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三十六 列传第一百三十三

译程端礼，字敬叔，庆元鄞县人。庆元自宋朝末年都尊崇陆氏之学，只有程端礼跟随史蒙卿交游，传承朱熹的学说。因科举出仕，授广德建平县、池州建德县两县儒学教谕。又任建康路江东书院山长。文宗尚未即位时，派近侍子弟来求学，赐给他金帛，十分尊礼敬重。后来升任铅山州儒学教授，任期届满，以将仕郎、台州儒学教授的身份致仕。至正五年去世，享年七十五岁。起初，铅山牲湖书院旁边有一座道观。一天，程端礼经过那里，有头驴在空地上奔跑，把地面掘开，发现十多块石碑，刻着群贤的画像。于是程端礼修建群贤堂来祭祀他们。著有《进学规程》，国子监把这部书颁行到各郡县，作为学者学习的准则。弟弟程端学，字时叔，通晓《春秋》。至治元年考中进士，授仙居县丞。不久改任国子助教，升任国子博士，任命尚未下达便去世。程端礼神色庄重而气度平和，善于诱导学生。程端学刚强严肃、正直方正，人人都敬重而畏惧他。当时人把他们比作河南的程颢、程颐两位先生。程端学著有《春秋本义》三十卷、《三传辨疑》二十卷、《春秋或问》十卷。倪渊，字仲深，湖州乌程人。跟随[原文作“歼继公”]学习《易》和《三礼》。高克恭任行省左右司郎中时，十分器重他，对倪渊说：“您的才华很大，不可以得到小小的任用。”后来高克恭升任行台侍御史，便把敖继公、邓文原、陈康祖、姚式和倪渊一起推荐给朝廷。倪渊被授为杭州路儒学教授。在此以前，庙学释奠大多使用俗乐；倪渊找到宋代太常寺的两名乐工，让他们用雅乐教诸生练习。国子监听说此事，便召这两名乐工担任国子监乐师。太学具备钟磬等金石之乐，实际上是从倪渊倡导开始的。任期届满，调任湖州路儒学教授。倪渊采用胡瑗的旧法，修缮经义、治事两斋，又创建仁智轩作为游息之所。后来学生为倪渊建立生祠，倪渊亲自前往拆除。升任太平路当涂县主簿，以能干闻名。江东廉访副使元永贞巡视各地回来后，对廉访使王士熙说：“我分别巡视太平、池州两路，廉洁能干的官吏，只有一个当涂县主簿而已。”不久，倪渊年近七十，授承务郎、杭州路富阳县尹后致仕。去世后，留下《易说》二十卷、《图说》《序例》各一卷。陈澔，字可大，江西都昌人。父亲陈大猷，是宋理宗开庆二年进士，官至通直郎、黄州军判官，曾拜双峰饶氏为师，以礼学闻名于家。陈澔继承家学，汇集、会通并加以发挥，附上自己的见解，著成《礼记集说》三十卷。他隐居不做官，郡守聘请他担任白鹿洞书院山长，后来去世。金溪人危素曾拿《礼记集说》和陈栎的《礼记集解》向吴澄请教，吴澄回信说：“二位陈君都可以说是善于读书的人，他们关于礼的学说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地方。” 他的儿子师凯，对于《易》的卦象和乐律有许多著述，能够继承家学。[原文疑似残缺、串入他人传文]后来……有人问黄泽：“您这样把学问秘藏起来，难道不怕失传吗？”黄泽说：“圣人经典的兴衰，从上天来说关系到天运，您以为是区区人力……”天文、地志、律历、象数等学问，没有不研究的。宋朝灭亡后，兄弟都在战乱中死去，刘友益断气后又苏醒。刘友益在饥饿困顿中著书，不与世人交接，认为圣人的志意，没有比《春秋》更重要的；继承《春秋》的事业，没有比《通鉴纲要》更高的。凡是司马光本应记载而没有记载的，朱熹便加以记载；本应订正而没有订正的，朱熹便加以订正。刘友益担心朱熹的意旨不能让天下后世明白，于是著《通鉴纲目书法》五十九卷，历时三十年才完成。至顺三年去世，享年八十五岁。同县的冯翼翁，字子羽，著有《春秋集解大义》《性理群书》《通鉴小录正统》《五德类编》《文章旨要》《五子旨要》《礼考正》《古正伪》等书。彭丝，字曾叔，著有《[原文作“疱易”]》《春秋辨疑》《礼记集说》四十九卷、《黄钟律说》八篇。这些人都属于著名儒者。宇文公谅，字子贞，他的先祖是成都人，父亲宇文挺祖迁居湖州。宇文公谅二十岁时便有操守品行，嘉兴富户聘请他做子弟的老师。一天夜里将近半夜，有人敲门；他询问后，原来是一个妇人，宇文公谅斥责她离去。第二天便辞职回家。至顺四年，考中进士，授徽州路同知婺源州事。改任同知余姚州事。行省下令查实松江海滩淤积形成的田地，宇文公谅认为潮汐变化无常，日后必然留下祸患，请求一律免除科征，省臣听从了他的意见。授国子助教，调任应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诰，兼任国史院编修官。改任岭南廉访司佥事，因病请求退休。宇文公谅平日居家，即使在暗室中也一定整肃衣冠、端正坐着。他曾随身带着一本手记，白天做了什么，夜里一定记下来；那些不能记下来的事情，他便不敢去做。门人私下给他谥号纯节先生。史季敷，以字行世，明州人。世代相传《夏小正》是夏代的书，保存在《大戴礼》中，传授它的是戴氏。郑康成为它作注。有人说是卢辩作注，认为说是郑氏所注是不对的。山阴人傅崧卿又加以训释，补正了许多地方。朱熹编集《仪礼》时，尊重并相信《夏小正》而采用它，他的论述因此更加确定。史季敷考察异同，著《夏小正经传考》三卷，参考傅氏本，又采录《仪礼集解》，附上字音解释；还取先儒解经时所引用的《夏小正》语句，以及与事理相近的内容，缀附在传文之下；脱漏、衍文则列在后面说明，尤其称得上详尽严密。当时括苍人赵有桂，字诜仲，著有《夏小正集解》，大概是采用各家的说法，再重新加以解释。闻人梦吉，字应之，金华人。父亲闻人诜，年老时曾到王柏门下游学。闻人梦吉在家庭中接受教育，父子互相以师友相待，亲手抄录七经的传注，深入研究义理；闭门十多年，完全通晓深奥旨意，才开门讲学。泰定年间，被贡举授任泉州教谕。他一生信奉圣道十分坚定，涵养日益纯厚，无论认识还是不认识他的人，没有不称他为有道德的君子。门人给他谥号凝熙先生。陈刚，字公潜，温州平阳人。师从胡长孺，昼夜研习探索，通晓《易》《诗》《书》三经的要旨，著有《五经问难》《四书通辨》《述历代正闰图》《说浑天仪》《说历代官制》《说禹贡洪范》。亲手抄写这些书后，双目失明；有人来求取他的文章，他仍能亲口传授。他的文章雅正高古，人们称他为潜先生。

译陈樵，字君采，陈阳人。父亲陈取青，跟随乡里的先生石一鳌交游，得以听闻朱熹的学说。陈樵承继家传，又从程直方学习《易》《诗》《书》《春秋》，精心思考四十年，恍然有所领悟。著有《易象数解新说》《洪范传经解》《四书本旨》《孝经新说》《鹿皮子集》。陈樵常用鹿皮制作衣服，在闫谷中种植药材，自称鹿皮子，所以把文集命名为《鹿皮子集》。牟楷，字仲裴，黄岩人。他专心致力于诚意正心之学，谈论文章时务必把性命义理放在前面，把辞藻文采放在后面。著有《九书辨疑》《致中和议河图洛书》《说春秋建正》《辨深衣刊误定武成错简》《管仲子纠辨》《桐叶封弟辨》《四书疑义篇》。门人将他的著作命名为《理窟》，尊称他为静正先生。程时登，字登庸，乐平人。当时德兴人董铢得到朱熹的学问，并在乡里传授。有个程正则，私下以董铢为师。程时登跟随程正则交游，深刻通晓性命的奥义。著有《大学本末图说》《中庸中和说》，汇集朱熹的论述和问答之语，审慎阐明已发、未发的关键，探究性情、体用的极致。《太极图》《通书》《西铭》则交错编排，互相解释。又著有《周易启蒙辑录》《律吕新书赘述》《臣鉴图》《文章原委》等书。当时婺源人程复心，字子见，自幼潜心研究理学，会通辅氏、黄氏的说法，折中取舍而成篇，题名《四书章图总要》二十二卷。皇庆二年，江浙省臣把他的书上呈朝廷，朝廷下优诏擢用他，他却推辞不出。史伯璿，字文玑，平阳人。幼年记忆力很强，精心研究《四书》，深得朱熹的本意。当时饶氏辑录、讲解许氏《聚说》、胡氏《通旨》、陈氏《发明》，其中有些地方与朱熹背离，史伯璿著《四书管窥》五卷，对许多地方加以辨正。临川人詹道传也讲说《四书》的旨意，认为它被训诂遮蔽，幸亏朱熹的传注出现，大义才明白显现。读者不容易自行窥见其中深意，于是采用许衡所确定的句读，著《四书纂笺》二十六卷，流行于世。此外，余姚人黄景星著《四书集说启蒙》，阐发朱熹的学说，尤其多有自己的心得。泰和人曾贯，字传道，专心致志于圣贤之学，性情豪迈而有远大志向。至正年间，任绍兴路照磨，抵御龙泉的贼兵，战死。著有《四书类辨》《周易变通》《学庸标旨》等书。周仁荣，字本心，台州临海人。父亲周敬孙，是宋朝太学生。曾跟随金华人王柏在上蔡书院讲学，与同郡杨珏、陈天瑞、车若水、黄超然、朱致中、薛松年等人为同门。曾著《易象占》《尚书补遗》《春秋类例》。周仁荣继承家学，又拜杨珏、陈天瑞为师，研究《易》《礼》《春秋》。因被推荐，主持美化书院。书院地处处州群山之中，当地人很少知道学习，周仁荣举行乡饮酒礼，士人的风俗因此改变。后来被征召为江浙行省掾史，省臣都称他为先生。泰定初年，召授国子博士，升任翰林修撰，后来去世。他的弟子中有许多知名人士，以泰不花最为著名。周仁荣居住在台州时，修建了一间房屋，刚刚落成，友人杨公道带病来到门前，说：“希望借用您的新宅来死。”周仁荣把正寝让给他居住。不久杨公去世，留下遗产。杨公的弟弟到周仁荣那里，请求分取遗产，周仁荣不答应；当着众人的面封存登记财物，派人到平阳，把杨公的儿子叫来，全部交给他。周仁荣对亲友忠厚到了这样的程度。周仁荣的弟弟周他户，字本道，凭《春秋》学业考中延祐五年进士，最终任惠州路总管府判官，也因文学而闻名。同郡的孟梦恂，字长文，黄岩人。与周仁荣一同拜杨珏、陈天瑞为师。因被推荐，主持本郡学录。至正十三年，授常州路宜兴县判官，尚未接受任命便去世，赐谥康靖先生。著有《性理本旨》《四书辨疑》《汉唐会要》《七正疑解》以及《笔海杂录》五十卷。钟律，字伯纪，开封人。元朝末年中乡贡，不接受征召，竭力研究经学。元末研究《春秋》的人，大多拘泥于胡传褒贬的说法；那些能够摆脱积习、完全以经文为准的人，在阐发笔削精义方面又常常不如钟律。钟律采集各家的精义，分别载在各条之下，间或附上自己的意见，题名《春秋案断补遗》。大概是取程颐的传注作为案据，以经文作为判断，所以当时称为通晓经学的儒者。此外，黄清老，字子肃，邵武人，历任湖广等处儒学提举，著有《春秋经旨》《四书一贯》，学者称他为樵水先生。剡溪人单庚金，字君范，隐居三十年，著《春秋传说集略》十二卷。诸暨人俞汉，字仲云，著《春秋传》三十卷。有人征召他担任儒学官，他没有就任，后来去世。朱公迁，字克升，饶州鄱阳人。他竭力研究圣贤之学，把端正内心、意念真诚作为进入德性修养的门径。至正七年，朝廷以遗逸之士征召他到京师，授翰林直学士。他劝告皇帝：“亲近贤人，疏远奸佞，修养德行，体恤百姓，也许可以挽回上天的意旨；否则，恐怕祸患就在早晚之间。”执政者厌恶他的话过于直切，不能任用，便出任处州学正。著有《朱子诗传疏义》[原文作“甘卷”]、《四书通旨》六卷。朱隐老，字子方，丰城人。他向同郡的桂庄、涂应、雷远求学，承继朱子的学术余绪。隐居荷山，精通《易》的义理，以及邵子的《先天》、横渠的《正蒙》等书。他说：“先天之学，就是心学。它的图都从中央起始。邵子探究这幅图，撰成《皇极经世》，关于性命、万物和义理的学说，才重新彰明于世。”学者畏惧其艰深，弃置不讲。于是他撰作《[书名残缺]经世书说》。张载的《正蒙》，实际上与《太极图》《通书》《西铭》同样流传，但还没有人为它作注，于是他撰成《正蒙书说》。《礼经》残缺已经很久，朱子虽然整理定名为《仪礼经传》，但其中的辑录都出自门人，取舍多有不当，于是撰作《礼说》。《易》的论说精深广大，不是近世儒者所能了解的，于是撰作《易说》。学者称他为灊峰先生。

译同时，刘霖，字雨苍，安福人，博通五经。元朝末年，他避乱迁居泰和，学者尊奉他为老师。他性情耿直，不随世俗俯仰。著有《太极图解》《易本义》《童子说》《四书纂释》《杜诗类注》等书。此外，泰和人陈谟，号心吾，他的学问也受到乡人的尊崇，著有《书经会通》《诗经演疏》两书，以及《海桑集》。周闻孙，字以立，吉水人。由乡贡推荐进入史馆，参与编修宋、辽、金三史。同事大多是辽、金旧臣的后代，不肯把正统给予宋朝，闻孙上疏争辩，未获答复，便弃职归乡。著有《尚书一览》《河图洛书序说》《诗学舟楫》等书。同时，俞元燮，字邦亮，他的祖先从建宁迁到长洲。他通晓蔡氏《书传》，广泛采集各家学说，著有《尚书集传》十卷。此外，邵光祖，字宏道，也是长洲人，博学通达而喜好古学，精研经传，穷究六书的旨意。张士诚征召他担任湖州学正，他没有赴任。著有《尚书集说》，流行于世。赵汸，字子常，体宁人。他的天资禀赋卓异。幼年读朱子的《四书》，有许多疑难，于是把朱子的著作全部找来阅读。听说九江黄泽有学问和品行，便前往跟随他交游，得到六经疑义一千多条后回去。后来又前往拜访，在那里留住两年，得到黄泽口授六十四卦的大义和《春秋》的学问。又向临川虞集求学，听到吴澄的学术绪论。著有《春秋集传》十五卷、《左氏补注》十卷、《春秋师说》三卷，阐明老师的学说，超过唐、宋诸家。学者称他为东山先生。卒年五十一岁。汪克宽，字德一，祁门人。他的祖父汪华是饶鲁的门人，传承黄勉斋的学说。克宽十岁时，他的父亲把《双峰问答》授给他，他当即有所领悟。后来跟随浮梁人吴仲迂学习。泰定年间，他参加进士考试，在策问中对答刚直，因此被黜落。于是放弃科举，专心研究经学。著有《春秋经传附录纂疏》《程朱传义音考》《诗集传音义会通》《礼经补逸》《纲目凡例考异》，另有《环谷集》八卷。元朝末年，研究朱子学说的人把克宽推为大师。明朝初年，朝廷聘请他参与修撰《元史》，想授予他官职，他坚决推辞不受。卒年六十九岁。卷二百三十七，列传第一百三十四。文苑上。杨奂、员择、陆文圭、梁益、刘辰翁、黄圭、罗志仁、周密、卢挚、戴表元、陈孚、冯子振、洪希文、龚璛、宋无、白珽、刘应龟、元淮、袁易、泰鲜于枢、郑滁孙、陶孙、姚应凤、谢晖、吾邱衍、仇远、杨载、杨刚中、李桓、刘诜、龙仁夫、刘岳申、陈旅、程文、陈绎曾、李泂、王景贤、范椁、柳贯、李孝光、朱文霆、周驰、朱德润、顾辉、马莹、黄叔英、吴福孙、胡渭、李存。从前金朝末年，文章衰败，到元好问出现，才没有辱没唐、宋的作者。然而蒙古刚进入中原时，元好问的学问在当时并不十分显著。中统以后，逐渐崇尚词章技艺。上下延续一百多年，论诗推重杨载、虞集、揭傒斯、范椁，论文章推重虞集、揭傒斯、黄溍、柳贯。他们都质朴而有文采，文质彬彬，是能够树立言论的君子。本朝黄宗羲认为姚燧、虞集是元代文章最盛的人，王士祯把吴莱的诗比作苏轼，翁方纲认为虞集的诗继承了黄庭坚，可见评论竟有这样的不同。文章家因为门户流派而产生爱憎，直到千年之后才作定论，但他们的言论本来就不容易改变。于是撰作《文苑集》。杨奂，起初名焕，后来改名奂，字焕然，乾州奉天人。十一岁时，母亲去世，他悲哀毁瘁得像成年人一样。金朝末年，参加进士考试没有考中。太宗九年，下诏命宣德税课使刘中考试各路儒士。杨奂参加东平路的考试，两次都在赋、论科目中考取第一。耶律楚材推荐他担任河南路征收课税所长官，兼任廉访使。杨奂对耶律楚材说：“我只是书生，治理财赋本来就不是我的长处，何况河南在经历兵乱灾荒之后，遗民已经没有多少了。希望您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能够抚慰百姓的创伤，为朝廷略尽绵薄之力。”耶律楚材认为他说得对。杨奂到任后，法令约束简明易行。有人以增加税额为理由进言，杨奂责备他说：“剥削下民、欺骗上级，难道你想让我这样做吗！”当即把原定数额减少四分之一，公私双方都感到便利，称这是历来漕运司从未有过的事。在任十年，因年老有病而退休。世祖居于潜邸时，驿站传召他参与京兆宣抚司事务。他多次上书请求，获准后回乡。卒年七十岁，赐谥文宪。杨奂博学强记，读《资治通鉴》时，认为其中关于汉、魏正统与闰统的论述不公平，便著书加以驳正。他写文章务求去除陈旧言辞，以模仿袭用古人为耻。赵复称赞他沉浸于庄子、屈原的文章，出入于司马迁、班固的著作，然后以孔子、孟子的六经思想加以折中；世人认为这是知言之论。著有《还山集》六十卷、《天兴近鉴》三卷、《正统书》六十卷。起初，杨奂随太宗校勘文书，判读错误，把“奂”误作“英”，又不敢私自改动，所以后来又称为杨英。门人员择，继承了杨奂的文学。杨奂的文集，就是员择整理编订的。陆文圭，字子方，江阴人。幼年聪颖，博通经史和诸子百家的学问。宋咸淳九年，凭《春秋》学在乡试中选。宋朝灭亡后，隐居不做官。延祐年间实行科举，有司强迫他参加考试，他再次在乡试中选。他在策论中提出救济流民的三条办法：选择好守令、减轻赋役、商议赈济借贷；革除贪吏的三条办法：整顿选官法、均衡俸禄待遇、严格纠察弹劾；挽救盐法的三条办法：优恤亭户、减少官定数额、裁省职员；挽救钞法的三条办法：停止印造、节省用度、禁止奢侈。这些都切中当时的弊病。朝廷多次派使者带着财物聘请他，文圭因年老多病，最终没有成行。卒年八十五岁。陆文圭写文章，纵横变化，深不可测，东南的学者都尊奉他为老师。临终前一天，他对门人说：“按数推算，我州二十年后一定会发生兵变。我死后应当葬在不吃粮食的地方，不要起坟，不要种树，也许可以免遭尸骨暴露的祸患。”后来江阴发生动乱，坟墓全被掘开，人们才佩服他预知未来。有《墙东类稿》二十卷。同县人梁益，字友直，擅长文章辞藻，与陆文圭齐名，著有《三山稿》《诗传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