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三十 列传第二十七

译这一年三月，木华黎去世，孛鲁承袭国王之位。因为平阳是重要之地，仍命按札儿驻守。太宗元年，金将武仙围攻潞州，承袭国王的塔思从大同南下援救。武仙退驻潞州东面十多里，塔思到达时，营垒还没有修好。当夜，金将布哈前来袭击，我军作战不利，按札儿的妻子奴丹氏被俘，送往汴京。金主听说按札儿的名声，便召见奴丹氏，对她说：“现在放你回去，如果你能带着丈夫一同来，就给你重赏。”奴丹氏假装答应，于是得以返回。太宗听说后嘉奖她，下诏让奴丹氏参与前锋事务。二年，按札儿跟随皇帝围攻凤翔，第二年攻克。四年正月，又跟随塔思与拖雷的军队会合，在钧州三峰山击败金军。四月，皇帝北返，留下按札儿和都元帅速不合围攻汴京。城中认出按札儿的旗帜，害怕地说：“他的妻子尚且勇敢而有义气，何况他的丈夫呢！”金朝灭亡后，评定功劳，赐平阳广大百十有因、驱户三十、猎户四。不久去世。有两个儿子：忙汉、拙赤哥。至元十五年，忙汉任管军千户。先后跟随征讨乃颜、海都。二十七年，授任蒙古侍卫亲军千户，佩金符。元贞元年，命他统领探马赤军，跟随宗王出伯西征。改授昭信校尉、右都卫成千户。大德元年，召回。至大四年去世。儿子乃蛮承袭。拙赤哥跟随世祖渡江，围攻鄂州。至元三年，跟随诸王不者克征讨李璮，战死。儿子阔阔术，任御史台都事。至元三十一年，国王速浑察的孙子硕德去世，家中有一方旧玺，准备出售，朝廷命阔阔术拿给中丞崔彧、御史杨桓辨认。玺文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认为是秦朝的传国玺。崔彧把它献给皇太子妃，皇太子妃赐阔阔术钞二千五百贯、金织文缎二匹。成宗继位，授阔阔术为佥汉中道廉访司事，最终任廉访使。肖乃台，客列亦秃别干氏。因忠诚勇敢侍奉在太祖左右。当时木华黎、博尔本任左右万户，太祖从容地问肖乃台：“你愿意隶属谁？”他回答说：“愿意隶属木华黎。”太祖立即赐金符，让他统领蒙古军，隶属木华黎麾下，任前锋。二十年，武仙杀死史天倪，占据真定叛乱。监军李伯佑向承袭国王的孛鲁求援，孛鲁命肖乃台率三千蒙古军，与史大泽的军队会合，进逼中山。武仙派勇将葛铁枪抵抗，肖乃台进攻，在新乐击败他。正值天黑，遇水便扎营。贼军连夜逃走，于是攻取中山、无极，进军攻下赵州。武仙放弃真定，逃奔双门寨。肖乃台与史天泽进入城中，安抚平定百姓。不久，武仙暗中联络水军作为内应，夜里打开城南门接纳武仙。肖乃台仓促间率七十名步兵翻墙逃往藁城。天亮后，部下逐渐会集，形势又振作起来，返回攻打真定。武仙逃到西山抱犊寨。将士恼怒城中百姓反复无常，驱赶一万多人出城，准备屠杀。肖乃台说：“反复的是贼人，百姓是被他们胁迫的，有什么罪呢？如果不能克制一时的愤怒，不仅会削弱自己的力量，还会使其他城池更加坚定不肯投降。”于是杀掉叛乱者三百人，其余全部释放。当初武仙叛乱时，他的弟弟贵把自己作为人质留在国王的中军，听说武仙叛乱后逃走。肖乃台派弟弟撤寒追到紫荆关，将贵斩杀，俘获他的妻子儿女后返回。肖乃台于是越过太行山，攻下太原长胜寨，斩杀武仙的治中卢奴。率军向东，击败宋将彭义斌，追上并将他斩杀。到达大名，守将苏椿献城投降。继续进军，在阳谷击败金朝安抚使王立刚；金朝东平行宫的蒙古纲弃城逃走，另一名将领拦截攻击并将其击败，于是平定东平。又与蒙古不花巡行河北的怀州、卫州、盂州等地。太宗四年，跟随大军渡过黄河，巡行睢阳。到达阳驿后，遇到金将完颜兀里和庆山奴，临阵斩断兀里的肢体。庆山奴逃走，马被绊倒，于是将他擒获。五年，金哀宗进入蔡州，塔察儿会合宋军围攻蔡州。肖乃台与史天泽分别进攻城北。六年正月，编扎木筏渡过汝水，连续多日血战，攻克蔡州。金朝灭亡后，肖乃台功劳很多，命他兼统史氏三万户军，镇守东平。八年，赐给他东平食邑三百户，并命严实为他修建宅第，分给牧地，每天供给两只羊以及衣物、粮食等物资。他因年老患病去世。有七个儿子，其中抹兀塔凡、兀鲁台最为知名。抹兀培儿跟随承袭国王的忽林池在襄阳行省任职，巡行两淮。宪宗八年，跟随世祖渡江，攻打鄂州。中统元年，跟随讨伐阿蓝答儿、浑都海，立有战功。二年，跟随军队在昔木士击败阿里不哥。三年，跟随平定李璮。授任提举本投下诸色匠户达鲁花赤。去世。有四个儿子，其中火你赤任江南行合御史大夫。肖乃台的次子兀鲁台，中统三年跟随百高山奉旨拘集探马赤军，授任本军千户。至元八年，授武略将军，佩银符。十年，跟随攻打樊城，因功改佩金符。十一年，跟随渡江讨伐宋朝，因功多次升任武节将军。第二年四月，死于军中。儿子脱落合察儿承袭职务，跟随参政阿刺罕攻打独松关，授宣武将军，不久命他统领侍卫军。枢密院记录他渡江以来前后的功劳，十八年升任怀远大将军。二十年，江西行省命他讨伐武宁叛贼董琦，平定叛乱，改赐虎符，授任江州万户府达鲁花赤。二十四年，调任镇守湖州。成张文惠、罗半天等人聚众作乱，他奉江西行枢密院檄文讨伐，斩杀成的首领罗大老、李尊长等人。死于军中。吾也而，撤勒只兀歹氏。父亲图鲁华察，以勇武著称。吾也而相貌十分魁伟，腰围有十围那么粗。

译太祖六年冬，跟随者别袭击并攻破东京。十年，跟随木华黎攻取北京，随即任北京总管、代理兵马都元帅。金将挞鲁占据惠和渔河口不投降，他进攻并斩杀挞鲁。又率史天祥在兴州擒获赵守玉。第二年，木华黎讨伐锦州张致，吾也而另率一军攻打溜石山。张致平定后，因功赏赐马十匹、铠甲及其他物品。十二年，兴州监军兴儿叛乱，吾也而前去讨伐，所骑的马中箭受伤，他仍奋力作战击破贼军。十五年，跟随木华黎围攻东平，率先登城冲入敌阵，生擒两名将领带回。第二年，跟随攻打延安，没有攻克，大腿右部中箭。攻打鄜州并攻克，擒获金朝勇将张铁枪献上。又过了一年，跟随攻打凤翔，没有攻下。十八年，跟随承袭国王的孛鲁征讨西夏。第二年，攻克银州。二十一年三月，跟随郡王带孙在益都围攻李全，李全投降，其所属三十多座城全部攻下。太宗元年，入朝觐见。命他与札刺亦儿台豁儿赤征讨辽东。三年，又一同征讨高丽，攻克受州、开州、龙州、宣州、泰州、葭州等十多座城。高丽害怕，请求讲和，于是返回。不久高丽又叛乱，再次讨伐。十二年，攻克昌州、朔州等州，高丽多次请求停止战争，吾也而告谕说：“如果能送来人质，就可以。”十三年四月，王■〈日育攵〉于是把族子永宁公綧收为自己的儿子，让他充任秃鲁花，跟随吾也而入朝。因功任北京、东京、广宁、盖州、平州、泰州、开元七路兵马都元帅，佩虎符。定宗时，高丽每年的贡赋没有送来。宪宗即位后，召见吾也而询问此事。他回答说：“臣虽然老了，假如凭借陛下的威灵，指挥三军，敌国尚且可以攻克，何况东方夷族的小贼呢？”皇帝认为他的话豪壮，问他能喝多少酒。他回答说：“只看陛下赐多少。”当时有一名驸马在旁边，平素很能饮酒，皇帝命他与驸马比赛饮酒取乐，赐给他锦衣、名马。不久他称病回去。七年，再次入朝，宪宗怜悯他年老，说：“太祖时的老臣，只有你还健在。”赏赐非常丰厚，并让他的次子阿海代替他统领军队。八年秋九月去世，享年九十六岁。追封营国公，谥号忠勇。儿子撒礼。撒礼的儿子拔不忽，年幼时聪明颖悟，他的老师周正方给他改名为介，字仲清。起初任同知北京转运司事，多次升任濮州尹、平滦路总管、江南浙西道提刑按察使，调任山北淮东道，召入任刑部尚书，又任江东宣慰使。因眼疾辞去官职，延请名儒张须立、吴澄教育他的儿子。至大元年去世。槊直腯鲁华，蒙吉克烈氏。率领本部二百人跟随太祖征讨乃蛮、西夏，立有战功。讨伐金朝时，命他任木华黎的前锋，袭击金朝群牧监，缴获大量战马，分配给各军，军势因此大振。七年，跟随攻破辽东、辽西各州，只有东京尚未攻下；俘获金朝使者，派他前往劝降。槊直腯鲁华说：“东京是金朝旧都，防备严密、守卫坚固，直接进攻不容易攻下，可以用计取胜。请让易眼和金使一同前往劝说，敌人将不会怀疑；等城门打开，再让大军进攻，就可以攻克。”按照他的计策，终于攻取东京。后来跟随攻打大名，中流箭去世。武宗时，追赠太傅，追封卫国公，谥号武敏。儿子撒吉思卜华。撒吉思卜华承袭父亲的职务。太宗元年，赐金符，负责安抚整顿河北、山东各州。史天泽任真定、河间、济南、东平、大名五路万户，朝廷命撒吉思卜华佩金虎符，以达鲁花赤身份监督他的军队。金宣宗迁都汴京，在新卫设置河平军来巩固自己。撒吉思卜华多次进攻，都没有攻下。太宗四年正月，太宗从白坡渡过黄河向南，撒吉思卜华从河阴渡河，进攻郑州，守将马伯坚投降。金哀宗出逃后，皇帝命撒吉思卜华追赶他。正好新卫节度使斜捻阿卜放弃新卫赶赴汴京，撒吉思卜华便进入新卫并占据了它。第二年正月，哀宗从黄陵冈渡河。撒吉思卜华与金将白撒在白公庙交战，将其击败。哀宗逃到归德，撒吉思卜华逼近北门扎营，军营四面都是水。史天泽对撒吉思卜华说：“这里不是驻兵的地方，敌人如果来进攻，进退就会都失去凭据了。”撒吉思卜华不听。此前河北交战时，金将蒲察官奴的母亲被蒙古军俘获，蒙古军挟持她，想把她作为诱降蒲察官奴的计策。官奴便借母亲的关系同忒木合约定讲和，假称要劫持金主投降。忒木台相信了他，归还了他的母亲，于是商定了讲和的计划。官奴每天往来于蒙古军中商议，有时还乘船在河中相会饮酒，探知撒吉思卜华的营地在王家寺。于是他在五月五日率领忠孝军四百五十人，从南门出发登船，由东向北而行。我军习惯看见官奴往来，以为仍是在议和，没有设防。当夜，官奴杀死我军外堤上的巡逻士卒，四更时到达王家寺砍杀营寨。我军仓促接战，官奴的军队稍稍退却，又用小船载着七十名士兵从后面夹击。撒吉思卜华腹背受敌，全军覆没，溺水而死的共有三千五百多人。金朝灭亡后，命大臣忽都虎统计百姓，分封给有功的功臣。撒吉思卜华的妻子杨氏自己陈述说：“我的公公和失及都为国事而死，唯独他们被遗忘了，这是为什么？”事情上报后，赐给新卫民户二百户。撒吉思卜华追赠太师，追封卫国公，谥号忠武。他的弟弟是明安答儿。明安答儿擅长骑马射箭。撒吉思卜华战死后，嗣国王塔思奉诏令，让明安答儿统领他的行营。不久授任蒙古汉军万户。后来跟随军队围攻淮安，靠掠取敌粮供给军队，从未缺粮，士兵都乐于为他效力。宪宗三年，跟随昔烈门太子征伐宋朝，死于钧州。追赠太保，追封卫国公，谥号武毅。他的儿子腯虎，跟随世祖北征叛王，手持长戈冲入冲出敌阵。皇帝认为他勇壮，赐号拔都，赏赐白银四百五十两。跟随军队讨伐李璮，也有战功。次子普兰溪，官至光禄大夫、徽政使。乃丹，达里伯氏。他的部落在和林以外一千多里，世代拥有都刺合之地。乃丹听说太祖起兵，率领部众前来归附，太祖命他隶属于国王木华黎部下，跟随军队收复云中、九原，攻取辽西，都有功劳。后来去世。他有两个儿子：忻都、合刺。

译忻都凭借才干和武力跟随国王平定河朔，早年去世。他有九个儿子：哈剌、朵忽兰、瘦瘦儿、阿里罕、爱不哥察儿、忽里罕、万奴、众家奴、忙驴，都勇敢而有谋略，常常在各军中居于首位。忽里罕、万奴、阿里罕的儿子高奴以及合刘的儿子纽邻，都曾参战。爱不哥察儿至大元年授任宣抚将军、韶州路达鲁花赤，去世。他的儿子纳怀，清廉镇定、端正刚直，武宗听说他的名声，任命他为监察御史，历任官职，升至吉安路总管，兼管劝农事务。忒木台，札利台氏。他的祖父豁火察儿、父亲朔鲁罕都勇猛善战，擅长骑马射箭。太祖亲自出征时，豁火察儿常任前锋。朔鲁罕跟随太祖在野狐岭击败金军，被流箭射中，皇帝亲自替他敷药。等到他去世，皇帝叹息说：“朔鲁罕是我的一条手臂，如今失去了。”赏赐他家马四百匹、锦绮一万段。忒木台跟随军队征讨康里，俘获其首领进献。又跟随太祖征讨西夏，立有功劳。木华黎去世后，命忒木台以行省的身份统领兀鲁、忙兀、怯烈、宏吉刺、札刺儿五部的部众。河南平定后，赐民户二千户。跟随宪宗征伐蜀地，死于军中。忒木台曾在河南、太原、平阳驻军，百姓感念他的恩德。他死后，各地都为他建立祠堂。他的儿子是奥鲁赤。奥鲁赤早年侍奉宪宗，特别受到亲近和信任，跟随军队攻打钓鱼山。至元五年，又跟随阿木攻打襄阳，授任蒙古军万户。第二年，赐虎符，承袭父亲的职务，统领蒙古军四个万户。至元十一年，跟随伯颜渡江，包围鄂州。派许千户与宋朝俘虏一起持金符到城东南门招降，守将张晏然献城投降。升任昭毅大将军。元军从独松关出兵，宋军败退溃散。至元十三年，宋主投降，分兵征讨尚未攻下的州郡，升任镇国大将军、行省参知政事。不久，任湖北道宣慰使，奉诏搜括逃亡人口；有关官员拘捕了一千多名良民，他们无处归属，众人商议将他们隶属官府。奥鲁赤说：“百姓遭受兵乱，幸而家人还完整团聚，怎么能再把他们拘禁起来呢？”于是把他们全部释放为民。皇帝召他到京师，赏赐优厚，提拔为行省左丞、行宣慰使。至元十八年，把宣慰司迁到澧州，讨平剧喊周龙等人。又召入朝觐见，升任右丞，改任荆湖行枢密院副使。至元二十三年，任命为湖广行省平章政事。这年夏季四月，诏令他到上都，命他协助镇南王征伐交趾。让他的儿子脱桓不花承袭万户职务；不久，军队出征没有取得功绩，他改任江西行省平章政事。至元二十六年，他因病请求退休，皇帝不准，改任同知行枢密院事。成宗即位后，升任光禄大夫、江西行省平章政事。大德元年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追赠推忠开武协运佐治功臣、金紫光禄大夫、大司徒、上柱国，追封郑国公，谥号忠宣。有两个儿子：拜住、脱桓不花。拜住，任蒙古亲军副都指挥使。脱桓不花，任行省左丞、蒙古军都万户。跟随世祖征讨乃颜，立有功劳。又辅佐仁宗平定宫廷内部的变乱，任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升任左丞相。去世后，追赠守忠翊正济美演德功臣、上柱国，追封郑国公，谥号宣简。有两个儿子：普答刺吉、察罕估木儿。普答刺吉承袭都万户，任枢密副使。去世后，追赠保忠经武致德宣惠功臣、江西行省右丞，追封常山郡公，谥号荣襄。察罕估木儿承袭都万户。卷一百三十一，列传第二十八。阿剌浅、阿剌瓦而思、不别、斡都蛮、哈只哈心、昔思铃部、爱鲁、小钤部、赵阿哥潘、重喜、塔本、阿里乞失铁木儿、迭里威失、锁咬儿哈的迷失、曷思麦里。阿刺浅，西域赛夷氏。赛夷是西域族长的称号，因此用作氏族名。又称札八儿火者。“火者”是官名。太祖在巴泐渚纳时，阿刺浅从汪古部赶着骆驼和羊，沿额而古涅河用物品交换绍鼲，遇到了太祖，便诚心归附。他是饮用巴泐渚纳水的十九人之一。太祖消灭王罕和乃蛮的太阳罕后，想要攻打金朝，于是派阿刺浅出使金朝窥探情况，金人没有以礼相待。但在往返期间，他完全了解了金人的虚实以及道路的险易。太祖于是亲自率军攻打金朝。金人倚仗居庸关的险要地势，把铁炼化后封固关门，又铺设铁蒺藜一百多里，派精锐部队守卫。太祖召来阿剌浅询问计策，他回答说：“从这里向西有一条小路，名叫紫荆口，骑马可以通行，我曾经走过。如果在那里部署军队出击，一天就能到达。”太祖留下喀台布札同金朝守将相持，命阿刺浅在前面引路，迅速奔赴紫荆口。金人听说后，派奥敦他兵前往抵御。等到金军赶到，太祖的军队已经通过隘口，在五回岭迎战金军，大败金军。当时喀台等人也进入了居庸关。于是蒙古军完全掌握了金朝的险要之地。后来太祖进入中都，观察山川形势，对身边的人说：“我能到达这里，是阿刺浅的功劳。”又对阿刺浅说：“你张弓向四方各射一箭，箭落在哪里，就把那里的土地全赏给你。”太祖北还，留下阿剌浅与石抹明安等人守卫中都，授予他黄河以北、铁门以南地区的天下都达鲁花赤，并赐养老民户一百户。栖霞道士邱处机，太祖听说他的名声，派使者征召他。使者路过宣德时，皇太弟斡赤斤派阿刺浅迎接邱处机，并命令护送他到皇帝行在；邱处机东归时，又命阿刺浅送他到中都。当时山东刚刚归附，人心多有反复，阿刺浅想和邱处机的弟子尹志平一同前往招抚劝谕，邱处机没有答应。阿刺浅说：“如果大军一到，杀戮一定很多，希望真人能救救他们。”邱处机沉默了很久，说：“即使不能救他们，也总好过坐看他们死去。”于是写了招谕书，让尹志平和阿刺浅一同前往。邱处机对阿刺浅说：“我曾经认识您。”阿刺浅说：“我也曾见过真人。”后来有一天，邱处机问他：“您是希望自己一生极其显贵，还是希望子孙繁衍昌盛？”阿刺浅说：“死后哪里还在乎富贵，只要有子孙继承宗庙祭祀就够了！”邱处机说：“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后来果然如他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