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八十一 列传第七十八

译中统末年，授金符、任管军总管。跟随刘整征伐宋朝，攻打襄阳、樊城。宋军出城挑战时，他射杀两人，随后横刀大喊：“我是史奉御！”宋兵退却。至元十年，各将领分十三路包围樊城，史弼进攻东北角，经过十四个昼夜，攻破城池，杀死宋将牛都统。襄阳投降后，上报他的功劳，赐白银和锦衣、金鞍，升任怀远大将军、副万户。至元十一年，跟随丞相伯颜东下，攻打沙洋堡，飞箭射中手臂；城池攻下时，鲜血浸湿衣襟袖口。事情上报后，赐金虎符。军队到达阳罗堡，伯颜向众人发誓说：“第一个登上南岸的，记为头等功。”史格的一支军队先渡江，被宋将程鹏飞击败。史弼率部随后进攻，击败程鹏飞，俘获宋将高邦显等人。大军登上南岸后评定功劳，史弼列第一，升任定远大将军。鄂州平定后，进军到大孤山，遇到大风，伯颜命史弼向山神祈祷，风立即停止。大军驻扎在瓜州，阿塔海说：“扬子桥是扬州出入的通道，应当设置栅栏，选勇猛的将领守卫。”伯颜交给史弼三千人，让他修筑木栅，占据这个地方。史弼立即带几十名骑兵抵达扬州城，有人劝阻他说：“宋将姜才性情倔强，不可轻视。”史弼说：“我们在扬子桥修栅，扼守他们必争的地方；姜才趁我们立足未稳，必定来攻打我们，这正是对我们有利。”姜才果然率一万人乘夜来攻，每个人都夹带柴捆填塞壕沟。史弼告诫士兵不要喧哗，等敌人靠近后，发射檑木、炮石攻击，杀死一千多人，姜才才退兵。史弼出兵追击。正好相威、阿术的军队随后赶到，双方大战，姜才败逃，史弼俘获其将领张都统。至元十三年六月，姜才又在夜间率军到来，史弼三战三胜。天亮后，姜才见史弼兵力少，便进军包围史弼；史弼再次奋力攻击他。两名骑兵夹持火枪刺向史弼，史弼挥刀抵挡，两人都从左右倒下。史弼突围后，追兵还有数百骑；史弼负责殿后，敌人不敢逼近，姜才逃往泰州。等守将朱焕献扬州投降，史弼派麦术在南门外接受投降，而自己带几名骑兵从保城门进入扬州，再出南门与麦术会合，以表示不存疑心。授昭勇大将军、扬州诸路总管府达鲁花赤，兼任万户。冬季，调任黄州等路宣慰使。至元十五年，入朝，升任中奉大夫、江淮行中书省参知政事，行黄州等路宣慰使。盗贼在淮西兴起，占据司空山，史弼征讨并平定了他们。至元十七年，南康都昌盗贼兴起，史弼杀了其中数十名党羽，宽赦被胁迫跟从的人。江州宣课司征收税粮和米粮时，米商没有到来，百姓都停止交易；史弼立即下令免除这些征收。至元十九年，改任浙西宣慰使。至元二十一年，黄华在建宁反叛；这一年春天又连日下雨，米价暴涨，史弼发放米粮十万石，按平价出售，然后才向行省报告。省臣想提高米价，史弼说：“我不能失信，宁可停发自己的俸禄来补足差价。”省臣不能改变他的决定，史弼又拿出十万石米，百姓因此没有挨饿。改任淮东宣慰使。史弼总共三次到扬州任职，百姓刻石颂扬他，称为《三至碑》。升任佥书沿江行枢密院事，镇守建康。至元二十六年，平定台州盗贼杨镇龙，授任尚书左丞，行淮东宣慰使。冬季入朝。当时世祖想征伐爪哇，对史弼说：“群臣中成为我心腹的人很少，我想把征伐爪哇的事情交给你。”史弼回答：“陛下命令臣，臣怎么敢爱惜自己的性命！”至元二十七年，遥授尚书省左丞，行浙东宣慰使，平定处州盗贼。至元二十九年，授任荣禄大夫、福建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率各将领征伐爪哇，以亦黑迷失、高兴为副。交给他金符一百五十枚、各种币帛各二百匹，准备赏赐有功之人。十二月，史弼率五千人从泉州出发，风势猛烈，船只颠簸，士卒好几天都不能进食。经过七洲洋、万里石塘，沿交趾、占城边界航行；第二年正月，到达东董、西董山和牛崎屿，进入混沌大洋的橄揽屿，又经过假里马答、勾阑等山，砍伐树木制造小船以便进入。此时爪哇与邻国葛郎结怨，爪哇酋长哈只葛达那加剌已经被葛郎酋长哈史葛当杀死；他的女婿土罕必阇耶进攻哈只葛当，不能取胜，退守麻喏八歇。听说史弼等人到来，便派使者带着本国山川、户口以及葛郎国地图来迎接投降，请求援助。史弼与各将领进攻葛郎军队，大败葛郎军，哈只葛当逃回本国。高兴说：“爪哇虽然投降，但如果中途发生变故，与葛郎联合，那么孤军深入、远隔本土，事情就无法预料。”史弼于是分兵三路，与高兴、亦黑迷失各率一路，进攻葛郎。到达答哈城时，葛郎十多万军队迎战；从早晨到中午，葛郎军败退，进入城中固守，史弼于是包围了城池。哈只葛当出城投降，史弼等人还俘获了他的妻子、儿女和属官，带着他们返回。土罕必阇耶请求回国，并表示愿意用投降文表和所收藏的珍宝入朝进献，弼与亦黑迷失答应了他，派万户担只不丁、甘州不花率领二百名士兵护送他回国。土罕必阇耶在途中杀了两个人反叛，又趁护送军队返回时，沿路夹击抢夺财物。弼亲自负责断后，一边交战一边行进了三百里，终于得以登船；经过六十八日夜，抵达泉州，士卒死了三千多人。主管官署统计他俘获的金宝、香料、布匹等物，价值五十多万，又把没理国进献的金字表以及金银、犀牛角、大象等物一并呈进朝廷。朝廷认为弼损失过多，杖责十七下，并没收其家产的三分之一。元贞元年，月儿鲁那延上奏说：“史弼等率五千人渡海二十五万里，进入近代从未到过的国家，俘获其酋长，并晓谕使附近小国投降，应该加以怜悯体恤。”于是诏令把没收的财产归还给他。至大三年，起用为同知枢密院事，出任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右丞。延祐五年，升任中书平章政事，加授银青荣禄大夫，封鄂国公。去世时八十六岁。高兴，字功起，蔡州人。年轻时慷慨豪迈，很有气节，能拉开二石的强弓。曾经在南阳山中打猎，遇到老虎，众人惊慌逃走，高兴神色自若，发一箭将老虎射死。至元十一年冬，带着八名骑兵到州城，拜见宋制置陈奕。陈奕让他隶属于自己麾下，又惊异于高兴的相貌，把外甥女嫁给他。

译至元十二年，丞相伯颜征伐宋朝到达黄州，高兴跟随陈奕出城投降，伯颜奉皇帝意旨授高兴为千户。跟随攻破瑞昌的乌石堡、张家寨，进而攻下南陵。行省上报他的功劳，世祖命高兴独自统领一军，常任先锋。宋将张濡在独松关杀死使者严忠范等人，伯颜派高兴前去问罪。军队驻扎在溧阳，交战两次，斩杀宋将吴、李、杜三名总管，俘获副将祝亮等四十二人，于是攻破溧阳，斩首七千级，授金符，任管军总管。跟随攻打银墅，攻下建平，从小路夺取独松关，进军到武康，俘获张濡。至元十三年春，宋朝投降，伯颜北返，留下高兴率军攻取尚未归附的郡县，使建德的宋方回、婺州守将刘怡投降。衢州、婺州已经投降后又反叛，章氵育自任婺州守将，高兴率五千人讨伐他。交战七次，直到破溪，相持四十多天。高兴兵力少，仍奋力作战，突围而出，到达建德，与援军会合。进军在兰溪交战，斩首三千级，再次攻取婺州，擒获章犹并将其斩杀。又在衢州城下交战，斩首五百级；接连在赤山、陈家山园、江山县作战，斩首三千级，俘虏五百人，把魏福兴等七人献给行省，其余全部杀掉，衢州平定。追击宋朝嗣秀王与择进入福建，与择据守桥梁，在水南列阵；高兴率奇兵夺桥后进攻。杀死宋观察使李世达，俘获与择父子和两名副将，缴获印信五枚、马五百匹。攻下兴化，使宋参知政事陈文龙、制置邱德传等一百四十人投降，缴获海船七千多艘。升任镇国上将军、管军万户。至元十四年春，回镇婺州，佩元降虎符，充任招讨使。东阳、玉山的群盗张念九、强和尚等在新昌杀死宣慰使陈佑，高兴将他们逮捕斩杀。又跟随都元帅忙古台平定福州、建州、漳州三州，攻破敏阳寨，屠灭福成寨。至元十五年夏，诏令忙古台在福建设立行省，高兴在建宁设立行都元帅府镇守。政和人黄华、邵武人高日新和高从周聚众反叛，高兴都将他们征讨并招降，以招讨使身份行右副都元帅职。至元十六年秋，入朝，在大明殿陪侍宴饮，把在江南得到的珍宝全部献上。世祖说：“你为什么不留下些自己享用呢？”高兴回答：“臣一向贫贱，如今有幸富贵，都是陛下所赐，怎么敢私藏盗贼的财物！”皇帝高兴地说：“这是个直臣。”高兴上奏：“臣部下五千人冒死经历百战，请给他们授官。”皇帝命高兴确定他们的等级，颁发爵位和赏赐。升任高兴为浙东道宣慰使，赐西锦服、金线鞍辔。至元十七年，漳州数万盗贼占据高安寨，官军征讨了两年仍不能攻下。诏令任命高兴为福建等处征蛮右副都元帅，与完者都等人征讨。高兴直抵敌军营垒，贼军凭高处俯视射击。高兴命人夹着柴捆遮蔽身体，走到半山腰便丢下柴捆退回；这样连续六天，诱使敌人的箭和石头全部用尽，才点燃柴捆焚烧栅栏，于是平定了叛乱。至元十八年，盗贼陈吊眼聚集十万人，连接五十多个营寨，扼守险要自我固守。高兴攻破其中十五寨，陈吊眼逃到千壁岭据守。高兴登到半山腰，诱骗陈吊眼出来交谈，抓住他的手下并将其斩杀，州境全部平定。至元十九年，入朝，获赐白银五百两、钞二千五百贯，以及锦衣、鞍辔、弓箭。改任浙西道宣慰使。投降的黄华再次反叛，率十万人与高兴在铅山交战，高兴俘获八千人。黄华进攻建宁，高兴迅速赶赴，与福建军队会合，黄华逃入江山洞。追到赤岩时，黄华败逃，投火而死。至元二十一年，改任淮东道宣慰使。至元二十三年，授任江淮行中书省参知政事，平定婺州盗贼施再十。改任浙东道宣慰使。二十四年，尚书省设立，他被任命为行尚书省参知政事，在婺州捕杀了盗首柳分司。因母亲去世服丧。诏令起复任职，讨伐处州盗首詹老鹞和温州盗首林雄。高兴从青田出兵捣毁他们的巢穴，在叶山交战，擒获詹老鹞和林雄，在温州市斩首。又奉行省檄文平定徽州盗首汪千十等人。二十八年，福建行省被撤销，他以参知政事身份任福建宣慰使，晓谕漳州盗首殴狗，使其投降。召入朝廷，任江西行省左丞。二十九年，福建行省重新设立，他任右丞。爪哇刺死使者孟祺，诏令高兴任平章政事，与史弼、亦黑迷失共同讨伐爪哇，赐给玉带、锦衣、铠甲、弓箭和大都良田一千亩。三十年春，渡海抵达爪哇。亦黑迷失统率水军，高兴统率步军，在八节涧会合，爪哇酋长的女婿土罕必阇耶投降。进攻葛郎国，使其酋长哈只葛当投降。又晓谕各个小国投降。哈只葛当的儿子昔剌八的、昔剌丹不合逃入山谷，高兴独自率一千人深入，俘获昔剌丹不合。返回到答哈城时，史弼、亦黑迷失已经派使者护送土罕必阇耶回国，并备办了入贡的礼物。高兴严厉指出他们这样做是错误的计策。土罕必阇耶果然杀死使者反叛，聚集部众前来进攻，高兴等奋力作战将其击退，于是诛杀哈只葛当父子后回国。诏令追究放纵爪哇的责任，史弼和亦黑迷失都获罪，唯独高兴因为没有参与商议，而且功劳很多，赐金五十两。成宗即位后，又任命他为福建行省平章政事，赐玉带，赐号拔都鲁。大德三年，汀州总管府同知阿里怀恨在心，告发高兴违法，召高兴入朝对质，查清了阿里的诬告，阿里被判处死刑。改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赐海东青鹘，命他的儿子伯颜入宫宿卫。四年，派使者赐给他海东白鹘、葡萄酒和良药。八年，授任枢密副使。十年，升任同知枢密院事，都兼任平章政事。改任河南行省平章政事。武宗即位，召见他，任命为左丞相，商议河南行省的政务，赐给他先朝皇帝穿过的御服。高兴一向与张瑄友善，张瑄父子因犯法被处死，高兴叹息说：“海军没有张、朱，陆军没有刘二拔都，那么我早就死了。”他哭得非常悲痛，以至于哭瞎了眼睛。皇庆二年秋九月去世，享年六十九岁。追赠推忠效顺佐理功臣、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梁国公，谥号武定。元统三年，加封为南阳王。有六个儿子：久住，任泉州总管；长寿，任建宁路总管府同知；忙古台，承袭万户；伯颜，任建国路总管府同知；完者都，任辰州路总管；宝哥，任治书侍御史。

译亦黑迷失是畏吾儿人。至元二年，入宫充任宿卫。九年，奉世祖命出使海外，进入孛罗国。十一年，他和该国人带着珍宝、表章来朝，皇帝嘉奖他，赐金虎符。十二年，再次出使该国，和该国国师带着名贵药物前来进献，所获赏赐非常丰厚。十四年，授任兵部侍郎。十八年，任荆湖占城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招抚晓谕占城。二十一年，召回朝廷，又命他出使海外僧迦剌国，观察佛钵舍利，赐给他玉带、衣服和鞍辔。二十二年，从海上回来，以湖广行省参知政事身份管领镇南王府事务，又赐玉带。与行省右丞唆都一起征讨占城，亦黑迷失向镇南王进言，请求驻兵大浪湖，观察敌方动静后再行动。镇南王将此事上报，诏令依从他的意见。最终全军而归。二十四年，出使马八儿国，取佛钵舍利，渡海时遇到风阻，走了一年才到达。他求得当地的良医和良药，于是和该国人一同前来进贡土产，又用自己的钱购买紫檀木殿材进献。曾在浴室侍奉皇帝。皇帝问：“你渡海总共有几次？”他回答：“臣已经四次渡海了。”皇帝怜悯他的劳苦，又赐玉带，改授资德大夫，遥授江淮行尚书省左丞，行泉府太卿。二十九年，召他入朝，他把所有珍奇异宝全部进献。当时正商议征讨爪哇，设立福建行省，亦黑迷失与史弼、高兴一同任平章政事。诏令军事事务交给史弼，海道事务交给亦黑迷失，并且谕告他们说：“你们到了爪哇，应当派使者来报告。你们留在那里，其他小国就会自行归服，可以派使者去招抚他们。那些国家如果接受归顺，都是你们的功劳。”军队驻扎在占城时，先派郝成、刘渊晓谕南巫里、速木都剌、不鲁不都、八剌剌等小国投降。三十年，攻打葛郎国，使其酋长哈只葛当投降。又派郑珪招抚晓谕木由来等小国，各国都派子弟来投降。爪哇酋长的女婿土罕必阇耶已经投降，回国后又反叛。各将领商议撤军回国，亦黑迷失想依照皇帝的旨意，先派使者入朝奏报，史弼不听，于是带兵返回，并带着俘虏和各小国的降人入朝觐见。皇帝责怪他和史弼放纵土罕必阇耶，没收其家产的三分之一，杖责十七下。不久又归还了他的家产。以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身份任集贤院使，兼管会同馆事务，告老还乡居住。仁宗念及他多次出使遥远国度，诏令封他为吴国公。去世。史臣说：“世祖在安南没有达到目的，于是又讨伐爪哇。海道遥远险绝，却带着五千人贸然深入，可以说是冒险侥幸，轻率地孤注一掷。他们损失军队、使国家蒙受耻辱，并不是各位将领的罪过。” 卷一百八十二　列传第七十九 朱清、张瑄、文虎、黄真、刘必显、罗璧、黄头、咬童 朱清，字澄叔，是扬州崇明人。宋朝末年，海边的姚刘沙刚刚涨成沙洲，朱清的母亲召集十多家亲友，捆扎芦苇搭屋，靠捕鱼供给衣食。起初，宋朝宰相贾似道召来相士张锦堂察看自己的气色。贾似道将要请他入座，三次拂拭几案和坐席，张锦堂却胡乱说道：“您忧虑百姓、忧虑国家，脸色还不和顺，请等到改日吧。”贾似道派门客多次请他，张锦堂总是说：“还不行。”后来贾似道又派亲近的人去询问，张锦堂说：“连一粒尘土都容不下，怎么能够治理天下呢？”贾似道大怒，想要杀掉他。张锦堂望见东北海上有紫气，于是改换姓名，暗中到了太仓，渡海寄居在崇明；不久寻访紫气所在的地方，原来是新近涨出的姚刘沙。张锦堂见到三五个少年，都身材高大魁伟；等见到清时，只见他身高八尺，相貌如彪虎，张锦堂于是拜倒在地说：“没想到今天能够见到贵人。”清的母亲和众妇人争相嘲笑他。张锦堂所见的那些少年，就是黄、刘、殷、徐、虞五万户。张瑄是平江嘉定人。幼年丧父，跟随母亲乞讨。长大后，身材魁梧，体力超过常人。喜欢饮酒赌博，乡里人把他看作恶少年。朱清贩卖私盐，进入吴淞江，到新华镇换米，遇见张瑄，便结为兄弟。两人被巡盐官吏捕获，关在平江军狱，共过了十八年。提刑洪起畏前来主持处斩之事，那天晚上梦见两只白虎带领群虎伏在面前，醒来后认为是不祥之兆。第二天早晨出堂办公，狱卒给众囚犯戴上枷锁，让他们跪在厅下。孔目取来判决凭证，用笔交给朱清，朱清涂抹五个指尖按在纸上，张瑄也这样做。洪起畏惊奇于他们的相貌，认为这应验了梦兆，于是对他们说：“如今中原大乱，你们都是健儿，应当为国家建立恢复疆土的功劳。”于是释放了他们。朱清等人回去后，仍然劫掠，结成盗匪。尉司紧急追捕他们，于是他们带着老人和幼儿渡海到胶州，前来投降。世祖授朱清、张瑄二人都为管军千户。他们的随从也授任百户、总把。至元十三年，丞相伯颜率大军进逼临安，朱清、张瑄也率领所属部队攻克上海，进入吴淞江。宋主归顺，朱清、张瑄把宋朝府库财物运到大都。后来跟随张宏范攻克崖山，朱清被授为千户、武略将军，佩金符。十七年，跟随元帅阿塔海招降海上的群盗，又在福建平定陈吊眼。十八年，宋朝都统崔顺拥有五千人、战舰一百艘，多次侵犯山东沿海州县。冬天，停泊在紫雾岛，世祖命朱清招抚他们，并问需要多少兵力。朱清说：“只要率领两个壮士，加上朱虎在这里，不劳烦大军。”朱虎是朱清的次子。朱清乘船到紫雾岛，贼军的箭像雨一样射来。朱清喊道：“我是朱相公，皇帝命我招抚崔都统。跟随我的人，一同取得富贵。”众人指着一艘大船，说那是都统的船，朱清等人立即登船。崔顺听到后披甲出来，朱清宣读诏书，趁机揪住崔顺的头，斩首示众，众人都恐惧服从，请求投降。当时皇帝车驾驻在天门镇，朱清上前拜见，皇帝给予非常丰厚的赏赐。二十年，命阿塔海统率水军，张瑄任招讨使，朱清任总管，向东征讨日本。军队到达八角岛，没有战果便返回。二十一年，仍与阿塔海率领一万五千名水军征讨占城。二十二年，开始实行海运，这是采纳朱清、张瑄的建议。于是任朱清主持海道运粮万户府事务，张瑄任海运千户。二十四年，命朱清之子朱济、张瑄之子文虎都任千户，运送粮食十七万石，讨伐交趾。因海运有功，遥授朱清镇国上将军，实授江东道宣慰使，兼管漕运事务。二十七年，运送辽阳、高丽的粮食，加授骠骑卫上将军，赐银印以示宠信。朱清上奏请求免除建康的淘金税役，免除溧阳每年的赋税，以减轻百姓负担。又讨伐平定泾县盗贼赵良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