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七十六 列传第七十三

译高丽已经归顺，永宁公綧作为质子，寄居在福源家中，福源待他非常优厚。时间久了，綧与福源产生了嫌隙。福源命巫师制作木偶人，捆住手脚，埋在宅第第七口井中诅咒。綧的随从李纲知道此事，便上奏惠宗。皇帝派使者前去查验。福源说：“这孩子患有疟疾，所以用这种办法压制疟鬼，并没有别的意思。”于是对綧说：“公承受我的恩惠已经很久了，如今却让谗人陷害我，这正是所谓养狗反过来咬主人。”綧的妻子是宗室女子，听到福源辱骂綧，便让译者转述这番话，大怒，把福源呵斥得伏在地上，严厉责问道：“你在高丽是什么人？”福源说：“边城人。”又问：“我们公爷是什么人？”回答：“王族。”她说：“既然如此，永宁公才是你的主人，你实际上是狗，怎么反而把公爷说成狗咬主人呢？我是皇族女子，皇帝因为认为你是高丽王族，才把我嫁给你。你却是狗，哪里有人愿意和狗住在一起？我要上奏皇帝。”说完便走了。福源号哭叩头，请求治罪；綧追上去阻止她，却没有追到。福源倾尽家产准备贿赂，和綧一起日夜兼程追赶。途中遇到皇帝的使者，使者命几十名壮士踢打杀死福源，抄没他的家产，用刑具押着他的妻子以及儿子茶丘、君祥等人回去。福源死时五十二岁。中统二年，茶丘为父亲洗雪冤屈，追赠福源嘉议大夫、沈阳侯，谥号忠惠。福源有七个儿子，俊奇、君祥最为知名。俊奇，小字茶邱。幼年便以勇猛闻名，受到世祖赏识，世祖常以他的乳名称呼他。中统二年，命他承袭父亲的官职，任管领归附高丽军民总管。至元六年，高丽权臣林衍叛乱。冬十一月，皇帝下诏命茶邱率领三千军队，跟随高丽王头辇哥讨平叛乱，并把江华岛上的臣民迁回王京。十二月，皇帝命茶邱率兵到凤州等地设置屯田总管府。八年二月，茶邱入朝，赐钞一百缗。林衍的余党裴仲孙等拥立高丽王禃的亲属承化侯为王，带领三别抄军占据珍岛反叛。五月，茶邱与经略使欣都一起讨伐并击破他们，其党羽金通精率余部逃到耽罗。皇帝派侍卫亲军千户王岑与茶邱商议征讨耽罗的办法。茶邱上表陈说：“金通精的党羽多在王京，可以派人招抚；招抚而不服，再进攻也不晚。”皇帝采纳了。不久，命他前往罗州道督造战船，并招降耽罗。茶邱抓获金通精的侄子金永等七人，让他们去招降金通精；金通精不答应，茶邱留下金永，其余全部杀掉。十年，皇帝下诏命茶邱与欣都率军渡海攻打耽罗，金通精伏法，受胁迫跟从的人全部得到赦免，高丽才平定。茶邱奉诏前去会见高丽王，却不下拜，只根据中书省的牒文索取他的叔父百寿。高丽任命百寿为枢密副使，后来退休，准备送他前往。茶邱故意拖延不走，想激怒皇帝。当时高丽官奴崇让等谋杀达鲁花赤，事情败露，被捕审讯。茶邱想让崇让等人的供词牵连高丽本国，借机袭击消灭他们，便秘密与达鲁花赤脱朵儿商议。按本国礼制，凡是议事，意见相合就脱下帽子表示同意。茶邱等人都脱了帽子，脱朵儿却没有脱帽，为此替他们辨明，事情才得以停止。十一年，又命他督造战船，筹划征讨日本。三月，授昭勇大将军、安抚使，高丽军民总管的职务照旧。又命茶邱提点高丽农事。八月，授征东右副都元帅，与都元帅忽敦等率领水军二万人，渡海征讨日本，攻下对马、一岐、宜蛮等岛。十四年正月，授镇国上将军、征东都元帅，镇守高丽。二月，他率蒙古、高丽、女直、汉军，跟随伯颜北征叛臣只儿瓦歹等人。四月，到达脱刺河，突然与敌人相遇，茶邱冲入敌阵，所向无前。伯颜听闻他的勇名，赐给他白金五十两、金鞍马勒、弓箭。十七年，授龙虎卫上将军、征东行省右丞。十八年，他与右丞欣都率领水军四万人，从高丽金州合浦进攻日本。当时右丞范文虎等十万军队从庆元、定海等地渡海，约定到日本的一岐、平户等岛会合后登岸。秋八月，遇到飓风，船只损坏而返回，茶邱仅仅保全自身得以免死。十九年十月，命茶邱在平滦黑埚儿督造战船七百艘，准备再次出兵。二十一年十一月，再次授征东行省右丞。二十三年，命他前往江浙等地，遣返汉人使其恢复原业。二十四年，乃颜叛乱，皇帝亲自出征，赐给茶邱翎根甲、宝刀，命他率领高丽、女直、汉军随驾。突然遇到乃颜一万多骑兵，当时茶邱的军队不到三千人，众人面露惧色。茶邱夜里命士兵多多撕裂衣帛做旗帜，砍断马尾做旄，在树林中布置疑兵。乃颜大为惊骇，以为官军大举到来，于是溃逃。皇帝听说后，厚加表彰赏赐。凯旋后，授辽阳等处行尚书省右丞。二十七年，因病辞职。叛王哈丹等逃入高丽西京，中书省特意起用茶邱镇守辽东。皇帝派阇里台孛罗儿赐给他金字圆符，命茶邱可以便宜行事。二十八年，因病去世，享年四十八岁。茶邱常常怨恨本国，只有弟弟君祥说：“宁可怨恨永宁公，也不敢辜负国家。”有四个儿子，长子名万，最为知名。君祥，小字双叔，是福源的第五个儿子。十四岁时，随兄长茶邱到上都拜见世祖，皇帝很喜欢他，命刘秉忠观察他。刘秉忠说：“这孩子目光不凡，将来一定会凭功名显达，只是应当努力学习罢了。”于是命人选择有学问的老师教导他。至元三年，登记高丽百姓三百人作为士兵，命君祥统领他们。他跟随秃花秃烈、伯颜等军队修筑万寿山，又跟随军队开通州运河。皇帝亲自告诉他说：“你守志忠勤，这是朕所知道的。”皇帝曾坐在便殿，查看江南舆地图，想召懂得地形的人来询问险易。左丞相伯颜、枢密副使合达按照皇帝的旨意推荐君祥，他回答得详细明白，皇帝很高兴，赐他饮用大酒杯中的酒。皇帝回头对伯颜说：“这是个远大有作为的人才。” 六年，林衍叛乱，君祥跟随头辇哥征讨他。八年，戍守河南。九年，进攻淮西，攻破其大凹城。十年，跟随元帅孛罗罕袭击淮东的阳湖，俘获当地男女、牛马。

译十一年，君祥入朝，皇帝命伯颜讨伐宋朝。朝廷议论认为宋军大多集中在两淮，听说我军要渡江，他们一定会调兵拒守。于是命右卫指挥使秃满歹率精锐二万人进攻淮安以牵制宋军，君祥以蒙古汉军都镇抚的身份随军出征。后来伯颜已经渡过长江，皇帝命秃满歹把军队撤回萧县。当时君祥奉命出使伯颜军中。宋黄州制置使陈奕投降，他的儿子陈岩任涟水军知军，伯颜派三十名骑兵前去招降，并命君祥入朝奏报。皇帝说：“你可以赶快回来，陈知府投降，就让他一起前来。”陈岩入朝后，皇帝设宴慰劳，非常优厚。君祥跟随元帅孛鲁罕攻打清河，攻下该城。海州安抚使丁顺约定投降，孛鲁罕命君祥上报；当时伯颜正朝见上都，见到君祥后非常高兴，于是君祥跟随南下征伐。伯颜攻克淮安，到达扬州后，分兵进攻淮西。宋制置使夏贵派牛都统带信交给伯颜说：“俗话说：杀一万人，自己也会损失三千人。希望不要耗费国力去攻取边城；如果行在归附，边城又将归向哪里呢？”伯颜派君祥带牛都统入朝觐见，留了三天，返回军中。皇帝又传旨告诫伯颜说：“事情难以在远处估量，应当到临近时仔细谋划。”伯颜军队驻扎镇江时，探子报告有都统洪模任都督府将，伯颜对君祥说：“你们同姓，可以去招降他。”洪模立即迎接投降。军队继续前进，驻扎在临平山，距离临安五十里。洪模来报告说：“宋丞相陈宜中、殿帅张世杰都已经逃走，三宫还没有启程，应当早定计策，以使百姓得以活命。”伯颜于是命洪模护送三宫，命君祥随行。宋朝平定后，提拔君祥为武略将军、中卫亲军千户。十五年，命他佥理江南民兵事务。升任明威将军、中卫亲军副都指挥使。十七年，升任昭勇大将军。十九年，授枢密院判官。二十三年，转任昭武大将军、同佥枢密院事。二十四年，乃颜叛乱，君祥跟随世祖亲征。皇帝每次驻跸，君祥总是用兵车环绕在外设置营卫，部署严密，皇帝嘉奖他。凯旋后，加授辅国上将军。连续驻扎期间，他记录皇帝的起居，写成《东征录》。二十八年，授辽阳行省右丞，仍留在枢密院任职。又恢复旧职。不久加授集贤大学士，仍任同佥枢密院事。有人建议从东南海口辛桥开河，与滦河相连，把粮食运到上都，皇帝命他与中书右丞阿里一起考察利弊。他回来后极力说明此事不便，工程于是停止。皇帝又想征讨日本，命高丽造船。君祥进言说：“军事关系重大，应当先派使者询问高丽，然后再出兵。”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派君祥出使高丽。回来后，改任佥书枢密院事。第二年，又派君祥的兄长之子波立儿到高丽督造战船。波立儿望见王宫，下马流泪说：“如今虽然穿着锦衣回到故乡，然而使我的父老劳苦，实在非常惭愧。”高丽王嘉奖君祥不忘故国，封他为益城侯、修文殿大学士。成宗即位，下诏裁减长期任职的官员。知枢密院事暗伯等上奏说：君祥在枢密院任职十六年，是任职最久的人。皇帝说：“君祥始终如一，可以不调动他。”大德二年，又派君祥出使高丽，台臣以其他事情弹劾君祥，君祥在途中被追回。三年，奉命出使江浙，询问百姓的疾苦。后来退居在昌平县皇华山。七年，提拔为司农卿。授任中书右丞，又被御史弹劾，改任浙江行省右丞。升任辽阳右丞，建议应当整治新的行省治所，增加巡逻兵；设置儒学提举、都镇抚等官员，以兴办文化、修整武备，但没有得到答复。适逢武宗即位，征召他为同知枢密院事，升任荣禄大夫、平章政事，商议辽阳等处行中书省事务；改任辽阳行省平章政事，不久又改为商议行省事务。至大二年去世。儿子迈，任奉训大夫、同知开元总管府事。万，小字重喜，平时以小字行世。至元十三年，入宫担任宿卫。十八年，承袭父亲的官职，任怀远大将军、安抚使、高丽军民总管，仍佩带父亲茶邱的虎符。二十四年，跟随军队讨伐乃颜。六月，到达里撒秃鲁一带，与平章失剌铁木儿一起同乃颜的将领黄海交战，大败敌军。又随驾与塔不台交战，将其击败。世祖留下蒙古、女真、汉军镇守哈剌河。又挑选精锐骑兵，命重喜统领，随驾到失刺斡耳朵，跟随御史大夫玉速帖木儿进军讨伐。七月，到达扎剌麻秃，与刚家奴交战，将其击败。追击到蒙可山、那兀江等地，于是平定金刚奴、塔不台等人。九月，军队返回。哈丹、八剌哈赤再次叛乱。十月，重喜跟随诸王爱牙哈赤、宣慰使塔出和失刺铁木儿讨伐他们。十二月，军队驻扎木骨不剌。当时诸王脱欢率四千多人同叛军将领交战，稍稍退却，重喜率骑兵救援，冲锋陷阵，大败叛军。又跟随诸王乃蛮、爱牙哈赤、平章薛阇千，与哈丹等人在兀术战交战；又在黑龙江交战；又在贴满哈交战，都把他们击败。二十五年，重喜又跟随玉速帖木儿出兵。五月，到达贴列河，又到木骨儿抄喇，与哈丹秃鲁干交战，都立有战功。八月，到达贵列河，重喜率领部下先渡河，敌人逃走。十月，又跟随玉速帖木儿到木八兰。十二月，与古都秃鲁干交战，又将其击败。二十七年六月，赐白金五十两、铠甲一套。九月，到达裨春，与哈丹秃鲁干交战。二十八年二月，跟随平章薛阇干到高丽青州。五月，与哈丹交战八天，又再次交战，都击败了敌人。六月，班师，授昭勇大将军，佩带三珠虎符，职务照旧。十月，薛阇千带重喜入朝，并上奏他的功劳，皇帝很高兴，赐玉带一条、白金五十两，授龙虎卫上将军、辽阳等处行中书省右丞。二十九年，仍佩带元朝原先赐给的虎符，统管高丽、女真、汉军万户，兼任安抚使、高丽军民总管。六月，改任资德大夫、辽阳等处行中书省右丞。大德十年，让他的叔父君祥代替他。十一年，武宗即位，重喜在上都朝见皇帝。七月，再次授任辽阳行省右丞。至大二年，因事获罪，贬到漳州，途中遇到郝而返回。第二年去世。儿子滋，承袭官职。

译史臣说：“洪福源凭高丽西京反叛，于是引来寨古的军队攻打他的宗族。公山弗狃曾说：君子不能因为所爱的人而废弃故乡；像福源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公山弗狃所说的罪人吗？君祥能够弥补前人的过错，把乱臣贼子改变成忠臣孝子，真是贤能啊！” 王綧，是高丽清化侯璟的儿子，封为永宁公。太宗十三年，■〈日育攵〉派綧等十五名王子作为质子入朝，充任秃鲁花，并谎称綧是■〈日育攵〉的儿子。綧擅长骑马射箭，读书并通晓大义。宪宗三年，宗王也苦等人征讨高丽，派綧去晓谕高丽王归顺。綧跟随也苦围攻忠州，当时有人写信责备綧说：“过去你入侍天庭时，出于真诚之心，毅然独断，愿以一己之身代替韩国百姓，难道是考虑自己的安危吗？十多年间所经历的险阻艰难，几乎难以说尽。然而你远在万里之外，仍然希望得到本国的庇护。如今幸而来到这里，韩国百姓希望蒙受救护，想来你的心情如何呢？何况孝亲之心可以感动天地。如今大王以宽仁地爱护弱小为责任，你应当急切地陈述此意，使大军早日解除围困。这样不只是老人欣喜，全国的人都将庆幸获得新生。”后来宪宗知道綧并不是王子，对他说：“你虽然不是王子，也是王族中的近支。你长久居住在我国，如今就是我国的人了。”便夺取阿母侃的马三百匹赐给他。綧又跟随大军讨伐高丽，到达尚州。郎将蔡取和对綧说：“抛下妻子儿女，跟随公爷来到遥远的地方，是想使国家安定。如今没有一件事有利于国家，和叛臣有什么区别？”于是逃回高丽。綧派人追上去杀了他。中统元年，授予他金符，任总管，后来改授虎符。三年，他率领所属部众讨伐李璮。至元七年，高丽臣子林衍叛乱。世祖派宗王头辇哥讨伐他，綧签发新附户一千三百户随军出征。这年十一月，綧因病回去；綧的妻子上奏请求杀洪福源。洪福源的儿子洪茶邱向世祖申诉说：“真金太子任中书令，綧任高丽尚令，却自称品秩与皇太子相等。”世祖大怒，夺去綧所统领的部众。二十年去世，享年六十一岁。有三个儿子：阿剌帖木儿、阔阔帖木儿、兀爱。阿刺帖木儿承袭虎符，任总管。至元八年，跟随军队讨伐叛贼金通精，贼军败逃到耽罗。十一年，晋升昭勇大将军，跟随都元帅忽都征讨日本。十五年，加授镇国上将军、安抚使、高丽军民总管，不久又擢升为镇国上将军、征东左副元帅。十八年，再次征讨日本，遭遇飓风，沉没在海中。阔阔帖木儿在武宗居于潜邸时侍奉他，因积累劳绩授任大中大夫、管民总管。兀爱承袭虎符，任总管，升任安远大将军、安抚使、高丽军民总管、征东左副元帅。二十四年，跟随军队讨伐乃颜。又跟随月鲁那演在蒙可山、那江讨伐塔不台、脱欢。兀爱与八剌哈赤、脱欢相抗，在黑龙江交战，箭射中右臂。他包扎伤口后重新参战，将敌军大败。二十五年，跟随平章阔里帖木儿讨伐哈丹，兀爱俘获古都秃鲁干。第二年，加授昭武大将军、辽阳等处行中书省事。又过一年，哈丹等人收集散兵，号称十万人，胁迫劫掠水达达、女直人的地区；朝廷派兀爱镇守安抚高丽，他修缮城池和护城设施，严格整顿军队，军威大振。九月，哈丹进犯缠春，兀爱将其击退。二十八年，入朝觐见，获赐尚方玉带和银制洒器。二十九年，改设征东左副都元帅府，建立总管高丽女直汉军万户府，授兀爱三珠虎符、镇国上将军、总管高丽女直汉军万户府之职，兼任沈阳安抚使、高丽军民总管。不久去世。卷一百七十七，列传第七十四。杨大渊、文安、刘整、垓、夏贵、吕文焕、师夔、范文虎、管如德、王积翁、都中、朱焕、霁、陈奕、岩、蒲寿庚、马成龙、周全。杨大渊是成州天水人。他与史大全、弟弟大楫都在宋朝做官。大渊统领阆州军队。宪宗征伐宋朝时，包围阆州的大获城，派宋朝降臣王仲进去招降大渊，大渊杀了王仲。宪宗震怒，督促各军全力进攻，大渊害怕，于是献城投降。宪宗想杀他，汪田哥进谏，他得以免死；朝廷命他招降蓬州、广安等州。进攻钓鱼山时，提升大楫为管军总管。大渊跟随诸王攻打礼义城。宪宗九年，任命大渊为侍郎、都行省，把关外的事务全部交给他。世祖中统元年，下诏告谕大渊说：“还要继续发扬忠贞的节操，共同成就安定太平的功业。”大渊接受任命后，立即派兵进攻礼义城，夺取宋军的粮运，俘获总管黄文才、路钤高坦之等人返回。二年秋，与宋将鲜恭交战，俘获宋军统制白继源。行省把大渊的功劳上报朝廷，朝廷下诏发给虎符一枚、金符五枚、银符五十七枚，命令评定功劳、论功行赏，并把名单上报。三年春，世祖命大渊从开州、达州出兵，在平田与宋兵交战，又在巴渠交战，俘获宋军知军范燮、统制魏兴等人。在此以前，大渊曾建议说，攻取江南必须先攻取蜀地，攻取蜀地必须先占据夔州，于是派侄子文安攻打宋朝的巴渠。军队到达万安寨，守将卢埴投降。大渊又让文安察看夔州、达州的要冲，在蟠龙山筑城。蟠龙山四面都是险岩，可以进攻也可以退守；城还没有筑完，宋朝夔州路提刑郑子发说：“蟠龙山是夔州的咽喉，是双方必争之地。”于是带领部众前来进攻。大渊听说宋兵到来，立即派侄子、安抚使文仲前往接应。宋兵连夜逃走，文仲追击并击败了他们。秋七月，下诏赐给大渊部下将士金符十枚、银符十九枚，另发海青符二枚，使军情紧急时能够骑马驰奏。又因合州的功劳赏赐白银五十两。冬天，大渊入朝觐见，被任命为东川都元帅，与征南都元帅钦察共同处理军政事务。大渊返回后，又在虎啸山筑城，以逼近宋朝的大良城，不久便完工。四年，宋朝贾似道派杨琳携带空名告身、蜡书和金钱，诱使大渊南归。文安将杨琳擒获并上报，朝廷下诏杀杨琳。五月，世祖因大渊和张大悦收复神山有功，赐蒙古军、汉军钞一百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