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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新元史一百三十三

卷一百四十 列传第三十七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654–656 段

张荣 邦杰 宏 宓刘鼎 张迪 福

张荣,字世辉,济南历城人。父衍,以周急称于乡里。荣貌奇伟,尝从军,流矢贯眦,使人以足抵其额拔之,神色自若。

金末,山东盗起,荣率乡民据济南黉堂岭,略有章丘、邹平、济阳、长山、辛市、蒲台,亲城及淄州之地。

太祖二十一年,荣举其地纳款于按只台那颜。引见,太祖责其降附之晚,对曰:“山东之地,悉归陛下。臣不能独立,若尚有倚恃,仍不款服。”太祖壮之,拊其背曰:“真赛因拔都儿也。”授金紫光禄大夫、山东行尚书省,兼兵马都元帅,知济南府事。

太宗二年,议取汴。荣请先清跸路,太宗喜之,赐衣三袭,位诸侯上。四年,大军至河上,荣率死士宵济,守者溃走,夺战船五十艘,麾抵北岸,乘胜破张、盘三山寨,俘获万余。大将阿术鲁欲尽杀之,荣力谏而止。五年,从阿术鲁攻归德。阿术鲁欲杀降人,烹其油以灌城,荣又谏止之。城下,荣单骑入城拊其遗民。六年,攻沛且,守将唆蛾夜捣我军,荣觉之,唆蛾败死。乘胜拔其城。进攻徐州,守将国用安引兵突出,荣逆击败之,用安赴水死。七年,攻拔邳州。又从诸王阔出拔宋枣阳等三县。

时河南流民北徙济南,荣下令分屋与地居之,资以树蓄,且课其殿最,于是污莱尽辟。中书考绩,为天下第一。李璮在益都,私馈以马蹄金,荣隙之。年六十的,乞致仕,不许。世祖即位,授济南路万户,并封济南公,致仕,卒,年八十三。赠推忠宣力正义佐命功臣、太、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济南王,谥忠襄。子七人。

长子邦杰,字智万年十七为质子。荣老病,奏请以邦杰袭爵。奥都拉合蛮行省燕京,拟于常赋外征银七两,诸路畏其权重,莫敢言者。邦杰曰:“今天下甫定,疮痍未复,轻徭薄赋以招徕之犹惧不济;岂宜厚敛,重困吾民!”奏请免征,太宗许之,行省增酒这时候岁三百锭,邦杰曰:“今正供犹不给,又倍酒税,是驱民于死地也。”力争之,卒如旧额。先是,逃亡者之逋赋,省檄居民代偿邦杰诣和林奏免之。寻榷盐利,有司欲均赋于民,邦杰又奏寝其事。民翕然颂之。土寇李佛拥众掠东平齐河,邦杰讨平之。母卒,庐于墓侧,哀毁逾礼,先荣卒,年四十四。邦杰勤于抚字,宪宗赐新造虎符及织金币,割河南路将陵、临邑等六县属之,以旌治绩。时论荣之。谥宣惠。

邦直,邳州行军万户。至元二年,坐违制贩马论死。

邦彦,权济南行省。

邦允,知淄州。

邦孚,大都督府郎中。

邦昌,奥鲁总管。

邦宪,淮安路总管,赠宣忠秉义功臣、中奉大夫、河南江北行中省参知政事、护军,追封济南公,谥贞毅。

荣孙四十人。邦杰子宏,字可大,通诸国语,袭父爵。从宪宗攻钓鱼山。世祖在潜邸,伐宋,宏为前锋,得生口辄询山川地形,途所从出,城郭向背,主将谁,某仓储、兵卒之数,一一奏之,且逆进取之策,既捷,卒如其言。世祖曰:“汝殆身历耶,何其言之信也。”大军至阳逻堡,宏以四百艘先济,夺大船名白鹞者一,宋师奔溃。世祖围鄂州,宏先诸将攻城,登其陴。师旋,授济南府行军万户、管民总管,佩虎符。

中统三年春,李璮袭陷济南,宏舁其祖荣走师。荣命宏以剑誓子孙及诸将校曰:“讨贼不且命者死。”众悉奋。初宏亿知璮必反,条其逆迹十事,上闻曰:“诸路城堡不修,而益都因涧为城。国初以全师攻之,数年不下。今更包以砖石,而储粟于内,且留壮丁之转输者于府,志欲何为?又诸路兵久从征伐,不得休息,率皆困弊。而璮假都督之重,拥强兵至五、七万,日练习整厉,名为讨宋,而实不出境。士卒,惟知璮之号令,不复禀朝廷之命。平章王文统故璮参佐,倘中外连构,窥僻间隙,以逸待劳,此尤可虑。又大驾前岁北征,郡臣躬捍牧圉,而璮独以御宋为辞,既不身先六军,又不遣一校以从。及驾还京师,诸侯朝觐,又不至,不臣之心,路人共知。国家去岁遣使聘宋,实欲百姓休息,璮独不喜,方发兵边境,下窃兵威,上失国信。又如市马,诸路无论军民概属括买,独不及益都。而璮方散遣其徒于别境,高其直以市马。王文统与璮缔交于此尤著。又中统钞法,诸路通行,惟璮用涟州会子,所领中统钞顾于于臣境留易,商人买盐而钞不见售。又山东盐课之额,岁以中统钞计为三千五百锭,近年互为欺诳,省为二千五百锭,余悉自盗,属法制初新,宜复旧额,而欺盗仍前。又前岁,王师渡江,宋人来御,璮乘其隙取宋涟州,辄留岁赋为括兵之用,而双侵及盐课。诚使璮绝淮向南,去杭尚远,方今急务,政不在此。而徒以兵赋假之,不可不虑,今亟宜罢王文统,而择人代璮,且征璮从攻西北,足以破其奸谋。如或不然,尚宜再设都督,内足以分其势,而伐其谋,外足以鼎立而御侮。”

译张荣、邦杰、宏、宓、刘鼎、张迪、福 张荣,字世辉,是济南历城人。他的父亲张衍,以救济急难闻名乡里。张荣相貌奇特伟岸,曾经从军,飞来的箭贯穿眼眶,他让人用脚抵住额头把箭拔出,神色自如。金朝末年,山东盗贼蜂起,张荣率乡民据守济南黉堂岭,夺取并占有章丘、邹平、济阳、长山、辛市、蒲台,以及亲城和淄州的土地。太祖二十一年,张荣带着所占据的地方向按只台那颜归附纳款。太祖召见他,责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投降归附。他回答:“山东的土地全部归陛下所有。臣不能独立,如果还有可以依靠的力量,就仍然不会归顺。”太祖认为他豪壮,拍着他的背说:“真是赛因拔都儿啊!”授予他金紫光禄大夫、山东行尚书省,兼任兵马都元帅,主管济南府事务。太宗二年,朝廷商议攻取汴京。张荣请求先清理皇帝出行的道路,太宗很高兴,赐给他三袭衣服,地位在诸侯之上。四年,大军到达黄河边,张荣率敢死之士夜间渡河,守军溃逃,夺取战船五十艘。他指挥军队抵达北岸,乘胜攻破张、盘三座山寨,俘获一万多人。大将阿术鲁想把俘虏全部杀死,张荣竭力劝谏,才使他停止。五年,张荣跟随阿术鲁攻打归德。阿术鲁想杀降兵,把他们的油脂烧煮后灌入城中,张荣又劝止了他。攻下城池后,张荣单骑入城,抚慰城中遗民。六年,攻打沛且,守将唆蛾夜间袭击我军,张荣察觉后,唆蛾战败而死。张荣乘胜攻取该城。进攻徐州时,守将国用安率兵突围,张荣迎击并打败他,国用安投水而死。七年,攻下邳州。又跟随诸王阔出攻取宋朝的枣阳等三个县。当时河南流民向北迁往济南,张荣下令分给他们房屋和土地让他们居住,又资助他们种树蓄养牲畜,并且考核他们治理产业的优劣,于是荒芜的土地全都得到开垦。中书省考核政绩,评为天下第一。李璮在益都,私下送给他马蹄金,张荣因此与他产生嫌隙。六十岁时,张荣请求退休,未获准许。世祖即位,授予他济南路万户,又封为济南公,随后退休。去世时八十三岁。追赠推忠宣力正义佐命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济南王,谥号忠襄。有七个儿子。长子邦杰,字智万,十七岁时作为质子。张荣年老生病,上奏请求让邦杰承袭爵位。奥都拉合蛮任燕京行省官时,打算在常赋之外征收银七两,各路都害怕他的权势太大,没有人敢说话。邦杰说:“如今天下刚刚安定,战争创伤还没有恢复,减轻徭役和赋税来招徕百姓,尚且担心不能成功;怎么可以加重征敛,使我们的百姓更加困苦!”于是上奏请求免除征收,太宗答应了。行省又增加酒税,规定每年三百锭,邦杰说:“现在正常的赋税尚且交纳不完,又把酒税增加一倍,这是把百姓赶到死地。”他竭力争辩,最终仍按原来的数额执行。此前,逃亡者拖欠的赋税,行省下檄文命居民代为偿还,邦杰到和林上奏请求免除。不久开始专卖盐利,有关部门想把赋税均摊给百姓,邦杰又上奏使这件事被搁置。百姓一致称颂他。土寇李佛聚众抢掠东平、齐河,邦杰出兵讨平。母亲去世后,他在墓旁结庐守丧,哀伤过度,超过礼制;后来先于张荣去世,享年四十四岁。邦杰勤于安抚教养百姓,宪宗赐给他新铸的虎符和织金彩币,又把河南路的将陵、临邑等六县划归他管辖,以表彰他的治理成绩。当时舆论都称誉他。谥号宣惠。邦直,任邳州行军万户。至元二年,因违反制度贩卖马匹,被判处死刑。邦彦,代理济南行省事务。邦允,主管淄州。邦孚,任大都督府郎中。邦昌,任奥鲁总管。邦宪,任淮安路总管,追赠宣忠秉义功臣、中奉大夫、河南江北行中省参知政事、护军,追封济南公,谥号贞毅。张荣有四十个孙子。邦杰的儿子宏,字可大,通晓各国语言,承袭父亲的爵位。跟随宪宗攻打钓鱼山。世祖居于潜邸时,出兵攻宋,张宏任前锋,俘获活人就询问山川地形、道路的来向、城郭的朝向和背面、主将是谁、某处仓储和士卒的数量,一一奏报,并且预先提出进攻策略;后来果然取胜,完全如他所说。世祖说:“你大概是亲自经历过这些地方吧,为什么说得这样准确?”大军到达阳逻堡,张宏率四百艘船先行渡江,夺取宋军名为“白鹞”的大船一艘,宋军奔逃溃败。世祖包围鄂州,张宏先于诸将攻城,登上城墙。军队回师后,授予他济南府行军万户、管民总管,佩虎符。中统三年春,李璮袭击并攻陷济南,张宏抬着祖父张荣逃离军中。张荣命张宏向子孙和各位将校以剑起誓说:“讨伐贼人,不能拼命效死的处死。”众人全都奋勇作战。起初,张宏早就知道李璮一定会反叛,便列举他的十条叛逆迹象,上奏朝廷。皇帝听到后说:“各路的城堡都没有修缮,益都却凭借山涧作为城防。当初国家用完整军队攻打它,几年都攻不下。如今又用砖石加以包砌,并且在城内储存粮食,还把负责转运物资的壮丁留在府中,他究竟想干什么?各路军队长期跟随征伐,不能休息,大都已经困乏疲惫。而李璮借着都督的重权,拥兵五万至七万,每天操练整顿,名义上说是讨伐宋朝,实际上却不出境。士卒只知道听从李璮的号令,不再禀承朝廷的命令。平章王文统原是李璮的属官,如果内外相互勾结,窥伺朝廷的空隙,以逸待劳,这尤其值得忧虑。又此前大驾北征,群臣亲自守卫牧场,只有李璮以防御宋朝为借口,既不亲自率先随同六军,也不派一名校尉跟随。等皇帝返回京师,诸侯入朝觐见,他又不来;他不臣服的心思,路人都知道。国家去年派使者出聘宋朝,实际是想让百姓休养生息,只有李璮不高兴,反而向边境发兵,对下窃取兵威,对上损害国家信用。再比如买马,各路无论军户还是民户都一律归官府括买,唯独不涉及益都,而李璮却把部下分派到其他地方,以高价买马。王文统与李璮在这件事上结交尤其明显。中统钞法在各路通行,只有李璮使用沂州会子;朝廷所发的中统钞反而在他的辖境内滞留,商人买盐却无法使用钞币。山东盐课的数额,每年按中统钞计算为三千五百锭,近年彼此欺骗,行省减为二千五百锭,其余全被私自侵吞;现在法制刚刚更新,应恢复旧额,但欺骗侵盗仍和从前一样。又前年,王师渡江,宋人前来抵御,李璮乘机攻取宋朝沂州,擅自留下岁赋作为扩充军队之用,同时侵占盐课。即使李璮隔断淮河向南进攻,距离杭州还很远,现在的紧急事务也并不在这里。可是他借兵赋之名扩张势力,不能不加以防备。如今应立即罢免王文统,另选人代替李璮,并且征召李璮随军攻打西北,这足以破坏他的奸谋。如果不这样做,也应再设置一名都督,对内足以分散他的势力、挫败他的谋划,对外足以形成鼎立之势、抵御外患。”

奏上,帝谕近侍军国密计毋泄。至是,诏诸王合必赤统兵讨璮,以宏为导,宏率所部断饷道,璮欲突围走,宏屡却之。以功迁大都。及城破,宏言于合必赤,城民无罪,请禁剽掠。合必赤从之,遣将分掌门钥,有褫妇人衣者,立斩以徇。于是城民皆免于难。

至元初,迁真定路总管,兼府尹,加镇国上将军。有故吏摭宏诸父罪状,辞连及宏。又言宏在济南,盗用官物。世祖念其功,特原之,而免所居官。

九年,大军围襄阳,起宏为怀远大将军、新军万户,佩金虎符。宋襄阳守将吕文焕纳款,遣使来告:得张济南一言,吾无盟矣。诏宏往论,文焕即举城降。十年,授襄阳等以统军使,总兵十七万人。十三年,谢病归。卒于家,年五十九,谥武靖。

子:元节,袭宏爵宣武将军、征西万户。元里,建昌路达钱花赤。宏女也速贵为诸王忽剌忽儿妃。忽剌忽儿与乃颜通谋,也速贵以逆顺祸福,反复开谕,不听。及败逮系,诏狱有旨诘问:“汝从乃颜反,亦有人谏汝否?”忽剌忽儿以也速贵之言对。世祖嗟异曰:“是济南张宏女也。”命索于军中,给传返济南,有司供亿。元贞初,山东宪司奏也速贵忠孝大节,赡养不足,乞赐田周恤之,诏加赐钞币二万缗。元节子那怀征西万户。

邦宪子宓,字渊仲,幼以质子侍武宗于潜邸,赐名蒙古台。武宗即位,授尚沐奉御。尝诏见便殿,问古圣人可法者,宓对曰:“帝王之德,莫大于孝。臣济南人,济南有舜祠,舜事父母底豫,可法者宜莫如舜,武宗嘉纳之。后山东蝗旱,命宓至济南祷于舜祠,乞事而雨蝗尽死。还奏,赐金织衣一袭。

仁宗即位,欲授宓二品官。固辞。仁宗谕省臣曰:“朕惟张拔都儿,昔以五十万众归我太祖,世祖念其勋劳,爵双上公,其孙蒙古台事先帝久,欲官以二品,辞不肯受。其以三品官授之。”寻选知滕州,陛辞,赐海东青以宠之。旋入度支监丞,出知南阳府,未行,转兵马司都指挥使。豫讨铁失赤斤帖木儿逆党,迁彰德路总管。内患盗,宓令村置一鼓,盗发则击鼓相应,各为守备,盗悉遁。天历初,擢山北廉访副使,寻改保定路总管。时上都兵猝至紫荆关,戍卒溃走保定,大肆剽掠,同知路事阿里哥及平章张珪子景武等率居民梃毙数十人。知枢密院事也先尼至保定,营于城外,绐同知、县尉与张景武兄弟及居民百余人至军中,责以擅杀,尽戮之。复下令屠城,宓方以病在告,即舆疾至也先尼帐下。也先尼跽宓而诟之曰:“汝欲反乎?”宓从容对曰:“我病,不与官事,闻戍卒见敌而溃,剽掠良民,此法所不贷者。民不辨谁何,仓卒杀之。枢密戮百余人,足以相赏复欲屠城,城中户口万余,若激而生变,孰任其咎耶?愿以身代民死,幸枢密允之。”也先尼气沮,遂杀数人页去。城民闻宓归,咸额手以更生相庆。后台臣言也先尼擅杀之,罪,诏刑部鞫之,籍也经家,杖一百七,窜南宁。然终无以宓之事上闻者。

宓后调真定路,移平江路。平江积讼牒七百余,宓下车数日,剖析略尽。时东南诸路富民佃其田于提举司,州县一切不得问,其徭役则责之贫户。宓言于行省,请罢之。事闻,诏罢平江、杭州、集庆提举司,民尤称便。元统二年,召为吏部尚书。明年,拜岭北行省参知政事,谢病归。至正三年,起为山东东西道宣慰使。益都路增油税至四千五百锭,羡入十倍。宓下令厘革之,益都民勒石颂其事。复乞致仕,卒于家,年六十六。赠中奉大夫、江浙等处行省参知政事、护军,追封济南郡公,谥宣懿。

子元辅,松江财赋司副提举。

荣行台官知名者,曰刘鼎、张迪。

史臣曰:张起岩撰《张宏行状》称张氏累世有善政。论工诸侯尚忠厚、崇信义,而不夺民力,惟济南为然。予考其时,东平严忠济骄豪隳父业,益都李璮包藏祸心,独荣子孙恂恂奉职,恭俭爱民,所谓岂弟君子求福不回者也。也先尼欲屠保定,张宓冒死以纾其祸。微宓,则保定之民必揭竿而应上都。文宗罪也先尼,而不赏宓之功,鸣呼,何其暗欤!

刘鼎,字汉宝,济南章丘人。美须髯,有器度,临事才智捷出。金末,山东大乱,有盗栅历城南山中为民患,官兵不能制。鼎直登其栅,喻以祸福,盗遂隆。以功授历城令。土氏据遥墙泺,恣为奸利。遥墙泺,县之大泽也。鼎一日往泺中,伏壮士于路侧,诱李出,执而杀之。

张荣闻鼎名,授为行台掾。益都李全听谗言,分为三道攻济南。荣欲悉兵拒之。鼎方卧疾,扶掖入见,谓荣曰:“彼众我寡,战必败,公第入,老夫为公隙之。”鼎致书于全及其三帅,三帅勒兵待命。全发书,抚掌大笑曰:“我固言之矣,此老在,何益。”趣罢兵,修好如故。太宗五年卒,年五十一。

译奏章上报后,皇帝告诫近侍,不要泄露军国机密。到了这时,皇帝下诏命诸王合必赤统兵讨伐李璮,以张宏为向导。张宏率领部属截断粮道,李璮想突围逃走,张宏多次击退他。张宏因功升任大都。城池攻破后,张宏对合必赤说,城中百姓没有罪,请禁止抢掠。合必赤听从了他,派将领分别掌管城门钥匙;有人剥去妇女衣服,当场斩首示众。因此城中百姓都免于灾难。至元初年,张宏调任真定路总管,兼任府尹,加授镇国上将军。有旧属官搜集张宏几位叔父的罪状,牵连到张宏,又说张宏在济南时盗用官物。世祖念及他的功劳,特意宽赦了他,但免去他现任的官职。至元九年,大军包围襄阳,起用张宏为怀远大将军、新军万户,佩金虎符。宋朝襄阳守将吕文焕归附,派使者来报告说:“只要得到张济南的一句话,我就不再守盟。”皇帝下诏让张宏前往劝说,吕文焕立即献出全城投降。十年,授予张宏襄阳等地统军使,统率十七万人。十三年,以病请归。死于家中,享年五十九岁,谥号武靖。儿子有:元节,承袭张宏爵位,任宣武将军、征西万户;元里,任建昌路达鲁花赤。张宏的女儿也速贵,贵为诸王忽剌忽儿的妃子。忽剌忽儿与乃颜合谋反叛,也速贵以逆顺和祸福反复开导劝说他,他不听。失败被捕拘押后,诏狱中有人奉旨审问:“你跟随乃颜反叛,也有人劝谏过你吗?”忽剌忽儿把也速贵说过的话回答了。世祖惊叹说:“这是济南张宏的女儿啊!”命人到军中寻找她,发给驿传送她回济南,并命有关部门供给所需。元贞初年,山东宪司上奏说也速贵具有忠孝大节,供养不足,请求赐给田地以周济她,皇帝下诏另赐钞币二万缗。元节的儿子那怀,任征西万户。邦宪的儿子宓,字渊仲,幼年作为质子在潜邸侍奉武宗,武宗赐名蒙古台。武宗即位,授任尚沐奉御。他曾被皇帝召到便殿,皇帝问古代圣人中有哪些可以效法,宓回答:“帝王的德行,没有比孝更大的。臣是济南人,济南有舜祠,舜侍奉父母使他们欢喜,可以效法的人应当没有比舜更合适的。”武宗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后来山东发生蝗灾和旱灾,武宗命宓到济南舜祠祈祷,请求降雨,雨后蝗虫全都死了。宓回来奏报,皇帝赐给他织金衣一袭。仁宗即位后,想授予宓二品官职,宓坚决推辞。仁宗告诉省臣说:“朕想到张拔都儿,当年率五十万人归附我太祖,世祖念及他的功劳,给他的爵位相当于两位上公;他的孙子蒙古台长期侍奉先帝,我想授给他二品官职,他却推辞不肯接受。那就授给他三品官职。”不久选任宓为滕州知州,他入朝辞行时,皇帝赐给他海东青以示宠爱。很快又入朝任度支监丞,出任南阳府知府,尚未赴任,改任兵马司都指挥使。他参与讨伐铁失、赤斤帖木儿的叛党,升任彰德路总管。境内盗贼猖獗,宓命每个村庄设置一面鼓,盗贼出现就击鼓相应,各自做好守备,盗贼全都逃散。天历初年,升任山北廉访副使,不久改任保定路总管。当时上都军队突然到达紫荆关,守军溃逃到保定,大肆抢掠,同知路事阿里哥以及平章张珪的儿子景武等率领居民用棍棒打死了几十人。知枢密院事也先尼到保定,在城外扎营,欺骗同知、县尉、张景武兄弟以及一百多名居民到军中,以擅自杀人为罪名责问他们,把他们全部杀死。又下令屠城,宓当时因病请假,立即乘轿带病赶到也先尼帐下。也先尼向宓跪着并辱骂道:“你想反叛吗?” 宓从容回答:“我生病了,没有参与官府事务;听说守军见到敌人便溃逃,还抢掠良民,这是法律所不能宽赦的。百姓无法辨清谁是谁,仓促之间便把他们杀了。枢密已经杀了一百多人,足以抵偿罪责,却还想屠城;城中有一万多户人口,如果激起变乱,谁来承担这个罪责呢?愿意用我的性命代替百姓去死,希望枢密答应。”也先尼的气势受挫,于是杀了几个人便离去。城中百姓听说宓回来了,都拍着额头庆幸获得重生。后来台臣上言也先尼擅自杀人的罪行,皇帝下诏让刑部审讯,籍没也先尼的家产,杖责一百七十下,流放南宁。然而最终没有人把宓的事迹上报皇帝。后来宓调任真定路,又调任平江路。平江积存的诉讼文书有七百多件,宓到任几天,便大致审理完毕。当时东南各路的富民把田地租给提举司,州县一概不能过问,徭役却让贫户承担。宓向行省进言,请求废除这种做法。事情上报后,皇帝下诏撤销平江、杭州、集庆提举司,百姓尤其称便。元统二年,召任吏部尚书。第二年,任岭北行省参知政事,以病请归。至正三年,起用为山东东西道宣慰使。益都路把油税增加到四千五百锭,额外收入达到原来的十倍。宓下令清理改革,益都百姓刻石称颂这件事。又请求退休,死于家中,享年六十六岁。追赠中奉大夫、江浙等处行省参知政事、护军,追封济南郡公,谥号宣懿。儿子元辅,任松江财赋司副提举。张荣任行台官时,知名的属官有刘鼎、张迪。史臣说:张起岩撰写《张宏行状》,称张氏几代人都有善政。评论说,治理诸侯之国应当崇尚忠厚、尊重信义,而不损害百姓的力量,只有济南做到了这一点。我考察当时的情况,东平的严忠济骄横豪纵,毁坏了父亲的事业;益都的李璮包藏祸心;唯独张荣的子孙恭谨尽职,恭俭爱民,正是所谓和乐平易的君子,求福而不走邪路。也先尼想屠杀保定,张宓冒死来缓解这场灾祸。如果没有张宓,保定百姓一定会揭竿响应上都。文宗治罪也先尼,却没有奖赏张宓的功劳,唉,为什么这样昏暗啊!” 刘鼎,字汉宝,是济南章丘人。他胡须美丽,气度不凡,遇到事情时才智敏捷,往往立即显现。金朝末年,山东大乱,有盗贼在历城南山中筑栅为营,成为百姓的祸患,官兵不能制服。刘鼎直接登上他们的营栅,用祸福利害晓谕他们,盗贼于是投降。刘鼎因功被授为历城县令。土豪占据遥墙泺,任意从事奸诈牟利。遥墙泺是县中的大泽。刘鼎有一天前往湖中,在道路旁埋伏壮士,诱骗李姓首领出来,将他擒获并杀死。张荣听说刘鼎的名声,任命他为行台掾。益都的李全听信谗言,分三路进攻济南。张荣想要调集全部军队抵御。刘鼎正卧病在床,扶持着进入张荣面前,对他说:“敌人多而我们少,交战必败,您只管回去,我来替您从中斡旋。”刘鼎给李全及其三位统帅写信,三位统帅约束军队等待命令。李全拆信后拍掌大笑说:“我本来就这么说了,这个老头在这里有什么用?”于是催促停止进兵,双方像从前一样修好。太宗五年去世,享年五十一岁。

子景石,十岁遍通五经。客命赋火镰诗,景石援笔立就,一座尽惊。官山东转运司经历,以刚介不能从俗,自免归。后除滨州教授。卒,年六十七。子,敏中,自有传。

张迪,字吉甫,本济南章丘人,后徙禹城。迪有膂力,能臂擐石狮子以行,兼控二强弩俱彀满。隶荣帐下,有战功,授济南兵马钤辖,权济南府事。行省自水寨还旧治,迁怀远大将军元帅、右监军、济南府推官,佩金符,仍提领历城县事。荣从大军代宋,荐迪为留后。迪莅政廉明,号称良吏。顷。卒。

子福,字显祖。好学,能背诵《春秋左氏传》。从荣朝太宗于和林,预伐宋之谋。大军围沛县,城中食尽,率敢死士乘夜突围而出。福力战,却之,擢中书奏差,佩银符。延议增调诸路兵伐宋,济南路应调二千三百人,民大扰。荣使福面奏:“兵兴,役无虚岁。今又增兵,民情震骇。宜寝其命,以安反侧。”世祖从之。迁济南军民镇抚都弹玉。行中书省牙鲁瓦赤建议,常赋外增银六两,视丝绵中分折纳。荣子邦杰袭位,使福白于宗王,亟罢其议。迁镇府钤辖,权济南府事。从邦杰入朝面奏,乞休兵以养民力。世祖嘉纳之。后致仕,卒于家,年七十一。

福五子,中子铎最知名。

铎,字宣卿。幼负奇节,读书通大义,以古人自勖。出《中庸》、《大学》授其子弟曰:“此宰相之业也。”累迁东昌录事推官。卒。

铎弟铸子东,四川等处副提举,工诗,有《蓬窗稿》、《益斋庥》、《旅斋集》。范子起岩,自有传。

卷一百四十一 列传第三十八

董俊 文炳 士元 士选 文蔚 文用 士廉 文直 文忠 士珍守中 守简 士良 士恭

董俊,字用章,真定藁城人。少力田,长涉书史,善骑射。金贞祐间,边事方急,藁城令立的募,射中者拔为将。独俊一发破的,遂领所募兵的统将。

太祖十年,国王木华黎南下,俊迎降。十四年,以劳擢知中山府事,佩金虎符。金将武仙据真定,诸城皆应仙。俊率众夜入真定,逐仙走之。十五年春,中山府治中李全叛应仙。俊方屯曲阳,仙来攻,败之黄山下,献捷于木华黎。及仙以众降,木华黎承制授俊龙虎卫上将军、行元帅府事,屯藁城。俊谒木华黎曰:“武仙奸黠,终不为我用,请备之。”木华黎然其言,以俊为左副元帅,升藁城县为永安州,号其众为匡国军,兵、民之事,一委于俊。二十年,仙果杀都元帅史天倪,据真定叛,劳郡县皆为仙守。俊以孤军居反侧间,战士不满千人。仙攻之,不能下,乃纵兵蹂民禾。俊呼语之曰:“汝欲得民,而夺之食,无道贼不为也?”仙惭而去。久之,俊复夜入真定,仙败走,乃纳史天倪弟天泽为帅。

太宗四年,会诸军围汴。明年,金主汴奔归德,追围之。金兵夜出薄诸军于水,俊力战死之。时年四十有八。

俊早丧父,事母以孝闻,待亲故皆有恩意。克汴时,以侍其轴为贤,延归教诸子。尝曰:“射,百日事耳。《诗》、《书》,非积学不通。”屡诫诸子曰:“吾一农夫,遭天下多故,徒以忠义事人,仅立门户,深愿汝曹力田读书,勿求非望为吾累也。”

临阵,勇气慑众,立矢石间,怡然若无事者,虽中伤亦不为动。每慕马援为人,曰“马革裹尸,援固可壮。”故战必先登。或谏,俊曰:“我人臣也,敌在前,不死,乃就安避危乎!”初,太宗即位,朝于行在,诸将献户口各增,数,吏请如众。俊曰:“民实少,他日需求无应,必重敛以承命,是我独利,而民日困也。”蒿城有三百余人克期作乱,事觉,戮其渠魁,余并释之。深、冀二州妖人惑众,图不轨,连逮者数万人,有司议当族。俊力请主者,但诛首恶。节度使刘成叛降武仙,俊下今日:“叛者成一人,余能去逆效顺,即忠义士,吾畀其资产,仍奏官之。”众果相率来降。沃州天台寨既降,他半欲掠其子女。俊曰:“在降而俘其家,仁者不为也。”力止之。

为政宽明,见人善治田庐,必曲加褒奖,有惰者,则怒罚之。故所部完实,民惟恐其去也。赠翊运效节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封寿国公,谥忠烈。加赠推忠翊运效节功臣,改封赵国公。

九子:文炳、文蔚、文用、文直、文毅、文振、文进、文忠、文义。文毅,同知潭州路总管府事。文进,顺德路总管府判官。文振、文义,早卒。

文炳,字颜明,俊之长子也。父卒,年始十六。母李夫人有贤行,治家严。文炳事母,抚诸弟,俨如成人。

译儿子景石,十岁就通晓五经。客人命他作一首咏火镰的诗,景石提笔立即写成,满座都感到惊异。他任山东转运司经历,因为刚直耿介、不能随俗,自己辞官回家。后来被任命为滨州教授。去世时六十七岁。儿子敏中,另有传记。张迪,字吉甫,本是济南章丘人,后来迁居禹城。张迪有臂力,能够臂挟石狮子行走,还能同时控制两张强弩并把弦拉满。他隶属于张荣帐下,立有战功,被授为济南兵马钤辖,代理济南府事务。行省从水寨返回旧治后,他升任怀远大将军元帅、右监军、济南府推官,佩金符,仍提领历城县事务。不久张荣随大军攻打宋朝,推荐张迪担任留后。张迪处理政务廉洁清明,被称为良吏。不久去世。儿子福,字显祖。喜好学习,能够背诵《春秋左氏传》。他跟随张荣到和林朝见太宗,参与谋划攻打宋朝。大军包围沛县时,城中粮食吃尽,张福率领敢死之士乘夜突围。刘福奋力作战,将他们击退,因此升任中书奏差,佩银符。朝廷商议增调各路军队攻宋,济南路应调二千三百人,百姓大受骚扰。张荣让张福当面上奏:“战争兴起以来,徭役没有一年空缺。如今又增加军队,民情震恐。应当停止这道命令,以安定动摇不安的人心。”世祖听从了。张福升任济南军民镇抚都弹压。行中书省牙鲁瓦赤建议在常赋之外增加银六两,按丝绵折半缴纳。张荣的儿子邦杰承袭职位,让张福向宗王说明,立即停止了这项议论。张福升任镇府钤辖,代理济南府事务。跟随邦杰入朝当面奏请,希望停止战争以休养民力。世祖赞许并采纳了。后来退休,死于家中,享年七十一岁。张福有五个儿子,其中次子铎最为知名。铎,字宣卿。幼年就有奇异的节操,读书通晓大义,以古代圣贤自我勉励。他拿出《中庸》《大学》教给子弟说:“这是做宰相的事业。”多次升迁,任东昌录事推官。去世。铎的弟弟铸的儿子东,任四川等处副提举,擅长作诗,有《蓬窗稿》《益斋庥》《旅斋集》。范子起岩,另有传记。卷一百四十一 列传第三十八 董俊、文炳、士元、士选、文蔚、文用、士廉、文直、文忠、士珍、守中、守简、士良、士恭 董俊,字用章,是真定藁城人。年轻时努力耕田,长大后涉猎书史,擅长骑马射箭。金朝贞祐年间,边境战事正紧急,藁城县令设立靶场招募士卒,射中靶心的人提拔为将领。只有董俊一箭射破靶心,于是统领所招募的士兵,成为掌管军队的将领。太祖十年,国王木华黎南下,董俊迎接并投降。十四年,因劳绩升任中山府知府,佩金虎符。金将武仙占据真定,各城都响应武仙。董俊率军夜间进入真定,把武仙赶走。十五年春,中山府治中李全反叛响应武仙。董俊当时驻扎曲阳,武仙前来进攻,董俊在黄山下将其击败,并向木华黎报告胜利。等到武仙率众投降,木华黎奉制授董俊龙虎卫上将军、行元帅府事,驻扎藁城。董俊拜见木华黎说:“武仙奸诈狡黠,最终不会为我所用,请加以防备。”木华黎认为他说得对,任董俊为左副元帅,升藁城县为永安州,给他的军队命名为匡国军,军政和民政事务全部交给董俊。二十年,武仙果然杀死都元帅史天倪,占据真定反叛,附近郡县都成为武仙的据点。董俊以孤军处于叛乱势力之间,战士不足千人。武仙进攻他,不能攻下,便放纵军队践踏百姓的庄稼。董俊呼喊着对他说:“你想得到百姓,却夺走他们的粮食,哪一个无道的贼人会这样做呢?”武仙羞惭离去。过了很久,董俊又在夜间进入真定,武仙战败逃走,于是董俊接纳史天倪的弟弟史天泽为元帅。太宗四年,会合各路军队包围汴京。第二年,金主从汴京逃往归德,蒙古军追赶并包围他。金兵夜间出城,逼近各路军队的水上营地,董俊奋力作战而死。当时四十八岁。董俊早年丧父,侍奉母亲以孝顺闻名,对待亲戚故旧都有恩义。他攻克汴京时,认为侍其轴贤能,便请他回家教育自己的几个儿子。他曾说:“射箭,一百天就能学会;《诗》《书》若不长期学习,就不能通晓。”他多次告诫儿子们:“我本来只是一个农夫,遇到天下多事,只凭忠义侍奉别人,仅仅建立了门户。我深切希望你们努力耕田、读书,不要追求非分的愿望而成为我的负累。” 临阵作战时,他的勇气震慑众人,站在箭矢和石块之间,神情安闲,像没有发生事情一样;即使受伤也不为之动摇。他常常仰慕马援的为人,说:“用马革裹尸,马援确实值得称壮。”所以每次作战都率先登上阵地。有人劝阻他,董俊说:“我是人臣,敌人在眼前,不去战死,难道反而要趋向安逸、躲避危险吗!”当初,太宗即位,在行营朝见,各将领都上报增加的户口数字,官吏请求他也照众人那样上报。董俊说:“百姓实际人数少了,将来有征发要求时无法应命,就一定会加重征敛来承接命令;那样只是我个人得利,百姓却一天比一天困苦。”蒿城有三百多人约定日期发动叛乱,事情被发觉后,只杀了首领,其余人全部释放。深州、冀州有妖人蛊惑民众,图谋不轨,牵连逮捕的有数万人,有关部门商议要灭族。董俊竭力请求只诛杀主犯。节度使刘成反叛投降武仙,董俊下令:“叛乱的是刘成一人,其余人如果能够离开叛逆、归顺效忠,就是忠义之士;我把他们的资产交还给他们,并且上奏朝廷授予官职。”众人果然相继投降。沃州天台寨已经投降,其中有人想抢掠他们的子女。董俊说:“他们已经投降,却俘虏他们的家人,仁义之人不会这样做。”他竭力制止了这件事。他处理政务宽厚而明察,见到有人善于治理田地房舍,必定多方加以褒奖;有懒惰的人,就严厉惩罚。因此他所统辖的地方富足安定,百姓只怕他离任。追赠翊运效节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封寿国公,谥号忠烈。又追赠推忠翊运效节功臣,改封赵国公。有九个儿子:文炳、文蔚、文用、文直、文毅、文振、文进、文忠、文义。文毅,任潭州路总管府同知。文进,任顺德路总管府判官。文振、文义,早年去世。文炳,字颜明,是董俊的长子。父亲去世时,他才十六岁。母亲李夫人品行贤淑,治家严谨。文炳侍奉母亲,抚养几个弟弟,庄重得像一个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