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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新元史一百三十一

卷一百三十八 列传第三十五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640–645 段

初,伦卒,乡人感其德,结清乐社以祀伦,凡四十余社。至是,天倪选其壮勇万人为义兵号清乐军,以从兄天祥为先锋,所向无敌,分兵略三河、蓟州,谙寨皆望风款服。太祖九年,人朝,召见行幄,赐金符,授马步军都统,管领二十四万户。从木华黎攻高州,又攻北京,皆降之。

十年,授右副都元帅。改赐金虎符。八年,克平州,金经略使乞往烊。进兵真定,其将武仙不下,乃移兵趋大名,众谓城坚不可猝拔。天倪循视良久,使攻其西南隅。劲卒屡上、屡隙,天倪一跃而登,守者辟易,遂克之。十一年,清州监军王守约、平川推官合达,俱以城叛,欲从海追南归。天倪追袭至乐安,金益都行省忙古以兵来投,效之,杀守约,擒忙古,斩首万级。

十二年,徇山东诸郡,部卒有宰民豕者,立斩之,军中肃然,金知中山府李明、赵州李瑀、邢州武贵、威州武振、磁州李平、浼州张立等,皆降。十四年,从木华黎徇河东,至绛州。城人甃为团楼御敌,天倪穴地攻之,楼陷,遂拔其城。木华黎大喜,木华黎大喜,赏绣衣、鞍马。

十五年,武仙降,木华黎承制以天倪为金紫光禄大夫,河北西路兵马都元帅,行府事;仙副之,天倪言于木华黎曰:“今中原粗定,而所过犹纵钞掠,非王者吊民伐罪之意。且王奉天子命,为天下除暴,岂可效他将所为。”木华黎曰,“彗。”下令:攻有剽掠者,军法从事。远近大悦。十六年,金怀州元帅王荣、潞州裴守谦、泽州王珍皆以城降。十七年,攻济南水寨,破之。

十八年,徇山西,不浃旬,定四十余寨。未几,还军真定。宋大名总管彭义斌侵河北,天倪逆战于恩州,效之。

二十年,武仙部将据西山腰水、铁壁二寨叛。天倪捣其穴,尽掩杀之。仙怒,会义斌复陷山东郡县。仙谋叛,用设宴邀天倪。有知其事者,止天倪毋往,不从,遂为仙所害。先是,天倪击鞠夜归,有大星陨马前有声,心恶之,已而果及于难,年三十九,妻程氏闻乱,恐为贼污,自杀。子五人:楫、权,其三子俱死于难。

楫,字大济,太宗十一年,知中山讹。宪宗三年,世祖驻六盘,召泽义经略司事,天泽奏:“臣摄兄天倪军民之职,天倪有二子,长子楫管民政,次子权又握兵柄。臣可退休。”世祖曰:“昔成吉思汗封功臣十人千户,谕众曰:“所有年幼者,汝等无疑,此人父兄俱有功,安得不报。’且功臣中,岂无一门三要职者。”意不许辞。寻迁楫征南行军万户翼经略,徇地蕲、黄。楫善抚士卒,所向有功,后天泽又请使楫袭其父职。世祖叹曰:“今争爵者多,爵者少,卿深可嘉尚。吾自有官与楫。”即以楫为真定兵马都总管,佩金虎符。

朝廷始征包银,楫请以银与物折,仍减其元数,以纾民。诏从之,著为令。各道以褚缺币相贸易,不得出境,二三岁辄一易。钞本日耗,商诱不通。楫请立银钞相权法。人以为便。或请更盐法,按籍计口给之,楫争其不可曰:“盐铁从民贸易,岂能如差税例配之。”议遂寝。元氏民有诉府僚于达官者,鞫之无实,将抵死,楫力为营解,达官曰:“是欲陷于涌现辈死地,汝救之,何也?”楫曰:“诛之足以惩扣,然不若寡之以愧其心。且人命之处理重,妄言罪不列。”乃杖而遣之。

中统无年,授真定路总管、同判本道宣抚司事。所举州县佐吏有文学者三十余人,后皆知名。四年,以天倪为武仙所杀,籍仙宅赐楫。会天泽言:“兵民之官,不右关在一门,行之请自臣家始。”楫即日解印绶归。卒归。卒年五十九。

五:炫,常德管军总管;辉,知孟州;燧,同知东昌事;煊,潼关提举炀,佥广西按察司事。

权,字伯衡,勇而有谋,宪宗十年,天泽以万户改河南经略使,命权代为万户。四年,屯邓州,败宋将高达于樊城。世祖伐宋,次鄂州。闻宪宗崩北还,使权总兵屯江北岸之武矶山。中统元年,降诏奖谕,赐金虎符,授真定,河间、滨棣、邢洺、卫辉等州路并摩哩糺军兼屯田民户沿边镇守诸军总管万户,其所属万户、千户悉听节制。三年,改授江汉大都督,依前屯大戌。宋将夏贵攻邳州,签邳总管李杲出降。贵既去,杲哥自陈能保全一州,权奏闻其事。诏自杲哥以下,并原其罪。已而杲哥降贵事发觉诏诛之,并责权妄奏。

译当初,史伦去世后,乡人感念他的恩德,结成清乐社祭祀史伦,共有四十多个社。到这时,天倪选取其中强壮勇敢的一万人编为义兵,号称清乐军,任堂兄天祥为先锋,所向无敌;又分兵攻取三河、蓟州,各寨都望风归顺。太祖九年,天倪入朝,皇帝在行营召见他,赐金符,授为马步军都统,统领二十四万户。随木华黎攻打高州,又攻打北京,都使其投降。十年,授任右副都元帅,改赐金虎符。八年,攻克平州,金朝经略使乞往烊投降。进军真定,守将武仙不投降,于是移军奔赴大名。众人都说城池坚固,不能很快攻下。天倪巡视观察了很久,命令攻打城的西南角。精锐士卒多次登城,屡次受挫,天倪一跃登上城墙,守军纷纷退避,于是攻克大名。十一年,清州监军王守约、平川推官合达都据城叛乱,想从海路逃往南方。天倪追击袭扰至乐安,金朝益都行省忙古率兵来投降,也参与进攻,杀死王守约,擒获忙古,斩首一万级。十二年,攻取山东各郡。部下有人杀百姓的猪,天倪立即将其斩首,军中于是肃然。金朝知中山府李明、赵州李瑀、邢州武贵、威州武振、磁州李平、浼州张立等,都投降。十四年,随木华黎攻取河东,抵达绛州。城中人砌筑团楼抵御敌军,天倪挖掘地道进攻,团楼塌陷,于是攻克城池。木华黎大喜,赏赐绣衣、鞍马。十五年,武仙投降。木华黎奉制书任命天倪为金紫光禄大夫、河北西路兵马都元帅,办理行府事务;武仙任副职。天倪对木华黎说:“如今中原大体安定,但军队经过的地方仍然纵情抢掠,这不是王者体恤百姓、讨伐罪人的本意。况且大王奉天子命令,为天下除暴,怎么可以效仿其他将领的所作所为呢?”木华黎说:“对。”于是下令,凡攻城时抢掠者,按军法处置。远近百姓都非常高兴。十六年,金朝怀州元帅王荣、潞州裴守谦、泽州王珍都带城投降。十七年,攻打济南水寨并攻破。十八年,攻取山西各地,不到十天便平定四十多个寨子。不久,军队返回真定。宋朝大名总管彭义斌侵入河北,天倪在恩州迎战,将其击败。二十年,武仙的部将占据西山腰水、铁壁两寨叛乱。天倪捣毁他们的巢穴,将其全部歼灭。武仙大怒,适逢彭义斌又攻陷山东各郡县,武仙便谋划叛乱,设宴邀请天倪。有知情者劝天倪不要前往,他不听,终于被武仙害死。此前,天倪夜间击球归来,有大星坠落在马前并发出声响,他心中厌恶此事,不久果然遭遇灾难,享年三十九岁。他的妻子程氏听闻变乱,害怕被贼人玷污,便自杀了。有五个儿子:楫、权,其余三个儿子都死于这场灾难。楫,字大济。太宗十一年,任知中山府事。宪宗三年,世祖驻军六盘,召天泽处理经略司事务。天泽上奏说:“臣代理兄长天倪的军民职务,天倪有两个儿子,长子楫掌管民政,次子权又掌握兵权。臣可以退休了。”世祖说:“从前成吉思汗封十名功臣为千户,告谕众人说:‘所有年幼的人,你们不要疑虑;这个人的父兄都有功劳,怎么能不报答呢?’况且功臣之中,难道没有一家同时担任三个重要职务的吗?”他的意思是不许辞职。不久,楫升任征南行军万户翼经略,攻取蕲州、黄州一带。楫善于安抚士卒,所到之处都建立功劳。后来天泽又请求让楫承袭他父亲的职务。世祖叹息说:“如今争夺爵位的人很多,爵位却很少,卿实在值得嘉奖。”于是说自己另有官职授给楫,立即任命楫为真定兵马都总管,佩金虎符。朝廷开始征收包银时,楫请求准许用银和其他物品折纳,并且减少原定数额,以减轻百姓负担。诏令采纳了他的建议,写入法令。各道用短缺的钞币相互交易,不能运出境外,每两三年就更换一次。钞本日益耗损,商旅也无法流通。楫请求制定银、钞相互兑换的办法,众人都认为便利。有人请求更改盐法,按照户籍和人口发给食盐,楫争辩说不可:“盐铁应当由百姓自由贸易,怎么能像差役和赋税那样强行摊派呢?”这项议论于是停止。元氏县百姓有人向达官投诉府中属官,审讯后查无实据,按罪将处死。楫竭力替他调解,达官说:“这是想把我们这些人陷入死地,你为什么还要救他?”楫说:“杀掉他足以惩罚诬告,但不如减少刑罚来使他内心惭愧。而且处置人命是重大之事,妄言之罪不在死刑之列。”于是只杖责后遣走。中统某年,授任真定路总管、同判本道宣抚司事。他所举荐的州县佐吏中,有文学才能的三十多人,后来都成了知名人物。四年,因天倪被武仙杀害,朝廷把武仙的住宅和财产登记没收,赐给楫。适逢天泽说:“掌管军民的官职,不应集中在一家;如果要实行,请从我家开始。”楫当天便解下印绶回乡。去世,享年五十九岁。五人:史炫,常德管军总管;史辉,知孟州;史燧,同知东昌事;史煊,潼关提举炀,佥广西按察司事。权,字伯衡,勇敢而有谋略。宪宗十年,天泽由万户改任河南经略使,命权代替他任万户。四年,权屯驻邓州,在樊城击败宋将高达。世祖征伐宋朝,军队驻扎鄂州;听说宪宗去世,便北返,派权统领军队驻守江北岸的武矶山。中统元年,诏令嘉奖,赐金虎符,授任真定、河间、滨棣、邢洺、卫辉等州路以及摩哩糺军兼屯田民户沿边镇守诸军总管万户,其所属万户、千户都听从节制。三年,改授江汉大都督,仍依旧屯驻大戍。宋将夏贵攻打邳州,签邳总管李杲出城投降。夏贵离去后,李杲哥自称能够保全一州,权将此事奏报。诏令把李杲哥以下人员的罪行一并赦免。后来李杲哥投降夏贵的事情被查出,诏令诛杀他,并责备权妄自奏报。

至元元年,入觐上都。六年,复诏赴上都,问取宋方略,对曰:“樊城为襄阳之外郛,若先克樊城,则襄阳不战自降。然后东、西并举,事必有济。”帝善其言。七年,宋人入寇,权引兵趋荆子关,大破之。赐白金五百两。权翻与麾下分之。夏贵以战舰万艘载锐卒,欲截江面,权进攻破之。赐衣币、弓矢、鞍勒。未几,转饷随州,贵复引兵钞夺,权又败之。赐白金金七百两,授河南等外宣抚使。未行,赐金符,复充江汉大都督,总制兵马,总管屯田万户。天泽请罢子弟兵柄,授镇国上将军、真定总路总管,兼府尹。徙东平,又徙河间。座。谥武穆三子:烜,大中大夫、同知两淮转司事;火赤,善化县必。烜子无享。

元亨,字太初,至元二十九年,以大臣荐,入见皇太子于隆德殿,命直宿卫,出为龙兴路同知,擢黄州通判,移婺州。势政以元亨阀阅近臣,不宜限年劳,由奉训大夫进朝列大夫。元亨有吏能,豪民许诈乘传肆为奸利,元亨以法绳之,余皆惕息。婺州不产铜,元亨言于行省,罢铸钱,民万颂之,延祐四年,迁饶州路同知,未赴任而卒。年五十四。

初,天倪卒,子楫、权幼,天泽袭为万户,及长,天泽辞万户,世祖弗许,别授二子官。烜卒,弟火赤未仕,元亨母张氏使以父爵让火赤,由是火赤得善化县尹。人皆称史氏之世让焉。

天安,字金甫,从秉直降木华黎,以其兄天倪为万户而质天安军中,太祖十一年,从讨锦州张致,平之。十四年,又从略西,生擒鄜州张资禄,号张铁枪,骁将也。武仙条天倪于真定,天泽进兵野头,天安亦率所部来赴,并力攻仙,败之。以功授行北京元帅文化教育事,屯真定。

宋人聚兵天邢州之西山,为仙声援,遣其党赵和行间,诬倅副李甲、刘清输款为内应,守将械二人送府,大帅命戮之,天安揣知其诈,请鞫之,得实,乃斩和以徇。太宗四年,从伐金。师还,坟剧盗果满、苏杰等,悉平之。六年入觐赐黄金、裘、马。宪宗五年,卒。子枢。

枢字子明,年二十余,以功臣子知中山府,有治绩宪宗四年,初籍新军,诏大臣求可以慎固封守,闲于将略者。擢枢征行万户。配以真定、相卫、怀孟新军,戌唐、邓二州。五年,败宋舟师于汉水之鸳鸯滩,赐金虎符。

八年宪宗伐宋,枢从天泽觐帝于大散关。帝劳之,枢奏曰:“臣祖、父,受国厚恩,今陛下亲总六师,暴露万里之外,臣愿出死力,以报国恩之万一。”帝壮其言,命为前锋,从攻宋剑州。州侨治于若竹崖,前阴绝涧,深数百心爱。枢率壮士数十人,缒而下。及城降,大宴诸将,帝顾皇后,使饮枢酒,谕降将曰:“此国家殊礼,尔等有功,礼亦如之。”九年,从天泽败宋将吕文德于嘉陵江,追至重庆而还。

世祖即位,改赐金符。中统二年,从天泽扈驾北手。三年,从天泽围李璮于济南。枢营于城西南,夹涧为栅,淫雨暴涨,栅木坏,枢曰:“乘隙,今夜必出。”命作苇炬数百待之,参军夜,曲果至飞炬掷之,风怒火烈,弓弩兼发,大溃,死者无算。未几,璮就擒。

至元四年,宋人攻开、达诸州,以枢为左壁总帅,佩虎。七年,高丽权臣林衍死,其党化公为王,窜珍,岛进枢昭勇大将军,高丽凤州等处经略使,佩虎符,领屯田事。八年五月,枢与经略使忻都等进兵至高丽,谓诸将曰:“贼势方张,未易力胜。况盛暑,马弓力驰弱,猝不可用。宜分军三路,多张旗帜,以疑之,吾潜师捣穴,可破也。”诸将从其计,大破珍岛贼,平其地而还。

十二年,复以万户从丞相颜伐宋,赐锦衣、鞍勒弓矢,仍给天泽帐下十人。宋平,署安吉州安抚使,时新附之众,所在依险自保,枢以威信招纳之。皆复以为民。

十四年,移疾还。十九年,起为东京路总管,辞不赴。二十一年,以卢世荣荐,拜中书左丞。世荣败。坐免。二十三年,复授中奉大夫、山东西道宣慰使。二十四年,卒,年六十七,子:焕,昭勇大将军、后卫亲军指挥使,佩金符;辉奉训大夫、秘书少监。

天泽,字润甫,身长八尺,音吐如钟,善骑射,膂力过人。天泽帅真定,署天泽帐前军总领。

太祖二十年,天泽送其母还北京,甫行,而天倪为武仙所害,府经历王缙追及天泽于中途,曰:“变起仓卒,部曲虽散走,尚在近郊,公能回辔而南,则不招自至矣。”天泽毅然曰:“兄弟之仇,不反兵,虽死何敢避。况不必死耶!”即倾赀装,购甲仗南还。次满城,收兵千余,马刑事百匹。遣监军李伯佑诣国王孛鲁言状,且请济师。

译至元元年,权入朝觐见于上都。六年,又奉诏赴上都,皇帝询问攻取宋朝的方略,权回答说:“樊城是襄阳外围的城郭,如果先攻克樊城,襄阳就会不战而降。然后从东、西两面同时进攻,事情一定能够成功。”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七年,宋军入侵,权率军奔赴荆子关,将其大败,获赐白银五百两。权把银子分给部下。夏贵率一万艘战舰载着精锐士卒,想截断江面,权进攻并击破他们,获赐衣物、钱币、弓箭和鞍辔。不久,权转运军粮到随州,夏贵又率军抢掠,权再次将其击败,获赐白银七百两,授任河南等处宣抚使。尚未赴任,又赐金符,重新充任江汉大都督,总制兵马,兼管屯田万户。天泽请求解除子弟的兵权,权被授为镇国上将军、真定总路总管,兼任府尹。后来调往东平,又调往河间。去世,谥号武穆。有三个儿子:烜,任大中大夫、同知两淮转运司事;火赤,任善化县尹。烜的儿子名无享。元亨,字太初。至元二十九年,经大臣推荐,入隆德殿拜见皇太子,命其值宿卫士;出任龙兴路同知,升任黄州通判,又调任婺州。有关方面认为元亨是勋贵之后、皇帝近臣,不应受任职年限和劳绩限制,于是由奉训大夫升为朝列大夫。元亨有治理政务的才能,豪强百姓许诈乘驿传车肆意从事奸利,元亨依法惩治他,其余人都惶恐收敛。婺州不产铜,元亨向行省进言,停止铸钱,百姓万民称颂他。延祐四年,调任饶州路同知,尚未赴任便去世,享年五十四岁。当初天倪去世时,儿子楫、权年幼,天泽承袭万户之职。等他们长大后,天泽辞去万户,世祖不允许,另外授予两个孩子官职。烜去世后,弟弟火赤还没有做官,元亨的母亲张氏让元亨把父亲的爵位让给火赤,因此火赤得以任善化县尹。人们都称赞史氏世代相让。天安,字金甫。随秉直投降木华黎,因为他的兄长天倪任万户,便把天安扣留在军中作为人质。太祖十一年,随军讨伐锦州张致,将其平定。十四年,又随军攻取西部地区,生擒鄜州的张资禄;张资禄号称“张铁枪”,是骁勇的将领。武仙在真定扣押天倪,天泽进军野头,天安也率本部赶来,共同进攻武仙,将其击败。因功授任行北京元帅府文化教育事,屯驻真定。宋军在邢州西山聚集兵力,为武仙声援,并派党羽赵和进行离间,诬陷倅副李甲、刘清输送降款、充当内应。守将把二人上械送到府中,大帅命令杀掉他们。天安推测其中有诈,请求审讯,查明属实后,便斩杀赵和示众。太宗四年,随军征伐金朝。军队返回时,讨平剧盗果满、苏杰等人。六年,入朝觐见,获赐黄金、皮裘和马匹。宪宗五年去世。儿子是枢。枢,字子明。二十多岁时,凭功臣子弟的身份任知中山府事,并有治理政绩。宪宗四年,朝廷首次编籍新军,诏令大臣寻求能够谨慎巩固边防、熟悉将略的人,提升枢为征行万户。配给他真定、相州、卫州、怀州、孟州的新军,驻守唐州、邓州。五年,在汉水鸳鸯滩击败宋军水师,赐金虎符。宪宗八年征伐宋朝,枢随天泽在大散关觐见皇帝。皇帝慰劳他,枢上奏说:“臣的祖父、父亲,承受国家深厚恩德。如今陛下亲自统领六军,奔波暴露在万里之外,臣愿竭尽死力,报答国家恩德的万分之一。”皇帝认为他的话壮烈,任命他为前锋,随军攻打宋朝剑州。剑州临时建治所于若竹崖,前面有暗沟,深达数百丈。枢率领几十名壮士,用绳索悬吊而下。城池投降后,皇帝大宴诸将,回头命皇后给枢赐酒,并对降将说:“这是国家的特殊礼遇,你们有功,也应当受到这样的礼遇。”九年,随天泽在嘉陵江击败宋将吕文德,追击到重庆后返回。世祖即位后,改赐金符。中统二年,随天泽护卫皇帝北行。三年,随天泽在济南围攻李璮。枢驻营城西南,夹着山涧设置栅栏。淫雨使水势暴涨,栅栏木料被冲坏,枢说:“趁这个空隙,敌军今夜一定会出城。”于是命人制作几百支芦苇火炬等待。夜里,叛军果然到达,枢投掷火炬,风势猛烈,火势炽盛,同时发射弓弩,叛军大败,死者无法计数。不久,李璮被擒。至元四年,宋军攻打开州、达州等地,任枢为左壁总帅,佩虎符。七年,高丽权臣林衍去世,他的党羽化公弑王并逃窜。朝廷提升枢为昭勇大将军、高丽凤州等处经略使,佩虎符,主管屯田事务。八年五月,枢与经略使忻都等进军高丽,对诸将说:“贼军势力正盛,不容易用力取胜。况且正值盛暑,马匹和弓箭的力量因奔驰而减弱,仓促之间不能使用。应当把军队分成三路,多张旗帜使敌人疑惑,我暗中率军捣毁其巢穴,这样可以取胜。”诸将听从他的计策,大败珍岛贼军,平定当地后返回。十二年,又以万户身份随丞相颜征伐宋朝,获赐锦衣、鞍辔、弓箭,并从天泽帐下拨给他十人。宋朝平定后,署任安吉州安抚使。当时新归附的百姓各自依险自保,枢以威信招抚接纳他们,全部恢复为编户百姓。十四年,因病请求回去。十九年,起用为东京路总管,他辞谢而没有赴任。二十一年,因卢世荣推荐,授任中书左丞。卢世荣失败后,枢因受牵连被免职。二十三年,重新授为中奉大夫、山东西道宣慰使。二十四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儿子有:焕,昭勇大将军、后卫亲军指挥使,佩金符;辉,奉训大夫、秘书少监。天泽,字润甫,身高八尺,声音洪亮如钟,善于骑马射箭,体力超过常人。天泽统帅真定时,署任天泽帐前军总领。太祖二十年,天泽护送母亲返回北京,刚出发,天倪就被武仙杀害。府经历王缙在途中追上天泽,说:“变乱突然发生,部众虽然四散逃走,但还在近郊,您如果掉转马头向南,他们就会不召自来。”天泽毅然说:“兄弟的仇,不可不报;即使死了,我又怎敢逃避?况且也不一定会死!”于是拿出全部财产购买铠甲兵器,向南返回。驻扎满城时,收集士兵一千多人、马匹一百余匹,派监军李伯佑到国王孛鲁处说明情况,并请求援军。

勃鲁承制授天泽都元帅,使笑乃□率蒙古兵三千援之合势攻仙。生擒其将葛铁,军威大振,遂复中山、赵州,进屯进野头,仙惧奔西山抱犊砦。三月,遂复真定。六月,宋将彭义斌以兵应仙,天泽御于赞皇,擒斩之,未几,仙令谍者入城若大历寺为内应,夜半斩关纳仙。天泽逾城走,援于藁城董俊。俊授以锐座数百人,与笑乃□军合,攻仙。二十一年八月,天泽夜袭真定,克之,仙复走抱犊砦,笑乃□仇民从贼,驱万余人将杀之,天泽曰:“此为其所胁耳。杀之可悯。”力争天笑乃□,始得释。天泽招集流散,官府、民居日以完葺。以抱犊诸寨仙之巢穴,急攻之,仙败遁,相、卫州遂平。

太宗即位,议立三万户,分统汉兵,适天泽入觐,太宗素知天泽,以杖麾天泽及刘黑马、萧札剌居右,诏为万户,其居左者悉为知户,遂以真定、间,在名、济南东平五路兵围之。金将完颜合达以十万众来持,战不利,诸将皆北,天泽独绕出敌后,夹攻之,仙弃城走。

四年,太宗由白坡渡河,诏天泽以兵会河南,招降太、睢、柘等州县,金徐州行省完颜庆山努入援,败之于杨驿店。床山劝马踬被擒,见天泽,问为谁?天泽曰:“我真定史万户也”庆山努曰:“是天泽科,吾国已残破,公其以生灵为念”后床山努卒不屈死。五年春,金主突围而出,使完颜白撒自黄龙冈袭新卫,天泽率轻骑赴之,白散等败走蒲俘斩八万余人。金言奔归德,天泽会诸军于城下,新卫达鲁花赤撒吉思不花全军。人主自归德迁蔡州,元帅倴率大军围之,天泽当其北面,力战有功。蔡州平,天泽还军真定。

时政烦赋重,贷钱于西北贾人以代输,数倍其息,谓之关羔利,民不堪。天泽奏请官为代偿,本息平而止。岁饥,假贷以充民赋,积一万三千锭,天泽罄家资率属吏偿之。又请以中户为军上,上下户为民,著为定籍,从之。

七年,从皇子曲出伐宋,攻枣阳,天泽先登拔之。又攻襄阳,宋舟师数吉陈于峭石滩,天泽挟两舸真前捣之宋师覆溺无算。九年,从口温不花攻克光州。次复州,宋舟师栅湖中,天泽曰:“栅破,则自下。”募死士四千攻其栅,破之,复州降。进攻寿春,乘胜而南,所向辄克。

宪宗三年,入觐,赐卫州五县分邑。世祖在潜邸,知汉地不治,河南、陕西尤甚,请以天泽及赵壁为经略使。天泽均赋税,更钞法,建行仓,立屯田、保甲,境内大治。七年,诏阿蓝答儿钩较诸路财赋。阿蓝答儿性若刻,锻炼罗织,无所不至,独以时望容假天泽。天泽曰:“我为经略使,愿责我而宽属吏。”由是获免者甚众。

八年,从宪宗伐蜀,明年夏,驻合州钓鱼山,疫作,议班师。宋将吕文得力以艨艟数千溯江而上,战不利。帝命天泽御这,天泽分两翼,截江为陈。自率麾下迎敌,夺战舰数百艘,追至重庆而还。

吕统无年,世祖首召天泽,问以治安之道,天泽疏奏:“立省部以正纪纲,设监司督诸路施恩泽以安反侧,屏贪残以任贤能,颁俸秩以养廉,禁贿赂以防奸,则上下丕应,内外休息。”帝嘉纳之,以天泽为河南等路宣抚使,俄兼江淮诸翼军马经略使。帝问窦默曰:“腾欲求如唐魏征者,岂有其人乎?”默对曰:“深谋远虑有宰相才,则史天泽其人也。”帝以为然。二年夏五月,拜中,书右丞相。天泽谓同官:“天泽本武夫,邮局堪负荷。但事理未安者,老夫通译其间,为诸君条达之。何敢言相?”人多其能让。初宪宗时,括民户百余万至是诸色占役者大半,天泽翻奏罢之。秋七月,从世祖讨阿里不哥,次昔木土之地,线真将可右军,天泽将左军,合势蹙之,阿里不哥败走。

三年,李璮叛,诸王哈不赤讨之,复命天泽往,闻璮入济南,笑曰:“豕突八笠,无能为矣!”乃进说于哈必赤曰:“璮兵精,不宜力角,当岁月毙之。”于是,深沟高垒,遏其奔轶,城中食尽,出降,生擒李璮,斩于军门。

初,天泽将行,帝临轩授,招俾诸将皆听节度。天泽未尝以诏示人,及还,帝慰劳之,悉归功于诸将。其谦慎如此。言者谓李璮之叛,由诸将权太重。天泽遂奏:“兵民之官,不可并在一门,行之请自臣家始。”于是史氏解兵符者十七人。

至元元年,加光禄大夫。三年,皇太子领中书省,兼判枢密院事,以天泽为国上将军、枢密副使。四年,复加光禄大夫,改左丞相。六年,降授为平章政衙。大军攻襄,诏天泽与驸马剌出往经画之,赐白金楮币。天泽相要害,建地堡,以绝襄阳声援,为必取之计。七年以疾还,八年,进开府仪同三司、平章军国重事。

译孛鲁奉制书授天泽为都元帅,派笑乃□率蒙古兵三千支援他,合兵进攻武仙。生擒武仙部将葛铁,军威大振,于是收复中山、赵州,进军驻扎野头,武仙害怕,逃奔西山抱犊寨。三月,终于收复真定。六月,宋将彭义斌率兵援助武仙,天泽在赞皇抵御,擒获并斩杀彭义斌。不久,武仙命间谍混入城中,假称在大历寺充当内应,半夜砍开城门放武仙入城。天泽翻越城墙逃走,向藁城的董俊求援。董俊给他精锐数百人,与笑乃□的军队会合,进攻武仙。二十一年八月,天泽夜袭真定,攻克城池,武仙再次逃往抱犊寨。笑乃□因仇恨百姓投贼,驱赶一万多人,准备将他们杀掉。天泽说:“这些人只是被武仙胁迫罢了,杀掉他们很可怜。”他竭力与笑乃□争辩,百姓才得以获释。天泽召集流散的百姓,官府和民居日渐修复。因为抱犊寨各寨是武仙的巢穴,便急速进攻,武仙败逃,相州、卫州于是平定。太宗即位后,商议设置三万户,分别统领汉军。适逢天泽入朝觐见,太宗一向了解天泽,便用手杖指挥天泽、刘黑马、萧札剌居于右侧,诏令任命他们为万户;居于左侧的人都任知户。于是以真定、间、在名、济南、东平五路的军队包围敌军。金将完颜合达率十万人前来支援,交战失利,诸将都败退,只有天泽绕到敌军后方,与正面军队夹击,武仙弃城逃走。太宗四年,太宗从白坡渡河,诏令天泽率兵会合河南军队,招降太州、睢州、柘州等州县。金朝徐州行省完颜庆山努进入援救,在杨驿店被天泽击败。完颜庆山努坐骑失足被擒,见到天泽,问他是谁。天泽说:“我是镇守真定的史万户。”庆山努说:“原来是天泽。我国已经残破不堪,您还是要以百姓生灵为念。”后来庆山努始终不屈,最终自杀而死。五年春,金主突围逃出,派完颜白撒从黄龙冈袭击新卫。天泽率轻骑迎战,完颜白撒等败逃到蒲俘,斩杀八万多人。金主逃往归德,天泽会合各军到城下,新卫达鲁花赤撒吉思不花率全军投降。金主从归德迁往蔡州,元帅倴率大军包围蔡州,天泽负责城北一面,奋力作战立功。蔡州平定后,天泽率军返回真定。当时政务繁重、赋税沉重,官府向西北商人借钱代替百姓缴纳赋税,利息高达本金的数倍,称为“关羔利”,百姓无法承受。天泽上奏请求由官府代为偿还,使本金和利息相抵后停止。遇到灾荒年,他又借贷来充作百姓的赋税,累计达到一万三千锭,天泽拿出全部家产,率领属吏偿还。又请求把中户编入军户,上户、下户作为民户,写入正式户籍,朝廷采纳了。七年,随皇子曲出征伐宋朝,攻打枣阳,天泽首先登城攻克。又攻打襄阳,宋军水师多次列阵于峭石滩,天泽驾着两艘船直冲敌阵,宋军船只翻覆,溺死者无法计数。九年,随口温不花攻克光州。驻军复州时,宋军水师把栅栏设置在湖中,天泽说:“栅栏一旦攻破,复州自然会投降。”于是招募四千名敢死士卒进攻栅栏,攻破后复州投降。继续进攻寿春,乘胜向南推进,所到之处都攻克。宪宗三年,天泽入朝觐见,获赐卫州五县作为分邑。世祖尚未即位时,知道汉地治理不好,河南、陕西尤其严重,于是请求任命天泽和赵璧为经略使。天泽均平赋税,改革钞法,建立行仓,推行屯田和保甲,境内大为治理。七年,诏令阿蓝答儿核查各路财赋。阿蓝答儿性情苛刻,罗织罪名,无所不用其极;唯独因为天泽当时声望很高,才容许宽待他。天泽说:“我是经略使,请责罚我而宽免属吏。”因此获免的人很多。八年,随宪宗征伐蜀地。第二年夏天,驻军合州钓鱼山,发生疫病,众人商议班师。宋将吕文德率数千艘艨艟战船溯江而上,交战失利。皇帝命天泽抵御,天泽分军为两翼,横截江面列阵,亲自率部迎战,夺取数百艘战舰,追击到重庆后返回。世祖即位的第一年,首先召见天泽,询问治理国家、使天下安定的办法。天泽上疏说:“设立省、部以整肃纲纪,设置监司督察各路,施加恩泽以安抚反叛者;摒弃贪婪残暴之人,任用贤能;颁定俸禄品秩以培养廉洁,禁止贿赂以防止奸邪。这样上下就会大为响应,内外都能休养生息。”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任命天泽为河南等路宣抚使,不久兼任江淮诸翼军马经略使。皇帝问窦默:“我想求得像唐朝魏征那样的人,难道有这样的人吗?”窦默回答:“深谋远虑而有宰相才干的人,史天泽就是这样的人。”皇帝认为说得对。二年夏五月,授天泽为中书右丞相。天泽对同僚说:“我本来是武夫,哪里能够担当宰相重任?只是政事中有未妥当之处,我这个老人可以在其中加以疏通,为诸位分条说明。哪里敢说自己是宰相呢?”众人都称赞他的谦让。当初宪宗时,登记民户一百多万,到此时各类被占用服役的民户已占大半,天泽上奏请求废除这种做法。秋七月,随世祖讨伐阿里不哥,驻扎昔木土之地。线真统领右军,天泽统领左军,两军合势逼迫阿里不哥,阿里不哥败逃。三年,李璮叛乱,诸王哈必赤前往讨伐,朝廷又命天泽前往。听说李璮进入济南,天泽笑着说:“猪一样乱冲,不过是八面受敌,已经无能为力了!”于是向哈必赤进言:“李璮的军队精锐,不适合用武力硬拼,应当用数年时间使他自行困毙。”于是深挖壕沟,高筑营垒,阻止李璮突围。城中粮食耗尽,李璮出城投降,最终被生擒,在军门前斩首。当初天泽将要出发时,皇帝亲临殿前授予他诏令,命各位将领都听从他的节制。天泽从未把诏令拿给别人看。回来后,皇帝慰劳他,他却把功劳全部归于诸将。他就是这样谦逊谨慎。进言的人说,李璮叛乱是因为诸将权力过重。天泽于是上奏:“掌管军队和百姓的官职,不可以集中在一家;如果要实行,请从臣家开始。”于是史氏家族中有十七人解除兵权。至元元年,加授光禄大夫。至元三年,皇太子兼领中书省,兼任判枢密院事,任命天泽为国上将军、枢密副使。至元四年,再加授光禄大夫,改任左丞相。至元六年,降授平章政事。[“政衙”疑为“政事”]大军进攻襄阳,诏令天泽与驸马剌出前往筹划军事,赐给白金和楮币。天泽控制襄阳的险要之处,修筑地堡,断绝襄阳的声援,制定了务必攻取襄阳的策略。至元七年因病返回,至元八年,进授开府仪同三司、平章军国重事。

十年,与平章阿术等进攻樊城拔之,襄阳降。十一年,诏天泽与丞相伯颜总大军,自襄阳水陆并进。以左丞相行中书省于荆湖。天泽至郢州,疾笃,还襄阳,帝遣近问赐药饵,天泽附奏曰:“臣大限有终,死不足惜,但愿天兵渡江,慎勿杀掠。”语不及他。十二年二月卒,年七十四。帝闻,震悼,赙白金二千五百两,赠太尉,谥忠武,后累赠太师,追封镇阳王。天泽平居,未尝自矜其能。及临大事,毅然以天下自任。言约鸸是核,气和而色壮。年四下始折节读书,尤熟于《资治通鉴》。至论成败得失,虽都是宿儒自以为不及也。拜相之日。门庭悄然,或劝以权自张,天泽举韦澳告周墀之语曰:“愿相公无权。爵禄刑赏,天子之柄。何以权为!”言者惭服。初泽取卫州,获卫士蒲察辅之,问金之名士,以近侍局副使李大节对。及史归德,获大节。署为参谋,委以一路之事,常署空名,委劄数十事,畀大节用之。又使王昌龄治食邑,尽蠹民之政,昌龄一切罢之。失职者造为诬谤,天泽不顾也。其知人之明,多类此。天泽髯已白,用药染之,世祖见而问曰:“史拔都之髯,何乃更黑耶?”对曰:“臣览镜见白髯,窃悼衰暮效力于陛下之日浅,故染之。”帝大喜。世祖时,汉人赐名拔都者,惟天泽与张宠范、张兴祖三人云。

九子:格樟,真定顺天新军万户;棣,卫辉路转运使;杠,湖广行省砂丞;札淮东道廉访使;梓,同知漕;楷,同知南阳府;构中书左丞。

格,字晋明,宪宗二年,以卫州汉、胙城、新乡、获嘉、苏门五县封天泽,即以格为节度使。从宪宗伐宋。宪宗崩,至各林,留廉州,五年始得归。大军围襄阳,格请从,授怀过大将军、毫州万户,佩虎符。天泽诫之曰:“战事无居人后。”襄阳下,赐白金、衣裘鞍马、弓矢。大军次盐山,距郢州二十里,宋将夏贵锁战舰绝江为阵,以拒我师。格下千户马福尝从世祖渡江,请为向导,拖舟由沙武口入湖达于江。平章阿术将二十万户,以五万户为前列,择一个帅之,格居其一。军先济,为宋将程鹏飞所却,格身被三创,力战,鹏悄乃败走。阿术奏格轻进,找军法。世祖贷之,赐白金五百两。阿术东下,格从阿里海涯围潭州,攻铁坝,炮石伤肩,又中流矢,格拔矢,先登克之。遂以格为军民安抚使,戍潭州。

旋入觐,加定远大将军。格泽服玉带,赐物也,奏上之。帝曰:“太尉所服,汝服可嫌?”即以玉带赐格。自是格班诸将,独服一品服。从攻静江,众以轒辒自蔽凿城,格当炮之礌冲,轒辒不能前,乃率士攀堞,蚁附而上,拔之。阿里海涯北还,留格戍静江。格乘胜徇定广西昭、贺、梧、浔、藤、容、象、贵、郁林、柳融、宾、邕、横、廉、钦、高、化十八州,广东肇庆、德庆、封三州,除其三年田租,发仓稻以振贫民。遣万户河、朱国宝、刘五刚、赵圭、赵修己戍昭、贺等州,千户马天麟、宋景、刘君进、花礼、完颜世英、李宗、张下、邹瑛、阎国顺、脱欢戍浔、宾、容象等州。又以千户兼民职,则权又分而令不专,皆便宜加以军民总管。事闻,诏即授十千户为总管。初,静江末下,溪洞诸蛮皆附于云南。至是,格遣使谕之,来降者五十余洞。云南行省平章赛黄赤以书让格曰:“吾与先太尉共事久,汝奈何有吾成功。”各上其事于朝,诏听格格节度。擢昭勇大将军、广西宣抚使。寻罢宣抚,改镇国上将军、广南西道宣慰使。宋将张世杰据福州,传檄岭南,诈言夏贵已复濒江州县。诸将恐江路绝,不能北归,皆托计事返静江。格曰:“此虚声怵我耳!君辈勿擅弃戍地。”行省又议弃肇庆先进三州,并兵戍梧州。格曰:“地则示贼以怯,宜分兵戍之。”行省从格言,众心始定,土贼苏促据镇龙山,横、象宾、贵四州皆受其害,格讨平之。世杰分兵破浔州,又遣其将罗飞围永州,判官潘泽民间道告急于格,格率所部援之,殄其众。

进攻宋都督会渊子于雷州,渊子走石冈州,世杰将兵数万欲复取雷州,万户刘仲海击败之。世杰悉众来攻,城中粮绝,格漕钦、廉诸州杰给之。世杰解围去。诏格移戍雷州。岭南平,行省议户赋酒醋算,格曰:“两广地狭而户少,俗悍而产贫,征之,适急其为盗耳。”事遂寝。张宠范请复将毫州兵,乃还格邓州两万户。寻拜参知政事,行广南西道宣慰副使。入觐,拜资德大夫、湖广行省右丞。日本用兵诏格督造战舰六百艘,送扬州。要束木来为左丞,钩考战舰费,欲以危法中格,无所得而止。寻迁江西右丞,进左丞,复还湖广为右丞,进平章政事,二十八年,卒。五十八。

译至元十年,天泽与平章阿术等进攻樊城,将其攻克,襄阳投降。至元十一年,诏令天泽与丞相伯颜统率大军,从襄阳水陆并进。任命天泽以左丞相身份行中书省于荆湖。天泽到达郢州时,病势沉重,返回襄阳。皇帝派近臣慰问并赐给药物,天泽附奏说:“臣的寿命终有尽头,死并不可惜,只希望天兵渡过长江后,千万不要杀戮抢掠。”此外没有说别的话。至元十二年二月去世,享年七十四岁。皇帝听说后震惊悲悼,赐治丧白金二千五百两,追赠太尉,谥号忠武,后来又屡次追赠太师,追封镇阳王。天泽平日从不夸耀自己的才能。到了面对大事时,却坚定地把天下大事担当在自己身上。[“言约鸸是核”疑有脱误]言语简约而切中实情,神色平和而气势壮盛。[“年四下始”疑为“年四十始”]到四十岁才开始专心读书,尤其熟悉《资治通鉴》。谈论成败得失时,即使是那些学问深厚的老儒生,也自认为比不上他。[“拜相之日”疑为上句断句残句]他被任命为宰相那天,门庭冷落寂静。有人劝他凭借权势扩张自己的力量,天泽引用韦澳告诫周墀的话说:“希望相公不要有权。爵禄、刑赏,是天子的权柄;还要权力做什么!”那人惭愧而心服。起初天泽攻取卫州,俘获卫军蒲察辅之,问金国的名士,蒲察辅之回答说是近侍局副使李大节。等到史天泽攻取归德时,俘获了李大节,便署任他为参谋,把一路的事务交给他办理。天泽常常只签署空名的文书,把几十件委任文书交给李大节,让他自行使用。又派王昌龄管理食邑,凡是损害百姓的政令,王昌龄全部废止。失去职务的人便编造诬告诽谤,天泽毫不理会。他识人之明,大多类似这样。天泽的胡须已经白了,便用药物染黑。世祖见到后问:“史拔都的胡须,为什么反而更黑了?”他回答说:“臣照镜子看见胡须白了,私下哀伤自己年老,能够为陛下效力的日子不多,所以把它染黑了。”皇帝听后非常高兴。世祖时,汉人中被赐名为“拔都”的,只有天泽以及张宠范、张兴祖三人。九个儿子:格樟,真定顺天新军万户;棣,卫辉路转运使;杠,湖广行省[“砂丞”疑为官职讹字];札,淮东道廉访使;梓,同知漕运事务;楷,同知南阳府;构,中书左丞。格,字晋明。宪宗二年,天泽被封于卫州、胙城、新乡、获嘉、苏门五县,于是任格为节度使。格跟随宪宗征伐宋朝。宪宗去世后,格到达各林,留在廉州,五年后才得以返回。大军包围襄阳,格请求随军,授怀过大将军[官名疑有误]、亳州万户,佩虎符。天泽告诫他说:“作战时不能落在别人后面。”襄阳攻下后,赐给白金、衣裘、鞍马、弓箭。大军驻扎在盐山,距离郢州二十里。宋将夏贵把战舰锁连起来横断江面布阵,以抵抗我军。格命千户马福——马福曾随世祖渡江——担任向导,拖船从沙武口进入湖中,抵达江面。平章阿术统率二十万户军队,以五万户作为前锋,选择一人统领,格是其中一位。军队先行渡江,被宋将程鹏飞击退。格身受三处创伤,仍奋力作战,程鹏飞才败逃。阿术上奏说格轻率进兵,请求按军法处置。[“找军法”疑为“按军法”]世祖宽赦了他,赐白金五百两。阿术向东进军,格随阿里海涯包围潭州,攻打铁坝时被炮石击伤肩膀,又被流箭射中。格拔出箭,率先登城攻克铁坝。于是任格为军民安抚使,驻守潭州。不久入朝觐见,加授定远大将军。格泽穿着服饰、系着玉带,这是皇帝所赐之物,便上奏说明此事。皇帝说:“太尉所穿戴的服饰,你穿着难道会被嫌弃吗?”当即把玉带赐给格。从此格在诸将中位次列前,却独自穿着一品官服。他跟随军队进攻静江时,众人用轒辒遮蔽自己,凿掘城墙;格正当炮石冲击之处,轒辒无法前进,于是率领士卒攀登城墙,如蚂蚁附着般向上攻登,攻取了城池。阿里海涯北返时,留下格镇守静江。格乘胜巡行攻取广西的昭、贺、梧、浔、藤、容、象、贵、郁林、柳融、宾、邕、横、廉、钦、高、化十八州,以及广东的肇庆、德庆、封三州,免除当地三年的田租,并开仓发放稻米来赈济贫民。他派遣万户河、朱国宝、刘五刚、赵圭、赵修己镇守昭、贺等州,派遣千户马天麟、宋景、刘君进、花礼、完颜世英、李宗、张下、邹瑛、阎国顺、脱欢镇守浔、宾、容、象等州。又因为让千户兼任民政职务,权力便再次分散,政令不能专一,于是都酌情加授军民总管之职。事情上报后,皇帝下诏立即授十千户为总管。当初,静江最后尚未攻下时,溪洞各部蛮人都归附云南。到这时,格派遣使者晓谕他们,前来投降的有五十多个洞。云南行省平章赛黄赤写信责备格说:“我与先太尉共事很久,你为什么要侵夺我的功劳?”两人都把这件事上报朝廷,诏令听任格行使节度使的职权。格被提拔为昭勇大将军、广西宣抚使。不久撤销宣抚使,改任镇国上将军、广南西道宣慰使。宋将张世杰占据福州,传檄岭南,谎称夏贵已经收复沿江州县。诸将害怕江路断绝,不能向北返回,都借口商议军务而退回静江。格说:“这只是虚张声势来恐吓我们罢了!你们不要擅自放弃戍守之地。”行省又商议放弃肇庆,先行放弃三州,并集中兵力驻守梧州。格说:“这样做是在向敌人显示怯弱,应当分兵驻守。”行省听从了格的话,众人的心才安定下来。土贼苏促占据镇龙山,横、象、宾、贵四州都受到他的侵害,格出兵讨伐并平定了他。张世杰分兵攻破浔州,又派部将罗飞包围永州。判官潘泽民从小路把紧急军情报告给格,格率领部下援救,消灭了罗飞的军队。格进攻宋朝都督会渊子的军队于雷州,渊子逃到石冈州。张世杰率数万军队想重新夺取雷州,万户刘仲海将其击败。张世杰倾尽全部兵力来攻,城中粮食断绝,格从钦州、廉州等地漕运粮食供应给军队。张世杰解除包围离去。诏令格移兵驻守雷州。岭南平定后,行省商议征收户赋、酒醋税,格说:“两广土地狭小而人口少,民俗强悍而物产贫乏,向他们征税,只会迫使他们成为盗贼罢了。”此事于是搁置。张宠范请求重新统领亳州军队,于是把邓州的两万户军队交还给格。没多久,格被任命为参知政事,代理广南西道宣慰副使。入朝觐见,任资德大夫、湖广行省右丞。因对日本用兵,诏令格督造战舰六百艘,运送到扬州。要束木来任左丞,查核战舰费用,想用严法陷害格,没有找到罪证才作罢。不久格调任江西右丞,升任左丞,又回到湖广任右丞,升任平章政事。至元二十八年去世,享年五十八岁。

时要束木定州县赋籍,责偿十五万锭,会赦令下,要束木独以为不应贷。格曰:“今重赋于民,民不能堪。又格恩命不征,倘大乱起,孰任其咎?”要束木始减收五万锭。未几,要束木伏诛,格已先座矣。

子耀、荣。荣袭邓州旧军万户。

耀,字焕卿,权子。至元六年,以格为毫州万户,从围襄阳。时格无子,言于天泽,请以耀为子,天泽许之。行省授耀千户,从参政崔斌破土寇赵宣机,耀射杀数人,贼夺气。斌叹曰:“真将种也!”

阿里海拔静江,留格戍之。或问其故,曰:“吾去而静江叛,戍将必诛。史宣慰功臣子,朝当宽宥之。”

耀从格戍静江,徇定广东、西州县,以功授同知潭州总管府事,摄德庆府总管,讨平肇庆贼赵都,迁潭州路治中,改广东道宣慰副使。唆都将兵至广州,耀主办馈运,事治而民不扰。改浙东道宣慰副使,从省臣破山贼柳分司,又从讨杨镇龙、娄蒙才等,皆擒斩之。张宏范自南海还,求将毫州兵,还邓州于史氏,诏允之。是时,令诸将位至省臣者,许自择,欲相去将,欲相罢将。格已官右丞,奏请以张温代为邓州万户,世祖曰:“史天泽之兵,岂可使他人代将。”部格:“谁可授万户者?”格奏:“臣子耀可。”耀固辞,请俟弟荣授之。及各座,诏以耀袭邓州旧军万户,耀以弟荣入觐,奏曰:“荣为臣所后,父格之子,今年十四岁,宜代臣为万户。”世祖曰:“昔天泽让职于兄子,今汝复让职于弟,真天泽子孙也。”

至元二十九年,以将讨爪哇,授耀福建等处行省平章政事,赐金虎符。未几,改命史弼,耀不行。

成宗即位,拜江浙行省左丞。会人告省臣迎诏,裼衣上香,引耀为征。遣御史按问耀,言未见其裼,但不束带耳。当国者庇其人,摭耀他事,史官。

大德元年,起为江浙行省左丞,移湖广二年,复还江西。以屯田赣州,兵多死于瘴疠,广东宣慰司加丁粮于田租之外,皆按治主者之罪。入为大司农,核公帑逋缗钱数千万,率势家贷为贸易,负子钱不归,耀悉征入之,不徇请托。九年卒。年五十,泰定三年,追谥义襄,耀性刚狷,虽勋贵不肯少下之。廉于财,所至赁屋以居。

子埙,瑞州总管,迁江西省左丞。卒。

天祥。父怀德,秉直从祖弟也,从秉直降于木华黎命怀德就领黑军。后从木华黎攻大宁,先登擒二将,中流矢卒。

天祥初署都镇抚,木华黎选降卒勇健者二百人隶之。太祖九年,从木华黎略地高州,攻拔惠各、金源等十五城,惟大宁固守不下。天祥获金将完颜胡速,木华黎欲杀之。天祥曰:“杀一人无损于失敌,且天祥尝许以不死。杀之,何以取信于后。”乃释为千户。

怀德卒,一面祥痛愤,战愈力。十年,与吾也而攻北京,降其将寅达虎、乌古伦。进略北京傍近诸寨,擒都统不剌,释其缚,谕以利害,不剌感泣,愿效死。天祥命与降将王都统往谕楼子崖等二十余寨,悉降之,得胜兵八千人。惟西乾河答鲁、五指山杨赵奴不降,天祥攻之,赵奴死,答鲁败走。授西山总帅兵马。兴州守赵守玉反,天祥与吾也而分道坟平之。答鲁聚众寇龙山,槊剌吾也而堕马,天祥驰救获免,复与战,败之,答鲁死。进克兴中府。

十一年,从木华黎擒张致于锦州,得黑军五百人,命天祥统之。

十一年春,觐太祖于鱼儿泺,赐金符,授提控元帅攻拔金、苏复等州获金半岛完颜帑、耶律神都马,迁镇国上将军、利州节度使、所部降民都总管、监军兵马元帅。武平贼祁各尚拒命,天祥击斩这。遂拎金将巢元帅以献。又讨浴州叛将重儿,斩之,十三年,权兵马都元帅,蒙古、汉军、黑军并听节制。从大华黎攻拔河东平阳等八十余城。

十五年,略地至真定,天祥谓木华黎曰:“攻之恐戮及无幸,不如先往谕之。不从,加兵未晚。”木华黎许之,守将武仙果降,已而请留天祥守真定,木华黎曰:“天下未定,天祥智勇之士,不可离吾左右。”乃使秉直子天倪守真定,而以天祥为左副都元帅,引兵南屯邢州。仙兄贵以万人壁邢州。西山,负固不降。天祥率完颜胡速等扳援而上,尽翱捕之。贵大惊,谓天祥曰:“公若有羽翼者,不然,何能至此。”遂以众降。又从木华黎败金人于黄龙冈,拔单、滕、充三州。

木华黎围东平久不下,怒吾也而不尽力,将手剑斩之,天祥请代攻。木华黎大悦,赐皮甲一,又以己铁铠被之。鏖战良久,木华黎使人止之曰:“尔力歆矣,宜少息。”赐又金鞍名马。十六年,从拔绥德、鄜、坊等州。十七年,木华黎攻青龙、金胜诸堡,花帽军坚守不下,既破欲屠之,天祥力谏而止。

译当时要束木整顿州县赋税户籍,要求偿还十五万锭钱。恰逢赦令颁布,要束木却独自认为不应宽免。格说:“现在把沉重的赋税加在百姓身上,百姓无法承受。况且格的恩命明明说不征收,倘若大乱发生,谁来承担这个罪责?”要束木这才减少征收五万锭。不久,要束木被处死,而格已经先于他去世了。儿子耀、荣。荣承袭邓州旧军万户之职。耀,字焕卿,是格的儿子。至元六年,格任亳州万户,随军包围襄阳。当时格没有儿子,便向天泽说明情况,请求把耀收为儿子,天泽答应了。行省授耀为千户,他跟随参政崔斌击破土寇赵宣机,耀射杀数人,贼军因此丧失斗志。崔斌赞叹说:“真是将门之后啊!” 阿里海攻取静江后,留下格驻守那里。有人问他原因,他说:“我离开后如果静江反叛,驻守的将领一定会被诛杀。史宣慰是功臣的儿子,朝廷应当宽恕他。” 耀跟随格驻守静江,巡视平定广东、广西的州县,因功授任同知潭州总管府事,代理德庆府总管,讨伐平定肇庆贼人赵都,升任潭州路治中,改任广东道宣慰副使。唆都率军到广州,耀负责办理粮饷运输,事情办理得很好而且没有扰害百姓。改任浙东道宣慰副使,跟随行省大臣击破山贼柳分司,又跟随讨伐杨镇龙、娄蒙才等人,将他们全部擒获斩杀。张宏范从南海返回,请求统领亳州军队,把邓州归还史氏,诏令答应了。当时朝廷下令,诸将中官位达到行省大臣的,可以自行选择:想离开将领职位的,可以离开;想罢免将领的,也可以罢免。格已经担任右丞,奏请让张温代替自己担任邓州万户。世祖说:“史天泽的军队,怎么能让别人代为统领?”问格:“谁可以授任万户?”格奏答:“臣的儿子耀可以。”耀坚决推辞,请求等弟弟荣授任。等到格去世,诏令让耀承袭邓州旧军万户。耀带弟弟荣入朝觐见,奏说:“荣是臣的继子,是父亲格的儿子,今年十四岁,应当让他代替臣担任万户。”世祖说:“从前天泽把职位让给兄长的儿子,如今你又把职位让给弟弟,真是天泽的子孙啊!” 至元二十九年,因将要讨伐爪哇,授耀福建等处行省平章政事,赐金虎符。不久改命史弼出征,耀没有成行。成宗即位,任耀为江浙行省左丞。适逢有人告发行省大臣迎接诏书时,袒衣进献香火,并以耀作为征验。派御史来审问耀,耀说没有看见他袒衣,只是没有束带而已。当权者庇护告发者,又搜罗耀的其他事情,[“史官”疑为“致罪”或相关文字有脱误]史官记载了此事。大德元年,起用为江浙行省左丞,调任湖广两年,又回到江西。因在赣州屯田,士兵很多死于瘴疠,广东宣慰司在田租之外又加征丁粮,耀便审查治罪主管此事的人。入朝任大司农,核查公帑拖欠的数千万缗钱,原来大多被有权势的人借去经商,欠下利息也不归还,耀全部追回入库,不徇私情。大德九年去世,享年五十岁。泰定三年,追谥义襄。耀性情刚直偏狭,即使是勋贵,也不肯稍稍向他们低头。他不贪财,所到之处都租房居住。儿子埙,任瑞州总管,升任江西省左丞,去世。天祥。父亲怀德,是秉直的堂弟。怀德跟随秉直投降,在木华黎命令下统领黑军。后来跟随木华黎攻打大宁,首先登城并擒获两名将领,后被流箭射中而死。天祥起初代理都镇抚,木华黎挑选二百名勇猛健壮的降卒隶属于他。太祖九年,天祥跟随木华黎攻取高州一带土地,攻克惠各、金源等十五城,只有大宁坚守不降。天祥俘获金将完颜胡速,木华黎想杀掉他。天祥说:“杀一个人并不能弥补失去一个敌将,而且天祥曾答应不杀他。杀了他,以后还凭什么取得别人的信任?”于是释放他,任为千户。怀德去世,天祥悲痛愤怒,作战更加奋力。[“一面祥”疑为“天祥”]太祖十年,与吾也而攻打北京,招降其将寅达虎、乌古伦。继续攻取北京附近各寨,擒获都统不剌,解开他的捆绑,向他说明利害。不剌感动流泪,愿意效死尽力。天祥命他与降将王都统前往晓谕楼子崖等二十多个寨子,这些寨子全部投降,得到精兵八千人。只有西乾河的答鲁、五指山的杨赵奴不投降,天祥进攻他们,赵奴战死,答鲁败逃。授任西山总帅兵马。兴州守将赵守玉反叛,天祥与吾也而分路将他平定。[“坟平之”疑为“平之”]答鲁聚集人众侵犯龙山,槊剌吾也而使其坠马,天祥飞驰救援,使他获免,随后又与答鲁交战,将其击败,答鲁战死。进而攻克兴中府。太祖十一年,天祥跟随木华黎在锦州擒获张致,得到黑军五百人,命天祥统领他们。十一年春,天祥在鱼儿泺觐见太祖,赐金符,授提控元帅,攻克金国的金、苏复等州,俘获金将完颜帑、耶律神都马,升任镇国上将军、利州节度使、所部降民都总管、监军兵马元帅。武平的贼人祁各尚抗拒命令,天祥出击并将其斩杀。[“斩这”疑为“斩之”]于是擒获金将巢元帅献上。又讨伐浴州叛将重儿,将其斩杀。十三年,代理兵马都元帅,蒙古军、汉军、黑军都听从他的节制。跟随木华黎攻克河东平阳等八十多城。[“大华黎”疑为“木华黎”]十五年,攻取土地到达真定,天祥对木华黎说:“进攻它恐怕会杀戮无辜,不如先去晓谕他们;如果不听,再用兵也不迟。”木华黎答应了。守将武仙果然投降,随后请求留下天祥守卫真定。木华黎说:“天下还没有平定,天祥是有智有勇的人,不可让他离开我的左右。”于是让秉直的儿子天倪守卫真定,任天祥为左副都元帅,率军南下驻扎邢州。武仙的兄长武贵率一万人在邢州西山扎营,凭险固守不降。天祥率完颜胡速等攀援而上,将其全部擒捕。[“尽翱捕之”疑为“尽行捕之”]武贵非常惊讶,对天祥说:“您如果有翅膀,否则怎么能到达这里?”于是率众投降。又跟随木华黎在黄龙冈击败金军,攻取单、滕、充三州。木华黎包围东平很久仍未攻下,恼怒吾也而不尽力,准备拔剑杀他,天祥请求代替吾也而进攻。木华黎非常高兴,赐给天祥一副皮甲,又把自己的铁铠给他穿上。激战很久,木华黎派人制止他说:“你的力气已经用尽了,应当稍稍休息。”又赐给他金鞍和名马。[“手剑”疑为拔剑之意]十六年,跟随攻克绥德、鄜、坊等州。十七年,木华黎攻打青龙、金胜等堡,花帽军坚守不降,攻破后准备屠杀,天祥极力劝谏,木华黎才停止。

十八年,赐金虎符,授蒙古、汉乐兵马都无帅,镇河中。是冬,略地西夏,还遇贼狙,射伤额,遂失明。十九年,归北京等七路兵马都无帅。太宗二年,入觐,乞致仕。不许。三年,太宗用兵河南,强之行,使转漕,馈诸军饷。

四年,命天祥领民兵数千,屯霸州之益津,行元帅府事,赐衣一袭。会天祥金疮发,睿宗闻而悯之,授海滨和众利州等处总管,兼领霸州御衣局人菝都达鲁花赤,行北京七路兵马都元帅府事。宪宗八年卒,年六十八。

天祥长身骈胁,膂力绝人,性好施予。太宗七年,括中州户口,天祥纵其奴千余口为良民,人万颂之。

子:彬,江东提刑按察副使槐,袭御衣局人匠都达鲁花赤。史臣曰:“史秉之降附,盖为保全宗族之计,然其父子卒以功名显,余既叹秉直之知去就,又叹用人者能各尽其智勇也。天泽出入将相,不伐不施,世祖谓:‘郭子仪、曹彬终身无大过。朕所见者惟史天泽似人。’知言哉!”

卷一百三十九 列传第三十六

张柔 宏彦 宏略 宏范 珪

张柔,字行刚,汲州定兴人。少康慨,尚气书,以豪侠称。右额有肉如钱,怒则坟起。贫不事产业,尝曰:“大太夫当为公侯,田舍翁不足道也。”金贞祐间,河北盗起。柔年三十四,有女道蔡氏语之曰:“金祚将讫,君当为诸侯辅新朝。”以兵法授之。柔聚众保西山东流寨,选壮士自卫,盗不敢犯。县人张信假柔势,纳流入女为妻,柔鞭信百,而还其女。信憾之,谋杀柔。既而信有罪当诛,柔救之获免,部众益服柔之威德。

中都经略使苗润承制柔定兴令,累迁青州防御使。道润表其才,加毅大将军,遥领永宁军节度使,兼雄州观察使,权元帅左都监,行元帅府事。道润为其副贾瑀所杀,瑀使告柔曰:“吾得除道润者,以君不助兵故也。”柔怒叱其使曰:“瑀杀吾所事,吾食瑀肉且未足快意,反以此言戏吾耶!”遂移檄道润部曲,会于易州军市川,誓复仇。适道润麾下何伯祥得道润所佩金虎符以献,因推柔行经略使事。金主加柔骠骑将军、中都留守,兼大兴府尹、本路经略使,行元帅事。太祖十三年,大兵出紫荆口,柔战于狼牙岭,马蹶被执,遂以众降。太祖还其旧职,得便宜行事。柔攻下雄、易、安、保诸州,获贾瑀,部其心以祭。瑀部将郭瑀亦降,尽有其众,徙治满城。

金真定帅武佩来攻,柔从数骑跃马直抵仙营,敌众披靡,获其旗鼓以归。又明日,益张旗帜为疑兵,援桴径进,佩大败,僵尸数里。乘胜攻完州,命部将聂福坚架飞梯,跃而登城,巩彦辉率突骑继之,城遂拔。获州甄同,词色不挠,柔义而释之。十四年,仙复来攻,败之,进拔山、祁阳、曲阳诸城寨。既而中山叛,柔引兵围之,与仙将葛铁枪战于新乐,流矢中柔贪折其二齿,拔矢以战,斩道数千级,遂克中山。仙复攻满城,柔登城拒战,为流矢所中。仙兵大呼曰:“中张柔矣。”柔不为动,开门突击,仙败遁。又败仙兵祁阳,进攻深泽、宁晋、安平,拔之。分遣别将攻下平棘、藁城、无极、奕城诸县,拓地千余里。由是深、冀以北三十余城。缘山鹿儿、野狸等寨相继降。一月之间,与仙十七战,仙望风辄败。

方献捷于在所,闪宣德,而易州军叛,逐其守卢应,据西山马头寨自保,柔闻之,即引还,出奇兵,破其寨,叛者皆伏诛。加荣禄大夫、河北东西等路都元帅,赐号拔都,将土迁授有差。

蒙古帅孱赤台数凌柔,柔不为下,乃谮柔于行省曰:“张柔骁勇无敌,向被执而降,非其本意。今委以兵柄,威震河朔,失今不图,后必难制。”行省召柔至,囚之土室,孱赤台立帐寝其上,环以甲骑,明日将杀之。孱赤台一夕暴死。柔始获免。

十十年,武仙既降复叛,杀元帅史天倪,其弟天泽来筷援。柔遣骁将乔惟忠等率千余骑赴这,仙大败,遂分遣惟忠、宋演略彰德,聂福坚略大名。玺书授柔行军千户、保州等处都元帅。二十二年,移镇保州。州毁于兵,十余年为盗薮。柔画市井,定民居,修官廨,引泉水入城,疏沟渠以汇之,迁庙学城东南,增其旧制,屹然为河朔重镇。

译十八年,赐金虎符,授蒙古、汉军兵马都元帅[“乐兵马都无帅”疑为此职],镇守河中。这年冬天,攻取西夏的土地,返回时遇到贼人伏击,被箭射伤额头,于是失明。十九年,任北京等七路兵马都元帅。太宗二年,入朝觐见,请求退休,不准许。三年,太宗在河南用兵,强令他出行,让他转运粮食,供给各军军饷。四年,命天祥率领数千民兵,驻扎在霸州的益津,办理元帅府事务,赐衣一袭。适逢天祥的金疮复发,睿宗听说后怜悯他,授任海滨和众利州等处总管,兼领霸州御衣局人菝都达鲁花赤[官名有疑],办理北京七路兵马都元帅府事务。宪宗八年去世,享年六十八岁。天祥身材高大,肋骨并列,臂力超群,性情喜欢施舍。太宗七年,清查中原各州户口,天祥把自己的奴仆一千多人释放为平民,人人都称颂他。儿子:彬,江东提刑按察副使;槐,承袭御衣局人匠都达鲁花赤。史臣说:“史秉之投降归附,大概是为了保全宗族的计策;然而他父子最终都因功名显达。我既感叹秉直懂得进退,又感叹任用人才的人能够让他们各自充分发挥智谋和勇力。天泽出入将相之间,不夸耀自己的功劳,也不施展威势。世祖说:‘郭子仪、曹彬一生没有大的过错,我所见的人中,只有史天泽像他们。’真是知人之言啊!”[“史秉之”疑为“史秉直”]卷一百三十九·列传第三十六。张柔、宏彦、宏略、宏范、珪。张柔,字行刚,汲州定兴人。年轻时慷慨豪爽,崇尚气节侠义,以豪侠闻名。他右额上有一块像钱币般的肉,发怒时便高高鼓起。家贫而不经营产业,曾说:“大丈夫应当成为公侯,做个种田的老翁不值得一提。”金贞祐年间,河北盗贼兴起。张柔三十四岁时,有位女道士蔡氏对他说:“金朝的国运将要终结,您应当辅佐新朝,成为诸侯。”并把兵法传授给他。张柔聚集人众据守西山东流寨,挑选壮士自卫,盗贼不敢侵犯。县人张信借助张柔的势力,把流民中的女子纳为妻子,张柔鞭打张信一百下,并把女子送还。张信因此怨恨他,谋划杀害张柔。不久张信犯了罪,应当处死,张柔救他使其免死,部众更加敬服张柔的威望和恩德。中都经略使苗润奉制令任命柔为定兴令,后来多次升迁,任青州防御使。苗润上表称赞他的才能,加授毅大将军,遥领永宁军节度使,兼任雄州观察使,代理元帅左都监,办理元帅府事务。苗润被他的副将贾瑀杀死,贾瑀派人告诉柔说:“我之所以能除掉苗润,是因为你没有出兵相助。”柔愤怒地斥责使者说:“贾瑀杀了我的主帅,我就是吃他的肉也还不解恨,反而拿这种话来戏弄我吗!”于是发布檄文,命苗润的部曲在易州军市川会合,发誓为苗润复仇。恰好苗润部下何伯祥得到苗润佩带的金虎符,献给柔,于是推举柔代理经略使事务。金主加授柔骠骑将军、中都留守,兼任大兴府尹、本路经略使,办理元帅事务。太祖十三年,大军从紫荆口出兵,柔在狼牙岭交战,战马跌倒而被俘,于是率众投降。太祖恢复他的原职,并允许他临机处置。柔攻下雄州、易州、安州、保州,俘获贾瑀,剖取他的心来祭祀。贾瑀的部将郭瑀也投降,柔全部收编其部众,把治所迁到满城。金朝真定元帅武仙前来进攻,柔只带几名骑兵纵马直冲武仙营寨,敌军纷纷溃散,柔夺取敌军旗帜和战鼓而归。第二天,他又增设旗帜制造疑兵,击鼓径直进攻,武仙大败,僵尸遍布数里。乘胜攻打完州,命部将聂福坚搭起飞梯,跃登城墙,巩彦辉率突骑随后攻入,城池于是攻克。俘获完州甄同,他言辞神色不屈,柔认为他有义气,便释放了他。十四年,武仙又来进攻,柔将其击败,进而攻取山、祁阳、曲阳等城寨。不久中山反叛,柔率兵包围中山,与武仙部将葛铁枪在新乐交战,流箭射中柔的脸,折断了他的两颗牙齿;柔拔出箭继续作战,斩杀数千人,于是攻克中山。武仙又进攻满城,柔登城抵抗,被流箭射中。武仙军大喊:“射中张柔了!”柔不为所动,打开城门突击,武仙败逃。柔又在祁阳击败武仙军,进攻深泽、宁晋、安平并攻克。分派其他将领攻下平棘、藁城、无极、奕城等县,拓展土地一千多里。从此深州、冀州以北三十多座城寨,连同山中的鹿儿、野狸等寨,相继投降。一个月之内,他与武仙交战十七次,武仙望见军势便立即败逃。正要向所在之地报捷时,[“闪宣德”疑有脱误]易州军队叛乱,驱逐守将卢应,占据西山马头寨自保。柔听说后立即率军返回,出奇兵攻破其寨,叛乱者全部被处死。加授荣禄大夫、河北东西等路都元帅,赐号拔都,部下将士依功劳分别迁授官职。蒙古统帅孱赤台多次凌辱柔,柔不肯屈服,于是孱赤台向行省诬陷柔说:“张柔骁勇无敌,当初被俘投降,并非他的本意。如今把兵权交给他,威势震动河朔,如果现在不设法除掉他,今后必然难以控制。”行省召柔前来,把他囚禁在土屋中。孱赤台在土屋上搭帐篷睡觉,四周布置披甲骑兵,准备第二天杀掉柔。孱赤台当夜突然暴死,柔这才得以免死。[“十十年”疑有讹字]武仙已经投降,后来又反叛,杀死元帅史天倪;他的弟弟天泽前来救援。柔派骁将乔惟忠等率一千多骑兵前往援助,武仙大败,于是分派乔惟忠、宋演攻取彰德,聂福坚攻取大名。玺书授柔代理行军千户、保州等处都元帅。二十二年,调任镇守保州。保州被战争毁坏,十多年成为盗贼聚集之地。柔规划街市,安排民居,修缮官署,引泉水入城,疏通沟渠使水汇入城中;又把庙学迁到城东南,扩建旧有规模,使它巍然成为河朔的重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