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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新元史三

卷二 本纪第二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6–8 段

帝幼与札木合约为谙达,至是交日,密徙帐于豁儿豁纳黑主不儿之地,与札木合连营逾年,复分军而去,仍还合剌只鲁格山。于是,巴鲁剌人忽必来,忙忽人哲台,兀良合人速不台,者勒蔑之弟察兀儿罕,博尔术之弟斡歌连,蒙格秃与其子汪古儿,及撒察别乞、孛图驸马,帝从父答里台,从弟阿勒坛、忽察儿等俱先后来归。阿勒坛、忽察儿、撒察别乞三人首谋推戴,与诸将盟于青海子,请帝称罕,以统蒙古之部众,时为金大定二十九年。己酉,帝以称罕事告于王罕及札木合。札木使谓阿勒坛、忽察儿曰:“吾与帖木真谙达交不终,皆由汝等之离间。今汝等立吾谙达为罕,其忠于所事,勿使疑汝等反复也。”其后,阿勒坛等卒叛附于王罕云。

太祖既称罕,命斡歌连扯儿必、合赤温脱忽剌温、哲台、多豁勒忽扯儿必四人为火儿赤,汪古儿、薛赤兀儿、合答安答勒都儿罕三人为保兀儿赤,迭该为火你赤,古出古儿为抹赤,朵兀扯儿必总管家中奴婢,忽必来、赤勒古台、合剌孩脱忽剌温三人同皇弟合萨儿为阿黑答赤,泰亦赤兀忽图、抹里赤、木勒合勒忽三人为阿都兀赤,命阿儿孩合撒儿、塔孩、速客该、察兀儿孩四人巡逻远近,速不台为前锋护卫,以博尔术、者勒蔑归附独早,命为众官之长。是时,官制草创而已。

久之,札木合弟绐察儿牧于斡列该不剌合,与帝之牧地近,夺部将答儿马剌之马;答儿马剌射杀之。札木合大怒,遂纠泰亦赤兀、亦乞列思、兀鲁物、那牙勤、火鲁剌思、巴邻、宏吉剌、合塔斤、撒勒只兀、朵儿边、塔塔儿,共十三部,合兵三万人来攻。

时孛图父捏坤在泰亦赤兀部下,使巴鲁剌思人木勒客脱塔黑等来告变。帝在古连勒古之地,分部众为十三翼以待之。宣懿皇后及斡勒忽讷部为第一翼。帝与子弟及宗人之子弟为第二翼。撒姆哈准之后人曰布拉柱,阿答儿斤将木忽儿忽兰,火鲁剌思将曰察鲁哈,与客烈亦之分部为第三翼。苏儿嗄图之子曰得林赤,博歹阿特人曰火力台为翼。莎儿合秃主儿乞之子撒察别乞曰,泰出与札剌亦部为第五、六翼。乞颜特人渥秃助忽都朵端乞为第七翼,蒙格秃之子曰程克索特,巴牙兀将曰汪古儿为第八翼。答里台、忽察儿及都黑剌特、努古思、火儿罕、撒哈夷特、委神四部为第九翼。忽都剌之子拙赤罕为第十翼。阿勒坛为第十一翼。答忽与晃火攸特部、速客特部为第十二翼。努古思部为第十三翼。与札木合大战于答兰巴泐渚纳,军失利,部将察合安死之。

帝退保斡难河哲捏列之地,兀鲁特人术赤台、忙兀特人畏答儿各率所部来归。顷之,帝与照烈人同猎于乌者儿哲儿们山。照烈人食尽,已归其半,帝要与同宿,分粮给之。明日,再猎,复驱兽向之,使获多。照烈人感悦,中道相谓曰:“泰亦赤兀与我然薄待我。今帖木真厚我如此,盍归之。”其酋曰乌鲁克,曰塔海答鲁俱请降,谓帝曰:“我等为泰亦赤兀所虐,如无主之马,无牧之牛羊,故弃彼而从汝。”帝大悦曰:“我方熟寐,幸汝捽我发以醒我,异日汝兵车所至,我必悉力助之。”然其后照烈人复叛去。塔海答鲁为泰亦赤兀所杀,照烈部遂亡。帝宽仁有度量,诸部皆谓:“仄亦赤兀无道,帖木真以己衣衣人,以己马乘人,真吾主也。”于是远近相率归附。

甲寅,帝年四十岁,金章宗明昌四年也,塔塔儿酋蔑古真薛兀图等为金边患,金丞相完颜襄讨之。帝闻之,欲复世仇,助金人攻塔塔儿。征兵于主儿乞,迟六日,主儿乞部长撒察别乞、泰出俱不至。乃与王罕攻塔塔儿于忽剌秃失秃延之地,获蔑古真薛兀勒图。金人授帝为札兀惕忽里,译言百户长也。

师还,遣六十人贲俘获,遗主儿乞部长。主儿乞杀十人,夺五十人之衣马而归之。帝大怒,引众逾沙碛,攻主儿乞于阔朵额阿剌勒,大破之。撒察别乞、泰出仅以妻孥免。先是,帝奉宣懿皇后以旄车载湩酪,大会诸部于斡难河。撒察别乞从者斫皇弟别勒古台,创甚。众怒执其二哈敦。故主儿乞人有憾于帝焉。

是年,札剌亦人古温兀阿率其子木华黎来归,董喀亦部、秃别干部来降。

乙卯,王罕弟额儿客合剌以乃蛮兵攻王罕。王罕奔西辽,欲归于帝,中途资用乏绝。

丙辰,王罕至古薛兀儿海子,帝使塔海速客该迎之,振其部众饥,与王罕宴于上兀拉河,重订父子之约。冬,与王罕合兵攻主儿乞于帖列秃阿马撒剌之地,获撒察别乞、泰出,诛之。

丁巳,帝在霍拉思布拉思之地,攻兀都亦特蔑儿乞,战于那莫察山,败之,归其俘于王罕。

戊午,王罕兵势渐振,不谋于帝,自率所部攻蔑儿乞于土兀剌河。蔑儿乞酋脱黑脱阿奔巴儿古真。王罕俘获甚多,而无所遗于帝。帝亦不以为意。

译太祖年幼时与札木合约为谙达。到约定交往之日,太祖秘密迁帐到豁儿豁纳黑主不儿一带,与札木合连营一年多,后来又分兵离去,仍返回合剌只鲁格山。于是,巴鲁剌人忽必来、忙忽人哲台、兀良合人速不台、者勒蔑的弟弟察兀儿罕、博尔术的弟弟斡歌连、蒙格秃及其子汪古儿,以及撒察别乞、孛图驸马,太祖的从父答里台、从弟阿勒坛和忽察儿等,都先后前来归附。阿勒坛、忽察儿、撒察别乞三人首先谋划拥戴太祖,与各位将领在青海子盟誓,请太祖称罕,以统领蒙古各部众。当时是金大定二十九年。己酉年,太祖把称罕之事告诉王罕和札木合。札木合派人对阿勒坛、忽察儿说:“我和帖木真谙达的交情没有善终,都是你们离间造成的。如今你们拥立我的谙达为罕,希望你们忠于自己的主事者,不要让人怀疑你们反复无常。”后来阿勒坛等人终于叛变,归附王罕。太祖称罕后,任命斡歌连扯儿必、合赤温脱忽剌温、哲台、 多豁勒忽扯儿必四人为火儿赤;任命汪古儿、薛赤兀儿、合答安答勒都儿罕三人为保兀儿赤;任命迭该为火你赤,古出古儿为抹赤,朵兀扯儿必总管家中的奴婢;任命忽必来、赤勒古台、合剌孩脱忽剌温三人与皇弟合萨儿共同担任阿黑答赤;任命泰亦赤兀忽图、抹里赤、木勒合勒忽三人为阿都兀赤;命阿儿孩合撒儿、塔孩、速客该、察兀儿孩四人巡逻远近;任命速不台为前锋护卫。因为博尔术、者勒蔑归附得最早,便任命他们为众官之长。当时官制只是初步创立。过了很久,札木合的弟弟绐察儿在斡列该不剌合放牧,那里与太祖的牧地相近。他夺取了部将答儿马剌的马,答儿马剌将他射杀。札木合大怒,于是纠集泰亦赤兀、亦乞列思、兀鲁物、那牙勤、火鲁剌思、巴邻、宏吉剌、合塔斤、撒勒只兀、朵儿边、塔塔儿共十三部,合兵三万人前来进攻。当时孛图的父亲捏坤在泰亦赤兀部属下,派巴鲁剌思人木勒客脱塔黑等人来报告叛变。太祖在古连勒古一带,把部众分为十三翼来迎战。宣懿皇后及斡勒忽讷部为第一翼;太祖与子弟及宗人子弟为第二翼;撒姆哈准的后人布拉柱、阿答儿斤将领木忽儿忽兰、火鲁剌思将领察鲁哈,率客烈亦部的分部为第三翼;苏儿嗄图的儿子得林赤、博歹阿特人火力台为一翼;莎儿合秃主儿乞的儿子撒察别乞、泰出与札剌亦部为第五、六翼;乞颜特人渥秃助忽都朵端乞为第七翼;蒙格秃的儿子程克索特、巴牙兀将领汪古儿为第八翼;答里台、忽察儿以及都黑剌特、努古思、火儿罕、撒哈夷特、委神四部为第九翼;忽都剌的儿子拙赤罕为第十翼;阿勒坛为第十一翼;答忽与晃火攸特部、速客特部为第十二翼;努古思部为第十三翼。太祖与札木合在答兰巴泐渚纳大战,军队失利,部将察合安战死。太祖退守斡难河哲捏列一带,兀鲁特人术赤台、忙兀特人畏答儿各自率领部众前来归附。不久,太祖与照烈人一同在乌者儿哲儿们山打猎。照烈人的粮食吃完了,已经有一半人返回,太祖挽留他们共同住宿,并分粮给他们。第二天再次打猎,太祖又把野兽赶向他们,使他们捕获了很多猎物。照烈人感激喜悦,途中相互说:“泰亦赤兀人对我们如此轻慢,现在帖木真这样厚待我们,我们何不归附他?”他们的酋长乌鲁克、塔海答鲁一起请求投降,对太祖说:“我们受到泰亦赤兀人的虐待,就像没有主人的马、没有牧人的牛羊,所以抛弃他们而跟随您。”太祖非常高兴,说:“我正睡得很熟,幸亏你们揪住我的头发把我叫醒;将来你们的兵车所到之处,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但后来照烈人又叛离。塔海答鲁被泰亦赤兀人杀死,照烈部于是灭亡。太祖宽厚仁慈而有气度,各部都说:“泰亦赤兀人无道,帖木真用自己的衣服给别人穿,用自己的马给别人骑,真是我们的主人。”于是远近各部相继归附。甲寅年,太祖四十岁,是金章宗明昌四年。塔塔儿酋长蔑古真薛兀图等成为金朝边境的祸患,金丞相完颜襄出兵讨伐他们。太祖听说后,想报世代的仇恨,便帮助金人攻打塔塔儿。太祖向主儿乞征兵,主儿乞迟了六天,部长撒察别乞、泰出都没有到。太祖于是与王罕在忽剌秃失秃延一带攻打塔塔儿,俘获蔑古真薛兀勒图。金人授予太祖札兀惕忽里之职,译义是百户长。军队返回时,太祖派六十人护送俘获物,送给主儿乞部长。主儿乞杀死其中十人,夺取五十人的衣服和马匹,然后把他们遣回。太祖大怒,率众越过沙漠,在阔朵额阿剌勒攻打主儿乞,大败他们。撒察别乞、泰出仅带着妻子儿女逃脱。此前,太祖奉宣懿皇后乘旄车载着奶酪,在斡难河召集各部大会。撒察别乞的随从砍伤皇弟别勒古台,伤势很重。众人愤怒,捉住了他的两个哈敦。因此主儿乞人对太祖怀有怨恨。这一年,札剌亦人古温兀阿率领儿子木华黎前来归附,董喀亦部、秃别干部也前来投降。乙卯年,王罕的弟弟额儿客合剌凭借乃蛮兵攻打王罕。王罕逃往西辽,想归附太祖,途中资财和用品都耗尽了。丙辰年,王罕来到古薛兀儿海子,太祖派塔海速客该迎接他,赈济饥饿的部众,并与王罕在上兀拉河设宴,重新订立父子之约。冬天,太祖与王罕合兵在帖列秃阿马撒剌一带攻打主儿乞,俘获撒察别乞、泰出,将他们处死。丁巳年,太祖在霍拉思布拉思一带攻打兀都亦特蔑儿乞,在那莫察山交战,将其击败,把俘虏交给王罕。戊午年,王罕的兵势渐渐振作起来,没有与太祖商议,便亲自率部在土兀剌河攻打蔑儿乞。蔑儿乞酋长脱黑脱阿逃往巴儿古真。王罕俘获了很多人,却没有分给太祖。太祖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己未,帝与王罕合后攻乃蛮不亦鲁黑罕,逾阿尔泰山,追至兀陇古河,又至乞失泐巴失海子,获其将也的脱孛鲁。不亦鲁黑奔谦谦州。

冬,复与乃蛮骁将可克薛兀撒卜剌黑战于巴亦答剌黑之地,交绥而退。明日,将复战,札木合构帝于王罕曰:“帖木真如野鸟依人,终必飞去。我如白翎雀,栖汝幕上,宁肯去乎?”王罕将兀卜赤儿古邻闻而斥之曰:“既为宗人,又为谙达,奈何谗之。”然王罕终信其言,乘夜引众去。帝闻王罕去,怒曰:“彼弃我之易如此,直以烧饭待我也。”乃退舍于撒里河。王罕至土兀剌河,其子桑昆为可克薛兀撒卜剌黑所袭,部众溃散。王罕复遣使乞援,且请以博尔术、木华黎、博尔忽、赤老温将援兵。帝许之。博尔术等败乃蛮,返所虏以归王罕。王罕大悦,遣使谓帝曰:“曩者衣食乏绝,我子帖木真食之、衣之,今又救我之难,不知以为报也。”又召博尔术往,赐以衣一袭、金们忽儿十。博尔术还白其事,帝命受之。冬,帝与皇弟合萨儿再伐乃蛮,战于忽兰盏侧山,大败之,封尸以为京观。

庚申,帝会王罕于撒里河之不鲁古崖。时蔑儿乞酋托黑托阿遣泰亦赤兀人忽敦忽儿章,纠合泰亦赤兀诸酋,曰盎库兀库楚,曰忽里儿,曰忽都答儿,曰塔儿忽台,曰哈剌儿秃克等共会于斡难河沙碛中。帝与王罕轻骑袭之,塔儿忽台、忽都答儿败死,盎库兀库楚、忽敦忽儿章奔巴儿古真,忽里儿奔乃蛮,泰亦赤兀部亡。哈答斤部、撒儿助特部素附泰亦赤兀,乃与朵儿奔、塔塔儿、宏吉剌诸部会于阿雷泉,斩牛马誓,欲科我不备,攻之。宏吉剌人特因恐事不就,遣使来告变。帝与王罕自虎图海子,逆战于捕鱼儿海子,诸部皆败走,宏吉剌部来降。

冬,帝幸彻彻儿山,金之边地也,又败塔塔儿酋阿剌兀都儿、合丹太石、察忽斤、帖木儿等于答兰捏木儿格思之地。是役也,合萨儿留后,闻部将者卜客言宏吉剌人有异志,遽率所部攻之。宏吉剌人怒,遂叛附于札木合。

辛酉,宏吉剌、亦乞列思、火鲁拉思、朵儿奔、塔塔儿、哈答斤、撒儿助特诸部会于刊河,议立札木合为古儿罕,以足蹋岸土,刀斫林木,而誓曰:“有泄此谋,如土崩、木折。”遂悉众来攻。有火鲁拉思人火力台知其事,与妻弟麦儿吉台言之。麦儿吉台赠以剪耳白马,使驰告于帝。夜至一古阑,其将曰忽兰,曰哈剌蔑儿乞歹,见而执之。然二将亦心附于帝。易以良马,使疾去。火力台来告变,帝得先期戒严。战于海拉儿帖泥河,大败之。札木合遁走,宏吉剌部复降。

壬戌,帝亲征察合安、阿勒赤、都答兀惕、阿鲁孩四部塔塔儿,追至兀鲁回河。其众降,帝悉诛之。阿勒坛、忽察儿、答里台三人违军令,帝命忽必来、哲别夺其所获。三人怒,遂有异志。

秋,乃蛮不亦鲁黑汗、蔑儿乞酋托黑托阿之子忽都、泰亦赤兀酋盎库兀库楚,又合撒儿助特、卫拉持、朵儿奔、哈答斤诸部来攻。帝与王罕会于汪古部哈剌温赤敦之地。桑昆后至,逾山隘。乃蛮兵从之,使神巫投石水中,以致风雪。俄风反,乃蛮众大溃,退至奎腾之地,士马僵冻,坠崖谷死者无算。札木合率部众来应,见不亦鲁黑败,乃大掠诸部而去。帝自追盎库兀库楚,颈中流矢,创甚,卒获盎库兀库楚诛之。遂与王罕同驻于阿剌儿。

冬,帝徙帐于阿儿却宏哥儿之地。帝为皇子术赤求婚于王罕。王罕辞。桑昆子欲尚帝女豁真别乞,帝亦不从。自此与王罕有隙。帝移驻阿不只合阔帖格儿之地。王罕亦西还彻彻尔温都尔。

癸亥,桑昆谋害帝,伪许婚,请帝饮布浑察儿,译言许婚酒也。帝率十骑以往,道过蒙力克帐宿焉。蒙力克谏谓:“王罕父子意叵测,请以马疲道远谢之。”帝从之,使从骑不合台、乞剌台往谢,自率八骑返。

桑昆计不就,欲潜师来袭。其圉人乞失力克知之,密与弟巴歹来告变。帝亟移营于卯温都儿山后,使者勒蔑断后、哨敌。山前多红柳,王罕兵至,蔽于柳林,侦者不之觉。阿勒赤歹从者曰泰赤吉歹,曰牙的儿,方牧马,见之,驰告于帝。帝仓卒戒严,以忙兀特将畏答儿、兀鲁特将术赤台为前锋,大战至晡。术赤台射桑昆中其颊,王罕始敛兵而退。帝以众寡不敌,亟引去。次日,皇子窝阔台,大将博尔术、博尔忽始至。畏答受重伤,创发,中道卒。

译己未年,太祖与王罕联合攻打乃蛮不亦鲁黑罕,越过阿尔泰山,追到兀陇古河,又追到乞失泐巴失海子,俘获他的将领也的脱孛鲁。不亦鲁黑逃往谦谦州。冬天,太祖又与乃蛮勇将可克薛兀撒卜剌黑在巴亦答剌黑一带交战,双方交锋后各自退去。第二天将要再次交战时,札木合在王罕面前挑拨太祖说:“帖木真像野鸟依附别人,最终一定会飞走。我却像白翎雀,栖息在你的帐幕上,难道会离开吗?”王罕的将领兀卜赤儿古邻听见后斥责他说:“既是族人,又是谙达,为什么要诬陷他?”但王罕最终相信了札木合的话,连夜率众离去。太祖听说王罕离开,愤怒地说:“他抛弃我竟如此容易,简直把我当作烧饭的人来使唤!”于是退驻撒里河。王罕来到土兀剌河,他的儿子桑昆被可克薛兀撒卜剌黑袭击,部众溃散。王罕再次派使者请求援助,并请太祖派博尔术、木华黎、博尔忽、赤老温率援军。太祖答应了。博尔术等击败乃蛮,把俘虏带回来交给王罕。王罕非常高兴,派使者对太祖说:“从前我衣食匮乏,是您的儿子帖木真给我食物、衣服;如今又救了我的危难,我不知道该怎样报答。”他又召博尔术前往,赐给他一套衣服、十个金们忽儿。博尔术回来报告此事,太祖命令他收下。冬天,太祖与皇弟合萨儿再次讨伐乃蛮,在忽兰盏侧山大败乃蛮,将尸体堆积起来作为京观。庚申年,太祖在撒里河的不鲁古崖会见王罕。当时,蔑儿乞酋长托黑托阿派泰亦赤兀人忽敦忽儿章,联合泰亦赤兀各酋长盎库兀库楚、忽里儿、忽都答儿、塔儿忽台、哈剌儿秃克等,在斡难河沙漠中会合。太祖与王罕率轻骑袭击他们,塔儿忽台、忽都答儿败死;盎库兀库楚、忽敦忽儿章逃往巴儿古真;忽里儿逃往乃蛮,泰亦赤兀部灭亡。哈答斤部、撒儿助特部一向依附泰亦赤兀,于是与朵儿奔、塔塔儿、宏吉剌等部在阿雷泉会合,杀牛宰马盟誓,想乘太祖没有防备时进攻他。宏吉剌人特因担心事情不能成功,派使者来报告叛变。太祖与王罕从虎图海子出发,在捕鱼儿海子迎战,诸部全部败逃,宏吉剌部前来投降。冬天,太祖巡幸彻彻儿山,那是金朝的边地;又在答兰捏木儿格思一带击败塔塔儿酋长阿剌兀都儿、合丹太石、察忽斤、帖木儿等。这次战役中,合萨儿留在后方,听部将者卜客说宏吉剌人有异心,便立即率部进攻他们。宏吉剌人愤怒,于是叛变归附札木合。辛酉年,宏吉剌、亦乞列思、火鲁拉思、朵儿奔、塔塔儿、哈答斤、撒儿助特等部在刊河会合,商议拥立札木合为古儿罕。他们踩踏岸边的泥土,砍伐林木,发誓说:“如果有人泄露这项谋划,就像泥土崩塌、树木折断一样。”于是率全部人马前来进攻。有个火鲁拉思人火力台知道这件事,便告诉妻弟麦儿吉台。麦儿吉台送给他一匹剪去耳朵的白马,让他骑马飞驰向太祖报告。夜里,他到达一处古阑,太祖的将领忽兰、哈剌蔑儿乞歹见到他,便把他抓住。但这两位将领心中也归附太祖,于是换给他一匹良马,让他赶快离去。火力台前来报告叛变,太祖得以及早戒严。在海拉儿帖泥河交战,大败各部。札木合逃走,宏吉剌部再次投降。壬戌年,太祖亲自征讨察合安、阿勒赤、都答兀惕、阿鲁孩四部塔塔儿人,追到兀鲁回河。他们投降后,太祖把他们全部杀死。阿勒坛、忽察儿、答里台三人违抗军令,太祖命忽必来、哲别夺取他们的战利品。三人因此恼怒,于是产生了叛变的意图。秋天,乃蛮不亦鲁黑汗、蔑儿乞酋长托黑脱阿的儿子忽都、泰亦赤兀酋长盎库兀库楚,又联合撒儿助特、卫拉持、朵儿奔、哈答斤等部前来进攻。太祖与王罕在汪古部哈剌温赤敦一带会合。桑昆后来才到,越过山口。乃蛮军跟随他前进,命神巫把石头投入水中,招致风雪。不久风向反转,乃蛮军大败,退到奎腾一带,士兵和马匹冻僵,坠入山崖深谷而死的不可胜数。札木合率部众来援,见不亦鲁黑失败,便大肆掠夺各部后离去。太祖亲自追赶盎库兀库楚,颈部中了流箭,伤势很重,最终仍俘获盎库兀库楚并将他处死。于是与王罕一同驻扎在阿剌儿。冬天,太祖迁帐到阿儿却宏哥儿一带。太祖替皇子术赤向王罕求婚,王罕拒绝了。桑昆的儿子想娶太祖的女儿豁真别乞为妻,太祖也没有答应。从此太祖与王罕产生了嫌隙。太祖迁驻阿不只合阔帖格儿一带,王罕也向西返回彻彻尔温都尔。癸亥年,桑昆谋害太祖,假装答应结亲,请太祖来喝布浑察儿,即译义为订婚酒。太祖率十名骑兵前往,途中经过蒙力克的帐幕,便在那里住宿。蒙力克劝他说:“王罕父子的意图不可测,请以马匹疲惫、道路遥远为由推辞。”太祖听从了他的建议,派随骑不合台、乞剌台前往致歉,自己率八名骑兵返回。桑昆的计谋没有成功,便想暗中率军袭击太祖。他的养马人乞失力克得知此事,秘密与弟弟巴歹前来报告。太祖急忙把营地迁到卯温都儿山后,派者勒蔑断后并侦察敌情。山前长着许多红柳,王罕的军队到达后藏在柳林中,侦察者没有发现他们。阿勒赤歹的随从泰赤吉歹、牙的儿正在放马,看见敌军后,飞驰报告太祖。太祖仓促戒严,以忙兀特将领畏答儿、兀鲁特将领术赤台为前锋,激战到申时。术赤台射中桑昆的面颊,王罕才收兵退去。太祖因兵力悬殊,急忙撤离。第二天,皇子窝阔台以及大将博尔术、博尔忽才赶到。畏答儿身负重伤,伤口发作,在途中去世。

时部众溃散,帝率左右至巴勒渚纳河,饮水誓众曰:“异日甘苦相同,倘负约,使我如河之水涸。”饮毕,以杯与从者。从者亦誓死相从无贰志。其后称诸臣为巴勒渚纳特,延赏及于子孙焉。既而部众渐集,得四千六百人,分两军。帝自将一军,忙兀特、兀鲁兀特人为一军,循合勒哈河两岸而行,至宏吉拉别部帖儿格阿蔑勒牧地。帝使术赤台告之曰:“我等本为谙达,如从我,则不失旧好。否则以兵相见。”于是帖儿格阿蔑勒来降。帝遂驻于董嗄淖尔、脱儿哈河。是地水草茂美,可以休息士卒。遣阿儿海者温告于王罕及阿勒坛、忽察儿、脱忽鲁儿等,语详《王罕传》。帝遣使后,复徙帐于巴勒渚纳,以其地险阻可保也。撒哈夷部、呼真部俱来降。

秋,帝将攻王罕,遣合萨儿伪请降。王罕信之,不设备。帝昼夜兼进,袭王罕于彻彻尔温都尔,尽俘其众。王罕父子走死。客烈亦部亡。时王罕诸将皆降,独哈里巴卒数十骑驰去,不知所终。

帝既灭王罕,拓地西至乃蛮。乃蛮太阳罕忌帝威名,遣使约汪古部长阿剌忽思的斤忽里夹攻我。阿剌忽思的斤忽里遣使告其事于帝,且请降。

甲子春,猎于帖蔑延河,与诸将会议讨乃蛮。猎毕。猎毕,驻兵于哈勒哈河建忒垓山。宣布札萨克,以令于众。立千户、百户、牌子头,设六等扯克必官。选宿卫士八十人,散班七十人,又命阿儿孩选护卫千人,临敌则为前锋。

夏四月,祃牙伐乃蛮。师至乃蛮境外客勒忒该哈答,滨哈利河。乃蛮按兵不动,帝引还。

秋,再议进兵,以忽以来、哲别为前锋。时太阳罕己至杭海山之哈儿只兀孙河,与朵儿奔、塔塔儿、合答斤、撒儿助特诸部,及蔑儿乞酋托黑托阿、客烈亦酋纳邻大石、卫拉特酋忽都哈别乞、札只剌酋札木合等连兵而进,阵于纳忽东崖察儿乞马兀惕之地。帝自临前敌,指挥诸将大破乃蛮兵,擒太阳罕,杀之,乃蛮将火力罕速八赤等锋力战,帝欲降之,不从,皆战死。帝奖叹久之,曰:“使我麾下诸将皆如此,我复何忧。”是日,朵儿奔、塔塔儿、哈答斤、撒儿助特诸部皆降,札木合、托黑托阿遁去,太阳罕子古出鲁克奔于不亦鲁黑。乃蛮南部亡。

冬,再伐蔑儿乞,至塔儿河。其别部酋带亦儿兀孙来献女,后复叛去托黑托阿奔于不亦鲁黑。带亦儿兀孙遁至呼鲁哈察卜,筑垒自守。遣博儿忽、沈伯率右翼兵,讨平之。

乙导春,袭不亦鲁黑于兀鲁塔山莎合水上,禽之。乃蛮北部亡。

帝以西夏纳我仇人桑昆,自将伐之。围力吉里城,又进攻乞邻古撒城,俱克之,大掠而还。

是年,札木合至唐努岭,其家奴五人执之来降。帝曰:“以奴卖主,不忠莫甚焉。”札木合乃五人并伏诛。

卷三 本纪第三

  ○太祖下

元年丙寅,帝大会部众于斡难河之源,建九斿白纛,即皇帝位。群臣共上尊号曰成吉思合罕。先是,有巫者阔阔出,蒙力克之子也,自诡闻神语,畀帖木真以天下,其号曰成吉思。群臣以札木合僭号古儿罕,旋败,乃废古儿罕不称,而从阔阔出之言,尊帝为成吉思合罕。国语“成”为气力强固,“吉思”为多数也。

帝大封功臣,以博尔术为右翼万户,木华黎为左翼万户,纳牙阿为中军万户。豁儿赤以言符命,亦封为万户,以博尔忽为第一千户功。功臣封万户、千户者共八十五人。以忽都虎为札忽,译言断事官也。以也客捏兀邻,领宿卫千人,也孙帖额领箭筒士千人,斡哥连、不合、阿勒赤歹、朵歹、朵豁勒忽、察乃、阿忽台、阿儿孩分领护卫散班八千人,分番入直,是为四怯薛。

是年,命忽必来征合儿鲁,者别追古出鲁克。

二年丁卯秋,帝亲下西夏,入兀剌海城。遣阿勒坛、而剌二人往谕乞儿吉思部。

是年,皇子术赤领右翼军,征和林西北部族。斡亦剌部长忽都哈别乞迎降。进讨秃马、斡亦剌于失黑失特之地,于是斡亦剌、不里牙特、巴儿浑、兀儿速特、哈卜哈纳思、康哈思、秃巴思诸部悉降。乞儿吉思部长也迪亦纳勒、阿勒迪额儿、斡列别克的斤亦望风纳款,献白海青、白马、黑貂等方物。林木中部族失必儿、客思的音、巴亦特、秃哈思、田列克、脱额列思、塔思、巴只吉等亦降。

三年戊辰春,帝至自西夏。

冬十月,金主▯竟卒,其叔卫王永济嗣位。帝再讨古出鲁克、托黑托阿,以斡亦剌部长忽都哈别乞为向导,至也儿的石河。托黑托阿中济矢死,蔑儿乞部亡。古出鲁克奔西辽,其后篡西辽主直鲁古而自立。

四年己巳春,畏兀儿部亦都护来降。先是,托黑托阿死,其子忽都等将奔畏兀儿。亦都护不纳,与忽都等战于真河,败之,以蔑儿乞为帝世仇,遣使来告战事,帝命阿惕乞剌黑、答儿伯前后再使其国,且片贡献。亦都护遂遣使贡方物,帝悦,赐大红衣、金带以宠之。

译当时部众溃散,太祖率领左右来到巴勒渚纳河,饮水后对众人发誓说:“将来如果我们同甘共苦,而我背弃了约定,就让我像这河水一样干涸。”喝完后,他把杯子递给随从,随从也发誓至死跟随,绝无二心。后来太祖称这些大臣为巴勒渚纳特,恩赏还延及他们的子孙。不久部众逐渐聚集,共有四千六百人,分为两军。太祖亲自率一军,忙兀特、兀鲁兀特人组成另一军,沿合勒哈河两岸前进,来到宏吉拉别部帖儿格阿蔑勒的牧地。太祖派术赤台告诉他们:“我们原本是谙达,如果跟随我,就不会失去旧日的友好关系;否则就只能兵戎相见。”于是帖儿格阿蔑勒前来投降。太祖随即驻扎在董嗄淖尔和脱儿哈河一带。那里水草丰美,可以让士兵休息。太祖派阿儿海者温向王罕及阿勒坛、忽察儿、脱忽鲁儿等传话,详细情况见《王罕传》。派出使者后,太祖又迁帐到巴勒渚纳,因为那里地势险要,可以据守。撒哈夷部、呼真部也都前来投降。秋天,太祖准备攻打王罕,派合萨儿假装请求投降。王罕相信了,没有设防。太祖昼夜兼程,在彻彻尔温都尔袭击王罕,把他的部众全部俘获。王罕父子逃走后死去,客烈亦部灭亡。当时王罕的各位将领都投降了,只有哈里巴率几十名骑兵奔驰而去,不知最终下落。太祖消灭王罕后,向西拓展疆土直到乃蛮。乃蛮太阳罕忌惮太祖的威名,派使者约汪古部长阿剌忽思的斤忽里共同夹攻太祖。阿剌忽思的斤忽里派使者把这件事报告太祖,并请求投降。甲子年春天,太祖在帖蔑延河打猎,与各位将领商议讨伐乃蛮。打猎结束后,驻军于哈勒哈河建忒垓山,向众人宣布札萨克,以此发布命令。设置千户、百户、牌子头,设立六等扯克必官。选宿卫士八十人、散班七十人,又命阿儿孩挑选护卫一千人,临敌时担任前锋。夏四月,举行祃牙之祭,出兵讨伐乃蛮。军队来到乃蛮境外的客勒忒该哈答,驻扎在哈利河边。乃蛮按兵不动,太祖便率军返回。秋天,再次商议进兵,任命忽以来、哲别为前锋。当时太阳罕已经到达杭海山的哈儿只兀孙河,与朵儿奔、塔塔儿、合答斤、撒儿助特等部,以及蔑儿乞酋长托黑脱阿、客烈亦酋长纳邻大石、卫拉特酋长忽都哈别乞、札只剌酋长札木合等联合进军,在纳忽东崖察儿乞马兀惕一带列阵。太祖亲临前线,指挥将领大败乃蛮军,俘获太阳罕并将他杀死。乃蛮将领火力罕速八赤等人奋勇作战,太祖想招降他们,他们不答应,全部战死。太祖赞叹惋惜了很久,说:“如果我麾下的将领都能这样,我还担忧什么呢?”当天,朵儿奔、塔塔儿、合答斤、撒儿助特等部全部投降;札木合、托黑脱阿逃走;太阳罕的儿子古出鲁克逃往不亦鲁黑。乃蛮南部灭亡。冬天,再次讨伐蔑儿乞,军队到达塔儿河。蔑儿乞别部酋长带亦儿兀孙前来献女,后来又叛变,跟随托黑脱阿逃往不亦鲁黑。带亦儿兀孙逃到呼鲁哈察卜,筑垒自守。太祖派博儿忽、沈伯率右翼军讨伐,平定了他。乙导年春天,袭击在兀鲁塔山莎合水边的不亦鲁黑,俘获了他。乃蛮北部灭亡。太祖因为西夏收留他的仇人桑昆,亲自率军讨伐西夏。包围力吉里城,又进攻乞邻古撒城,两城都攻克了,大肆掠夺后返回。这一年,札木合来到唐努岭,他的五名家奴把他捉住,前来投降。太祖说:“用奴仆出卖主人,没有比这更不忠的了。”于是札木合和这五个人一起被处死。卷三,本纪第三。太祖下。元年丙寅,太祖在斡难河源头大会各部,树立九斿白纛,登上皇帝之位。群臣共同奉上尊号,称为成吉思合罕。在此以前,有个名叫阔阔出的巫者,是蒙力克的儿子,自称听到了神的旨意,把天下将归于帖木真之事告诉他,并说他的称号应为“成吉思”。群臣认为札木合僭称古儿罕后很快失败,于是废弃“古儿罕”这一称号,采纳阔阔出的说法,尊太祖为成吉思合罕。蒙古语中,“成”是气力强盛坚固的意思,“吉思”是众多的意思。太祖大规模分封功臣:任命博尔术为右翼万户,木华黎为左翼万户,纳牙阿为中军万户。豁儿赤因为进言符合符命,也封为万户;以博尔忽为第一千户,论功行赏。获封万户、千户的功臣共八十五人。任命忽都虎为札忽,汉语译作断事官。让也客捏兀邻统领宿卫军一千人,也孙帖额统领箭筒士一千人;斡哥连、不合、阿勒赤歹、朵歹、朵豁勒忽、察乃、阿忽台、阿儿孩分别统领护卫散班八千人,轮流入宫值班,这就是四怯薛。这一年,命忽必来征讨合儿鲁,命者别追击古出鲁克。二年丁卯秋,太祖亲自征讨西夏,进入兀剌海城。派阿勒坛、而剌二人前往晓谕乞儿吉思部。这一年,皇子术赤统领右翼军,征讨和林西北的各部族。斡亦剌部长忽都哈别乞迎接并投降。又进军讨伐失黑失特一带的秃马、斡亦剌,于是斡亦剌、不里牙特、巴儿浑、兀儿速特、哈卜哈纳思、康哈思、秃巴思等部全都投降。乞儿吉思部长也迪亦纳勒、阿勒迪额儿、斡列别克的斤也望风归附,献上白海青、白马、黑貂等地方特产。林木中的部族失必儿、客思的音、巴亦特、秃哈思、田列克、脱额列思、塔思、巴只吉等也都投降。三年戊辰春,太祖从西夏返回。冬十月,金主▯竟去世,他的叔父卫王永济继承帝位。太祖再次征讨古出鲁克和托黑托阿,以斡亦剌部长忽都哈别乞为向导,进军到也儿的石河。托黑托阿被流箭射中而死,蔑儿乞部灭亡。古出鲁克逃往西辽,后来篡夺西辽主直鲁古的王位,自立为主。四年己巳春,畏兀儿部亦都护前来投降。此前,托黑托阿死后,他的儿子忽都等准备逃往畏兀儿。亦都护不肯接纳他们,在真河与忽都等交战并将其击败;他认为蔑儿乞部是太祖世代的仇敌,便派使者来报告战事。太祖命阿惕乞剌黑、答儿伯先后两次出使畏兀儿,并带去赏赐。亦都护于是派使者进献地方物产,太祖很高兴,赐给他大红衣和金带,以示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