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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新元史七十八

卷八十四 志第五十一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387–393 段

至元元年冬十月,奉安神主于太庙,初定太庙七室之制。皇祖、皇祖妣第一室,皇伯考、伯妣第二室,皇考、皇妣第三室,皇伯考、伯妣第四室,皇伯考、伯妣第五室,皇兄、皇后第六室,皇兄、皇后第七室。凡室以西为上,以次而东。二年九月,初命涤养牺牲,取大乐工于东平,习礼仪。冬十月己卯,亨于太庙,尊皇祖为太祖。三年秋九月,始作八室神主,设祐室。冬十月,太庙成。丞相安童、伯颜言:“祖宗世数、尊谥庙号、配讯功臣、增祀四世、各庙神主、七祀神位、法服祭器等事,皆宜以时定”。乃命平章政事赵璧等集议,上尊谥庙号,定为八室。烈祖神元皇帝、皇曾祖宣懿皇后第一室,太祖圣武皇帝、皇祖妣光献皇后第二室,太宗英文皇帝、皇伯妣昭慧皇后第三室,皇伯术赤、皇伯妣别土出迷失第四室,皇伯考察合台、皇伯妣也速伦第三窒、第四室皇伯考、妣,旧列皇考、妣之后,今更易。第五室,皇考睿宗景襄皇帝、皇妣庄圣皇后第六室,定宗简平皇帝、钦淑皇后第七室,宪宗桓肃皇帝、贞节皇后第八室。十一月戊申,奉安神主于祐室,岁用冬杞,如初礼。

四年二月,初定一岁十二月荐新时物。六年冬,时享毕,十二月,命国师僧荐佛事于太庙七昼夜,始造木质金表牌位十有六,设大榻金椅奉安祐室前,为太庙荐佛事之始。七年十月癸酉,敕宗庙祝文书以国字。来年,太庙牲牢勿用豢豕,以野猪代之,呆品勿市,取之内园。八年八月,大庙殿柱朽。从张易言,告于列室而后修,奉迁栗主金牌位与旧神主于馔幕殿,工毕奉安。自是修庙皆如之。丙子,敕冬享勿用牺牛。

十二年五月,检讨张谦言:“昔者因修太庙,奉迁金牌位于馔幕殿,设金椅,其栗主与旧主牌位各存箱内,安置金椅下,礼有非宜。今拟金牌位迁于八室,其祐室栗主与旧主牌位,宜用彩舆迁纳,置箱内为宜”。七月,修太庙,将迁神主别殿,遣官告奈。九月丁丑,敕太庙牲复用牛。十月己未,迁金牌位于八室。太祝兼奉礼郎申屠致远言:“窃见木主既成,又有金牌位,其日月山神主及中统初中书设祭神主,奉安无所。博士议曰:“合存祐室粟主,旧置神主牌位,俱可随时埋瘗。”太常少卿以闻,诏曰:“其与张仲谦诸老臣议行之。”十三年正月,以平宋,遣官告祭祖宗于上都之近郊。八月,以铜爵二、豆二献于太庙。九月丙申,荐佛事于太庙,命即佛事处大祭。己亥,享于太庙,加荐羊鹿野豕。是岁,改作金主,太祖主曰“成吉思皇帝”,睿宗题曰“太上皇也可那颜”,皇后皆题名讳。

十四年正月,以白玉、碧玉、水晶爵六献于太庙。八月乙丑,诏建太庙于大都。十五年五月,太常卿还自上都,议庙制,据博土言同堂异室非礼,以古今庙制画图贴说,令博十李天麟赉往上都,分议可否以闻:

一曰都宫别殿,七庙、九庙之制。《祭法》曰:“天子立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大夫、士降杀以两。“晋博士孙毓以谓外为都宫,内各有寝庙,别有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是也。前庙后寝者,以象人君之居,前有庙而后有寝也。庙以藏主,以四时祭;寝有衣冠几杖象生之具,以荐新物。天子太祖百世不迁,宗亦百世不迁,高祖以上,亲尽则递迁。昭常为昭,穆常为穆,同为都宫,则昭常在左,穆常在右,而外有以不失其序。一世自为一庙,则昭不见穆,穆不见昭,而内有以各全其尊,必袷享而会于太祖之庙,然后序其尊卑之次。盖父子异宫,祖祢异庙,所以成事亡如事存之义。然汉儒论七庙、九庙之数,其说有二。韦元成等以谓周之所以七庙者,以后稷始封,文王、武王受命而王,是以三庙不毁,与亲庙四而七也。如刘歆之说,则周自武王克商,以后夜为太祖,即增立高圉、亚圉二庙于公叔、太王、王季、文王二昭二穆之上,已为七庙矣。至懿王时,始立文世室于三穆之上,至孝王时,始立武世室于三昭之上,是为九庙矣。然先儒多是刘歆之说。

二曰同堂异室之制。后汉明帝遵俭自抑,遗诏无起寝庙,但藏其主于光武庙中更衣别室。其后章帝又复如之,后世遂不敢加。公私之庙。皆用同堂异室之制。先儒朱熹以谓至使太祖之位,下同孙子,而更僻处于一隅,无以见为七庙之尊;群庙之神,则又上厌祖考,不得自为一庙之主。以人情论之,生居九重,穷极壮丽,而设祭一室,不过寻丈,甚或无地以容鼎俎,而阴损其数,子孙之心,于此宜亦有所不安矣。且命士以上,其父子妇姑,犹且异处,谨尊卑之序,不相亵渎。况天子贲为一人,富有四海,祖宗神位数世同处一堂,有失人子事亡如事存之意矣。

是年,太庙常设牢醴外,益以羊、鹿、豕、蒲萄酒。敕常德府岁贡苞茅。

译至元元年冬十月,把神主奉安到太庙,首次确定太庙七室的制度:皇祖、皇祖妣为第一室;皇伯考、伯妣为第二室;皇考、皇妣为第三室;皇伯考、伯妣为第四室;皇伯考、伯妣为第五室;皇兄、皇后为第六室;皇兄、皇后为第七室。各室以西为尊,依次向东排列。二年九月,首次下令洗涤、饲养祭祀用的牲畜,并从东平征调大乐乐工,学习礼仪。冬十月己卯日,在太庙举行烹牲祭祀,尊皇祖为太祖。三年秋九月,开始制作八室神主,设置祐室。冬十月,太庙建成。丞相安童、伯颜说:“祖宗的世次、尊谥和庙号、配享的功臣、增加祭祀的四代、各庙神主、七祀神位、法服和祭器等事项,都应当及时确定。”于是命平章政事赵璧等人集体议定,进上尊谥和庙号,确定为八室:烈祖神元皇帝、皇曾祖宣懿皇后为第一室;太祖圣武皇帝、皇祖妣光献皇后为第二室;太宗英文皇帝、皇伯妣昭慧皇后为第三室;皇伯术赤、皇伯妣别土出迷失为第四室;皇伯考察合台、皇伯妣也速伦为第三室、第四室。第三、第四室的皇伯考、皇伯妣,旧时排列在皇考、皇妣之后,现在改换了次序。第五室为皇考睿宗景襄皇帝、皇妣庄圣皇后;第六室为定宗简平皇帝、钦淑皇后;第七室为宪宗桓肃皇帝、贞节皇后;第八室为宪宗桓肃皇帝、贞节皇后。十一月戊申日,把神主奉安到祐室,每年冬季举行祫祭,仪式同最初一样。四年二月,首次确定一年十二个月按时进献时令新物。六年冬季,四时祭享完毕后,十二月,命国师僧在太庙举行七昼夜佛事,开始制作十六面木质金字牌位,设置大榻和金椅,奉安在祐室前,这是太庙举行荐佛事的开始。七年十月癸酉日,下令宗庙祝文用国字书写。第二年,太庙祭祀的牲畜不得使用圈养的猪,改用野猪;呆品不得购买,要从内园取得。八年八月,太庙大殿的柱子腐朽。听从张易的建议,先向各室神灵告祭,然后修缮;将栗主、金牌位和旧神主迁到馔幕殿,工程完毕后奉还安置。从此修缮宗庙都依照这一做法。丙子日,下令冬享不得使用祭祀用牛。十二年五月,检讨张谦说:“从前因修缮太庙,将金牌位迁到馔幕殿,设置金椅;栗主和旧主牌位各自保存在箱中,安置在金椅下面,这在礼制上不合适。现在拟将金牌位迁入八室,祐室的栗主与旧主牌位,应当用彩舆迁入,放置在箱中为宜。”七月,修缮太庙,将要把神主迁到别殿,派官员前去告祭。九月丁丑日,下令太庙祭祀恢复使用牛。十月己未日,把金牌位迁入八室。太祝兼奉礼郎申屠致远说:“我私下看到,木主已经制成,又有金牌位;那些日月山神主以及中统初年中书省设置的祭祀神主,都没有安奉的地方。博士们议论说:‘应当保存祐室的栗主,原来安置的神主牌位,都可以随时埋葬。’太常少卿把这件事上报,诏令说:‘把这件事交给张仲谦和诸位老臣商议办理。’十三年正月,因为平定宋朝,派官员到上都近郊告祭祖宗。八月,向太庙献铜爵二件、豆二件。九月丙申日,在太庙举行荐佛事,命令就在佛事处举行大祭。己亥日,在太庙举行祭享,加献羊、鹿、野猪。这一年改制金主,太祖主题写“成吉思皇帝”,睿宗主题写“太上皇也可那颜”,皇后的牌位都题写名讳。十四年正月,用白玉、碧玉、水晶制成的六件爵献入太庙。八月乙丑日,下诏在大都修建太庙。十五年五月,太常卿从上都回来,议论宗庙制度,根据博士的意见,认为同堂异室不合礼制;于是把古今宗庙制度绘图并附说明,命博士李天麟带到上都,分别议论可否后上报。第一种是都宫别殿,即七庙、九庙的制度。《祭法》说:“天子建立七庙,三昭、三穆,加上太祖之庙,共七庙;诸侯、大夫、士依等级递减。”晋代博士孙毓认为,外面建总的都宫,里面各有寝庙,另设门墙。太祖在北面,左边为昭,右边为穆,依次向南排列,就是这种制度。前面是庙、后面是寝,是象征君主的居处,前面有庙而后面有寝。庙用来收藏神主,按四时祭祀;寝中有衣冠、几案、手杖等仿佛生人使用的器物,用来进献新物。天子的太祖百世不迁,宗也百世不迁;高祖以上,亲属关系尽了就依次迁移。昭永远称昭,穆永远称穆;同处于都宫之中,昭永远在左,穆永远在右,外部排列因此不失次序。一代各自建一庙,昭便看不见穆,穆也看不见昭,但内部各自保持尊严;必须举行祫享,在太祖庙会合,然后排列尊卑次序。这大概是父子分居不同宫室、祖与祢分处不同庙宇,用来形成对待亡者如同对待生者的道理。然而汉代儒者讨论七庙、九庙的数目,意见有两种。韦元成等人认为,周朝之所以有七庙,是因为后稷最初受封,文王、武王受天命而称王,因此三庙永不毁弃,再加上四座亲庙,共为七庙。按照刘歆的说法,周朝自武王灭商以后,以后稷为太祖,在公叔、太王、王季、文王的二昭二穆之上增加高圉、亚圉二庙,已经成为七庙。到了懿王时,才在三穆之上建立文世室;到了孝王时,才在三昭之上建立武世室,于是成为九庙。不过,先代儒者大多赞同刘歆的说法。第二种是同堂异室制度。后汉明帝遵守俭约、约束自己,遗诏不得为他建寝庙,只把他的神主收藏在光武帝庙中另设的更衣室里。后来章帝又照此办理,后世便不敢增加。公家和私家的宗庙,都采用同堂异室制度。先儒朱熹认为,这会使太祖的位置向下与孙子相同,又偏处一隅,无法显示七庙之尊;群庙的神主则又在上面压着祖考,不能各自成为一庙之主。从人情来说,生前居住在九重宫殿,享尽壮丽,而祭祀时只设一间不过一丈见方的房间,甚至没有地方容纳鼎俎,暗中削减其规模,子孙之心对此也应当有所不安。况且命士以上的人家,父子、妻妾和姑媳尚且分开居住,以谨慎维护尊卑秩序,避免相互亵渎;何况天子作为天下唯一的至尊、富有四海,祖宗数代的神位同处一堂,实在有违子孙对待亡者如同对待生者的心意。这一年,太庙平常设置的牲牢、酒醴之外,又增加羊、鹿、猪和葡萄酒。下令常德府每年进贡苞茅。

十六年八月丁酉,以江甫所获玉爵及坫四十九事,纳于太庙。十七年十二月甲申,告迁于太庙。癸巳,承旨和礼霍孙,大常卿太出、秃忽思等,以祐室内栗主八位并日月山牌位、圣安寺木主俱迁。甲午,和礼霍孙、太常卿撒里蛮率百官奉安太祖、睿宗二室金主于新庙,遂大享焉。乙未,毁旧庙。

十八年二月,博士李时衍等议:“历代庙制,俱各不同。欲尊祖宗,当从都宫别殿之制;欲崇俭约,当从同堂异室之制,“三月十一曰,尚书段那海及太常礼官奏曰:“始议七庙,除正殿、寝殿、正门、东西门已建外,东西六庙不须更造,余依太常寺新图建之。”遂为前庙、后寝,庙分七室。

是时,东平人赵天麟献《太平金镜策》,其议宗庙之制曰:

天子立七庙,在都城内之东南。太祖中位于北,三昭在东,三穆在西。庙皆南向,主皆东向。都宫用于外,以合之墙,宇建于内,以别之门。堂、室、寝一一分方庭砌堂,除区区异地,山节藻棁腒,以示崇高,重檐列茅,以示严肃,斩砻其桷,以示丽而不奢,覆之用茅,以示合俭而有节,此庙之制度也。祖功宗德,百世不易。亲尽之庙,因亲而祧。祧旧主于太祖之夹室,袝新主于南庙之室中。昭以取其向明,而班乎昭,穆以取其深远,而常从其穆。穆袝而昭不动,昭袝而穆不迁。二世祧,则四世迁于二室,六世迁于四世,以八世袝昭之南庙。三世祧,则五世迁于三世,七世迁于五世,以九世袝穆之南庙。孙以子袝于祖,父孙可以为王,父尸由共昭穆之同,非有尊卑之辨。故祧主既藏袷则出,余则否,袝庙贯新。易其檐,改其涂,此庙之祧袝也。散斋七日,致斋三日,牲铨肥脂,旨酒嘉栗,粢盛丰洁,器皿具务,祠宜羔豚膳膏,芗禴宜腒禴膈膳膏,臊尝宜犊麝膳膏,腥烝宜鱻羽膳膏。膻设守祧所掌之遗衣,陈奕世递传之宗器,王后及宾,礼成九献,辟公卿士,奔执豆笾,此庙之时祭也。大祖庙主寻常东面,移昭南穆北而合食,就已毁未毁而制礼,四时皆陈,未毁而祭之,五年兼己毁而祭之,此庙之袷祭也。三年大祭,祭祖之所自出,以始祖配之,此庙之祶祭也。

其言皆援据古礼。世祖虽善其言,而不能尽用云。

二十一年三月丁卯,太庙正殿成,奉安神主。二十二年十二月丁未,皇太子薨。太常博士与中书翰林诸老臣议,宜加谥,立别庙奉祀。遂谥曰明孝太子,作金主。是月,丹太庙楹。二十三年九月,以太庙雨坏,遣宫致告,泰安神主于别殿。二十五年五月,奉安神主于太宙。是年冬享,制用白马一。三十年十月朔,皇太子袝于太庙。

三十一年,成宗即位,追尊皇考明孝太子为皇帝,庙号裕宗。元贞元年冬十月癸卯,有事于太庙。中书首臣言:“去岁世祖、皇后、裕宗袝庙,以绫代玉册。今玉册、玉宝成,请纳诸各室。”帝曰:“亲飨之礼,祖宗未尝行之。其奉册以来,朕躬祝之。”命献官迎导入庙。大德元年十一月,太保月赤察儿等奏请庙享增用马,制可。二年正月,特祭太庙,用马一、牛一、羊鹿野豕天鹅各七,余品如旧,是为特祭之始。四年八月,以皇妣、皇后袝。六年五月戊申,太庙寝殿灾。

十一年,武宗即位,追尊皇考为皇帝,庙号顺宗。太祖室居中,睿宗西第一室,世祖西第二窒,裕宗西第三室,颀宗东第一室,成宗东第二室。追尊先元妃为皇后,袝成宗室。睿宗、裕宗、颀宗并未践大位,入庙称宗,而黜太宗、定宗、宪宗不在六室之列,又跻顺宗于成宗之上,皆失礼之甚者也。至大二年春正月乙未,以受尊号,恭谢太庙,是为亲祀之始。十月,以将加谥太祖、睿宗,择日请太祖、睿宗尊谥于天,择日请光献皇后、庄圣皇后尊谥于庙,改金主,题写尊谥庙号。十二月乙卯,亲享太庙。奉玉册、玉宝。加上太祖圣武皇帝尊谥曰法天启运,庙号太祖,光献皇后曰翼圣。加上睿宗景襄皇帝曰仁圣,庙号睿宗,庄圣皇后曰显懿。其旧主以椟贮两旁,自是主皆范金作之。先是,太庙皆遣官行事,帝复欲如之。大司徒李邦宁谏曰:“先胡非不欲亲致享祀,诚以疾废礼耳。今逢继成之初,正宜开彰孝道以率天下,躬祀太室,以成一代之典。循习故事,非臣所知也。”帝曰:“善。”即日备法驾宿斋官,且命邦宁为大司徒。三年,丞相三宝奴等言:“太祖祠祭用瓦尊,乞代以银。”从之。

四年闰七月,奉武宗神主,袝于太庙。

译十六年八月丁酉日,把江甫所获得的玉爵及爵托等四十九件器物收入太庙。十七年十二月甲申日,告祭迁入太庙。癸巳日,承旨和礼霍孙、太常卿太出、秃忽思等人,把祐室内八位栗主以及日月山牌位、圣安寺木主一并迁出。甲午日,和礼霍孙、太常卿撒里蛮率领百官,把太祖、睿宗两室的金主奉安到新庙,随即举行大享。乙未日,毁掉旧庙。十八年二月,博士李时衍等人议论说:“历代宗庙制度都各不相同。要尊崇祖宗,应当采用都宫别殿制度;要崇尚节俭,应当采用同堂异室制度。”三月十一日,尚书段那海和太常礼官上奏说:“起初议定七庙,除正殿、寝殿、正门、东西门已经建成外,东西六庙不必再造,其余依照太常寺的新图修建。”于是建成前庙后寝,庙中分为七室。当时,东平人赵天麟进献《太平金镜策》,其中议论宗庙制度说:天子建立七庙,位置在都城内的东南方。太祖居于中央偏北,三昭在东,三穆在西。各庙都面向南,神主都面向东。外部建都宫,用围墙合为一体;内部建房屋,用门加以区分。堂、室、寝逐一分列在方形庭院中,台阶和厅堂分别设置;山节藻棁等装饰虽细小,也用来显示崇高;设置重檐、排列茅草,用来显示庄严肃穆;砍削磨治椽子,用来显示华美而不奢侈;屋顶覆盖茅草,用来表示合乎俭约而有节制,这就是宗庙的制度。祖宗的功业和德行,百世不变。亲属关系已尽的庙,因亲尽而迁毁。把迁毁的旧主收藏在太祖庙的夹室,把新主附入南庙的室中。昭取向着光明之意,排列在昭位;穆取幽深久远之意,永远排列在穆位。穆位附入新主时,昭位不动;昭位附入新主时,穆位不迁。第二世迁毁时,第四世迁到第二室,第六世迁到第四室,并把第八世附入昭位南庙。第三世迁毁时,第五世迁到第三室,第七世迁到第五室,并把第九世附入穆位南庙。孙随子附于祖,父与孙都可以成为王;父主与共用昭穆次序,并不是要辨别尊卑。因此,迁毁的神主收藏起来,举行祫祭时才取出,平时则不取出;附入新庙时,须更换屋檐、改涂墙壁,这就是宗庙迁祧、袝庙的制度。散斋七日,致斋三日;祭牲选择肥壮多脂的,准备美酒和嘉美的黍,盛放的祭饭丰盛洁净,器皿一应齐备。祠祭适宜用羔羊、猪和膳食中的脂;芗祭、禴祭适宜用腒、腊肉、膳食中的脂;臊祭、尝祭适宜用小牛、麝和膳食中的脂;腥祭、烝祭适宜用鲜鱼、鸟和膳食中的脂。陈设守祧官掌管的先王遗衣,陈列历代相传的宗器。王后以及宾客参加,礼成共献九献;诸侯、公卿和士奔走执掌笾豆。这是宗庙按时举行的祭祀。平常太祖庙的神主面向东;举行合食时,移昭位向南、穆位向北,使各神主合食,并根据已经毁去和尚未毁去的庙制定礼仪。四时祭祀都陈列神主,祭祀尚未毁去的庙;每五年兼祭已经毁去的庙。这是宗庙的祫祭。每三年举行大祭,祭祀祖先所出自的始祖,并以始祖配享,这是宗庙的禘祭。赵天麟所说的,都援引古代礼制作为依据。世祖虽然认为他的意见很好,却不能全部采用。二十一年三月丁卯日,太庙正殿建成,奉安神主。二十二年十二月丁未日,皇太子去世。太常博士与中书、翰林诸位老臣议论,认为应当加谥号,另建别庙奉祀。于是谥为明孝太子,制作金主。这一月,给太庙的楹柱涂丹。二十三年九月,太庙因雨水损坏,派官员前往致告,把神主暂时安置在别殿。二十五年五月,把神主奉安到太庙。这年冬享,制度规定使用一匹白马。三十年十月朔日,皇太子附祀于太庙。三十一年,成宗即位,追尊皇考明孝太子为皇帝,庙号裕宗。元贞元年冬十月癸卯日,在太庙举行祭祀。中书省首要大臣说:“去年世祖、皇后、裕宗附祀于太庙时,以绫代替玉册。如今玉册、玉宝已经制成,请把它们收入各室。”皇帝说:“亲自飨祀的礼仪,祖宗从未实行过。把册宝奉来后,朕亲自为它们祝告。”命献官迎接、引导册宝入庙。大德元年十一月,太保月赤察儿等人上奏,请求太庙祭享增加用马,皇帝批准。二年正月,特祭太庙,使用马一匹、牛一头、羊、鹿、野猪、天鹅各七只,其余祭品照旧,这是特祭的开始。四年八月,将皇妣、皇后附祀于太庙。六年五月戊申日,太庙寝殿发生火灾。十一年,武宗即位,追尊皇考为皇帝,庙号顺宗。太祖室居中,睿宗居西第一室,世祖居西第二室,裕宗居西第三室;颀宗居东第一室,成宗居东第二室。追尊先元妃为皇后,附祀于成宗室。睿宗、裕宗、颀宗都没有登上帝位,却入庙称宗;同时把太宗、定宗、宪宗排除在六室之外,又把顺宗提升到成宗之上,这些都是严重违背礼制的做法。至大二年春正月乙未日,因为接受尊号,恭敬地到太庙谢祭,这是皇帝亲自祭祀的开始。十月,因为将要给太祖、睿宗加谥,择日向上天请定太祖、睿宗的尊谥,又择日向宗庙请定光献皇后、庄圣皇后的尊谥;改制金主,题写尊谥和庙号。十二月乙卯日,皇帝亲自享祭太庙,奉上玉册、玉宝。加上太祖圣武皇帝的尊谥为“法天启运”,庙号为太祖;光献皇后尊谥为“翼圣”。加上睿宗景襄皇帝的尊谥为“仁圣”,庙号为睿宗;庄圣皇后尊谥为“显懿”。旧神主用椟盒收藏在两旁,从此神主都用金铸成。此前太庙一直派官员代行祭祀,皇帝又想照旧办理。大司徒李邦宁劝谏说:“先帝并不是不想亲自举行享祀,实在是因为疾病而废止礼仪。如今正值继承大统的初期,正应当彰明孝道,作为天下的表率,亲自祭祀太室,以成就一代的典礼。沿袭旧日惯例,并不是臣所知晓的。”皇帝说:“好。”当天便准备法驾,命官员宿斋,并且任命李邦宁为大司徒。三年,丞相三宝奴等人说:“太祖祠祭使用瓦尊,请求改用银尊。”皇帝听从了。四年闰七月,奉武宗神主,附祀于太庙。

延祐七年六月,新作太祖幄殿。八月,袝仁宗及庄懿慈圣皇后于太庙。时议仁宗升袝,增置庙室。太常礼仪院下博士检讨历代典故,移书礼部、中书集议曰:“古者天子祭七代,兄弟同为一代,庙室有神主,增置宙室。”又议:“大行皇帝升袝太庙,七室皆有神主,增室不及。依前代典故,权于庙内止设幄座,面南奉安。今相视得第七室远南对室地位,东西一丈五尺,除设幄座外,余五尺,不妨行礼。”乃结彩为殿,置武宗室甫,权奉神主焉。

十月戊子,英宗将以四时躬祀太庙,命大常礼官与中书、翰林、集贤等官集议,帝览其礼制曰:“此追远报本之道也,毋以朕劳而有所损,其一遵典礼。”丙寅,中书以躬谢太庙仪注进。十一月丙子朔,帝御斋宫。丁丑,备法驾仪卫,躬谢太庙,至棂星门驾止,有司进辇不御,步至大次,服衮冕端拱以挨。礼仪使靖署祝,帝降御座正立书名。及读祝,敕商赞御名。至仁宗室,辄歔欷流涕,左右奠不歔感动。退至西神门,殿中监受圭,出降没阶乃授圭。甲辰,太常进时享太庙仪式。

至治元年正月乙酉,始命于太庙垣西北建大次殿。丙戌,始以四盂月时享,亲祀太室。礼成,坐北建大次殿。丙戌,始以四孟月时享,亲祀太室。帝服衮冕,以左丞相拜住亚献,知枢密院事曲绌终献。礼成,坐大次,谓群臣曰:“朕缵承祖宗丕绪,夙夜祗栗,无以报称,岁惟四祀,使人代之,不能致如在之诚,实所未安。自今以始,岁必亲祀,经终朕身。”

五月,中书省臣言:“以庙制事,集徂史台、翰林院、太常院臣议。谨按前代庙室,多寡不同。晋则兄弟同为一室,正室增为十四间。东西各一间。唐九庙,后增为十一室。宋增室至十八,东西夹室地各一间,以藏祧主。今太庙虽分八室,然兄弟为世,止六世而已。世祖所建前庙后寝,往岁寝殿灾。请以今殿为寝,别作前庙十五间,中三间通为一室,以奉太祖神主,余以次为室,庶几情文得宜。谨上太常庙制。”帝曰:“善,期以来岁营之。”十二月,以受尊号,宜谢太庙。拜住言:“世祖议行一献礼,武宗则躬行谢礼。”诏依武宗故事。

二年春正月丁丑,始陈卤簿,亲享太庙。丞相拜住奏建太庙前殿,议行▯神配享之礼。三月二十三曰,以新作太庙正殿,权止夏秋二祭,秋八月丙辰,太皇太后崩,太常院官奏:“国哀以日易月,旬有二日外。乃举祀事。有司以十月戊辰,有事于太庙,取圣裁。”帝曰:“太庙礼不可废,迎香去乐可也。“又言:“太庙兴工未毕,有妨陈宫县乐,请止用登歌。”从之。三年春三月戊申,袝昭献元圣皇后于顺宗室。夏四月六日,上都分省参议速速,以都堂旨,太庙夹室未有制度,再约台院等官议定。博士议曰“按《尔雅》曰‘室有东西厢曰庙”,注‘夹室前堂’。同礼曰‘西夹南向’,注曰‘西厢夹室。’此东西夹室之正文也。贾公孽曰,室有东西厢曰庙,其夹皆在序。是则夹者,犹今耳房之类也。然其制度,则未之闻。东晋太庙正室一十六间,东西储各一间,共十有八。所谓储者,非夹室与?唐贞观故事,迁庙之主,蔑于夹室西壁,南北三间。又宋哲宗亦尝于东夹室奉安,后虽增建一室,其夹室仍旧。是唐、宋夹室,与诸室制度无大异也。五帝不相沿乐,三王相汀袭礼。今庙制皆不合古,权宜一时。宜取今庙一十五间,南北六间,东西两头一间,准唐甫北三间之制,垒至栋为三间,壁以红泥,以准东西序,南向为门,如今室户之制,虚前以准厢,所谓夹室前堂也。虽未尽合于古,于今事为宜。”六月,上都中书省以闻,帝从之。壬申,敕以太庙前殿十有五间,东二间为夹室,南向。秋七月辛卯,太庙落成。

译延祐七年六月,新建太祖幄殿。八月,将仁宗和庄懿慈圣皇后附祀于太庙。当时议论仁宗升祔,需要增加庙室。太常礼仪院下令博士、检讨考察历代典故,发文给礼部、中书省集体议论说:“古代天子祭祀七代,兄弟同为一代;庙室中已有神主的,应当增建庙室。”又议论说:“大行皇帝升祔太庙时,七室都已经有神主,无法再增设庙室。依照前代典故,暂时只能在庙内设置幄座,面向南奉安。现在勘察所得,第七室南面正对的空地,东西长一丈五尺,除去设置幄座所需的地方,还余五尺,并不妨碍行礼。”于是结彩建成殿宇,设置在武宗室的南边,暂时奉安神主。十月戊子日,英宗将要按四时亲自祭祀太庙,命太常礼官与中书、翰林、集贤等官员集体议论。皇帝阅览礼制后说:“这是追念先祖、报答根本的道理,不要因为使朕劳累而有所损减,一切都应遵守典礼。”丙寅日,中书省进呈亲自谢祭太庙的仪注。十一月丙子朔日,皇帝来到斋宫。丁丑日,备好法驾仪卫,亲自到太庙谢祭;到棂星门时车驾停止,有司进献车辇,皇帝不乘,步行到大次,穿衮冕,端正拱手而待。礼仪使靖署读祝文,皇帝走下御座,端正站立并署名。读祝时,下令在赞礼官宣读皇帝名讳。到了仁宗室,皇帝不禁抽泣流泪,左右侍从也受到感动。退到西神门,殿中监接受玉圭;出门下台阶后,才把玉圭交还。甲辰日,太常进呈四时享祀太庙的仪式。至治元年正月乙酉日,开始下令在太庙围墙西北修建大次殿。丙戌日,开始按四孟月举行时享,皇帝亲自祭祀太室。礼成后,坐在北面的新建大次殿中。丙戌日,开始按四孟月举行时享,亲自祭祀太室。皇帝穿衮冕,以左丞相拜住为亚献,知枢密院事曲绌为终献。礼成后,皇帝坐在大次中,对群臣说:“朕继承祖宗的伟大基业,早晚恭敬戒惧,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称职的。每年只有四次祭祀,如果让别人代行,就不能表达先祖如在眼前的诚意,实在令朕不安。从今以后,每年一定亲自祭祀,直到朕终身为止。” 五月,中书省大臣说:“关于宗庙制度的事情,我们召集御史台、翰林院、太常院大臣议论。谨按前代宗庙,庙室多少各不相同。晋代兄弟同为一室,正室增加到十四间,东西各一间;唐代九庙,后来增加到十一室;宋代增加庙室至十八间,东西夹室各一间,用来收藏迁祧的神主。如今太庙虽然分为八室,但兄弟作为一代,实际上只有六世。世祖所建的前庙后寝,往年寝殿发生火灾。请把现有大殿作为寝殿,另建前庙十五间,中间三间合为一室,奉安太祖神主,其余依次作为各室,这样或许情理和礼文都合宜。谨将太常寺的庙制图呈上。”皇帝说:“好,限期从今以后每年营建。”十二月,因为接受尊号,按礼应当谢祭太庙。拜住说:“世祖曾议定实行一献礼,武宗则亲自举行谢祭礼。”诏令依照武宗旧例办理。二年春正月丁丑日,开始陈列卤簿,亲自享祭太庙。丞相拜住上奏请求修建太庙前殿,并议定举行祫神配享之礼。三月二十三日,因为新建太庙正殿,暂时停止夏、秋两次祭祀。秋八月丙辰日,太皇太后去世。太常院官上奏说:“国家有丧事,按日代月计算,过了十二天以外,便可举行祭祀。有关部门拟定十月戊辰日在太庙举行祭祀,请皇帝裁决。”皇帝说:“太庙礼仪不可废止,迎接神香时不用音乐即可。”又说:“太庙工程尚未完工,妨碍陈列宫县乐,请停止宫县乐,只使用登歌。”皇帝听从了。三年春三月戊申日,把昭献元圣皇后附祀于顺宗室。夏四月六日,上都分省参议速速根据都堂旨意说,太庙夹室还没有制度,应再约御史台、翰林院等官员议定。博士议论说:“按《尔雅》说,‘室有东西厢叫作庙’,注释说‘夹室是前堂’。《周礼》又说‘西夹南向’,注释说‘西厢是夹室’。这就是东西夹室的正文。贾公彦说,室有东西厢叫作庙,夹室都在序。这样看来,夹室就像今天的耳房一类。但它的具体制度,却没有听说过。” 东晋太庙正室十六间,东西储室各一间,共十八间。所谓储室,不就是夹室吗?唐代贞观年间的旧例,迁祧之主收藏在夹室西墙,南北三间。宋哲宗也曾在东夹室奉安神主,后来虽增建一室,夹室仍旧。因此唐、宋的夹室,与各正室的制度没有太大差别。五帝没有沿袭同一种音乐,三王却相承袭用礼制。如今的庙制都不合古制,只是暂时权宜。应当取今庙十五间,南北六间,东西两端各一间,依照唐代南北三间的制度,垒墙直到栋梁,分成三间;墙面涂红泥,以比拟东西的序位;门向南开,依照现今室门的制度;前面留空,以比拟厢房,这就是所谓夹室前堂。虽然不能完全合于古制,但对当前事务合宜。”六月,上都中书省将此事上报,皇帝听从。壬申日,下令太庙前殿十五间中,东面两间作为夹室,门向南。秋七月辛卯日,太庙落成。

已而国有大故,晋王即皇帝位。有司疑于昭穆之次。集群臣议之。翰林学士吴澄议曰:“世祖混一天下。悉考古制,遵而用之。古者天子七庙,庙各有宫。太祖居中,左三庙为昭,右三庙为穆。神主各以次递迁。其庙之宫,如今之中书六部。夫省部之设,仿于金、宋。岂宗宙次序,而不考古乎?”然有司急于行事,竟如旧次云。十二月戊辰,追尊皇考晋王为皇帝,庙号显宗,皇妣晋王妃为皇后。庚午,盗入太庙,失仁宗及慈圣皇后神主。壬申,重作仁庙二金主。丙午,御史赵成庆立:“太庙失神主,乃古今莫大之变。由太常礼官不恭阙职,宜正其罪,以谢宗庙,以安神灵。”制命中书定罪。泰定元年春正月甲午,奉安仁宗及慈圣皇后二神主。丁丑,御史宋本、赵成庆、李嘉宾言:“太庙失神主,已得旨,命中书定太常失守之罪。中书以为事在太庙署令,而大常官属居位如故。昔唐陵庙皆隶宗正。盗斫景陵门战架,既贬废令丞,而宗正卿亦皆贬黜。且神门戟架比之太庙神主,孰为轻重?宜定其罪名,显示黜罚,以惩不恪。”不报。

先是,博士刘致建议曰:

窃以礼其大于宗庙。宗庙者天下国家之本。礼乐刑政之所自出也。唐、虞、三代而下,靡不由之。圣元龙兴朔陲,积德累功,百有余年,而宗庙未有一定之制。方圣天子继统之初,定一代不刊之典,为万世法程,正在今日。

周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昭处于东,穆处于西,所以别父子亲疏之序,而使不乱也。圣朝取唐、宋之制,定为九世,遂以旧庙八室而为六世,昭穆不分,父子并坐,不合《礼经》。新庙之制,一十五间,东西二间为夹室,太祖室既居中,则庙、宋之制不可依,惟当以昭穆列之。父为昭,子为穆,则睿宗当居太祖之东,为昭之第一世,世祖居西,为穆之第一世。裕宗居东,为昭之第二世,兄弟共为一世,则成宗、颀宗、显宗三室皆当居西,为穆之第二世。武宗、仁宗二室皆当居东,为昭之第三世。昭之后居左,穆之后居右,西以左为上,东以右为上也。苟或如此,则昭穆分明,秩然有序,不违《礼经》,可为万世法。

若以累朝定制,依室次于新庙迁安,则显宗跻颀宗之上,颀宗跻成宗之上。以礼言之,春秋闵公无子,庶兄僖公代立,其子文公遂跻僖公于闵公之上,史称逆祀。及定公正其序,书曰“从事先公”。然僖公犹是有位之君,尚不可居故君之上,况未尝正位者乎?

国家虽曰以右为尊,然古人所尚,或左或右,初无定制。古人右稷极而左宗庙,国家宗庙亦居东方。岂有建宗庙之方位既依《礼经》,而宗庙之昭穆反不应《礼经》乎?且如今朝贺或祭祀,宰相献官分班而立,居西则尚左,居东则尚右。及行礼就位,则西者复尚右,东得复尚左矣。

致职居博士,宗庙之事所宜建明,然事大体重,宜从使院移书集议取旨。

四月辛巳,中书省臣言:“世祖皇帝始建太庙。太祖皇帝居中南向,睿宗、世祖、裕宗神主以次袝西室,顺宗、成宗、武宗、仁宗以次袝东室。迩者集贤、翰林、太常诸臣言,国朝建太庙遵古制。古尚左,今尊者居右为少屈,非所以示后世。太祖皇帝居中南向,宜奉睿宗皇帝神主袝左一室,世祖袝右一室,裕宗袝睿宗室之左。显示、顺宗、成宗兄弟也,以次袝世祖室之右。武宗、仁宗亦兄弟也,以附裕宗室之左,英宗袝成宗室之右。臣等以其议近是,谨绘室次为图以欹,惟陛下裁择。“从之。五月戊戌,附显宗、英宗凡十室。

三年十二月,御史赵师鲁以大礼未举,言:“天子亲祀郊庙,所以通精诚,迓福厘,生烝民,阜万物,百王不易之礼也。宜讲求故事,对越以格纯嘏。”不报。四年,台臣复以为言,帝曰:“朕遵世祖旧制,其命大臣摄之。”

是年夏四月辛未,盗入太庙,失武宗神位及祭器。太常礼仪院官皆斥罢。壬申,重作武宗金主及祭器。甲午,奉安武宗神主。

致和元年正月,享太庙。御史邹惟享言:“时享太庙,三献官旧皆勋戚大臣。而近以户部尚书为亚献,人既疏远,礼难严肃。请仍旧制,以台省院重臣为亚献。”从之。

天历元年冬十月丁亥,毁显宗室。诏时享改用仲月。十一月,帝宿斋服衮冕,享于太庙。

元统二年四月,亲奉文宗神主袝于太庙,时寝庙未建,权于英宗室次结彩殿以奉安神主。御史台言:“宜因升袝有事于太庙。”从之。是年,罢夏季时享。

译不久,国家发生重大变故,晋王即皇帝位。有司对昭穆次序产生疑问,于是召集群臣议论。翰林学士吴澄议论说:“世祖统一天下,全面考察古代制度,遵循并实行。古代天子有七庙,每庙各有宫。太祖居中,左边三庙为昭,右边三庙为穆;神主各按次序依次迁移。庙宫的设置,就像今天的中书省和六部。省部制度仿自金、宋,难道宗庙的次序反而不考察古制吗?”然而有司急于办事,最终仍按旧有次序办理。十二月戊辰日,追尊皇考晋王为皇帝,庙号显宗;追尊皇妣晋王妃为皇后。庚午日,盗贼进入太庙,盗走仁宗及慈圣皇后的神主。壬申日,重新制作仁宗的两面金主。丙午日,御史赵成庆上奏说:“太庙丢失神主,是古今最大的变故。由于太常礼官不敬、失职,应当治罪,以向宗庙谢罪,使神灵安宁。”诏令中书省定罪。泰定元年春正月甲午日,奉安仁宗及慈圣皇后的两面神主。丁丑日,御史宋本、赵成庆、李嘉宾说:“太庙丢失神主,已经得到诏旨,命中书省议定太常官员失守之罪。” 中书省认为责任在太庙署令,而太常官员仍照旧居官。过去唐代陵庙都隶属宗正寺;盗贼砍坏景陵门的戟架后,既贬黜废免令、丞,宗正卿也都被贬黜。况且神门戟架与太庙神主相比,哪一个轻、哪一个重?应当确定他们的罪名,明确显示贬黜惩罚,以惩戒不尽职的人。”皇帝没有答复。在这以前,博士刘致建议说:我私下认为,礼制中没有比宗庙更重要的。宗庙是天下国家的根本,是礼、乐、刑、政产生的地方。自唐虞、三代以来,没有不以此为根本的。圣元在北方兴起,积累德行和功业,已经一百多年,但宗庙还没有确定的制度。正值圣明天子继承帝位之初,制定一代不可更改的典章,作为万世遵循的法则,正在今日。周代制度规定:天子有七庙,三昭、三穆;昭位在东,穆位在西,用来区别父子亲疏的次序,使其不致混乱。本朝采用唐、宋制度,确定为九世,于是以旧庙八室作为六世,昭穆不分,父子并坐,不合《礼经》。新庙制度为十五间,东西两间为夹室。既然太祖室居于中央,就不能依照唐、宋制度,应该按照昭穆排列。父为昭,子为穆,那么睿宗应居太祖东面,作为昭位第一世;世祖居西,作为穆位第一世。裕宗居东,作为昭位第二世;兄弟共为一世,那么成宗、颀宗、显宗三室都应居西,作为穆位第二世。武宗、仁宗两室都应居东,作为昭位第三世。昭的后代居左,穆的后代居右;西边以左为上,东边以右为上。如果这样安排,昭穆分明,秩序井然,不违背《礼经》,可以作为万世的法则。如果按照历朝确定的制度,依照室次迁入新庙,那么显宗就会排在颀宗之上,颀宗又会排在成宗之上。从礼制来说,春秋时闵公没有儿子,庶兄僖公代替他即位;僖公的儿子文公于是把僖公排在闵公之上,史书称为“逆祀”。后来定公纠正次序,史书写道“从事先公”。然而僖公毕竟是曾经在位的君主,尚且不可以居于旧君之上,何况从未正式即位的人呢?国家虽然说以右为尊,但古人所崇尚的方位,有时在左,有时在右,并没有固定制度。古人以右边的后稷为最高,而把宗庙置于左边;本朝宗庙也位于东方。难道修建宗庙的方位已经依照《礼经》,宗庙的昭穆却反而不符合《礼经》吗?况且如今朝贺或祭祀时,宰相、献官分班站立,站在西边则以左为尊,站在东边则以右为尊;等到行礼就位,西边又以右为尊,东边又以左为尊。刘致任博士,宗庙的事情本来应当阐明申说;但这件事关系重大,应该由使院发文,召集众人议论后请皇帝裁决。四月辛巳日,中书省大臣说:“世祖皇帝开始修建太庙,太祖皇帝居中面南,睿宗、世祖、裕宗的神主依次附祀于西室,顺宗、成宗、武宗、仁宗依次附祀于东室。近来集贤、翰林、太常诸臣说,本朝修建太庙遵循古制。古人崇尚左,而如今尊位居右,稍有屈抑,不足以向后世显示。太祖皇帝居中面南,应当把睿宗皇帝神主附祀于左边第一室,世祖附祀于右边第一室,裕宗附祀于睿宗室的左边。显宗、顺宗、成宗是兄弟,应依次附祀于世祖室的右边。武宗、仁宗也是兄弟,应附祀于裕宗室的左边;英宗附祀于成宗室的右边。臣等认为这个议论比较正确,谨绘制室次图呈上,请陛下裁决。”皇帝听从了。五月戊戌日,将显宗、英宗等共十室附祀入庙。三年十二月,御史赵师鲁因为大礼尚未举行,上奏说:“天子亲自祭祀郊庙,是为了沟通精诚、迎来福祥、使百姓繁衍、使万物丰盛,是历代君王不改变的礼制。应当讲求旧典,亲自对越神明,以获得大福。”没有得到答复。四年,台臣又以此进言,皇帝说:“朕遵循世祖的旧制,命大臣代理祭祀。” 这一年夏四月辛未日,盗贼进入太庙,盗走武宗神位和祭器。太常礼仪院官员全部被斥退罢免。壬申日,重新制作武宗金主和祭器。甲午日,奉安武宗神主。致和元年正月,享祭太庙。御史邹惟亨说:“按时享祭太庙时,三献官过去都是功臣和外戚中的大臣;近来却让户部尚书担任亚献,人员既然关系疏远,礼仪便难以严肃。请仍按旧制,以台、省、院中的重臣担任亚献。”皇帝听从了。天历元年冬十月丁亥日,毁去显宗室。下诏四时祭享改在仲月举行。十一月,皇帝宿斋,穿衮冕,到太庙举行祭享。元统二年四月,皇帝亲自奉文宗神主附祀于太庙。当时寝庙尚未建成,暂时在英宗室旁结彩建殿,奉安神主。御史台说:“应当借升祔之机,在太庙举行祭祀。”皇帝听从了。这一年,停止夏季时享。

后至元三年正月,袝宁宗神主于太庙。八月,京师地大震,太庙梁柱裂,各室墙壁尽坏,文宗神主及御床皆碎。敕作文宗新主、玉册,依典礼祭告焉。十月,平章彻里帖木儿以星变,议减太庙四祭为一,御史吕思诚等十九人劾之,不听,竟罢冬享。自后二年、三年、四年一祭,以垦变而减宗庙之祭享。其去恐俱修省之意远矣。如仞里帖木儿者,宜科以擅议宗庙之罪,帝乃信用其言,何也?

至正三年,荷有事于南郊,告祭太庙。至宁宗室,问曰:“朕宁宗兄也,当拜否?”太常博士刘闻对曰:“宁宗虽弟,其在位时陛下为之臣。春秋时,鲁闵公弟也,僖公兄也。闵公先为君,宗庙之祭,未闻僖公不拜。礼当拜。”从之。十五年十月,以郊祀,命皇太子祭告太庙。二十年十二月诏:“太庙影堂祭祀,乃子孙报本之事。近以兵兴岁歉,累朝四祭减为春秋二祭,今宜复之。”然国事日棘,竟不能举行旧典云。

六年六月,诏毁文宗室。是月,监察街史言:“尝闻《五行传》曰:“简宗庙,废祭祀,则水不润下。近年雨泽愆期,四方多旱,而岁减祀事,变更成宪,原其所致,恐有感召。钦惟国家四海乂安,百有余年,列圣相承,典礼具备,莫不以孝治天下。古者宗庙四时之祭,皆天子亲享,莫敢使有司摄也。盖天子之职,莫在于礼,礼莫大于孝,孝莫大于祭。世祖皇帝自新都城,首建太庙,可谓知所本矣。《春秋》之法,国君即位,逾年改元,办行告庙之礼。伏自陛下即位以来,于今七年,未尝躬诣太庙,似为阙典。方今政化更新,并遵旧制,告庙之典,理宜亲享。”时帝在上都,台臣以闻,诏曰:“俟朕到大都行之。”

九月二十七曰,中书省奏以十月初四日皇帝亲祀太庙,制曰:“可”。前期,告示以太师、右丞相马札儿台为亚献官。枢密院知院阿鲁秃为终献官,知院泼皮、翰林承旨老章为助奠官,大司农爱牙赤为七祀献官,侍中二人,门下侍郎一人,大礼使一人,执劈正斧一人,礼仪使四人,余各如故事。

几天祭祀,尤贵马潼。将有事,敕太仆寺挏马官,奉尚饮者革囊盛送焉。其马牲既与三牲同登于俎,而割奠之馔,复与笾豆俱设。将奠牲盘酹马潼,则蒙古太祝升诣第一座,呼帝后神讳,以致祭年月日数、牲斋品物,致其祝语。以次诣列室,皆如之。礼毕,则以割奠之余,撒于南棂星门外,名曰抛撤茶饭。盖以国礼行事,尤其所重也。

割奠之礼,惟太常卿设之。桑哥为初献,乃有三献等官同设之仪。博士议曰:“凡陈设祭品、实樽罍等事,献官皆不与也。独此亲设之,然后再升殿,恐非诚悫专一之道。且大礼使等官,尤非其职。”大乐署长:“割奠之礼,宜别撰乐章。”博士议曰:“三献之礼,实依古制。若割肉,奠葡萄酒、马潼,别撰乐章,是又成一献也。”又议:燔□月率与今烧饭礼合,不可废。形盐、糗饵、粉糍、□食、糁食,非古。雷鼓、路鼓、与播鼗之制不同。摄祀大礼使终夕竖立,无其义。”知礼者皆有取于其言。英宗初,博士又言:“今冬祭,即烝也,天子亲裸太室,功臣宜配享。”事亦弗果行。

庙制:“至元十七年,新作于大都。前庙,后寝。正殿东西七间,南北五间,内分七室。殿陛二成三阶。中曰泰阶,西曰西阶,东曰阼阶。寝殿东西五间,甯北三间,环以宫城,四隅重屋,号角楼。正南、正东、正西宫门三,门各五门,皆号神门,殿下道直东西神门曰横街,直南门曰通街,甓之。通街两旁井二,皆覆以亭。宫城外,缭以崇垣。馔幕殿七间,在宫城南门之东,南向。齐班厅五间,在宫城之东南,西向。省馔殿一间,在东城东门少北,南向。初献斋室,在宫城之东,东垣门内少北,西向。其南为亚终献、司徒、大礼使、助奠、七祀献官等斋室,皆西向。雅乐库在官城西南,东向。法物库、仪鸾库在宫城之东北,皆南向。都监局在其东少南,西向。东垣之内,环筑墙垣为别虏。内神厨局五间,在北,南向。井在神厨之东北,有亭。酒库三间,在井亭南。西向。祠祭局三间,对神厨局,北向。院门西向。百官厨五间,在神厨院南,西向。宫城之南,复为门,与申神门相值,左右连屋六十余间,东掩齐班厨,西值雅乐库,为诸执事斋房。筑崇墉以环其后,东西南开棂星门三,门外驰道,抵齐化门之通衢。

译后至元三年正月,把宁宗的神主附祀于太庙。八月,京师发生大地震,太庙的梁柱裂开,各室墙壁全都损坏,文宗的神主和御床也都震碎了。下诏制作文宗的新神主和玉册,依照典礼祭告。十月,平章彻里帖木儿以星象发生变异为由,建议把太庙每年四次祭祀减为一次,御史吕思诚等十九人弹劾他,皇帝没有听从,最终停止了冬享。从此以后,连续两年、三年、四年才祭祀一次,以天象变异为由减少宗庙的祭享。这样做恐怕已经完全背离了修身省察的本意。像彻里帖木儿这样的人,应当以擅自议论宗庙礼制之罪论处,皇帝却竟然采纳了他的意见,这是为什么呢?至正三年,皇帝将到南郊举行祭祀,先告祭太庙。到宁宗室时,皇帝问道:“朕是宁宗的兄长,应当行拜礼吗?”太常博士刘闻回答说:“宁宗虽然是弟弟,但他在位时,陛下是他的臣子。春秋时期,鲁闵公是弟弟,僖公是兄长。闵公先做国君,在宗庙祭祀时,没有听说僖公不行拜礼的。按礼制应当行拜礼。”皇帝听从了。至正十五年十月,因为举行郊祀,命皇太子到太庙祭告。至正二十年十二月下诏说:“太庙影堂的祭祀,是子孙报答祖先根本恩德的事情。近来因为战事兴起、年成歉收,历朝每年四次的祭祀减少为春秋两次,现在应当恢复旧制。”然而国事一天比一天危急,最终还是不能实行旧典。至正六年六月,下诏毁去文宗的神室。这月,监察【原文作“街史”,疑为官名讹误】说:“我曾听说《五行传》说:‘简略宗庙、废止祭祀,水就不能向下滋润。’近年降雨失期,各地多有旱灾,而每年又减少祭祀,变更已经形成的典章制度,推究其原因,恐怕正是这些事情感应招致的。恭敬地想,国家四海安定已经一百多年,列代圣君相继,典礼完备,无不以孝道治理天下。古代宗庙四时的祭祀,都由天子亲自享祭,不敢让有关官员代行。天子的职责没有比礼制更重要的,礼制没有比孝道更大的,孝道又没有比祭祀更重要的。世祖皇帝自从建立新都城,首先修建太庙,可以说是知道根本所在了。《春秋》的礼法规定,国君即位,过一年改元,并举行到宗庙告祭的礼仪。伏望陛下即位以来至今已经七年,却未曾亲自到太庙,似乎是礼典上的缺失。如今政事教化正在更新,应当一概遵循旧制;告庙的典礼,按理应由陛下亲自享祭。”当时皇帝在上都,台臣把这番话奏闻,皇帝下诏说:“等朕到了大都再举行。” 九月二十七日,中书省奏请于十月初四日由皇帝亲自祭祀太庙,诏书说:“可以。”祭祀前,发布文告,任太师、右丞相马札儿台为亚献官,枢密院知院阿鲁秃为终献官,知院泼皮、翰林承旨老章为助奠官,大司农爱牙赤为七祀献官,另设侍中二人、门下侍郎一人、大礼使一人、执【原文作“劈正斧”,职名疑误】斧一人、礼仪使四人,其余职官都依照旧例。祭祀各种礼品中,尤其看重马乳。将要举行祭祀时,诏令太仆寺负责挤马乳的官员,用革囊盛装,送给掌管祭祀饮品的官员。马牲既和牛、羊、豕三牲一起陈列在俎上,割牲祭奠的供品又和笾豆一同设置。将要献牲盘、洒马乳时,蒙古太祝登堂到第一座神位前,呼告帝后神主的名讳,说明祭祀的年月日、牲牢和斋戒供品等,致上祝辞。依次到各列室,也都如此。礼仪完毕,就把割牲祭奠剩下的供品撒在南棂星门外,名叫“抛撤茶饭”。这是按照国家礼制举行的仪式,尤其受到重视。割牲祭奠的礼仪,原本只有太常卿设置。桑哥任初献官时,才有三献等官员一同设置的仪式。博士议论说:“凡是陈列祭品、充实樽罍等事情,献官都不参与。唯独这里亲自设置祭品,然后再登殿,恐怕不是专心诚敬之道。而且大礼使等官员,也尤其不属于这个职务。”大乐署长说:“割牲祭奠的礼仪,应当另外撰写乐章。”博士议论说:“三献礼本来就是依照古制。若割肉、祭奠葡萄酒和马乳,另行撰写乐章,那就又成为一次献礼了。”又议论说:燔烧【原文缺字】与现在烧饭的礼仪相合,不可废除。形盐、糗饵、粉糍、【原文缺字】食、糁食,都不是古制。雷鼓、路鼓与播鼗的制度不同。代行祭祀的大礼使整夜站立,也没有这样的礼义。”懂得礼制的人都认为他说得有道理。英宗初年,博士又说:“如今的冬祭就是烝祭,天子应当亲自在太室灌鬯,功臣也应当配享。”这件事也最终没有实行。太庙的制度是:至元十七年,在大都新建。前面是庙,后面是寝。正殿东西七间,南北五间,里面分为七室。殿前台阶有两层、三级。中间的叫泰阶,西边的叫西阶,东边的叫阼阶。寝殿东西五间,南北【原文作“甯北”,疑误】三间,四周环绕宫城,四角建有重檐楼屋,称为角楼。正南、正东、正西有三座宫门,每门五道,都称神门。殿下直通东西神门的道路叫横街,直通南门的叫通街,都用砖铺成。通街两旁有两口井,都盖有亭子。宫城外环绕着高墙。馔幕殿七间,在宫城南门东侧,面向南。齐班厅五间,在宫城东南,面向西。省馔殿一间,在东城东门稍北,面向南。初献官斋室在宫城东面、东垣门内稍北,面向西。它的南面是亚献官、终献官、司徒、大礼使、助奠官、七祀献官等人的斋室,也都面向西。雅乐库在宫城西南,面向东。法物库、仪鸾库在宫城东北,都面向南。都监局在它们东面稍南,面向西。东垣以内,环绕修筑墙垣,作为另外的区域。内神厨局五间,在北面,面向南。井在神厨局东北,有亭子。酒库三间,在井亭南面,面向西。祠祭局三间,与神厨局相对,面向北,院门向西。百官厨五间,在神厨院南面,面向西。宫城南面又修一道门,与南神门相对;左右相连的房屋有六十多间,东面接近齐班厅和厨房,西面正对雅乐库,作为各执事人员的斋房。后面筑高墙环绕,东西、南面开三座棂星门。门外是驰道,通到齐化门的通衢。

至治元年,诏议增广庙制。三年,别建大殿一十五间于今庙前,用今庙为寝殿,中三间通为一室,余十间各为一室,东西两旁际墙各留一间,以为夹室。室皆东西横阔二丈。南北入深六间,每间二丈。宫城南展后,凿新井二于殿南,作亭。东南隅、西南隅角楼,南神门、东西神门,馔幕殿、省馔殿、献官百执事斋室,中南门,齐班厅、雅乐库、神厨、祠祭等局,皆南徙。建大次殿三间于宫城之西北,东西棂星门亦甯徙。东西棂星门之内,卤簿房四所,通五十间。

神主:至元三年,始命太保刘秉忠考古制为之。高一尺二寸,上顶圆径二寸八分,四厢合剡一寸一分。上下四方穿,中央通孔,径九分,以光漆题尊谥于背上。匮趺底盖俱方。底自下而上,盖从上而下。底齐趺。方一尺,厚三寸。皆准元祐古尺图。主及匮趺皆用栗木。匮趺并用元漆,设祐室以安奉。帝主用曲几,黄罗帕覆之。后主用直几,红罗帕覆之。祐室,每室红锦厚褥一,紫锦薄褥一,黄罗复帐一,龟背红帘一,缘以黄罗带饰。六年十二月十八日,国师奉旨造木质金表牌位十有六,亦号神主。设大榻金椅位,置祐室前。帝位于右,后位于左,题号其面,笼以销金绛纱,其制如椟。

祝有二:祝册,亲祀用之。制以竹,每副二十有四简,贯以红绦条。而用胶粉涂饰,背饰以绛金绮。藏以楠木缕金云龙匣。涂金锁钥。韬以红锦囊,蒙以销金云龙绛罗复。拟撰读文、书祝、读祝,皆翰林词臣掌之。至大二年亲祀,竹册长一尺二寸,广一寸二分,厚三分。至治二年正月亲祀,竹册八副,每册二十有四简,长一尺一寸,广一寸,厚一分二厘。

祝板,摄祀用之,制以楸木,长二尺四寸,广一尺二寸,厚一分。其面背饰以精洁楮纸。

祝文,至元时,享于太祖室,称孝孙嗣皇帝臣某;睿宗室,称萃子嗣皇帝臣某。天历时,享自太祖至裕宗四室,皆称孝曾孙嗣皇帝臣某;颀宗室,称孝孙嗣皇帝臣某;成宗至英宗三室,皆称嗣皇帝臣某;武宗室,称孝子嗣皇帝臣某。

币:以白缯为之,每段长一丈八尺。

牲齐庶品:大祀,马一,用色纯者,有副;牛一,其角握,其色赤,有副;羊,其色白;豕,其色黑;鹿。凡马、牛、羊、豕、鹿牲体。每室七盘,单室五盘。太羹,每室三登,和羹,每室三铏,笾之实,每室十有二品。豆之实。每室十有二品。凡祀,先期命贯臣率猎师取鲜獐鹿免,以供脯臡醓醢。稻梁为饭,每室二簠;黍稷为饭,每室二簋。彝尊之实,每室十有一。明水元酒,用阴鉴取水于月,与井水同,鬯用郁金为之。五齐三酒,酝于光禄寺。□□萧蒿,至元十八年五月弗用,后遂废。茅香以缩酒,至元十七年,始用沅州麻阳县包茅。天鹅、野马、塔剌不花、其状如獾。野鸡、鸧、黄羊、胡寨儿、其状如鸠。湩乳、葡萄酒,以国礼割奠,皆列室用之。羊一,豕一,笾之实二栗、鹿脯,豆之实二菁菹、鹿臡。簋之实黍,簋之实稷,爵尊之实酒,皆七祀位各用之。荐新鲔、野彘孟春用之。雁、天鹅,仲春用之。葑韭、鸭鸡卵,季春用之。冰、羔羊,孟夏用之。樱桃,竹笋、蒲荀、羊,仲夏用之。瓜、豚、大麦饭、小麦面,季夏用之。雏鸡,孟秋用之。菱芡、栗、黄鼠,仲秋用之。梨、枣、黍、粱、鹚老,季秋用之。芝麻、兔、鹿、稻米饭,孟冬用之。麇、野马。仲冬用之。鲤、黄羊、塔剌不花,季冬用之。至大元年春正月,皇太子言荐新增用影堂品物,羊羔、炙鱼、馒头、馔子、西域汤饼、圆米粥、砂糖饭羹,每月以配荐。

译至治元年,下诏议论扩建太庙制度。至治三年,在现今太庙前另建十五间大殿,把现今的庙改作寝殿;中间三间合为一室,其余十间各为一室,东西两旁靠墙处各留一间,作为夹室。每室东西横向宽二丈,南北进深六间,每间二丈。宫城向南扩展,在大殿南面新凿两口井并建亭子。东南角、西南角的角楼,南神门、东西神门,馔幕殿、省馔殿、献官及百执事斋室,中南门、齐班厅、雅乐库、神厨、祠祭等局,都向南迁移。在宫城西北建三间大次殿,东西棂星门也向南迁移。东西棂星门内有四所卤簿房,共有五十间相通的房屋。神主:至元三年,才命太保刘秉忠考察古制制作。高一尺二寸,上端顶部圆径二寸八分,四边合削为一寸一分。上下四面穿孔,中间贯通,孔径九分,用光漆在背面题写尊谥。匮、底座、底盖都呈方形;底座从下向上装合,盖从上向下覆盖,底部与底座齐平。方一尺,厚三寸。都以元祐年间的古尺图为标准。神主以及匮、底座都用栗木制作。匮和底座都使用元漆,设置祐室安放供奉。帝主用曲几,覆盖黄罗帕;后主用直几,覆盖红罗帕。每间祐室有红锦厚褥一床、紫锦薄褥一床、黄罗复帐一领、龟背纹红帘一幅,边缘用黄罗带装饰。至元六年十二月十八日,国师奉旨制作木质金字牌位十六块,也称神主。设置大榻和金椅作为座位,放在祐室前。帝位在右,后位在左,名号题写在牌位正面,外面罩销金绛纱,形制像匣子。祝文载体有两种:祝册供皇帝亲自祭祀时使用。用竹子制成,每副二十四简,用红绦带贯连;并用胶粉涂饰,背面装饰绛金织锦。收藏在楠木镂金云龙匣中,配涂金锁钥。用红锦囊包裹,外面再罩销金云龙绛罗复。拟定、撰写和诵读祝文,都由翰林院词臣掌管。至大二年皇帝亲祭时,竹册长一尺二寸,宽一寸二分,厚三分。至治二年正月皇帝亲祭时,竹册八副,每册二十四简,长一尺一寸,宽一寸,厚一分二厘。祝板供代行祭祀时使用,用楸木制成,长二尺四寸,宽一尺二寸,厚一分。正面和背面都装饰精洁的楮纸。祝文中,至元年间在太祖室祭享时,称“孝孙嗣皇帝臣某”;在睿宗室祭享时,称“孝子嗣皇帝臣某”。天历年间,从太祖到裕宗四室祭享时,都称“孝曾孙嗣皇帝臣某”;在【原文作“颀宗”,疑为庙号讹误】室称“孝孙嗣皇帝臣某”;成宗到英宗三室都称“嗣皇帝臣某”;武宗室称“孝子嗣皇帝臣某”。币帛:用白色丝织品制成,每段长一丈八尺。牲牢、斋品和各种供品:大祀用马一匹,毛色纯正,另备副牲一匹;牛一头,牛角粗大,毛色赤红,另备副牲一头;羊毛色白,猪毛色黑,另有鹿。马、牛、羊、猪、鹿等牲畜的肉体,每室用七盘,单独祭祀的室用五盘。太羹每室三登,和羹每室三铏,笾中供品每室十二种,豆中供品每室十二种。凡举行祭祀,提前命令有关臣僚率猎师捕取鲜獐、鹿、兔,以供制作脯、臡、醓、醢。稻米和粱米煮成饭,每室用簠二;黍米和稷米煮成饭,每室用簋二。彝尊中盛放的祭品,每室十一种。明水和元酒,是用阴鉴在月下取水,与井水同用;鬯酒用郁金制成。五齐、三酒,在光禄寺酿造。萧、蒿【原文缺字】至元十八年五月停止使用,后来也就废除了。用茅草滤酒,至元十七年才开始使用沅州麻阳县的包茅。供品还有天鹅、野马、塔剌不花,塔剌不花的形状像獾;野鸡、鸧、黄羊、胡寨儿,胡寨儿的形状像鸠。乳汁、葡萄酒按国礼割牲祭奠,各列于诸室。羊一只、猪一头,笾中供栗、鹿脯各一种,豆中供菁菹、鹿臡各一种;簋中供黍、稷,爵、尊中供酒,这些祭品都由七祀神位各自使用。荐新供品有鲔鱼、野猪,孟春使用;雁、天鹅,仲春使用;葑、韭、鸭蛋、鸡蛋,季春使用;冰、羔羊,孟夏使用;樱桃、竹笋、蒲荀、羊,仲夏使用;瓜、豚、大麦饭、小麦面,季夏使用;雏鸡,孟秋使用;菱、芡、栗、黄鼠,仲秋使用;梨、枣、黍、粱、鹚老,季秋使用;芝麻、兔、鹿、稻米饭,孟冬使用;麇、野马,仲冬使用;鲤鱼、黄羊、塔剌不花,季冬使用。至大元年春正月,皇太子说,影堂荐新增加使用的供品有羊羔、炙鱼、馒头、馔子、西域汤饼、圆米粥、砂糖饭羹,每月配合时令荐献。

祭器:笾十有二,幂以青巾,巾绘彩云。豆十有四,一实毛血,一实□□。登三,铏三,有柶。簠二,簋二,有匕箸。俎七,以载牲体,皆有鼎。后以盘贮牲体,盘置俎上,鼎不用。香案一,销金绛罗衣。银香鼎一,银香奁一,茅苴盘一,实以沙。已上并陈室内。燎炉一,实以炭。篚一,实以萧蒿黍稷。祝案一,紫罗衣。置祝文于上,销金绛罗覆之。鸡彝一,有舟;乌彝一,有舟,加勺;春夏用之。斝彝一,有舟;黄彝一,有舟,加勺;秋冬用之。虎彝一,有舟;蜼彝一,有舟,加勺;特祭用之。凡鸡彝、斝彝、虎彝以实明水,鸟彝,黄彝、蜼彝以实也。牺尊二,象尊二,春夏用之。著尊二,壶尊二,秋冬用之。太尊二,山尊二,特祭用之。尊皆有坫勺,幕以白布巾,巾绘黼文。著尊二,山罍二,皆有坫加幂。已上并陈室外。壶尊二。太尊二,山罍四,皆有坫加幂,藉以莞席,并陈殿下,北向西上,设而不酌,每室皆同。通廊御香案一,销金黄罗衣,银香奁一,贮御祝香,销金帕覆之,并陈殿中央。罍洗所罍二,洗二,一以供爵涤,一以供盥洁。篚二,实以璋瓒巾,涂金银爵。七祀神位,笾二,豆二,簠一,簋一,俎一,爵一有坫,香案一,沙池一,壶尊二有坫加幂,七祀皆同。罍一、洗一、篚一,中统以来,杂金宋祭器而用之。至治初,始造新器于江浙行省,其旧器悉置几阁。

卷八十五 志第五十二

  ○礼五

△宗庙下

亲祀时享仪,其目有八:

一曰斋戒。前祀七日,皇帝散斋四日于别殿,治事如故,不作乐,停奏刑名事,不行刑罚。致斋三日,惟专心祀事,其二日于大明殿,一日于大次。致斋前一日,尚舍监设御幄于大明殿酉序,东向。致斋之日质明,诸卫勒所部屯列。昼漏下一刻,通事舍人引侍享执事文武四品以上官,俱公服诣别殿奉迎。二刻,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三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结佩出别殿,乘舆,华盖伞扇侍卫如常仪,奉引至大明殿御幄,东向坐,侍臣夹侍如常。一刻顷,侍中前跪奏言请降就斋,俯伏兴。皇帝降座入室,侍享执事官各还所司,宿卫者如常。凡应祀官受誓戒于中书省。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光录卿鉴取明水、火。火以供爨,水以实尊。

二曰陈设。祀前三日,尚舍监陈大次于西神门外道北,南向。设小次于西阶西,东向。设版位于西神门内,横街南,东向。设饮福位于太室尊彝所,稍东,西向。设黄道茵褥于大次前,至西神门,至小次版位西阶及殿门之外。设御洗位于御版位东,稍北,北向。设亚终献位于西神门内御版位稍南。东向,以北为上,簠洗在其东北。设亚终献饮福位于御饮福位后稍南,西向。陈设八宝黄罗案于西阶西,随地之宜。设享官宫县乐、省牲位,诸执事公卿御史位,并如常仪。殿上下及各室,设簠、簋、笾、豆、樽、罍、彝、斝等器,并如常仪。

三曰车驾出宫。祀前一日,所司备法驾卤簿于崇天门外。太仆卿率其属备玉辂于大明门外。千牛将军执刀于辂前,北向。其日质明,诸侍享执事官,先诣太庙祀所。诸侍臣直卫及导驾官于致斋殿前,左右分班立。通事舍人引侍中跪奏请中严,俯伏兴。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出斋室,即御座。群臣起居讫,尚辇进舆,侍中奏请皇帝升舆。皇帝升舆,华盖伞扇侍卫如常仪。导驾官前导至大明门外,侍中进当舆前,跪奏请皇帝降舆升辂。皇帝升辂,太仆执御,导驾官分左右步导。门下侍郎进当辂前,跪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千牛将军夹而趋至崇天门外,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少驻,敕众官上马。侍中承旨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称众官上马。赞者承传敕众官上马。上马讫,门下侍郎奏请敕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曰“制可”。千牛将军升讫,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秒警跸。符宝郎奉八宝与殿中监部从在黄钺几,教坊乐前引,鼓吹不振作。将至太庙,礼直官引诸侍享执事官于庙门外,在左右立班,奉迎驾至庙门,回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左,侍中于辂前奉称侍中臣某请皇帝降辂,步入庙门。皇帝降辂导驾官前导,皇帝步入庙门稍西。侍中奏请皇帝升舆,尚辇奉舆,华盖伞扇如常仪。皇帝乘舆至大次,侍中奏请皇帝降舆入就大次。皇帝入就次,帘降,宿卫如式。尚食进膳如仪。礼仪使以祝版奏御署讫,奉出,太庙令受之,各奠于坫,置各室祝桑上。通事舍人承舍旨,敕众官各还斋次。

译祭器:笾十二个,用青巾覆盖,巾上绘彩云。豆十四个,一个盛毛血,一个盛【原文缺字】。登三件,铏三件,配有柶。簠二件,簋二件,配有匕和箸。俎七件,用来承载牲肉,都配有鼎。后主用盘盛牲肉,盘放在俎上,不用鼎。香案一张,覆销金绛罗衣;银香鼎一件,银香奁一件,茅苴盘一件,内盛沙。这些都陈设在室内。燎炉一件,内盛炭;篚一件,内盛萧、蒿、黍、稷;祝案一张,覆紫罗衣,上面放祝文,外罩销金绛罗。鸡彝一件,有舟;鸟彝一件,有舟,配勺,春夏使用。斝彝一件,有舟;黄彝一件,有舟,配勺,秋冬使用。虎彝一件,有舟;蜼彝一件,有舟,配勺,专祭时使用。鸡彝、斝彝、虎彝盛明水;鸟彝、黄彝、蜼彝盛【原文缺字】。牺尊二件、象尊二件,春夏使用;著尊二件、壶尊二件,秋冬使用;太尊二件、山尊二件,专祭时使用。各尊都有坫和勺,以白布巾覆盖,巾上绘黼纹。著尊二件、山罍二件,都有坫并加覆盖物。这些都陈设在室外。壶尊二件,太尊二件,山罍四件,都有坫并加覆盖物,下面铺莞席,一并陈列在殿下,面向北,以西为上;只设置而不斟酒,每室都相同。通廊中设御用香案一张,覆销金黄罗衣;银香奁一件,内贮皇帝所用的祝香,覆销金帕,一并陈列在殿中央。罍洗处设罍二件、洗二件,一件供洗涤酒爵,一件供洗手洁身;篚二件,内盛璋瓒巾和涂金银爵。七祀神位各设笾二、豆二、簠一、簋一、俎一、爵一并配坫、香案一、沙池一、壶尊二并配坫和覆盖物,七祀都相同。另设罍一、洗一、篚一。中统以来,杂用金朝、宋朝的祭器。至治初年,才在江浙行省制造新祭器,旧器全部放置在几阁中。卷八十五,志第五十二。礼五。宗庙下。皇帝亲自祭祀、按时享祭的仪式,共分为八项:第一项是斋戒。祭祀前七天,皇帝在别殿散斋四天,照常处理政务,不演奏音乐,停止奏报刑名事务,不施行刑罚。致斋三天,只专心准备祭祀,其中两天在大明殿,一天在大次。致斋前一天,尚舍监在大明殿西序设置御用帷帐,面向东。致斋当天黎明,诸卫率领所属部队列阵驻守。白天漏刻下第一刻,通事舍人引导侍享及执事的四品以上文武官员,都穿公服到别殿迎候。第二刻,侍中依仪奏请皇帝进入内严状态,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第三刻,侍中依仪奏请外办,皇帝系好佩玉走出别殿,乘舆,华盖、伞、扇和侍卫都依通常仪式,奉引到大明殿御帐,面向东而坐,侍臣像平常一样在两旁侍奉。过了一会儿,侍中上前跪奏请皇帝降座入斋,俯伏起身。皇帝离座进入内室,侍享和执事官各回本司,宿卫人员照常守卫。凡应当参加祭祀的官员,都在中书省接受誓戒。散斋四天,致斋三天。光禄卿负责取明水、取火;火供烹煮,水用来注入尊中。第二项是陈设。祭祀前三天,尚舍监在西神门外道路北面设置大次,面向南;在西阶西面设置小次,面向东;在西神门内、横街南面设置皇帝版位,面向东;在太室尊彝处稍东设置饮福位,面向西;从大次前直到西神门、小次、版位、西阶及殿门外,都铺设黄道茵褥。在皇帝版位东面稍北设置御洗位,面向北;在西神门内皇帝版位稍南设置亚献、终献官的版位,面向东,以北为上,并在其东北设置簠洗。在皇帝饮福位后面稍南设置亚献、终献官饮福位,面向西。根据地势,在西阶西面陈设八宝黄罗案。享官、宫县乐、检视牲品的位置,以及各执事、公卿、御史的位置,都依照通常仪式设置。殿上、殿下以及各室中的簠、簋、笾、豆、樽、罍、彝、斝等器物,也都依照通常仪式陈设。第三项是车驾出宫。祭祀前一天,有关官署在崇天门外准备法驾卤簿。太仆卿率属官在大明门外准备玉辂。千牛将军在玉辂前执刀,面向北。这天黎明,各侍享、执事官先到太庙祭祀处。各侍臣、直卫和导驾官在致斋殿前分左右列班站立。通事舍人引侍中跪奏请皇帝进入内严状态,俯伏起身。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过了一会儿,侍中依仪奏请外办,皇帝走出斋室,登上御座。群臣行起居礼完毕,尚辇进舆,侍中奏请皇帝登舆。皇帝登舆,华盖、伞、扇和侍卫都依通常仪式。导驾官在前引导到大明门外,侍中走到舆前,跪奏请皇帝降舆登辂。皇帝登上玉辂,太仆驾御,导驾官分列左右步行引导。门下侍郎走到辂前,跪奏请车驾出发。车驾启动,呼喊警跸。千牛将军夹护车驾快步行至崇天门外,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暂时停留,命众官上马。侍中承受圣旨退下,宣称“制可”。门下侍郎退下,传达诏令,称众官上马。赞者接着传达命令,令众官上马。众官上马完毕,门下侍郎奏请命车右登车,侍中上前承受诏令,退下宣称“制可”。千牛将军登车完毕,门下侍郎奏请车驾出发。车驾启动,呼喊警跸。符宝郎捧着八宝,和殿中监部属随从在黄钺旁;教坊乐队在前引导,鼓吹乐不奏响。将到太庙时,礼直官引导各侍享、执事官到庙门外,分左右列班站立迎接。车驾到庙门,调转车辂面向南。将军下车站在辂左,侍中在辂前捧诏宣称:“侍中臣某请皇帝降辂,步行进入庙门。”皇帝下辂,由导驾官前导,步入庙门稍西处。侍中奏请皇帝登舆,尚辇奉舆,华盖、伞、扇依常仪。皇帝乘舆到大次,侍中奏请皇帝下舆进入大次。皇帝入次,放下帘子,宿卫按规定守卫。尚食按仪进膳。礼仪使把祝板呈请皇帝署名,署毕捧出;太庙令接过,分别安放在坫上,置于各室祝案上。通事舍人承受圣旨,命众官各自回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