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六十六 列传第六十三

译贾辅，字元德，祁州蒲阴人。金朝贞祐初年，统领乡兵，因功授蒲阴尉。不久升任县令。当时土豪王知占据祁州，贪婪残暴，成为百姓的祸害，州人驱逐他，推举贾辅为刺史，行台随即授贾辅宣武将军、祁州刺史。贾辅保境安民，众人因此安定。升任浚州防御使，仍主管祁州事务。武仙镇守真定时，暗中派兵袭击，贾辅挺身投降，诏令让他任万户张柔的副职，仍掌管祁州事务。张柔在满城设立都元帅府，贾辅在祁州代行元帅职务，号称南府。跟随张柔平定山东，多次作战立功，升任左副元帅。张柔在保州设府，又让贾辅任副职。张柔率兵在外时，贾辅留守，大小事务全都由他决定。贾辅任政〔原文“莅泣政”疑有讹字〕严明，千里之外都肃然。金朝灭亡后，有五十多名朝廷士人流徙到境内，贾辅优厚地供给资助，因此士人舆论都归附他。丞相耶律楚材写信赞美他，并赠诗给他，上奏让贾辅兼行台事务。贾辅极力推辞，于是任命他的儿子文备为千户，佩金符；让贾辅参与处理行台事务，仍统领顺天等路，也佩金符。宪宗四年，入朝勤见于和林，皇帝想任用他处理政事，但贾辅已经病得很重，这年去世，享年六十三岁。皇帝听说后，震惊悲悼地说：“我正要任用他，上天却突然把他夺走了吗！”赙赠马厩中的马五匹，让人用车载他的灵柩回去安葬。贾辅有六个儿子，文备最为知名。文备，字仲武，承袭父亲的千户职。张柔命他驻屯三汉口，防备宋军。宋军用云梯来攻，文备激战将其击退。宪宗赐给他弓箭、银盂，又命他承袭父亲左副元帅的职务，兼领顺天路。中统二年，升任开元路女真、水达达等处宣抚使，佩金虎符；三年，调任开元、东京、懿州等处宣慰使；四年，改授万户，统领张柔所属军队，驻屯亳州。至元二年，加授昭勇大将军、真定路总管，兼任府尹。六年，调任卫辉路总管。七年，授西蜀成都统军，因病没有赴任。八年，授宿州万户，不久改任河南等路统军，围攻襄阳、樊城。九年，移镇蔡州，兼管水陆漕运，宋军截断运输道路，文备击败他们，并夺取其船只。统军职务被罢免后，诏令文备入朝觐见，赐弓箭、金鞍、锦衣、白金。十一年，再授万户、汉军都元帅，统领刘整的军队驻守亳州。宋将夏贵带兵来袭，文备拦击，大败夏贵，赐金鞍、金织文缎、白金。丞相伯颜征伐宋朝，文备率左翼军随行。到达郢州时，宋军筑起两座城池，在江中排列数千艘战舰，又在两岸布兵，元军无法前进。文备引船从沦河直出大江，攻打武矶堡，大军随后跟进，于是攻取鄂州、汉州，因功赐白金，加授昭毅大将军，镇守鄂州。十二年，跟随平章政事阿里海牙攻取湖南。到达潭州城下，文备冒着箭石冲锋，炮弹打伤右手，流箭射中左臂；宋转运判官锺蜚英等献城投降。十三年，加授昭武大将军，镇守潭州。十四年，衡州、永州、郴州等地叛贼起兵，文备全部讨平。十五年，升镇国上将军、湖南道宣慰使，巡行琼州、崖州等州以及广东沿海各城。十六年，召回朝廷，授浙东宣慰使，加金吾上将军，镇守庆元。十八年，再授都元帅。二十年，改任江东宣慰使，讨伐建宁叛贼黄华。二十二年，授荆湖占城行中书省参知政事。二十三年，改任湖广行省参知政事。二十四年，退休，此后十七年因病去世。延祐四年，追赠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左丞，追封武威郡公，谥号庄武。王国昌是胶州高密人。起初任胶州千户。中统元年，入朝觐见，调任左武卫亲军千户，佩金符。皇帝召见询问军旅之事，王国昌奏答非常详尽，皇帝嘉奖他，赐白金、锦袍。至元五年，有人上书说高丽境内的黑山道距离宋境较近，皇帝命王国昌前往查看。王国昌渡海一千多里，风浪汹涌而神色自若，到黑山后才发现那里离宋境很远。皇帝召见他，慰劳一番。当时朝廷派使者出使日本，命王国昌率兵护送，途中经过高丽。高丽叛臣占据珍岛，于是命王国昌与经略使卯突、史枢等人进攻。八年，又派使者前往日本，命王国昌驻屯高丽义安郡，以作为援军。冬十月，王国昌死于军中。儿子王通承袭。王通起初承袭爵职，任左卫亲军千户。十二年，跟随各军征伐宋朝，渡江后镇守鄂州。当时潭州尚未攻下，元军逼近城池，王通率所领一千人攻破宋军栅寨，宋兵逃走。王通放兵追击，杀死、俘获许多人。因功升武节将军。跟随攻打静江，攻克该城。十四年，改任侍卫亲军千户。第二年，王通上书说：“如今南方已经平定，北部边疆尚未安定，请求在和林屯田，率本部人马为国效力。”皇帝慰劳他并派遣他前往。跟随在金山攻破叛王，俘获的人口以及牛、马、羊、骆驼多得无法计数。升显武将军，赐金虎符，升任佥左卫亲军都指挥使。跟随讨伐乃颜，升任副都指挥使。第二年，在瓜州、沙州等地屯田，晋升明威将军。武宗即位后，命他统领京城卫兵。枢密院上奏让王通代理左丞，统领各卫屯田军。不久调任屯储卫亲军都指挥使，镇守海口，因病去世。儿子燕出不花，承袭武德将军、右卫亲军副都指挥使。解诚是易州定兴人，擅长水战。跟随征伐宋朝，因功授金符、水军万户，兼任都水监使。在焦湖之战中，缴获战舰三百艘，宋军援兵不敢行动，解诚乘势追击并击败他们，夺取其军粮三百多石。跟随攻打安丰、寿州，收复泗州、亳州等地，都立有战功。又跟随攻下云南大理，因功赐金虎符。跟随攻打鄂州，夺取敌舰一千多艘。世祖嘉奖他的功劳，下玺书表彰他。李璮反叛时，解诚奉命率本部军队会师东平，死于军中。后来追赠推忠宣力功臣、龙虎卫上将军、同知枢密院事、上护军，追封易国公，谥号武定。儿子汝楫承袭职务。跟随讨伐李璮。至元六年，跟随行元帅赵璧，率水军在龙尾州击败夏贵。襄阳、樊城平定后，汝楫功劳很多，赐白银一万五千两。十一年，又跟随阿里海牙在洞庭湖击败高世杰，去世。追赠推忠效节功臣、资德大夫、中书右丞、上护军，追封易国公，谥号忠毅。

译儿子帖哥承袭职务。跟随征讨广西，攻下静江府，改授水军招讨使。不久又任万户，跟随征讨交趾并立功。升任广东道宣慰使。去世。追赠资道德大夫、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左丞、上护军、平阳郡公，谥号武宣。儿子世英，由监察御史调任山南江北道佥事。去世。赵匣剌，籍贯失考，因父亲的职任被授为千户，佩金符。中统三年，镇守东川。四年，宋将夏贵率兵侵犯虎啸山，元帅钦察派赵匣剌抵御，夏贵战败逃走。宋将刘雄飞率兵进犯青居山，赵匣剌在都尉坝与之交战，再次击败刘雄飞。钦察攻打钓鱼山，另派赵匣剌率一千五百人攻掠至南坝，击败宋军，俘获军士五十七人、老幼三百四十人。跟随攻打大良平时，宋将昝万寿运粮到渠江鹅滩，赵匣剌拦击，宋军大败；赵匣剌也受三处创伤，箭镞射入左肩不能拔出。钦察爱惜他的勇猛，取来两名死囚，剖开他们的肩膀，观察骨节的深浅，知道箭镞可以取出，于是凿开伤口拔出箭镞，赵匣剌神色不变。至元三年，升任东川路先锋使。至元四年，元帅拜答进攻开州，军队到达万宝山，派匣剌率五百名士兵抵御宋军，俘获宋军四十人。至元五年，兼管京兆、延安两路的新军，驻守东安、虎啸山两城。宋将杨立率兵护送粮食到大良平，匣剌率所部在三重山与杨立交战，斩首一百五十级。杨立败逃，丢弃一千多石粮食；匣剌又夺取了宋军的铠甲、兵器和旗帜而回。至元六年，行院派匣剌进攻钓鱼山的沙市，焚毁敌军楼橹。他跟随左丞曲力吉思等入朝，诏令赏赐白金五十两、精制铠甲一副。至元九年，统军合剌进攻钓鱼山，任命匣剌为先锋，率一千名士兵攻取土地，到达葛树坪，与宋兵相遇，生擒二十多人，斩首四十级。至元十年三月，又跟随合答进攻钓鱼山的沙市，匣剌趁夜像蚂蚁攀附一样登城，杀死守兵，生擒二十多人。又在武胜军击败宋将张珏，行院攻下礼义山寨，命匣剌守卫那里。至元十二年，率水军会同进攻钓鱼山，多次作战都有功劳。军队继续推进包围重庆，宋将赵安整军出战，匣剌迎击并击败了他。行院因为匣剌的疾病发作，命他返回泸州。泸州再次反叛，匣剌和随从二十人都战死了。他的儿子世显，任船桥副万户。孔元，字彦亨，真定人。他勇猛强悍而有智谋，隶属于丞相史天泽麾下。跟随军队攻取焦湖，包围寿春，率先登城，攻下寿春西堡。又跟随军队包围泗州，攻下了它。又跟随军队攻打五堂山寨，俘获其部众后返回。宪宗八年，跟随军队攻打樊城，孔元率敢死队斩首十九级献上。中统元年，随驾北征。中统二年，朝廷正式授予他管军总把之职。至元十一年，跟随军队伐宋，担任前锋，所到之处都取得胜利。至元十四年，升任武略将军、管军千户。第二年，军队返回，又北征，升任武义将军、侍卫亲军千户，赐佩金符。再过一年，征讨叛王失里木等人，跟随行院别乞里迷失追击其部众到兀速羊后返回，分兵扼守要害，其余叛军于是溃败，缴获辎重、牛马。皇帝十分高兴，赏赐非常丰厚，加授宣武将军、右卫亲军总管。至元十九年，因病去世。他的儿子鹰扬，承袭授任昭信校尉、右卫亲军弩军千户，仍佩金符。至大元年，因病去世。他的儿子成祖承袭爵职，延祐二年去世。他的儿子那海承袭。张洪，河间沧州人。他以千户身份跟随军队征讨李璮，获赐金符。至元四年，负责督修大都城，获赏金织衣。至元十一年，跟随军队征讨五河口。至元十四年，跟随军队征讨叛王撒里蛮，升任宣武将军、侍卫亲军总管。返回途中到达和林塔迷儿地区，辎重被贼军掠夺。至元十六年，升任左卫亲军副都指挥使。至元十七年，加授安远大将军。至元二十四年，随驾征讨乃颜。第二年，以昭毅大将军身份退休。他的儿子奉政，承袭千户，兼任左卫亲军都指挥司的事务。元贞元年，负责督理左卫屯田。大德十一年去世。他的儿子庸继承。赵伯成，真定人。父亲赵伟，任黑军百户。伯成承袭父职，隶属于万户邸泽麾下。跟随军队攻打鄂州；李璮反叛时，又跟随邸泽征讨李璮；都立有战功。后来改隶招讨使野的迷失麾下。跟随军队渡江伐宋，留下驻守黄州。至元十三年，张世杰挟持宋朝益王、卫王逃往福建，伯成跟随野的迷失攻克建宁，代理担任伯成建宁安抚司达鲁花赤。南剑州发生盗乱，侵犯建宁，伯成一出兵便消灭了盗贼首领，其余部众逃散溃败，行省任命伯成代理军民达鲁花赤。第二年，征讨平定庆元、浦城的乱民，兼任建宁路万户，赐金符，授管军千户。至元十七年，都昌盗贼杜万一作乱，伯成与方安抚使共同讨平，生擒杜万一，将他肢解示众。又以管军千户身份守卫建宁。至元十六年，授任管军总管。至元二十年，黄华叛乱，伯成连续作战击败了他。不久，黄华的部众号称二十万人前来进攻，伯成据守水道抵御，暗中从上海泅水渡河，贼军大败，黄华从此不能振作。至元二十四年，调任守卫南剑州。这年冬天，钟明亮反叛，伯成和达鲁花赤脱欢一起征讨他，破格授任漳州新军副万户。至元二十九年，调伯成守卫漳州的云霄隘，盗贼不敢侵犯，当地百姓感念他的恩德。大德初年，刘大老侵犯漳州，伯成拒战，刀伤及颈部和腰部。当时伯成六十七岁，等到因病请求调任后，向北返回。至大二年，在家中去世。他的儿子仲立，继承职务，任副万户。虎益，河西人。父亲穆苏和勒善，任夏兀纳城钤部官，首先出城投降。跟随李恒的父亲惟忠，隶属于诸王哈札尔，官至淄川军民总管。去世。虎益以祖先的名字为姓，称虎氏。跟随军队征讨李璮有功，获赐鞍马、弓箭、铠甲。他以承事郎、知万户府事的身份，跟随李恒攻下襄阳。又跟随军队攻取江西各地，击破刘槃、熊飞等部队，共平定江西七州、福建三州、广东十四州，护送宋丞相文天祥到京师，升任中顺大夫、龙兴路达理花赤，历任抚州、袁州、微州三路职务。多次升任少中大夫。请求告病归乡。在家中去世。张万家奴，籍贯失考。父亲札古带，金睿宗居于潜邸时侍奉他。跟随军队攻破金朝，立有战功，获赐虎符，授任河东南北路船桥随路兵马都总管、万户。跟随军队包围嘉定，战死军中。

译万家奴多次跟随都元帅亦管炎鲁征讨，立有战功。中统二年，跟随都元帅纽璘入朝，承袭父亲的官职。宋兵进入成都，他跟随行院阿脱将其击败。至元四年，率军建立眉州、简州。跟随也速答儿攻打泸州，大败宋军，俘获四十多人。至元七年，率诸军修筑章广平城，与宋人交战，斩首三百多级。攻打重庆，攻破朝阳寨。当时诸将攻打泸州多次失利，万家奴于是到朝廷请求自行负责攻取泸州，获准。率水军一百五十艘，从桃竹滩到折鱼滩分守江面。先占据神臂门，架设云梯和冲车登城，杀死二百多人。砍断城门进入，于是攻下泸州。加授昭勇大将军。跟随军队包围重庆，率部截断马湖江，分兵水陆往来巡逻。加授昭毅大将军。用所部军队转运粮饷到成都以及下游各屯。升任招讨使。与都元帅药剌海共同征讨亦奚不薛，将其平定。升任副都元帅。诏令他的儿子孝忠任船桥万户，命万家奴率四川、湖南军队征讨哈剌章。当时云南的恶昌、多兴、罗等蛮族都反叛，州郡没有谁能制伏他们，万家奴率所部征讨平定，百姓为他建立生祠。至元二十年，征讨缅甸时战死。云南王命次子保童率领他的军队，跟随攻打太公城，立有战功，承袭副都元帅。又跟随军队征讨吐蕃，到达甘州山丹时也战死。孝忠年轻时就跟随父亲在军中。至元十九年，跟随都元帅也速答儿征讨亦奚不薛，在会灵关遇到其部众，追击到沙溪，将其击败。攻克龙家寨、阿那关，于是进攻亦奚不薛，大败其军。又率八百人，在鹿札河击败阿永蛮，乘胜到达打鼓寨，各部蛮族全部平定。因功获赐金帛、弓箭、鞍辔，率军返回成都。至元二十二年，跟随军队征讨乌蒙蛮，又攻打并使大坝、都掌、蚁子等蛮族投降，加授明威将军。至元二十七年，跟随军队征讨叛王，到沙州、瓜州等州后返回。获赐虎符，兼任四川等处行枢密院事。行枢密院撤销后，以本军万户身份镇守成都。去世。郭昂，字彦高，彰德林州人，稍微通晓经史。至元二年，上书陈述政事，平章廉希宪认为他有才，授任山东统军司知事。不久改任经历，升任襄阳总军司，转任沅州安抚司同知，佩金符。招降溪洞八十多个寨栅。播州盗贼张华聚众于容山，郭昂征讨张华并将其斩杀，山徭、土獠各洞全部投降。至元十六年，因各洞酋长入朝，皇帝赐给他金织绮衣、鞍辔，升任安远大将军。他巡行沅州西南边界，又收复新化、安仁二县。擒获大盗张虎后释放了他，说：“你不是我的敌人，愿意投降就来；否则我再次擒住你也不难。”第二天张虎投降，他的三千多名部众全都编入平民户籍。军队返回时，众人凑集白金献给郭昂，他一概没有接受。到达江陵后，众人又追到那里，请求让他收下金银，郭昂把金银全部上交给行省。宰臣命令把金银藏入库中，以此给诸将作示范。至元十九年，授任溪洞招讨使，改赐虎符。至元二十六年，江西盗贼兴起，郭昂征讨平定，又进军平定南安、明扬、上龙岩、湖缘村、石门、雁湖、赤水、黑风峒等地的蛮族，建立太平寨后返回。恰逢发生大饥荒，便用盗贼首领的家产赈济饥民。授任万户，赐金虎符，镇守抚州。这年，宜黄县南坑盗贼兴起，行省下令郭昂捕捉他们。郭昂建议包围盗贼出入的地区，各自用军队消灭当地居民。行军令史李荣抗议说不可，请求招抚晓谕盗贼部众，郭昂听从了他。捕获盗首四人，其余人全部逃散。不久，郭昂赴广东监督制造战船，途中遇到盗贼，便发檄文向他们说明祸福。广东一向慑服于他的威望和信誉，檄文一到，盗贼立即投降。授任广东宣慰使。去世，享年六十一岁。儿子有：震，任杭州路镇守万户；惠，兼任江西廉访司事务；豫，任宁都州知州。惠的儿子是嘉。嘉，字元礼。以国子生身份考中泰定三年进士，授任彰德路林州判官。多次升迁，任斡林国史院编修官，后任广东道宣慰使司都元帅府经历。不久入朝任京畿漕运使司副使。随后授任监察御史。适逢朝廷因海盗兴起，想在浙东温、台、庆元等路设置水军万户镇守，提升嘉为礼部员外郎，乘驿马到庆元，与江浙行省商议是否可行。嘉到达后询问父老，得知此举不便，便请求停止。授任广宁路总管，兼管诸奥鲁、劝农、防御事务。适逢盗贼兴起，战争多次发生，军粮供应没有一天中断，百姓苦于和籴、转运，吏胥得以借机作奸，嘉设法按户口和甲乙等次编排百姓，百姓因此感到便利。诏令组织义兵，嘉招集数千名民兵，教他们如何列阵、起坐、进退，号令整齐统一，赏罚明确而有信用。因此东方各路的义兵中，广宁被称为最强。至元十八年，盗贼攻陷上京，嘉率义兵前往援救。不久辽阳陷落，嘉率部众巡逻，离城十五里时，遇到五百多名青号贼兵，便欺骗他们说自己是官军。嘉怀疑这是诈术，于是分兵两队夹击，生擒数百名贼兵，死者无法计数。嘉见盗贼势力日益强盛，而孤城没有援兵，于是召集同僚商议攻守策略。众人都惊慌失措，嘉说：“我的计策已经决定了。”于是拿出全部家产犒劳义兵，并说：“自从我祖宗为王室建立功勋，如今竭尽忠诚，是我分内的事情；何况我身守这片土地，应当以生死相付，其他事情不值得顾虑。”不久，盗贼来到城下包围城池，有人喊道：“辽阳已经被我们攻下了，你们为什么不出来投降？”嘉拉弓射那个喊话的人，射中他的左脸，那人坠马而死，盗贼稍稍退却。嘉打开城门追击，盗贼大军赶到，他奋力作战，最终战死。事情上报后，朝廷追赠他为崇化宣力效忠功臣、资善大夫、河南江北等处行省左丞、上护军，追封太原郡公，谥号忠烈。

译綦公直，字世美，益都东安人。曾任益都劝农官，又任沂、莒、胶、密、宁海五州都城池所千户。至元十年，赐金符，监督在高丽制造征讨日本的战船。世祖知道他勇敢，召见他，命他与忽不烈、拔都等一同办理荆南等处招讨司事务。到达峡州青草滩时，连日下雨，无法前进，于是返回驻扎在玉泉山。他率三千兵攻打安进寨，攻破它，缴获牛马七百头。返回到襄阳后，枢密院又命他督造战船。襄阳攻下后，朝廷命他统领邓州、光化、唐州的汉军以及郢州、复州熟卷军九千二百人，跟随诸军南征。至元十二年冬，到达隆兴。宋军突然出城迎战，綦公直击败他们，追到城下，越过壕沟焚烧宋军的楼橹，斩首一万多级，隆兴投降。由此南安、吉、赣三地都望风归附。平定堡寨六百多处。綦公直又命第三子忙古台攻打梅关，攻破淮德山寨，进入广东，所到之处都取得胜利，诏令授綦公直为武毅将军、管军千户。入朝觐见时，加授昭勇大将军、管军万户，佩金虎符，统领侍卫亲军镇守别失八里。当时伯延、伯答罕、秃忽鲁在西夏叛乱，命綦公直率所部征讨平定。至元十八年五月，升任辅国上将军、都元帅、宣慰使。起初，皇帝诏令让他的长子泰承袭万户，綦公直自陈年老，请求让泰任乐安县尹，就近奉养父亲，并且终身不调任其他职务。到这时，便让忙古台承袭万户，佩金虎符，跟随他镇守。綦公直向皇帝辞行时说：“臣的父亲去世已经五年，希望先安葬他再出行。”皇帝答应了。回到家中，办完安葬后，他计算乐安县应缴的税课和贫民拖欠的赋税，全部用皇帝赏赐的金钱代为缴纳。至元二十三年，诸王海都叛乱，侵犯别失八里，綦公直跟随丞相伯颜在洪水山作战。援兵没有到达，他的第五子瑗奋战而死，綦公直与妻子以及忙古台都陷入贼军之中。至元二十四年，忙古台逃回，授任定远大将军、中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改任湖州炮手军匠万户。因征讨衢州山贼有功，加授昭勇大将军。泰后来任宁海州知州，最终死于任上。完颜石柱，契丹人。祖父德住，在金朝任管军千户。父亲拿住，归附太祖，跟随太祖征讨西域、河西。又跟随太宗攻下凤翔、同州，立有战功。获赐拔都儿称号，佩银符，任同州管民达鲁花赤。后来改赐金符，兼任征行千户。统领拔都军。宪宗认为拿住年老，命完颜石柱承袭他的职务，跟随世祖征讨合剌章。返回后，又跟随都元帅纽璘进攻马湖江。完颜石柱夺取浮桥有功，获赏白金七百五十两。进军到龙化县，与宋兵交战，大败宋军。中统二年，因先前的功劳，授任征行万户，佩金符。中统三年，跟随都元帅帖哥攻打嘉定有功，改赐金虎符。至元四年，在九顶山击败宁军，生擒四十多人。至元五年，攻打沪州的水寨和五获寨，渡过马湖江，迎击宋兵并击败他们。跟随行省也速带儿攻打建都，建都投降。跟随军队攻打喜定，收复泸州，攻取重庆，完颜石柱的功劳最多。至元十四年，升任昭勇大将军。至元十六年，授任四川东道宣慰使。至元十七年，改任镇国上将军、四川西道宣慰使，总管随路八都万户。至元二十年，授任四川行省参知政事，去世。他的弟弟真童承袭随路八都万户。程介福，字伯强，太原祁县人。父亲程达，太祖十三年率众投降，授任提控。多次升迁，任管民总管，赐银符。太宗四年，征发平阳、河中、京兆的民户二千人到凤翔屯田，由程达统领，改赐金符，官位在总管之上。大军伐蜀时，往来供应军需，屯田民户拿出十分之七。程达去世。程介福继承父职。宪宗二年，宋制置使余玠暗中派偏将烧断栈道，亲自率诸军进攻包围兴元城，城池早晚将要陷落。程介福率屯兵五百，跟随大帅前去援救，道路不通，有三个人从余玠军营逃回，被程介福擒获，他赦免了他们，让他们充当向导，砍伐山林打通道路，直达陈仓。余玠认为元军从天而降，焚烧营垒连夜逃走。皇帝收回诸将的符节。宪宗二年，程介福入朝觐见，再次获赐金符，官位在总管之上，诏令允许他专擅生杀。百姓中有人殴打哥哥致死，他的父亲用金钱贿赂程介福说：“如果让小儿偿命，我将来靠谁养老？希望您怜悯宽赦他。”程介福说：“凶手杀害同胞兄弟，残忍不仁超过虎狼，宽赦他又凭什么防止百姓行凶？”他的父亲出去后，程介福立即把凶手杀了。升任武略将军、知弘州，有惠民政绩。后来因病去世。儿子桧，任八番副都元帅，赐虎符。孙子文演，任陕西万户。张立，泰安长清人。起初隶属于严实麾下，在江淮一带攻取土地，因功代理百户。宪宗征讨蜀地，征调各道军队，张立协助刘千户统领东平军随行。军队驻扎在大获山时，宋人挖壕沟、阻断江流，依靠这些防御工事自守。张立攻打宋军外堡并攻克，夺取战船一百多艘。跟随军队攻打钓鱼山，又奋力作战立功，获赐金帛。中统初年，跟随世祖北征返回，授任管军总把，佩银符。至元二年，升任侍卫军镇抚，改佩金符。至元八年，改任侍卫军千户。不久升任左卫亲军副指挥使，赐金虎符。至元十四年春，率步兵一千人转运粮食到和林。到达应昌时，有叛将暗中图谋不轨，派三千骑兵跟踪张立，想乘机夺取他的物资和粮食。张立察觉情况异常，便环绕车辆设置栅栏自卫。贼军已经合围，箭如雨下。起初张立从上都出发时，每辆车装有两块木板以防意外。到这时，张立把木板竖在车上，箭无法射入，双方相持多日，最终抵达和林。至元十六年，增设前卫、后卫，张立升任明威将军、后卫亲军都指挥使，赐双珠虎符，加授昭勇大将军。长子温凭借世袭爵位任千户，加授宣武将军、右卫亲军总管。父子二人都佩虎符，乡里人以此为荣。张立因年老多病退休，死于家中，享年六十七岁。张立精明敏捷，常常督办营建修缮工程。白河宫殿落成后，世祖命令赐金表彰他的劳绩，张立坚决推辞不接受。于是他退休，诏令让张立的次子圭代替他统领环卫，并将张立所佩的金符赐给圭。圭去世后，其子伯潜承袭。卷一百六十七，列传第六十四。游显、贾居贞、钧、赵炳、李德辉、吕、张擂辉、马亨、何荣祖、程思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