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四 志第四十一

译至元三年，各路交钞都提举杨揖上奏有关钞法的便利措施，请把五十两铸成固定形制，文字铸为‘元宝’，皇帝采纳了。从此以后十三年，伯颜平定宋朝，铸造扬州元宝，缴纳给朝廷。至元十四年，大都铸造的重四十九两；至元十五年，铸造的重四十八两。至于辽阳元宝，则是至元二十四年征讨乃颜以后铸造的。至元十二年，增造厘钞，共三等：二文、三文、五文。起初钞票印在木板上，至元十三年才改用铜板。至元十五年，因厘钞给百姓使用不便，又停止发行。至元十七年，中书省议论说：‘要使钞法流通，赏赐应多发币帛，年度课税应多收钞。’皇帝采纳了。设置畏兀儿交钞提举司。此前，至元九年设置和林转运使兼交钞提举；到这时，畏兀儿也设置了交钞提举司。至元二十年，又设置畏兀儿交钞库，大概钞法已经通行到西北边地。至元十九年，中书省奏准整治钞法，关于流通钞法的条款共九项：一，钞库兑换破旧昏钞时，每一两加收墨工钱三分。如果官吏等暗中索取额外工钱，私自兑换十四两以下昏钞的，分别处以杖刑。一，买卖金银，应交付官库按规定价格兑换。私自买卖的，金银没收入官，一半赏给告发、捕获的人作为补偿；十两以下的，分别处以杖刑。一，卖金银的人自首，免除原来的罪，官府收取金银并支付价钱。买主自首的，依照上条办理。一，金银匠开设作坊打造金银器物，须由他人带来金银打造，并在器物上凿刻匠人的姓名。不许私自用金银制造并出售，违犯者依照私自兑换、买卖金银的条例定罪。一，捕获私自买卖金银的人后，私下放走他们的，依照条例追缴没收并定罪；放走者与被放者同罪。一，收取并兑换昏钞时，须当面在昏钞上盖毁钞印，封存登记，按季度解送缴纳昏钞。违犯者杖五十七，罢免官职。一，钞库官吏侵盗金银、宝钞，借贷、转移或挪作他用的，依条款定罪，并由主管民政的长官按月核查。又一条：钞库官吏把兑换收进的金银抬价兑换出去，再伪造本库金银买主的姓名，用钞换出后暗中转卖给别人，无论数量多少，一律处死。一，暗中把金银送到官库，不得额外试验特殊成色，也不得无理刁难；违犯者杖五十七，罢职。然而法律虽然严密，实行日久后，物价上涨、钞价降低，弊端多得无法胜数。至元二十三年，中书省传达诏旨，讨论更换钞币、使用铜钱。吏部尚书刘宣上奏说：‘考察交钞的起源，汉、唐以来从未有过。宋绍兴初年，军饷接济不上，才制造这种钞票来吸引商旅，用作在边地购买粮食的办法；它比铜钱容易携带，百姓很便利。稍有滞碍，就使用现钱，还保留着古人使本金和利息相互调节的意思。日积月累，这种制度逐渐产生弊病。想求得眼前迅速见效的办法，我还没有看到良策。如果一定要创制新钞，与旧钞相互流通，那只是更换名目；没有金银作为本位，军国事务的支出又不能抑制减少，三五年后仍会与元宝文钞没有区别。铸造铜钱，也应当详细研究。秦、汉、隋、唐、金、宋各朝的利弊，都记载在史书中，不必一一陈述。本朝废止铜钱已经很久，一旦重新实行，耗费巨大，并不是长远之计。大体说来，便利百姓、调节物价，关键在于先做到不妄自使用。如果想满足国库的需要，不仅铸钱供不应求，而且不久也会自行败坏。’当时桑哥掌权，贬斥刘宣的意见而不采纳。同年，任命张珪、朱清共同担任海运粮万户，赐给钞版，允许他们自行印造交钞；他们的钞票颜色比官造的更黑，印章加盖朱红色。从此以后，张珪、朱清的财富与朝廷相当，最终因奢侈过度获罪被杀。至元二十四年，改造至元宝钞，其钞样是叶李献上的。叶李曾经向宋朝献议，请求用钞票代替关子，但宋人不能实行。到这时，世祖赞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命人雕印钞版。流通的条款共十四项：一，至元宝钞一贯折合中统宝钞五贯。一，依照中统初年的办法，各路设置官库买卖金银，以平准钞法。每花银一两收入官库，官定价格为至元宝钞二贯；从官库支出时为二贯五分。白银都依照这个标准买卖。课银一锭，官定价格为宝钞二锭；发卖宝钞一百二锭五百文。赤金每两的钞价为二十贯，出库时为二十贯五百文。一，民间把破旧昏钞送到平准库兑换至元宝钞，按一比五兑换；墨工费仍按旧例，每两收三分。一，民户缴纳包银，愿意交中统宝钞的，仍按四贯收取；愿意交至元钞的，折收八百文。一，各地盐课每道盐引按官定价格出售三十贯钞。今后出售盐引，允许使用至元宝钞二贯；愿意交至元宝钞四贯的，也听其自便。一，茶税、酒税、醋税、竹货税以及彤粉、锡碌等各种课程，收取至元宝钞时按一抵五；愿意交中统宝钞的，听其自便。一，官府和各投下经营的斡脱，以及公私钱债，原来关借中统宝钞的，偿还时用至元宝钞按一抵五支付；斡脱人员不得阻挠。一，平准库官员和负责收取差发、课程的人等，遇到收支交易时，务必听从百姓方便。若不按条款执行，故意阻碍钞法的，定罪并革除名籍。一，如果使用中统宝钞交易，只按原来的价格，不得借口疑惑而擅自抬高物价。抬高物价的人治罪。一，听说民间缺少零钱钞票，难以贴补兑换。现在颁行至元宝钞，面额从二贯到五文，共十一等，以方便百姓使用。一，伪造流通宝钞的，处死。首先告发的人赏银五锭，并把犯人的家产也赏给他。一，委派各路总管以及主管民政的官员，上下半月核查一次；平准钞库的正副长官，以及承办各道事务的宣慰司、提刑按察司，要经常认真查察。若有徇私包庇、串通作弊的，一律治罪；也不得借此骚扰百姓，破坏钞法。一，凡抵押典当田地房屋，都以宝钞为计价标准，不得改写成丝、棉等物品来高低操纵钞价，违犯者治罪。一，提调官吏不得到平准库收买白银，也不得大量拿昏钞兑换；违犯者治罪。一，条款颁行以后，如果禁令和治理不严格，导致钞法流通阻滞、损害公私利益，直接管辖的司、县、府官员定罪，解除职务；路、府判官也要追究。元朝始终同时使用中统宝钞和至元宝钞，这些条款最终也未能废止。

译至元二十九年，命令各路平准库留存钞本。至元三十一年八月，下诏各路交钞库所储存的白银共九十三万六千九百五十两，除留十九万三千四百五十两作为钞本外，其余全部运往京师。元贞元年，加重了挑补钞票罪的处罚，并增加告发、捕获者的赏赐。元贞七年又制定挑补钞票罪的条例：首犯杖一百七，从犯减二等；再犯者杖刑与首犯相同，首犯发配流放。至大十年，武宗因物价上涨、钞值降低，改造至大银钞，面额从二两到二厘，定为十三等；每一两折合至元钞五贯、白银一两、赤金一钱。尚书省大臣又请求废除中统钞，以至大钞作为本位，并将至元钞本金一百万锭用于国家费用。至大三年，尚书省大臣说：‘过去至元钞刚开始流通时，就用中统钞本来供应国家费用，同时销毁中统钞版。如今既已发行至大钞，请把至元钞送入万亿库，销毁其钞版，只让至大钞与铜钱相互兑换、通行，这样最为便利。’又说：‘今年印造至大钞本一百万锭，请增加二十万锭，与铜钱并用，分别供应侍卫和鹰房的费用。’都得到批准。至大四年，仁宗即位，尚书省大臣因改变祖宗旧法，全都被杀。伏说：‘我世祖皇帝参酌古今，建立中统、至元钞法，流通天下，公私都得到好处，到现在已经五十年了。’ 近来尚书省不考察利弊，便擅自想要改变制度；既创制至大银钞，又铸造大元至大铜钱，数量增加太多，轻重失当。铜钱因铸造能力不足而供应不上，新旧钞钱任意使用，还不到两年，弊端就更加严重。于是向朝廷征询意见，得到的答复符合民众心愿，大家都希望变通制度以恢复旧制。撤销资惭院以及各地泉货监、提举司，铜器买卖听任百姓自行办理。已经发往各地的至大钞本和至大铜钱，截定日期封存。民间正在使用的，送到行用库兑换。不久又下诏收回至大银钞。当时河南行省右丞王约估算河南每年需要七万锭钞，必然无法足额向朝廷上供，于是下令各州收取至大钞、至元钞各一半。众人担心这正违背诏令，王约说：‘年终各项事务不能完成，也是有关官署的责任。’他派使者把情况报告中书省，于是获准在天下普遍实行。至顺二年十月，焚烧多年积存的、已经兑换回收的昏钞二百七十万锭。当时负责监烧昏钞的人想要获取功劳，竟把烧毁的钞票一概说成伪钞，逼迫管库人员诬认。案件已经办成，中书省左司都事韩元善知道其中有冤情，重新审查，得以免死的有十多人。又有江南行台御史许有壬巡行到江西，恰逢廉访使苗好廉监督焚烧昏钞；他每天检查出数量少于一百余人的，就担心其中有弊，严厉鞭打他们。因惧怕获罪，众人便把真钞一律说成伪钞，以迎合他的意旨，管库使被打得体无完肤。许有壬复查，发现全都是真钞，于是将他们释放。焚烧昏钞本来是为了消除弊端，但执行不当，造成案件冤枉、百姓受冤，正是苛刻严酷的人造成的。至正十年，下诏天下：中统一贯文交钞折合铜钱一千文，折合至元宝钞二贯；仍铸造至天上通宝钱，以充实钞法。当时右丞相脱脱再次进入中书省，决心大力改革钞法。正好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以及集贤院、翰林院两院的官员共同讨论此事。此前，左司都事武祺曾建议：‘钞法自世祖时实行以来，除把拨付、支用的钞票兑换成昏钞并推广天下之外，凡应当支付的项目，都由宝钞总库转拨钞票，因此钞法流通顺畅，百姓得到好处。近年以来，失去了祖宗原来推行钞法的本意，不再转拨，所以民间流通的钞票减少，伪钞越来越多。’户部赞同他的意见，凡应当支付的项目，都命总库转拨。到这时，武祺和吏部尚书偰哲笃都迎合脱脱的意图，只有集贤大学士吕思诚极力说不可，详情见《思诚传》。脱脱不听。实行不久，物价飞涨。又赶上战争兴起，粮食储备和赏赐犒劳军队，每天印造的钞票数目无法计算。京师十锭钞连一斗粮食都换不到。各地郡县都用货物相互交换。公私钞票堆积在村落中无法流通，人们把它看得像废纸一样。元朝的钞法，在至大年间发生一次变化，在至正年间又发生一次变化，都是想让钱和钞同时流通，以实际的钱来充实虚空的钞票。这种说法似乎近于合理，却反而因此导致混乱；刘宣的意见，可以说是懂得根本。凡是破旧昏钞，只要贯、伯等字样清楚，即使稍有破损，也都应当允许使用；不肯使用的治罪。大德二年，规定兑换破旧昏钞的二十五种情形：一，上截的“贯伯行使”四字和贯、伯字样都完整，只是没有下截。一，只剩下“二贯文”字样，贯、伯字样以及钞张上截的省字都损坏了。一，只剩下“二贯文”三个字，省字和钞票都损坏了。一，只剩下“二文”两个字，贯、伯下截以及贯、省两个字都损坏了。一，“二贯文省”四字都完整，但贯、伯的一边损坏一半，左边上角的钞纸也没有了。一，“文省”两个字以及贯、伯左边的一半都分别损坏了。一，只损坏了省字和一角钞纸。一，贯字以及贯、伯右边的一半损坏，右边的钞纸也没有了。一，字样、贯、伯都昏暗腐烂，难以辨认，但边栏和花纹尚可辨认。一，钞票碎烂后拼补在一处，另用纸衬贴，只要字样和贯、伯能够辨认。一，边角有火烧、烟熏的痕迹，但票面上的字样和贯、伯可以辨认。一，钞票被油污污染，但字样和贯、伯可以辨认。一，钞票被老鼠咬过，只要字样和贯、伯可以辨认，都应当允许兑换。一，两个字损坏了靠上的一半，靠上的钞纸也没有了。一，“二文省”三个字以上的钞纸损坏，只剩下贯字，但贯、伯的边栏仍可辨认。一，“二贯文省”全都没有，只剩下贯、伯以及下截钞张。一，厚硬的钞纸上没有两个字和一角，但贯、文、省三个字以及贯、伯都完整；如果那两个字还能略微辨认，仍可兑换。一，“二贯”两个字损坏，右边的纸也没有了。一，中间损坏了“二贯文省科”中的一个字。一，中间损坏了“二贯文省”四个字。一，被雨水浸泡、污损、破烂，无法辨认。一，“二文”两个字以及其上的钞纸都损坏了。一，钞料被火或酒损坏了边缘，或者下截和两个字被损毁；如果不妨碍辨认字样、贯数，并且没有行用库的退印，仍可兑换。其余都不准兑换。

译伪钞。至元五年下诏：共同制造伪钞的人，有人因悔过而自首的，免除原罪。至元十五年规定，制造伪钞的人不分首犯、从犯，一律处死；知情而分发、使用的人，杖一百七；著为法令。至元二十五年又规定，社长和邻里明知而不告发的，比照买入、使用伪钞的罪犯减一等定罪。元贞元年下诏：挑补钞票的人杖七十七，从犯杖五十七。大德十年规定，挑补钞票者再犯，杖一百七、徒役一年；从犯杖一百七。呈庆元年又规定：买来并使用挑补钞票的人，比照买入、使用伪钞的条例，杖九十七。这些立法尤其严厉急切。每年印造钞票的数额如下：中统元年，中统钞七万三千零三百五十二锭。中统二年，中统钞三万九千一百三十九锭。中统三年，中统钞八万锭。中统四年，中统钞七万四千锭。至元元年，中统钞八万九千二百零八锭。至元二年，中统钞十一万六千二百零八锭。至元三年，中统钞七万七千二百五十二锭。至元四年，中统钞十万九千四百八十八锭。至元五年，中统钞二万九千八百八十锭。至元六年，中统钞二万二千八百九十六锭。至元七年，中统钞九万六千七百六十八锭。至元八年，中统钞四万七千锭。至元九年，中统钞八万六千二百五十六锭。至元十年，中统钞十一万零一百九十二锭。至元十一年，中统钞二十四万七千四百四十锭。至元十二年，中统钞三十九万八千一百九十四锭。至元十三年，中统钞一百四十一万九千六百六十五锭。至元十四年，中统钞一百零二万三千四百锭。至元十六年，中统钞七十八万八千三百二十锭。至元十八年，中统钞一百零九万四千八百锭。至元十九年，中统钞九十六万九千四百四十四锭。至元二十年，中统钞六十一万零六百二十锭。至元二十一年，中统钞六十二万九千九百零四锭。二十二年，发放中统钞二百四万三千八十锭。二十三年，发放中统钞二百一十八万一千六百锭。二十四年，发放中统钞八万三千二百佳，至元钞一百万一千一十七锭。二十五年，发放至元钞九十二万一千六百一十二锭。二十六年，发放至元钞一百七十八万零九十三锭。二十七年，发放至元钞五千万二百五十锭。二十八年，发放至元钞五十万锭。二十九年，发放至元钞五十万锭。三十年，发放至元钞二十六万佳。三十一年，发放至元钞一十九万三千七百六锭。元贞元年，发放至元钞三十一万锭。元贞二年，发放至元钞四十万锭。大德元年，发放至元钞四十万锭。大德二年，发放至元钞二十九万九千九百一十锭。大德三年，发放至元钞九十万零七十五锭。大德四年，发放至元钞六十万锭。大德五年，发放至元钞一百五十万锭。大德六年，发放至元钞二百万锭。大德七年，发放至元钞五一百十万锭。大德八年，发放至元钞五十万锭。

译大德九年，发放至元钞五十万锭。大德十年，发放至元钞一百万锭。大德十一年，发放至元钞一百万锭。至大元年，发放至元钞一百万锭。至大二年，发放至大银钞一百万锭。至大三年，发放至大银钞一百四十五万三百六十八锭。至大四年，发放至元钞二百一十五万锭、中统钞一十五万锭。皇庆元年，发放至元钞二百二十二万二千三百三十六锭、中统钞一十万锭。皇庆二年，发放至元钞二百万锭、中统钞一十万锭。皇庆三年，发放至元钞二百万锭、中统钞二十万锭。延祐元年，发放至元钞二百万锭、中统钞一十万锭。延祐二年，发放至元钞一百万锭、中统钞一十万锭。延祐三年，发放至元钞四十万锭、中统钞一十万锭。延祐四年，发放至元钞四十八万锭、中统钞一十万锭。延祐五年，发放至元钞四十万锭、中统钞一十万锭。延祐六年，发放至元钞一百四十八万锭、中统钞一十万锭。延祐七年，发放至元钞一百四十八万锭、中统钞一十万锭。至治元年，发放至元钞一百万锭、中统钞五万锭。至治二年，发放至元钞八十万锭、中统钞五万锭。至治三年，发放至元钞七十万锭、中统钞五万锭。泰定元年，发放至元钞六十万锭、中统钞一十五万锭。泰定二年，发放至元钞四十万锭、中统钞一十万锭。泰定三年，发放至元钞四十万锭、中统钞一十万锭。泰定四年，发放至元钞四十万锭、中统钞一十万锭。天历元年，发放至元钞三十一万九百二十锭、中统钞三万五百锭。天历二年，发放至元钞一百一十九万二千锭、中统钞四万锭。元代的钱币制度：至元十四年，禁止江南使用铜钱。这一年，日本派商人携带黄金来换铜钱，朝廷允许了。至元十九年，又采纳左丞耿仁的建议，用钞票兑换铜钱，命市舶司用铜钱购买海外货物，仍允许船户进行贸易并缴纳抽分税。至元二十三年，才禁止海外贸易者使用铜钱。至大二年，下诏禁止船商贩运铜钱出海。至元二十二年，中书右丞卢世荣建议铸造铜钱，说纸钞是虚币，应当收集铜料铸造至元钱，与纸钞一同流通。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但随后没有实行。大德十一年，武宗即位，阔尔伯牙里请求重新使用银钞和铜钱，集议后没有实行。等到尚书省改革钞法时，又讨论铸钱。至大二年，在大都设置资国院，并在山东、河东、辽阳、江淮、湖广、川汉设置泉货监六处，在产铜地区设置捉举司十九处。这年十月，下诏在全国推行铜钱。御史说：“至大银钞刚开始流通，品类繁杂，百姓还没有理解，又兼行铜钱，恐怕会造成妨碍。况且民间收缴铜器十分急迫，也很不便利。”皇帝下诏命其与省臣商议。至大三年，于是铸造两种钱：一种叫至大通宝，一文折合至大银钞一厘，钱文用楷书；一种叫大元通宝，一文折合至大通宝钱十文，钱文用西番篆书。历代铜钱，都按照旧例与至大钱一同使用。其中当五、当三、折二等钱，也都按照旧有数额使用。到八月，又下诏在全国推行铜钱。至大四年，仁宗即位，废止至大钱，并下诏说，由于铸钱供应不足，新旧钱可以任意使用；这种货币制度日益混乱，最终与银钞一起废止不用。礼部尚书杨朵尔只说：“制度有便利或不便利，不能因为制定制度的人被废黜，就连制度也废止。况且银钞固然应当废止，但铜钱应当与纸币相互配合流通，这是古代的办法，怎么可以过于仓促呢！”他的建议虽然没有被采纳，但当时舆论认为他说得对。至正十年，在京城设置诸路宝泉提举司。第二年，又在河南行省以及济南、艾宁等路设置宝泉提举司。不久，江浙、江西、湖广三行省也在各地设置提举司。这年十一月，铸造至正通宝铜钱，一千文折合中统交钞一贯。此前，翰林学士揭傒斯请求新旧铜钱兼行，以挽救钞法的弊病，没有得到答复。到这时，重新制定钞法，并命令铸钱。诏书说：我世祖颁行中统钞，以钱作为钱文，虽然还来不及铸钱，但钱币兼行的意图已经具备。后来制造至元宝钞，一文抵五文，名义上说是子母相权，实际上铜钱并没有使用。如今钞法流于空虚，民间使用困难，因此谋求救治弊病，必须彻底改革。铸造至正通宝，与历代铜钱一同使用，以充实钞法，使大钞与小钞相互调节，新钱与旧钱相互补助，从而上以副合世祖创立钱法的本意。至正十六年，禁止销毁和贩卖铜钱。当初，世祖询问太保刘秉忠有关钱币的事情，刘秉忠回答说：“钱用于阳，纸钞用于阴。如今陛下龙兴，在沙漠起兵而君临中夏，应当使用纸钞，使子孙世代守行。如果使用铜钱，天下将不得安宁。”于是完全屏弃铜钱不用。武宗使用铜钱不久，立即废止。至正年间铜钱、纸币兼行，是为了充实钞法。不久盗贼蜂起，天下大乱，刘秉忠的话仿佛完全应验了。然而历朝都铸造铜钱，大概只是为供佛寺布施使用，并非民间通用。自世祖以后，中国使用纸钞，西北各藩仍然流通钱币。其制度有银币、铜币。钱币上，正面铸有可汗的名号，背面铸有人面或骑马图像；详细情况见西方人所著《蒙古西域诸国钱谱》，这里不再论述。卷七十五，志第四十二。食货志八。海运。伯颜提出海运的建议，事情便利而费用节省；然而一旦发生意外，就会把千百人的性命投入无法测知的深渊，这不像近世舟船航行的便利，可以确保万无一失而没有倾覆溺水的祸患。如今考察海运的实际情况，每年损坏的粮食多达十余万石，少时也有四五千石，那么军人和水手漂流溺死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看重利益而轻视百姓的性命，难道是仁人实行的政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