,赵世延把他的姓名上报朝廷。十年后,他的门人李齐任南台监察御史,大力推荐他的品行义行,但韩性已经去世。南台御史中丞月鲁不花曾向韩性求学,替他向朝廷请谥,改谥为庄节先生。他著有《礼记说》四卷、《诗音释》一卷、《书辨疑》一卷,以及郡志、文集十二集。熊良辅,字任重,江西南昌人。延祐年间中乡贡。早年拜同县熊凯为师,学习《易》,后来又得到进贤人龚焕之的《易》学。此前,朱熹《周易本义》完全遵循吕祖谦所订的古文,把六十四卦的卦辞、爻辞编为上下经,把孔子解释彖、象、文言以及上下系、说卦、序卦、杂卦的文字编为《十翼》。熊良辅著《周易本义集成》,仍沿用旧本上下经二卷,称为《集成》;《十翼》十卷,称为《附录》。所采集的材料,从唐代直到元代,共有八十四家,他的书盛行于世。陈栎,字寿翁,新安人。他的学问以朱熹为老师,自称东阜老人。延祐年间,在乡里被贡举,因病坚决推辞。八十三岁去世。著有《四书发明》《书传纂疏》《礼记集义》等书。崇仁人吴澄曾称赞陈栎对朱熹有功,凡是来受业的人,吴澄都谢绝他们,让他们到陈栎那里学习。保八,字公孟,蒙古人。年轻时喜爱学习,后来任黄州路总管。他精通《易》的义理,著有《易源奥义》一卷、《周易原旨》六卷。仁宗在东宫时,保八进献笺文说:“自从龙图的图画出现以后,象数之学便开始兴起;发展到六十四卦形成著作,成为百千万年都可借鉴的明证。伏羲、周文王、孔子阐发了先天之学的奥妙,京房、费直、王弼扩大了后世传承。难道只是寻求言语表面所用的筌蹄,还应当参究胸中的关键。凡是以管窥天、以蠡测海来探求精微义理的,都要靠一点一滴、日积月累,付出深厚的功夫。如果能够得到它的真义,怎敢把其中的秘密据为己有?我不顾自己向来学识浅陋,冒昧请求把这篇著作进献到青宫,希望太子在虎闱中与诸生齿序学习之时,特别加以披阅;在鹤禁延请儒者之际,也请再赐下表章。”太子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

曹元博,以字行,上海人。著《左传序事本末》,杨维桢序其书曰:“左丘明受经仲尼,故作《春秋传》为圣经之案。后之传左氏者,有铎椒,作钞撮八卷,虞卿作钞撮九卷,惜其文无传。汉张苍、贾谊,复传左氏,河间王进于武帝。至成帝时,刘歆校秘书,见而存之,始立《左氏春秋》。逮晋杜预复表章之,而传有注释。后世言《春秋》者,舍左氏无以为统绪。故止斋陈氏谓,著其所不书,以见经之所书者,皆左氏功。此章指所由作也。元博既按经以证传,复索传以合经,为《左氏序事本末》,可谓采搜之精,而权衡之审矣。”其为维桢推重如此。

同时金溪人吴仪,字明善,其学以六经为归,晚尤专心《春秋》,谓圣人之经一,而家异传,大道榛塞。职此之由,乃著三书:曰《裨传》,曰《类编》曰《五传辨》,辞义严密。每抚卷叹曰:“此书,吾积学所致,后有杨子云,其将好之矣。”仪绝意仕进,以寿卒。

武恪,字伯威,宣德人。吴澄为江西儒学提举,荐入国学。

明宗在潜邸,选为说书秀才,及出镇云南,而恪从行。明宗至陕西,欲起兵,恪谏曰:“太子南行,于国为君命,于家为叔父命,何可违也?若向京师发一矢,史官必书太子反,不可悔矣!”左右恶其言,遣之归。

隐居教授。文宗知其名,除秘书典簿。秩满,丁忧。再除中瑞司典簿,改汾西尹,皆不就。至正间,泰不花举为沁水县尹。亦不赴。近臣又荐为授经郎,恪阳为疾病,不与人接。或问:“先生之学,何以为本?”恪曰:“以敬为本。”著有《水云集》。卒于家。

卷二百三十六 列传第一百三十三

○儒林三

刘庄孙 刘彭寿 林起宗 戚崇增 程端礼 端学 倪渊 陈澔 师凯 刘友益 冯翼翁 彭丝 宇文公谅 史季敷 赵有桂 闻人梦吉 陈刚 陈樵 牟楷 程时登 程复心 史伯璿 詹道传 黄景星 曾贯 周仁荣 仔肩 孟梦 恂 钟律 黄清老 单庚金 俞汉 朱公迁 朱隐老 刘霖 陈谟 周闻孙 邵光祖 俞燮元 赵汸 江克宽

刘庄孙,字正仲,天台人。在大学五年,不获释褐,以诸生卒。喜著书。《尚书》有古文、今文,陈振孙掇拾援据,确然明白,言传心者犹依违不敢置论。庄孙愤然曰:“吾不能接响相附和,各为论者,不没其实。”著《书传》上下篇,二十卷。又著《易志》十卷,《诗传音指补》二十卷,《周官集传》二十卷,《春秋本义》二十卷,诗文集曰《芳润稿》,共五十卷,《和陶诗》一卷。

刘彭寿,眉州人。

父渊,经术深邃,事母以孝闻。著有《读易记》、《易学须知》、《春秋例义》、《春秋续传记》、《左氏记事本末》等书。用荐为永州路学正,卒。

彭寿有俊才,延祐三年进士,授桂阳路平阳县丞,转岳州路行用库使,擢建德路淳安县尹。每月朔日,辄幅巾深衣,升座讲书,淳安士庶听讲无惰容。卒年六十四。

彭寿教学者,必以经术为本。为文,先义理,而后词章。著有《四书提要》、《春秋泽存》《春秋正经句释》。

林起宗,字伯始,顺备内邱人。初,四方传布程、朱遗言,起宗诵之知敬。时刘因以风节、学问著名当世,起宗欲从游,而无以为介。提簦负笈斋沐,立于其门者三日,因嘉其志,受而教之。起宗明于讲说,深思力行,极其至而后已。久之,以家贫思省其亲,因授以治家之法。

归而行之,事亲温清定省,皆有礼节。亲丧,庐墓三年,隐居教授,率其徒立为程限,以验日进之功。其言曰:“学当以圣贤为准,是非得失了然,常在目前,从事于博文约礼之诲,循序渐进,至于日至之时,有不期而然者矣。”起宗仪容奇伟,晨起正襟危坐,虽造次必依礼法。乡人有一不善,惟恐为其所知,其为人所敬畏如此。

晚号鲁庵。尝作《志学指南图》,以为学道之标准,《心学渊源图》,以为入圣之极功,及《中庸大学论语孟子诸图》《考经图解》、《小学题辞发明》、《鲁庵家说》共数十卷。

至大间,王结官顺德,荐于朝。苏天爵荐知名之士十余人,起宗与焉。后至元三年卒。年七十有六。

戚崇增,字仲咸,金华人。少好学,能为诗、古文辞。年二十七,始尽弃其学,从同县许谦游。著有《春秋学讲》一卷,《春秋纂例原指》三卷,《四书仪对》二卷,《复古编》一卷,《昭穆图》一卷,《历代指掌图》一卷。以经籍之文传写讹舛,乃考许慎《说文》,参以近代诸儒之所订,用古文写《易》、《书》、《诗》、《仪礼》、《春秋》、《孝经》、《论语》、《大学》、《中庸》、《孟子》,将献于有司,未及上而卒。

译曹元博,以字行世,上海人。著有《左传序事本末》。杨维桢为他的书作序说:“左丘明从孔子接受经书,所以撰写《春秋传》,作为圣经的案据。后来传授左氏学说的人,有铎椒,作《钞撮》八卷;虞卿作《钞撮》九卷,可惜这些文章没有流传下来。汉代张苍、贾谊又传授左氏学,河间王将它献给汉武帝。到汉成帝时,刘歆校理秘府藏书,见到这部书并保存下来,才开始设立《左氏春秋》。到了晋代,杜预又表彰推重它,并为它作传注。后世谈论《春秋》的人,舍弃左氏便无法建立统绪。所以止斋陈氏说,记载左氏所没有记载的事情,用来显示经书所记载的内容,都是左氏的功劳。这就是本篇序言旨意的由来。曹元博既依据经文来验证传文,又搜求传文来与经文相合,作《左氏序事本末》,可以说搜集精审,权衡谨慎。”杨维桢如此推重曹元博。同时,金溪人吴仪,字明善。他的学问以六经为归宿,晚年尤其专心研究《春秋》。他认为圣人的经书本来只有一部,而各家却有不同传说,导致大道受到阻塞。原因正在这里,于是著三部书:一名《裨传》,一名《类编》,一名《五传辨》,文辞义理严密。他每次抚摸书卷都感叹说:“这部书,是我多年积学所得;后世若有扬雄这样的人,一定会喜爱它。”吴仪彻底断绝了做官求进的念头,长寿而终。武恪,字伯威,宣德人。吴澄任江西儒学提举时,推荐他进入国学。明宗尚未即位、居于潜邸时,选武恪为说书秀才;后来明宗出镇云南,武恪随行。明宗到陕西后,想要起兵,武恪进谏说:“太子南行,对国家来说是君主的命令,对家族来说是叔父的命令,怎么可以违抗?如果向京城发射一箭,史官一定会记载太子谋反,到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左右近臣厌恶他的话,遣他回去。武恪隐居教授学生。文宗知道他的名声,授任他为秘书典簿。任期届满,因父母丧服而离职。后来再次授任中瑞司典簿,改任汾西县尹,他都没有就任。至正年间,泰不花推荐他为沁水县尹,他也没有赴任。近臣又推荐他担任授经郎,武恪假称有病,不与人交接。有人问:“先生的学问以什么为根本?”武恪说:“以敬为根本。”著有《水云集》,死于家中。卷二百三十六 列传第一百三十三 ○儒林三 刘庄孙、刘彭寿、林起宗、戚崇增、程端礼、程端学、倪渊、陈澔、师凯、刘友益、冯翼翁、彭丝、宇文公谅、史季敷、赵有桂、闻人梦吉、陈刚、陈樵、牟楷、程时登、程复心、史伯璿、詹道传、黄景星、曾贯、周仁荣、仔肩、孟梦恂、钟律、黄清老、单庚金、俞汉、朱公迁、朱隐老、刘霖、陈谟、周闻孙、邵光祖、俞燮元、赵汸、江克宽。刘庄孙,字正仲,天台人。在太学五年,没有取得释褐出仕的资格,最终以诸生身份去世。他喜欢著书。《尚书》有古文、今文两种,陈振孙搜集材料加以考证,论述确实明白,但对于传授心法的人仍然犹豫,不敢置评。刘庄孙愤然说:“我不能只接续声响、随声附和,而应各自立论,不能埋没其中的真实。”于是著《书传》上下篇二十卷。又著《易志》十卷、《诗传音指补》二十卷、《周官集传》二十卷、《春秋本义》二十卷;诗文集名为《芳润稿》,共五十卷;另有《和陶诗》一卷。刘彭寿,眉州人。他的父亲刘渊,经学造诣深邃,侍奉母亲以孝顺闻名。著有《读易记》《易学须知》《春秋例义》《春秋续传记》《左氏记事本末》等书。因被推荐,授任永州路学正,后来去世。刘彭寿才华出众,延祐三年考中进士,授桂阳路平阳县丞,转任岳州路行用库使,升任建德路淳安县尹。每月初一,他总是戴幅巾、穿深衣,登座讲解经书,淳安的士人和百姓听讲时都没有懈怠的神情。六十四岁去世。刘彭寿教导学生,一定以经学为根本。写文章时,先讲义理,后讲辞章。著有《四书提要》《春秋泽存》《春秋正经句释》。林起宗,字伯始,顺德内丘人。起初,四方流传程颐、朱熹的遗说,林起宗诵读后懂得敬慎。当时刘因以风节和学问闻名于世,林起宗想跟随他交游,却没有引荐的凭借。他提着竹杖、背着书箱,斋戒沐浴后站在刘因门前三天,刘因赞赏他的志向,收下他并教导他。林起宗明于讲说,深思而努力实行,直到做到极致才停止。过了很久,他因家贫而想回去省视父母,刘因便把治理家庭的方法传授给他。林起宗回家后照着实行,侍奉父母,做到冬暖夏凉、早晚定省,都有礼节。父母去世后,他在墓旁结庐守墓三年;隐居教授学生,给弟子规定学习期限,以检验每天进步的功效。他说:“学习应当以圣贤为标准,是非得失都清楚明白,常常呈现在眼前。要从事于博文约礼的教诲,循序渐进,到了每天都有进步的时候,就会出现并非预先期待却自然达到的境界。”林起宗仪容奇伟,早晨起床便整理衣襟端正危坐,即使仓促之间也一定遵守礼法。乡里有人做了一件不善之事,都唯恐被他知道;他受人敬畏到了这种程度。晚年号鲁庵。曾作《志学指南图》,作为求学求道的标准;作《心学渊源图》,作为达到圣人境界的最高功夫;又作《中庸大学论语孟子诸图》《考经图解》《小学题辞发明》《鲁庵家说》,共数十卷。至大年间,王结任职顺德,把林起宗推荐给朝廷。苏天爵推荐十多位有名望的士人,林起宗也在其中。后至元三年去世,享年七十六岁。戚崇增,字仲咸,金华人。年轻时喜好学习,能够写诗和古文。二十七岁时,才完全放弃原来的学业,跟随同县许谦交游。著有《春秋学讲》一卷、《春秋纂例原指》三卷、《四书仪对》二卷、《复古编》一卷、《昭穆图》一卷、《历代指掌图》一卷。因为经籍文字在传抄中多有讹误,他便考订许慎的《说文》,并参考近代诸儒订正的成果,用古文书写《易》《书》《诗》《仪礼》《春秋》《孝经》《论语》《大学》《中庸》《孟子》,准备献给有关部门,还没有上呈便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