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新元史二百四十

卷二百四十七 列传第一百四十四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1100–1101 段

帝尝奉皇太后燕大安阁,中有故箧,问邦宁曰:“此何箧也?”对曰:“此世祖贮裘带者。臣闻圣训曰‘藏此以遗子孙,使见吾朴俭,可为华侈之戒。’帝使发箧视之,叹曰:“非卿言,朕安得知之。”时有宗王在侧,进曰:“世祖虽神对,啬于财。”邦宁曰:“不然。世祖一言,无不为后世法;一予夺,无不当功罪。且天下所入虽富,苟用不节,必致匮乏。先朝以来,岁赋已不足用,又数会宗藩,耗费无算,旦暮不给,必将横敛于民,岂美事耶?”太后及帝深然其言。俄加大司徒、尚服院使,遥授丞相,行大司农,领太医院事,阶金紫光禄大夫。

太庙祭祀,皆遣官行礼,至是复如故事,邦宁谏曰:“先朝非不欲躬亲飨祀,诚以疾废礼耳。今陛下继民之初,正宜开彰孝道,以率先天下,亲祀太室,以成一代之典。循习故弊,非臣所知也。”帝称善。即日备法驾,宿斋宫,旦命邦宁为大礼使。礼成,加恩三代,皆赠官谥。

仁宗即位,以邦宁旧臣,赐钞千锭,辞弗受。国学释奠,敕遣邦宁致祭于文宣王。点视毕,至位立,殿户方辟,忽大风起,殿上及两庑烛尽灭,烛台底铁入地尺,无不拔者,邦宁悚息优地,诸执事者皆伏。良久,风定,乃成礼,邦宁惭悔累日。

初,仁宗为皇太子,丞相三宝奴等用事,条画新政以乱旧章,畏仁宗英明,邦宁揣知其意,言于武宗曰:“陛下富于春秋,皇子渐长,父作子述,古之道也,未闻有子而立弟者。”武宗不悦曰:“朕志已定,汝自往东宫言之。”邦宁惧而退。仁宗即位,左右请诛之,仁宗曰:“帝王历数,自有天命,其言何足介怀。”加邦宁开府仪同三司,为集贤院大学士。以疾卒。

又宦者张仲翥,亦钱塘人,累官翰林学士承旨,工行、草书。

野先帖木儿,佚其氏族,事惠宗为宦者。帝制龙舟,自后宫至琼华岛,往来游戏,水浅不能行舟,命野先帖木儿浚之,辞曰:“频年水旱,盗贼纷起,不宜从事游嬉,妄兴工作。帝大怒,放之高丽,改命宦者答失蛮浚之。

又有赵伯颜不花,亦惠宗宦者。至正二十八年,帝御清宁殿,集三宫皇后、皇太子、大臣,同议北巡。赵颜不花与知枢密院事黑的等谏,帝不听。赵伯颜不花恸哭曰:“天下者,世祖之天下也。陛下当以死守奈何弃之?臣愿率军民及怯薛官,背城一战。”帝又不听,后从帝北巡,卒于和林。

朴不花,高丽人。皇后奇氏微时,与不花同乡里,及选为宫人,有宠,遂为第二皇后,居兴圣宫,生皇太子。于是不花以阉人入事皇后,皇后爱幸之,累迁至荣禄大夫、资正院使。

至正十八年,京师大饥,时河南北、山东郡县皆被兵,流民避乱聚于京师,死者相枕籍。不花欲要誉一时,请于帝,市地收瘗之,帝赐钞七千锭,中宫及兴圣、隆福两宫,皇太子、皇太子妃,赐金银及他物有差;不花出玉带一、金带一、银二锭、米三十四斛、麦六斛、青貂银鼠裘各一袭以为费。择地自南北两城抵卢沟桥,掘深及泉,男女异圹,既覆土,就万安寿庆寺建无遮大会。至二十年四月,前后瘗者二十万,用钞二万七千九十余锭、米五百六十余石。又以大悲寺修陆大会三昼夜,凡居民病者予之药,不能丧者给棺木。翰林学士承旨张翥为文颂其事,曰《善惠之碑》。

帝在位久,军国之事皆取决于皇太子。皇后乃谋内禅,使不花喻意于丞相太平,太平不答。及太平罢去,搠思监为丞相。时帝益压政,不花乘间用事,与搠思相为表里,四方警报,皆抑而不闻,内外解体,然根株盘固,气焰薰灼,内外百官趣附者十九。又宣院使脱欢,与之同恶相济。

二十三年,监察御史也先帖木儿、孟也先不花、傅公等乃劾奏朴不花、脱欢奸邪,当屏黜。皇太子执不下,皇后尤庇之,御史皆坐左迁。治书侍御史陈祖仁,连上皇太子书切谏之,台臣大小皆辞职,皇太子乃为言于帝,令二人辞职。祖仁言犹不已,又上惠宗书言:“二人乱阶祸本,今不芟除,后必不利。汉、唐季世,其祸皆起此辈,而权臣、藩镇乘之。故千寻之木,吞舟之鱼,其腐败必由于内,陛下诚思之,可为寒心。臣愿俯从台谏之言,将二人特加摈斥,不令以辞职为名,成其奸计。”语具《陈祖仁传》。

会侍御史李国凤亦上书皇太子,言;“不花骄恣无上,招权纳赂,奔竞之徒,皆出其门,骎骎有赵高、张让、田令孜之风,渐不可长,众人所共知之,独主上与殿下未之知耳。自古宦者,近君亲上,使少得志,未有不为国家祸者。望殿下思履霜坚冰之戒,早赐奏闻,投之四夷,以快众心,则纪纲可振。纪纳振,则天下之公论为可畏,法度为不可犯,政治修而百废举矣。”帝大怒,国凤、祖仁等亦皆左迁。

译武宗曾陪皇太后在大安阁宴饮,阁中有一个旧箱子,便问邦宁:“这是什么箱子?”邦宁回答:“这是世祖收藏皮衣和衣带的箱子。臣听说世祖曾留下圣训说:‘把这些东西收藏起来留给子孙,让他们看见我的朴素节俭,可以作为戒止奢侈的榜样。’武宗命人打开箱子查看,叹息说:“如果不是你说,朕怎么能知道这些事?”当时有宗王在旁边,进言说:“世祖虽然神明英武,却吝惜钱财。”邦宁说:“不是这样。世祖的一句话,没有不成为后世的法则;一次赏赐和惩罚,没有不与功罪相当的。而且天下收入虽然丰足,如果使用不节制,必然导致匮乏。自先朝以来,每年的赋税已经不够使用,又多次会集宗室藩王,耗费无数,早晚都会供应不上,必将横征暴敛于百姓,这难道是好事吗?”太后和武宗都深以为然。不久,加授大司徒、尚服院使,遥授丞相,代理大司农,兼领太医院事务,官阶为金紫光禄大夫。太庙祭祀一向都派官员代行礼仪,到这时武宗想恢复旧例亲自祭祀。邦宁劝谏说:“先朝不是不想亲自享祀,实在是因为疾病而废止礼仪。如今陛下继承大统之初,正应当彰明孝道,率先为天下作表率,亲自祭祀太庙,以成就一代典制。沿袭旧日弊习,不是臣所能理解的。”武宗称善。当日便备好法驾,住进斋宫斋戒,第二天命邦宁担任大礼使。礼仪完成后,恩及三代祖先,都追赠官职和谥号。仁宗即位,因为邦宁是旧臣,赏赐他钞一千锭,邦宁辞谢不接受。国学举行释奠礼时,仁宗命邦宁到文宣王庙致祭。巡视完毕,他到祭位站立,殿门刚刚打开,忽然刮起大风,殿上和两庑的蜡烛全都熄灭,烛台底部的铁器插入地下达一尺,没有一件不被拔起。邦宁惊恐屏息,扑倒在地,执事人员也都伏倒。过了很久风才停,才完成礼仪。邦宁惭愧悔恨了好几天。起初仁宗担任皇太子时,丞相三宝奴等掌权,制定新政来扰乱旧有制度,因为害怕仁宗英明,邦宁揣摩到他们的意图,便对武宗说:“陛下正值盛年,皇子也渐渐长大,父亲创立事业、儿子继承发展,这是古代的道理。我从没听说有了儿子却立弟弟为继承人的。”武宗不高兴地说:“我的心意已经决定了,你自己到东宫去对他说。”邦宁害怕而退下。仁宗即位后,身边的人请求杀死邦宁,仁宗说:“帝王的世代更替自有天命,他说的话有什么值得介意的!”加授邦宁开府仪同三司,任集贤院大学士。后来因病去世。又有宦官张仲翥,也是钱塘人,历任翰林学士承旨,擅长行书和草书。野先帖木儿,失去其氏族记载,侍奉惠宗,任宦官。惠宗制造龙舟,从后宫到琼华岛往来游玩,因为水浅不能行船,命野先帖木儿疏浚水道。野先帖木儿辞谢说:“连年水旱灾害,盗贼纷纷兴起,不应当从事游乐,胡乱兴建工程。”惠宗大怒,把他放逐到高丽,改命宦官答失蛮疏浚水道。又有赵伯颜不花,也是惠宗的宦官。至正二十八年,惠宗驾临清宁殿,召集三宫皇后、皇太子和大臣,共同商议北巡。赵伯颜不花和知枢密院事黑的等人劝谏,惠宗不听。赵伯颜不花痛哭说:“天下是世祖的天下,陛下应当以死守护,怎么能抛弃它?臣愿意率领军民和怯薛官,背靠城池决一死战。”惠宗仍不听,赵伯颜不花后来跟随惠宗北巡,死在和林。朴不花是高丽人。皇后奇氏地位低微时,和朴不花是同乡。后来奇氏被选入宫为宫人,受到宠爱,最终成为第二皇后,居住在兴圣宫,生下皇太子。于是朴不花以宦官身份入宫侍奉皇后,皇后宠爱他,他多次升迁,做到荣禄大夫、资正院使。至正十八年,京城发生大饥荒。当时河南北部、山东各郡县都遭受兵乱,逃难的流民聚集在京城,死者相互枕藉。不花想在一时获得美名,便向皇帝请求买地收葬死者。皇帝赏赐钞七千锭,中宫以及兴圣、隆福两宫,皇太子、皇太子妃,也分别赏赐金银和其他物品。不花拿出玉带一条、金带一条、银二锭、米三十四斛、麦六斛、青貂皮袄和银鼠皮袄各一件作为费用。他选择从南北两城直到卢沟桥的地段,挖坑深达泉水,男女分开埋葬。覆土后,又在万安寿庆寺举行无遮大会。到至正二十年四月,前后埋葬了二十万人,使用钞二万七千九十余锭、米五百六十余石。又在大悲寺举行三昼夜的水陆大会,凡是居民中患病的就给药,不能办理丧事的就供给棺材。翰林学士承旨张翥写文章颂扬此事,题为《善惠之碑》。惠宗在位日久,军国大事都由皇太子决定。皇后于是谋划让皇帝禅位,将意图告诉丞相太平,太平没有回应。太平罢相后,搠思监任丞相。当时惠宗更加不理政事,朴不花乘机掌权,与搠思监内外勾结,四方的警报都压下不让皇帝听到,朝廷内外离心离德。然而他们的势力根基盘结牢固,气焰十分嚣张,朝廷内外百官中趋附他们的有十分之九。宣政院使脱欢也和他们同恶相济。至正二十三年,监察御史也先帖木儿、孟也先不花、傅公等弹劾上奏朴不花、脱欢奸邪,应当屏退罢黜。皇太子扣住奏章不下发,皇后尤其庇护他们,御史们都因这件事获罪降职。治书侍御史陈祖仁接连上书给皇太子,严厉劝谏,台臣无论大小都辞职,皇太子才替他们向惠宗进言,命朴不花、脱欢二人辞职。陈祖仁仍不停地进谏,又上书惠宗说:“这两个人是祸乱的开始和灾祸的根源,如今不铲除他们,今后必然不利。汉、唐末世的祸乱,都从这类人开始,而权臣、藩镇又乘机而起。所以千寻高的大树、能吞下船的大鱼,它们的腐败一定是从内部开始的。陛下实在应当思量此事,这足以令人寒心。臣希望陛下俯从台谏的意见,特别加以排斥贬逐二人,不要以辞职为名,从而成全他们的奸计。”详细言论见《陈祖仁传》。正好侍御史李国凤也上书给皇太子,说:“朴不花骄横放纵,目无君上,招揽权力、收受贿赂,那些奔走钻营的人全都出自他的门下,渐渐有赵高、张让、田令孜那样的作风。这种势头不能助长,众人都知道,只有皇帝和殿下还不知道罢了。自古以来,宦官接近君主、亲近皇上,一旦稍微得志,没有不成为国家祸患的。希望殿下想到‘履霜坚冰’的警戒,早日把此事上奏皇帝,将他们放逐到四方夷狄之地,以快众人之心,那么朝廷纲纪就可以振作起来。纲纪一旦振作,天下的公论就会令人敬畏,法度就不可侵犯,政治得到整治,各种废弛的事业也都会兴办起来。” 惠宗大怒,李国凤、陈祖仁等人也都被降职。

时御史大夫老的沙执其事颇力,皇太子因恶之,而皇又谮之于内,帝乃封老的沙雍王,遣归国。已而复以不花为集贤大学士、崇正院使。老的沙至大同,遂留孛罗帖木儿军中。是时,搠思监、朴不花方倚扩廓帖木儿为外援,怨孛罗帖木儿匿老的沙不遣,遂诬孛罗帖木儿与老的沙谋不轨。二十四年,诏削其官,使解兵柄归四川。孛罗帖木儿知不出帝意,皆搠思监、朴不花所为,怒不奉诏。宗王伯颜帖木儿等复言之,朝廷亦畏其强不可制,下诏数搠思监、朴不花互相壅蔽簧惑主听之罪,屏搠思监于岭北,窜朴不花于甘肃,以快众愤,复孛罗帖木儿官爵。然搠思监、朴不花皆留京城,实未尝行。未几,孛罗帖木遣秃坚帖木儿以兵向阙,声言清君侧之恶,驻于清河。帝遣国师问故,往复数四,言必得搠思监、朴不花乃退兵。帝度其势不可解,不得已,执两人畀之。朴不花遂为孛罗帖木儿所杀。

卷二百四十八 列传第一百四十五

○云南湖广四川等处蛮夷

云南溪洞诸蛮 大理金齿蛮 罗罗斯 车里 乌撒乌蒙东川芒部 禄余八番顺元诸蛮 田万顷 宋隆济 广西上下江诸蛮 黄圣许 岑毅 海北海南诸蛮 四川溪洞诸蛮

至元十三年,罗匐甸官禾者阿禾必降。是年十月,云南行省调蒙古、爨、僰诸军征白衣和泥一百九砦,得户四万。又攻多齿落落广甸、瑶甸及斜乌蒙秃老蛮,高州、筠连等州。乌蒙阿谋归旧侵藤串县地,是月,与安南邻境七十城门部酋答公,遣其人名摩耳者来乞降。又提吕、提邦两部来降,饥,行省发禀赈之。未几,提吕子达量,为提索所禽,行省给榜招提索,使释达量,提索听命。

二十三年,蒙乃土官长子殆昔,邻境土官弗里皮之婿也,蒙乃不以位与长子,而与次子,弗里皮与殆昔同攻之。朝廷谕弗里皮,如得蒙乃地,许令其婿统之。是岁,又征骠甸大部马。

二十四年,木龙蛮奴他谋告勒沙村阿加之子杀凹村头剌些,行省下丽江路军民宣抚司,命出见云南王,免其罪。是年,云南右丞爱鲁以蒙古军一千,师宗孙勒寸白军一千,农士富民丁三千,征维摩蛮者我灭铁赤必匝,寻出降。

三十年,行省征习普蛮阿浪普龙华扎山些贼土官生,皆破之。逃者,命普安路总管步木普丁府暀峨头目矣豆等,赍榜招出。是年,七十城门蛮密察挟仇杀大甸土官阿邻,继遣其弟牟平林侵其境。阿邻逃入临安路纳楼建水城,避之。行省不能救。又参政阿叔,招捕花角蛮。蛮恃险率众柜敌,杀令史一人、裨将十五人。

元贞元年,习普、马儿等寇边,行省扣出习普、肥昌等砦蛮,及马儿部不旧觞、旧能二砦蛮。的井、的探等有必乖豆来者,不肯降,杀的井从者二人,的井等惧不敢出。

二年,蒙光路军民总管答面乞蓝的头目答剌吉瓦农开阳两寨自来不奉命,行省差道奴攻破之。十一月,车里蛮军弁兴兵,据夺甸砦十三所,结八百媳妇蛮欲攻倒龙等,行省遣兵招捕。

大德元年,行省参政忽速攻破花角蛮等寨,其酋去韦郎遁走。初,广南西道宣慰使兼知特磨道事农士富上言:“安宁州沈法昔,招引唐兴州黄梦祥、深碎县林言,与花角蛮,围士富所居,夺虎符,执其子信以去。又攻其峨州隘。”既而,又言:“梦祥结暀暀州岑聪,引归仁州、归洛州、上降州、利州军四千人,焚掠罗佐州官农郎生所辖那闷村及那寡州南村、鲁谷村,付州那罗村,复夺其那环射隘剥笋罗波射布那哈那等十村。”行者觇知花角蛮去特磨四日程,安宁州十日程,唐兴州、暀暀州皆八日程。十月,忽速剌进讨之。十二月,进昔阳江,经杜箐。九日,至花角蛮木苇砦,破之。攻其正砦第一门,贼败,夺门而遁。其砦十有二重。十四日,分九道进攻,破其砦,贼人散走。蛮酋韦郎达不知所在。韦郎达互不奉命,至元二十七年,阿叔招之不服,讨之复失利,以此狂纵,僭称大号,以其婿郎满为平章,其余有万户等官。至是始败。寻又破其卒罗磨誐,获架歌雅木算等砦,招出韦郎达妇翁,继村火头普及,把事希古郎竹干,哥雅砦火头郎满及其弟郎状。郎满称韦郎达中伤败走,不知存亡。又攻撒都砦,其火头图希古甚出降,及罗其砦火头统干希古都鸡韦,郎达弟韦郎动,子韦郎应,把事希古通干知干,不弄砦火头郎勤,皆出降。移军攻安宁州,沈法昔降,移攻梦祥,败之,弃砦走。

译当时御史大夫老的沙处理这件事很有力量,皇太子因此憎恨他,皇后又在宫中诬陷他,惠宗于是封老的沙为雍王,遣送他回本国。不久又任命朴不花为集贤大学士、崇正院使。老的沙到达大同后,便留在孛罗帖木儿军中。当时搠思监、朴不花正倚仗扩廓帖木儿作为外援,怨恨孛罗帖木儿藏匿老的沙、不肯遣送,于是诬陷孛罗帖木儿和老的沙谋反。至正二十四年,皇帝下诏削夺孛罗帖木儿的官职,让他交出兵权返回四川。孛罗帖木儿知道这不是皇帝的本意,而是搠思监、朴不花所为,愤怒地不奉诏。宗王伯颜帖木儿等人又把此事上奏,朝廷也害怕孛罗帖木儿势力强大、无法控制,于是下诏列举搠思监、朴不花相互蒙蔽、欺骗皇帝的罪行,把搠思监屏斥到岭北,把朴不花流放到甘肃,以平息众人的愤怒,并恢复孛罗帖木儿的官爵。然而搠思监、朴不花都留在京城,实际上并没有动身。不久,孛罗帖木儿派秃坚帖木儿率军进逼宫阙,声称要清除皇帝身边的奸恶,驻军清河。惠宗派国师询问缘故,双方往返交涉了好几次,孛罗帖木儿说一定要得到搠思监、朴不花才撤兵。惠宗估量形势无法解决,不得已逮捕两人交给了他。朴不花于是被孛罗帖木儿杀死。卷二百四十八,列传第一百四十五。云南、湖广、四川等处的蛮夷。云南溪洞诸蛮、大理金齿蛮、罗罗斯、车里、乌撒、乌蒙、东川、芒部、禄余、八番、顺元诸蛮、田万顷、宋隆济、广西上下江诸蛮、黄圣许、岑毅,以及海北海南诸蛮、四川溪洞诸蛮。至元十三年,罗匐甸的官员禾者阿禾必投降。这年十月,云南行省调集蒙古、爨、僰等军队,征讨白衣和泥的一百零九座寨子,得到四万户。又攻打多齿落落广甸、瑶甸以及斜乌蒙秃老蛮、高州、筠连等州。乌蒙阿谋归还过去侵占的藤串县土地;这个月,他同安南邻境七十城门部酋长答公一起,派名叫摩耳的人来请求投降。提吕、提邦两个部落也来投降,因饥荒,行省发放粮食赈济。不久,提吕的儿子达量被提索擒获,行省发布榜文招抚提索,让他释放达量,提索听从了命令。二十三年,蒙乃土官长子殆昔是邻境土官弗里皮的女婿。蒙乃不把职位传给长子,而传给次子,弗里皮便和殆昔一起攻打蒙乃。朝廷告谕弗里皮说:如果得到蒙乃的土地,就允许让他的女婿统治那里。这年,又征讨骠甸大部的马。二十四年,木龙蛮奴他谋告发勒沙村阿加的儿子杀死凹村头领剌些,行省下令给丽江路军民宣抚司,命他出来拜见云南王,免除他的罪。这年,云南右丞爱鲁率蒙古军一千人、师宗孙勒寸白军一千人和农民、士人、富户的丁壮三千人,征讨维摩蛮者我灭铁赤必匝,不久他便出降。三十年,行省征讨习普蛮阿浪普龙华扎山些等贼的土官生,全部击破。逃走的人,命普安路总管步木普丁府暀峨头目矣豆等携带榜文招抚,使他们出来投降。这年,七十城门蛮密察因挟仇杀死大甸土官阿邻,随后又派他的弟弟牟平林侵扰阿邻的辖境。阿邻逃进临安路纳楼建水城躲避,行省无法救援。又有参政阿叔招抚、捕讨花角蛮。蛮人凭借险要地势率众抗拒,杀死令史一人、裨将十五人。元贞元年,习普、马儿等侵犯边境。行省拘捕并调出习普、肥昌等寨的蛮人,以及马儿部不旧觞、旧能二寨的蛮人。的井、的探等处有必乖豆来投降的人不肯降,杀死的井的随从二人,的井等人害怕,不敢出来。二年,蒙光路军民总管答面乞蓝的头目答剌吉瓦、农开阳两寨一向不奉命,行省派道奴攻破了它们。十一月,车里蛮军的将领兴兵,占据并夺取甸寨十三处,联合八百媳妇蛮想攻打倒龙等地,行省派兵招抚并征讨。大德元年,行省参政忽速攻破花角蛮等寨,其酋长去韦郎逃走。当初,广南西道宣慰使兼知特磨道事农士富上奏说:“安宁州沈法昔招引唐兴州黄梦祥、深碎县林言和花角蛮,包围我的住所,夺走虎符,捉走我的儿子信。又攻打峨州的关隘。”后来他又说:“黄梦祥联合暀暀州岑聪,带领归仁州、归洛州、上降州、利州的军队四千人,焚烧劫掠罗佐州官员农郎生所辖的那闷村,以及那寡州南村、鲁谷村、付州那罗村,又夺取那环、射隘、剥笋、罗波、射布、那哈那等十村。”行省派出的侦察人员查知,花角蛮距特磨四天路程,距安宁州十天路程,唐兴州、暀暀州都相距八天路程。十月,忽速剌进军讨伐。十二月,军队沿昔阳江前进,经过杜箐。九日,到达花角蛮木苇寨,将其攻破。攻打正寨第一道门时,贼兵败退,夺门逃走。该寨共有十二重。十四日,分九路进攻,攻破其寨,贼人四散逃走。蛮族酋长韦郎达不知去向。韦郎达一向不奉命,至元二十七年,阿叔招抚他,他不服,出兵讨伐又失败,因此更加狂妄放纵,僭越自称大号,任命他的女婿郎满为平章,其余人也设置了万户等官职。到这时才开始败退。不久又攻破他的部众罗磨誐,俘获架歌、雅木算等寨,招出韦郎达的岳父,以及继村火头普及、把事希古郎竹干、哥雅寨火头郎满和他的弟弟郎状。郎满说韦郎达因受伤而败逃,不知是死是活。又攻打撒都寨,其火头图希古首先出降;罗其寨火头统干希古都鸡韦、韦郎达的弟弟韦郎动、儿子韦郎应、把事希古通干知干、不弄寨火头郎勤,也都出来投降。军队转而攻打安宁州,沈法昔投降;又转攻黄梦祥,击败他,他弃寨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