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六十四 列传第六十一

译武宗即位，迁任云南，加授左丞相，仍任平章政事。南征叛蛮时感染瘴毒，远行到成都后去世。弟弟八刺承袭任蒙古军万户。八刺有三个儿子：长子囊加台；次子伯颜，任四川行省左丞；次子不花台，任蒙古军都元帅。囊加台，泰定初年，以四川行省平章政事兼任宣政院使，奉命征讨西蕃参卜郎，有功。天顺年改元后，他不接受大都方面的诏命。本省平章宽彻对此表示异议，他便杀了宽彻。随后自称镇西王，任命左丞脱脱为平章政事，前云南廉访使杨静为左丞，并烧毁、断绝栈道。教授杜岩肖听说文宗已经即位，劝他停止用兵、入朝听命。囊加台认为这是妄言惑众，杖责杜岩肖一百七十下，并将他禁锢起来。这一年十二月，御史台上言说：囊加台的罪行不可逃脱，应当追夺其制书和诏敕。中书省大臣请求下诏，允许他改过自新。天历二年正月，近侍星吉班奉诏来到四川，下诏晓谕囊加台，他不肯听从，并约镇西武靖王搠思班一同抗拒诏命。陕西蒙古军都元帅不花台是囊加台的弟弟，囊加台派使者招诱他，不花台却斩杀了使者。囊加台派兵向南进攻播州猫儿垭，宣慰使、万户杨燕里不花打开关门接纳他们，并带领四川军队进至乌江驿。在乌江北岸的四川军队，被入番元帅脱出击败。当时囊加台亲自率领大军从兴元出发，烧毁鸡武关大桥，同时焚毁栈道。于是占据鸡武，夺取三义、柴关等驿站。他又写信招降巩昌总帅汪延昌。分兵向东到达金州，占据白土送，进而逼近襄阳。朝廷命令陕西、湖广两行省督率军队分路讨伐他，又命宣慰撒忒迷失率本部蒙古军，跟随镇西武靖王搠思班进讨。当时播州杨燕里不花已经归顺，囊加台派去镇守碉门的安抚使布答思监等，也到云南行省投降。朝廷调集河南、江浙、江西、山东的军队以及左右翼蒙古侍卫军，设立行枢密院，任山东都万户也速答儿为知院事，统领这些军队。也速答儿生病不能出征，改命左丞跃里帖木儿和同佥枢密傅岩起代替他前往。正好湖广参政孛罗奉诏来到四川，完全赦免了囊加台等人的罪行。囊加台听从诏命，蜀地才平定下来，各路军队也都停止行动。囊加台入朝。这年九月，他因指斥皇帝车驾、犯下大不敬之罪，被押到市集处死；家产没收入官，并籍没杨静等人的家产。他的儿子是答失八都鲁。史臣说：阿里不哥在和林自立，东西两川的将领都归附他，只有纽璘归心于世祖，并以辅佐拥戴世祖的功劳，使子孙世代担任当地官职。到了囊加台，他趁时机谋求私利，擅自僭越称王，这同宋朝的吴曦没有什么不同，不能算是忠于天子、忠于泰定帝的人。有人说他懂得叛逆与顺从的区别，这就错了！答失八都鲁按照世袭万户的身份出任罗罗宣慰司行职。行省举荐他充任船桥万户。征讨云南时，升任大理宣慰司都元帅。至正十一年，特授四川行省参知政事，拨给本部探马赤军三千人，跟随平章咬住在荆襄讨伐贼军。咬住的军队平定江陵后，答失八都鲁请求亲自攻打襄阳。至正十二年，军队推进到荆门，招募义丁二万人。进至蛮河时，贼军坚守险要。答失八都鲁率领奇兵从隐蔽小道绕到敌军后方，前后夹攻，贼军大败。追击到襄阳城南，擒获贼将三十人，将他们腰斩。从此以后，贼军不再出战。答失八都鲁察看地形，在城内外布置兵力：内列八翼，包围襄阳城；外设八营，分别屯驻在岘山、楚山，截断敌军援兵；自己率中军四千人占据虎头山，俯瞰城中。贼军被围日久，一天半夜，有两个人用绳子从城上缒下，来到营门叩门，把城中的虚实全部告知，并愿意充当内应。答失八都鲁与他们约定日期，到时，他们用粗绳牵引官军登城，先登城的将士将近十人。当时贼军有一百多艘船停在城北，官军暗中招募善于水战的人凿穿船底。天将亮时，城池被攻破。贼军巷战不能取胜，逃到船上，船只已经损坏，众人全都溺死。于是襄阳平定。答失八都鲁加授资善大夫，赐给上樽酒和黄金束带；任命他的弟弟识里木为襄阳达鲁花赤，儿子孛罗帖木儿为云南行省理问。贼军再次侵犯荆门、安陆、沔阳，答失八都鲁都将其击破。不久，诏令增援军五千人，并命乌撒乌蒙元帅成都不花听从他的调遣。至正十三年，攻克青山、荆门等营寨。九月，率兵攻取均州、房州，平定谷城，攻下武当山寨。十二月，进攻峡州，攻破木驴寨。迁任四川行省右丞，赐金制腰带。至正十四年正月，收复峡州。三月，迁任四川行省平章政事，兼任知枢密院事，总领荆州、襄阳各路军队。五月，命玉枢虎儿吐华代替答失八都鲁守卫中兴、荆门，并调兵前往汝宁。十月，诏令他与太不花会合军队，讨伐安丰。这一月，又收复郑州、钧州、许州三州。十二月，收复河阴、巩县。至正十五年，命答失八都鲁前往统领太不花所管辖的诸王、藩将的全部兵马，允许他临机处置事务。六月，授任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军队推进到许州长葛，与刘福通交战，失利。九月，退兵屯驻中牟。贼军再次前来劫营，掠走军需物资，答失八都鲁与儿子孛罗帖木儿失散。刘哈剌不花前来援救，大败贼军，找回孛罗帖木儿。答失八都鲁又进军驻扎在注梁东南的青堽。十二月，在太康大败贼军，于是包围亳州。伪宋主小明王逃走。至正十六年，加授金紫光禄大夫。皇帝派知枢密院脱欢前来督战。当时贼军势力仍然强盛，官军退却。答失八都鲁从马上跌落，孛罗帖木儿救了他，使他得以脱险。十月，移兵驻扎陈留。十一月，攻克夹河刘福通的营寨。十二月，进军到高柴店，逼近太康三十里。这天夜里，贼军五百多骑兵前来劫营，因为官军已有防备，贼军急忙逃走。官军追击，壮士攀城而入，斩首数万人，擒获伪将军张敏、孙韩等九人。太康平定。派孛罗帖木儿到京师报捷，皇帝在内殿赐宴慰劳，授答失八都鲁为河南行省左丞相，仍兼任知枢密院事；任识里木为云南行省左丞，勃罗帖木儿为四川行省左丞，将校们也按功劳分别加授爵位。

译至正十七年三月，入朝京师，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太尉、四川行省左丞相。九月，收复朝城、东明、长垣三县。十月，诏令派知院达理麻失理前来援助，分兵屯驻濮州。不久，达理麻失理被刘福通杀死，各军全部溃败。答失八都鲁退兵驻扎石村。皇帝怀疑他故意纵容贼寇，又派使者督促他作战。贼军侦知此事，伪造答失八都鲁与贼军往来的书信，散发到各条道路上，使者取得后上报朝廷。答失八都鲁知道此事后，一夜之间忧愤而死。当初答失八都鲁入朝时，皇帝对身边人说：“答失八都鲁已经死了一半了。”这一年，他果然去世。儿子是孛罗帖木儿。孛罗帖木儿跟随父亲讨伐贼军，多次立功。答失八都鲁去世后，他率兵退驻井陉。至正十八年正月，授任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仍统领父亲原来统辖的各军。三月，在卫辉击败刘福通，进而攻克濮州。六月，从武安截击沙刘二等人，将其击败。九月，统率各军攻打曹州。十月，参政匡福率苗军从西门攻入，孛罗帖木儿从儿门攻入，收复曹州，擒获伪官武丞相、仇知院，并缴获印信、金牌等物。至正十九年二月，移兵屯驻代州，收编山东的溃军。诏令设置大都督兵农司，专门督促屯田耕种，由孛罗帖木儿统领。驻扎在大同、丰州、云内时，在管城与关先生交战，将其大败。杨诚占据蔚州，六月，诏令孛罗帖木儿督兵讨伐他，不久又召回。十一月，再次命令他讨伐杨诚。至正二十年正月，追击杨诚到飞狐县东关，杨诚弃军逃走，孛罗帖木儿招降并收编溃散的士卒。授任中书平章政事。进军讨伐上都的程思忠，驻军兴和，程思忠败逃。七月，在台州击败田丰的部将王士诚。诏令他统领所有达达军和汉军，允许他临机处置事务。八月，命他守卫石岭关以北，察罕帖木儿守卫石岭关以南。孛罗帖木儿不听命令，派兵从石岭关直趋冀宁，三天后又退兵屯驻交城。十月，诏令孛罗帖木儿守卫冀宁，但守军不接纳他。察罕帖木儿前来争夺冀宁，被孛罗帖木儿的部将图鲁卜击败。至正二十一年正月，命平章政事达实帖木儿、参政七十前往晓谕双方，调解此事。孛罗帖木儿停止用兵，返回镇地，并命令他在保定以东、河间以南屯田。至正二十二年三月，孛罗帖木儿派副将也速不花等招募士卒五万人，驻守大同。授任太尉、中书平章政事，位次居第二。八月，孛罗帖木儿占据延安。十月，进攻扩廓帖木儿的防地，派他的部将参知政事朱希哲守卫宜川。至正二十三年十月，再次向南侵犯扩廓帖木儿的防地，于是占据真定。当初，朝廷已经贬黜御史大夫老的沙，将他安置在东胜州，皇帝另派宦官秘密告谕孛罗帖木儿，让他把老的沙留在军中。但皇太子多次派使者索要老的沙，孛罗帖木儿把他藏起来，不肯交出。至正二十四年正月，孛帖木儿暗中派人杀死他的叔父、左丞亦只儿不花，却假装不知道此事。三月辛卯日，诏令解除孛罗帖木儿的兵权，将他安置到四川。孛罗帖木儿杀死使者，抗拒诏命，并派部将会同知枢密院事秃坚帖木儿进犯宫阙，声称要索取右丞相搠思监、资正院使朴不花二人。在此以前，朝廷设置卫所屯田，命中书右丞也先不花负责此事。他所管辖的地方与秃坚帖木儿分得的土地相近，双方多次结下嫌隙。也先不花于是向朝廷诬陷秃坚帖木儿，孛罗帖木儿与秃坚帖木儿关系友好，便派人说明这是诬陷。皇太子认为孛罗帖木儿掌握兵权、骄横跋扈，又与秃坚帖木儿相互勾结，还藏匿图谋不轨的臣子，于是与搠思监商议：解除孛罗帖木儿的兵权；如果他不接受命令，就派扩廓帖木儿讨伐他。孛罗帖木儿知道这不是皇帝的意思，于是起兵。四月壬寅日，孛罗帖木儿军进入居庸。癸卯日，知枢密院事也速、詹事不兰奚在皇后店迎战。不兰奚奋力作战，也速不予援助而退走，不兰奚几乎被擒，于是大败。乙巳日，秃坚帖木儿到达清河，皇帝派达达国师、宣政院使蛮子询问原由。秃坚帖木儿回答说，必须取得搠思监、朴不花二人，才肯停止用兵。于是朝廷命令把搠思监屏弃到岭北，把朴不花流放到甘肃。不久，二人被捕送到军中，都被孛罗帖木儿杀死。庚戌日，秃坚帖木儿陈兵从建德门进入，在延春阁拜见皇帝，痛哭请罪。皇帝赐宴安慰勉励他，并下诏赦免他的罪过。仍任命孛罗帖木儿为太保、中书平章政事，兼知枢密院事，守卫大同；任命秃坚帖木儿为中书平章政事。辛亥日，孛罗帖木儿返回大同，皇太子再次征调扩廓帖木儿的军队来保卫京师。五月，诏令扩廓帖木儿总领各道军队，分路讨伐大同。扩廓帖木儿从父亲在世时起，就与孛罗帖木儿连年相互仇杀；朝廷多次命令双方讲和、撤回军队，各自守卫分配给自己的地方。到这时，扩廓帖木儿才发兵，分几路进攻大同；调遣部下白锁住守护京师，兵力不到一万人，又让部下青军杨同佥守卫居庸。扩廓帖木儿亲自率军到太原，调度督促各军。七月，孛罗帖木儿留下军队守卫大同，亲自率领诸将与秃坚帖木儿等再次进犯宫阙，京师大为震惊。丙戌日，皇太子亲自率军驻扎清河，丞相也速等屯驻昌平。也速的军队没有斗志，青军杨同佥又被部下杀死，皇太子返回京师。丁亥日，白锁住胁迫宫廷官员跟随皇太子逃奔太原。戊子日，孛罗帖木儿的军队到达，在健德门外扎营，想要追袭皇太子，老的沙竭力阻止。孛罗帖木儿入宫，在宣政阁拜见皇帝，哭泣叩拜，诉说冤屈；皇帝也为之哭泣，于是赐宴。庚寅日，皇帝就地任命孛罗帖木儿为太保、中书左丞相，老的沙为中书平章政事，秃坚帖木儿为御史大夫，并让他的部将分布在台省各部门。八月壬寅日，加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太保、中书右丞相，节制天下军马。皇帝多次派使者请求皇太子回朝。

译至正二十五年三月，皇太子谋划消除内乱，奉皇帝制命调遣岭北、甘肃、辽阳、陕西以及扩廓帖木儿等处军队进讨。孛罗帖木儿大怒，把皇后奇氏囚禁在外。四月，扩廓帖木儿的部将关保进入大同。孛罗帖木儿派秃坚帖木儿包围上都，又调也速向南抵御扩廓帖木儿。也速驻军永平，西面联络太原，东面结交辽阳，军威大振。孛罗帖木儿对此忧虑，派骁将姚伯颜不花进攻也速。军队到达通州时，河水泛滥，便在虹桥扎营等待。也速乘其不备，袭击并击破了他们，擒获姚伯颜不花。孛罗帖木儿十分恐惧，亲自率军出通州，但因连续三天大雨而返回。孛罗帖木儿先前因为猜疑忌恨杀了部将保安，后来又失去姚伯颜不花，心中郁闷不乐，酗酒杀人，喜怒无常。他又索要皇帝所宠爱的宫嫔，皇帝说：“难道你欺凌我到了这种地步吗！”威顺王的儿子和尚奉皇帝密旨，与待制徐士本结交勇士上都马、金那海、伯达等人，暗中谋划杀掉孛罗帖木儿。七月乙酉日，秃坚帖木儿派人来报告攻取上都的胜利。平章政事失烈门对孛罗帖木儿说：“这是好消息，丞相应当入宫奏报。”孛罗帖木儿推开失烈门，失烈门强行与他同行。走到延春阁旁边时，一根李树枝挂住了他的帽子，帽子掉到地上。失烈门俯身去捡帽子，孛国帖木儿说：“咄，今天恐怕要出事！”伯达儿突然冲出砍他，砍中了他的脑部，上都马等人也上前将他砍死。老的沙额头受伤，急忙逃出，拥着孛罗帖木儿的母亲、妻子和儿子天宝奴向北逃走。不久，老的沙与秃坚帖儿一起被杀。史臣说：孛罗帖儿与察罕帖木儿争夺冀宁，过错在孛罗帖儿。惠宗不察明是非曲直，只想调停此事、求得姑息。从此孛罗帖木儿更加桀骜不驯，无法控制，终于发展到起兵进犯宫阙、杀害宰相、侮辱皇后的地步。唉！脚踩到初结的霜，便知道坚冰将要到来；祸患都是逐渐形成的，所以君子应当及早谨慎防范！速哥，是蒙古氏人。他的父亲忽鲁忽儿，是国王木华黎部下的士卒。后来隶属于塔海、帖哥。他能言善辩，命他佩带银符，负责向朝廷奏报军中的机密事务，往返从未误期。太宗很器重他，赐名“动哥居”。诏令说：“动哥居奏报军情，早晨到达就早晨入朝奏报，晚上到达就晚上入朝奏报。”又拿出金盘龙袍和宫女赐给他。他后来死于任上。速哥尤其健壮勇猛，宪宗命他跟随都元帅帖哥火鲁赤等人征伐蜀地。宪宗五年，万户刘七哥、阿刺鲁阿力与宋军在巴州交战失利，陷入敌军之中，速哥驰马冲入宋军，夺回刘七哥。赐给他白金、名马和紫罗圈甲。又跟随都元帅纽璘在纽璘军帐中征讨宋将刘整，攻克云顶山。纽璘奉送金银、竹箭、银销刀等物，派速哥入朝进献。速哥用皮革制成船，夜里渡过马湖江，到达大获山行在所，奏报道路阻塞而误期，皇帝慰劳后遣还他。不久，他又从涪州奏报军情，在三曹山遇到宋军。速哥的部众只有一百多人，他发动突击，击败了宋军。宪宗九年，宋军进攻涪州浮桥，部将火尼赤冲入敌阵，速哥奋力作战将他救出。速哥又向宗王末哥报告此事，再次在三曹山击败宋军。返回到石羊时，与刘整相遇，又击败了他。世祖即位，赐给他白金、弓力、鞍勒。至元三年，跟随行院帖赤在九顶山作战。四年，行省也速答儿署任他为本军总管，跟随军队平定沪州。五年，设置德州，任速哥为达鲁花赤，并提拔为陕西五路四川行省左右司员外郎。七年，跟随也速答儿在马湖江击败宋军。因平章政事赛典赤的推荐，调任行尚书省员外郎。九年，建都蛮叛乱，也速答儿请求率六千人前往讨伐，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速哥率一千人担任先锋，攻破黎州水尾寨，进攻连云关并将其攻克。推进到建都，在东山交战，斩杀其首领布库；又与元帅八儿秃在不鲁斯河迎击合刺军。十年，讨伐碉楼一带的各部蛮人，袭击并攻破连环城，返回时又在七盘山击败宋军，被署任为新军万户。至元十一年，赐虎符，正式授任管军万户，统领成都高哇哥等六翼军以及京兆新军，训练水战。也速答儿进军包围嘉定，速哥率水军与平康城会合，修筑远怀等营寨守卫。至元十二年，在麻平击败宋将昝万寿。不久，行枢密院副使忽敦等人的军队到达，与也速答儿在红崖会师，派速哥守卫龙坝。城中大为震动，守将率水军逃走，速哥追击，斩杀、俘获了很多人。于是他与中使沈达罕巡行沪州、叙州等地，全部使其投降。进军包围重庆，速哥率本部军队屯驻白水和马湖江口。至元十三年，皇帝派脱术、教化的到宋朝晓谕宋臣投降，宋臣不听，于是分兵五路，水陆并进攻打宋军。各军作战大多不利，只有速哥缴获战舰三百艘，俘获宋军一百三十人。涪州宋将写信表示愿意投降，速哥率一千人前往察看其真假。到达涪州后，接受投降并返回。重庆守将张万前来袭击，速哥一天一夜共交战十八次，斩首三百多级，张万败逃。不久，张万又率精兵三千人前来，再次被速哥击败。至元十四年，行院署任他为镇守万户、嘉定总管府达鲁花赤。重庆守将赵安开城投降，制置使张珏逃走，速哥追击他，俘获一百多人和二十多艘船。因功授任成都水军万户。不久，改任重庆、夔府等路宣抚司、招讨司的军民达鲁花赤。至元十六年，授四川南道宣慰使，仍任成都水军万户，镇守重庆、夔、施、黔、忠、万、云、涪、泸等州。至元十九年，亦奚不薛叛乱，朝廷设置顺元等路军民宣慰司，任速哥为宣慰使，负责治理各部蛮人。至元二十四年，调任河东陕西等路万户府达鲁花赤，播州宣抚使杨赛因不花等人到宫阙请求将他留下。他招降八番、金竹一百多个寨子，得到三万四千户，全部把这些地方改设为郡县，设置顺元路、金竹府、贵州来统辖。东面连接九溪十八峒，南面到交趾，西面到云南，都受其节制。至元二十九年，入朝，加授都元帅，改任河东、陕西等处万户府达鲁花赤。至元三十一年，任四川行枢密院佥书。元贞元年，行院撤销，速哥在家居住，数年后去世。他的儿子寿不赤，承袭河东陕西等处万户府达鲁花赤一职。同时担任纽璘、也速答儿部将的，还有探马赤、塔海帖木儿。

译探马赤，是秃立不歹氏人。他跟随诸王没赤征伐蜀地，后来又率军跟随塔海绀布、火鲁赤、纽璘等将帅。纽璘进攻涪州，返回到马湖江时，宋军用连船横断江面，使元军无法前进。探马赤率精兵二千人攻击宋军，夺取其船只渡江。又在横江、嘉定、宣化三县修造浮桥，以便通往成都。纽璘认为他很能干，命他率一千人跟随万户昔力答克攻取碉门、黎州、雅州等地。昔力答克去世后，行院帖赤任探马赤为万户，统领其军队。中统四年，授任蒙古、汉军万户。至元九年，跟随行省也速答儿征讨建都，独自率精锐一千五百人在梅子岭与建都军交战，大败建都军。夜里与速哥会合，直接攻入敌营，缴获军需物资后返回；又增兵三千人，与左丞曲立吉思乘胜进攻，建都投降。又跟随行院注良臣、忽敦等人，进攻嘉定、重庆、沪州、叙州等地，因功兼任重庆府达鲁花赤。至元十九年去世。儿子伯颜，承袭蒙古军万户，戍守甘州。塔海帖木儿，是答答里带氏人。他的曾祖忒木勒哥世袭官职，统领太原以西八州，跟随都元帅塔海绀卜征讨蜀地，死于兴元。祖父扎刺带承袭其职。扎剌带率军出征时，父亲拜答儿还年幼，于是众人中的祖扎里、答术相继承袭这一官职。扎里跟随都元帅大答儿征蜀，以所统领的二百名军队在巴州击败宋军，斩首三百级。答术奉西行枢密院檄令，率兵三路救援碉门，大败宋军，斩首三百多级，俘获一百多人返回。拜答儿长大后，才以父亲的官职身份跟随行省也速带儿征讨建都，死在军中。塔海帖木儿承袭父亲的官职，起初跟随行院忽敦包围嘉定，嘉定投降。进军包围重庆，击败守将张珏。塔海帖木儿奋力作战，冲入敌阵，功劳最大。至元十五年，又率拔都鲁军二百人在白水江击败宋军，夺取战船一艘，俘获宋军十三人。升任宣武将军、管军总管。跟随也速答儿征讨亦奚不薛，又跟随征讨都掌蛮，每次都担任先锋，杀敌、俘敌很多。九溪蛮、散猫、大盘蛮尚木的世用等人叛乱，行省派曲立吉思率军前往征讨，将他们全部擒获，并杀死了他们的首领头狗等人。也速答儿、药剌罕率领兵万人，和云南军会合，征讨乌蒙蛮，进军到闹灶时，乌蒙蛮首领阿蒙率五百多名部众逃往麻布，塔海帖木儿带领四百人追到山箐之中，将其大败，擒获阿蒙后返回。二十六年，又跟随也速答儿西征，死于军中。卷一百六十五，列传第六十二。张兴祖、宁玉、张荣实、玉、吕德、朱国宝、吴佑、安民、梁祯、张泰亨、继祖、珍、王守信、皇毅、靳忠、蔡珍、韩进、刘用世、世恩、世英、苏津、王均、季庭璋。张兴祖是中山无极人。父亲张林是史天泽的部将，因功授金符千户。张林请求退休后，兴祖承袭父亲的官职。跟随察罕征伐宋朝时，他能以少击多，在虎头关击败宋军。察罕认为他勇壮，上奏他的功劳，赐给他鞍马、甲胄。后来跟随史权戍守邓州。宋军在新野西面的港口抢掠军需物资，史权派兴祖率步骑数百人追击，在栲栳潭追上。兴祖命骑兵背着一名步兵，接近敌军时把步兵推下马，骑兵列阵等待；又分为左右两翼夹击宋军。宋军惊愕错乱，不知道如何应对，全部被歼灭。兴祖的马被横陈的尸体绊倒，他左腿股骨折断，随军返回，朝廷赐给他金帛作为医药费。宋军进攻新野，他又在白河口击败宋军。中统元年，跟随史枢援助东川，代理总管，戍守东安虎啸城。军队返回后，又戍守光化州，擒获宋将唐都统。大军包围襄阳，朝廷让兴祖戍守万山，他击败宋军援将张顺。跟随军队进攻樊城时，兴祖督造云梯，又焚烧宋军战舰，切断襄阳、樊城的援军。襄阳攻下后，因功提拔为总管，又升为怀远大将军、副万户。至元十一年，跟随伯颜征伐宋朝，进攻郢州黄湾堡时首先登城，箭贯穿左腿，伯颜亲自为他敷药。跟随军队攻取沙洋、新城时，额头三次中箭，于是更换虎符。跟随军队进攻阳逻堡，擒获宋将郑信，左臂被箭射穿。鄂州、汉阳平定后，朝廷命阿里海涯镇守，并让兴祖率十六翼军戍守汉阳。兴祖说：“我所求的是作战，为什么却留下我守在这里？”阿里海涯说：“鄂州、汉阳是皇帝车驾所到之处，也是冲要之地，除了您没有人能守住。”兴祖这才接受命令。宋安抚使高世杰谋划袭击鄂州，兴祖跟随阿里海涯在荆江口击败他，高世杰投降。又跟随进攻沙市，首先登城，在城上交战，随后又进行巷战，鲜血流淌浸湿脚面，斩杀宋军不可计数，宋将高达以江陵投降。阿里海涯率军进攻潭州，留下兴祖驻守鄂州。不久，兴祖前往潭州商议军务，朝廷派光祖督攻城西北面，三个月仍未攻下。有人提议烧毁城栅，兴祖说：“火很容易被水浇灭，不如用炮攻打，使敌人不能列队站立，我们以血肉之躯登城，就可以实现目标。”阿里海涯采纳了他的意见，城池于是攻下。兴祖晋升安远大将军。又跟随阿里海涯攻打靖江，将城屠灭。宋朝的益王、卫王在海上即位，湖南各地盗贼纷纷起兵响应。阿里海涯派兴祖讨伐，斩杀贼首二千九百多人，安抚、编置投降者二万三千九百家。常德路总管谋划据城叛乱，事情败露，兴祖将他诛杀。晋升昭勇大将军、招讨使、归州路达鲁花赤，位次在总管之上。不久调任常德路达鲁花赤，仍任招讨使，位次在总管之上。至元十七年，诏令兴祖征讨罗氏鬼国，正好其首领前来归顺，所以兴祖还未到达便返回。又派他讨伐亦奚不薛，使其投降，并与其首领一起入朝觐见，赐给他衣服、弓箭、鞍勒。兴祖一生杀虎几十只，有一天遇到老虎，一箭就把它射倒。他对身边人说：“活虎的胡须和牙齿，可以用来治疗风病，拔下来。”老虎发怒，抓破了他的靴子，兴祖立即将老虎杀死。人们于是称兴祖为“杀虎张”。到这时，朝廷用蒙古语赐给他“拔都”的称号。不久，免去招讨使一职，任万户，率领真定新军戍守衡州、茶陵、耒阳、常宁。元贞元年去世，享年七十五岁。兴祖意气豪迈，重视承诺，不可能用威势武力使他屈服。阿里海涯召集诸将大会时，兴祖佩刀行酒，阿里海涯躲进后阁，说：“张公醉了。”他命亲近的人扶兴祖出去，诸将都畏惧他，没有人敢坐在他的上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