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三十七 列传第三十四

译太宗四年八月，严实到牛心帐殿朝见太宗，皇帝赐他座位，设宴款待，整日欢宴。太宗十分高兴，赐给严实金虎符，多次看着身边的严实说：“严实真是有福之人啊！”八年，严实又到和林朝见，授任东平路行军万户，另有八名偏将获赐金符。严实所统辖的共有五十四座城，后来割出大名、彰德归属别处，又增加德州、兖州、济州、单州四州。太宗一向知道严实不便骑马，便下诏不让他跟随征伐。严实患风痹病很久，有人劝他请良医，他笑着说：“人哪有不死的？我能够列在患病之中死去，也就满足了。”十二年四月去世，享年五十九岁。严实在东平时，任命宋子贞为评议官，兼管督察学校，延请名儒康晔、李昶、徐世隆、孟祺等到幕府。四方士人听闻消息纷纷前来，因此东平的文学盛况，文雅人才济济，著称一时。严实也降低身份严格自我要求，向儒者询问古今成败以及仁爱百姓、爱护万物的道理，总是欣然仰慕。带孙郡王攻克彰德时，想驱赶数万老弱百姓并屠杀他们，听从严实的劝谏而停止。攻破濮州时，又想屠城，严实劝谏，获免的人又有数万。蒙古大军从武关出兵襄州、邓州，攻克河南各州县，严实知道俘虏和被杀的人很多，便运送金帛前往赎买他们，并约束部将不得任意杀人。年成大旱，流民中很多人饿死。国法规定，臣下逃亡，保甲和社里都要连坐；流民无处依托，僵尸堵塞道路。严实熬煮粥食，放在路旁供他们食用，使无数人活了下来。王义深是彭义斌的部将，彭义斌战败后逃往金朝，严实留在东平的家属都被他杀害。金朝灭亡后，严实俘获王义深的妻子儿女，仍厚加抚恤；他的宽厚仁慈，大多如此。中统二年，追封严实为鲁国公，谥号武惠。他有七个儿子：忠贞、忠济、忠嗣、忠范、忠杰、忠裕、忠祐。忠贞任金紫光禄大夫，先于严实去世。他的儿子度，任甘肃行省左丞。忠济另名忠翰，字紫芝，跟随严实入朝拜见太宗，获赐虎符，承袭东平路行军万户、管民长官，起初统领十七名千户。宪宗五年入朝，奉命编括新军，在山东增兵两万多人。忠济的弟弟忠嗣、忠范任万户，又按次序让其他弟弟以及旧将的儿子任千户，命忠济统领他们，驻守蕲县。九年，世祖南征，诏令忠济率部到鄂地会合。中统二年回到京师，朝廷命忠范代替他。忠济在东平时，替部下百姓向人借贷，代他们缴纳拖欠的赋税。债主拿着借据前来索取，世祖命令从内藏中取钱替他偿还。至元二十二年，特意授任资德大夫、中书左丞、行江浙省事，他以年老推辞。二十九年，赐钱一万五千缗、一所住宅，又召他的儿子瑜入宫侍奉。三十年去世，谥号庄孝。忠济年轻时骄纵放肆，朝廷一直担心难以控制他；等他辞职以后，虽然身份尊贵，却能够安于贫困，安守义理和天命，世人因此称许他。忠嗣年轻时跟随张澄、商挺、李桢学习，略知经史的大义。授任东平人匠总管，兼领单州防御使事务。宪宗五年，任东平路管军万户。七年，跟随忠济攻取扬州一带，进攻召伯埭，有功。九年，跟随忠济渡过淮河，分兵从挂车岭出击，与宋军相持三昼夜，杀死俘获很多敌人。又跟随进攻蕲州，渡江后包围邱州，奋力作战。军队返回时，获赐金虎符。中统三年，宋军进攻蕲州，徐州总管李杲哥叛变，投降宋朝。忠嗣跟随大军收复徐州，擒获李杲哥并将他杀死，获赐白银二百两、绢帛五十匹。四年，辞官归家，死在家中。忠范代替哥哥忠济，任东平路行军万户。至元九年，任金朝成都行省事务的官员，交战失利，被押送到东部军中，恰逢赦免而获释。十二年，授任国信副使，与廉希贤一同出使宋朝，到达独松关时，被宋将张濡杀死。史臣说：“严实先投降宋朝，后来又投降蒙古，大概也是一个乘时机谋取利益的人。等到中原大体平定，他带领辗转迁徙、饱受困苦的百姓，把他们安置在安定舒适的生活中，兴办学校，培养士人，使文教日益兴盛；即使是那些好学行道、爱护百姓的人，又有谁能超过这种功业呢？他的功名不如张柔、史天泽显赫，却唯独声誉流传得更远，这是理所当然的。” 严实行台官中有名声事迹可称述的，共有十二人，附录如下：王玉汝，字君玮，郓州人。严实任用他为属官，后来逐步升任行台令史。中书令耶律楚材经过东平，认为他非同寻常，授任他为本路奏差官。夏津发生灾害，王玉汝上奏请求使当地百姓免除一年的赋税。太宗十年，朝廷把东平的土地分封给各位功臣，让他们各自占有其属民，不隶属于官府。玉汝说：“如果这样，严公的事业还能保存多少呢！”当夜，他在楚材的灵柩后面哭泣。第二天，楚材召见并询问他，玉汝说：“我是严公的使者。如今严公的土地被分割，我却不能设法救止，实在无颜回去复命，只好死在这里。因此哭泣罢了。”楚材悲悯了很久，便让他到皇帝面前申诉。玉汝进言说：“严实以三十万户归顺朝廷，历尽艰难而忠贞不二，最终没有产生异心，怎么能和其他投降者相同？如今分割他的土地，这不是用来表彰有功之人的办法。”太宗赞许玉汝的忠诚和诚恳，停止了这件事，升任他为行台知事，遥领平阴县令。严实的儿子忠济继承爵位，被授为左右司郎中，总管行台政务。定宗即位后，食邑在东平的人又想分割严实的土地，玉汝竭力向皇帝争辩，事情才停止。宪宗即位后，下令在正常赋税之外，每年另行征收银两，称为“包垛银”。玉汝说：“百姓的力量已经无法承受了！”于是率领各路管理民政的官员到朝廷申诉，将数额削减三分之一。他历任官职，升至泰定军节度使，兼任兖州管内观察使，充任行台参议。后来因病辞职，忠济强行起用他。不久去世。张晋亨，字进卿，南宫人。他的兄长张颢，任金朝同知安武军节度使事。他兼领枣强县令，后来率领的部众投降严实，于是被任为安武军节度使，战死。木华黎奉制书，以晋亨承袭张颢的职务。晋亨性情畏慎，严实器重他，把女儿嫁给了他。严实的儿子忠贞被送去做人质，便派晋亨随同前往。太祖二十二年，他跟随孛鲁攻打益都，因功升任昭教大将军，兼领恩州刺史和行台马步军都总领，再升为镇国大将军。太宗六年，他跟随严实入朝觐见，授为东平路行军千户。随军围攻安庆，攻取光州定城，掠取信阳，又另行攻打六合并攻克。

译严实去世后，他的儿子忠济上奏，请晋亨代理知东平府事。东平的贡赋通常是其他地区的两倍，而且文书和狱讼案件也来不及办理。晋亨任职七年，深受百姓称誉。宪宗即位后，他随忠济入朝觐见。当时包银制度开始施行，朝廷议定每户征银六两，各道长史有人擅自请求试行。晋亨当面责备他们说：“诸位是亲民的官吏，难道不知道百姓的利弊吗？如今知道却不说，是罪过。奉命回去而事情不能办成，更是罪过。况且各地土产不同，如果根据土地物产征赋，百姓便利，赋税也容易办成；如果一定要求百姓缴纳白银，即使倾家荡产，也有人无法办到。”大臣把这番话报告给皇帝。第二天，太宗召见晋亨，他按原话回答，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免除每户额定银数的三分之一，仍准许百姓缴纳其他物品，遂成为定制。皇帝想赐给晋亨金虎符，他辞谢说：“虎符，是长一方者所佩带的，臣佩虎符，不合制度，不敢接受。”皇帝更加高兴，改赐玺书和金符，并授他为恩州管民万户。中统三年，李璮叛乱，晋亨随忠范在遥墙泺击败叛军，改任本路某处万户。四年，授金虎符，分领本路追击军，充任万户，驻守宿州。他建议说：“汴河堤岸南北都是肥沃土地，应该屯田，以供给军粮。”于是分兵屯垦。一年后，终于获得了屯田的利益。至元八年，改任淄莱路管军，随即兼任军事职务。十一年，大举征伐宋朝，晋亨正在被选用之列，听到命令便立即上路，说：“现在正是报效国家的时候，应当率领本部人马出征。”他从安庆渡江，伯颜留下他戍守镇江；在焦山、瓜洲作战，都立有战功。十三年去世。有三个儿子：好古、好义、好礼。好古，字信南。晋亨代理知府时，忠济让好古统领他父亲的军队。好古驻守宿州，不久授任行军千户。随军围攻樊城，又随军攻掠襄州，攻打邵伯埭并攻克。中统元年，兼任恩州刺史。不久调驻蕲州。宋军来攻，好古奋力作战，战死。那时晋亨正在济南军中，听说后说：“我的儿子死得其所。”至元元年，因好古为国事战死，朝廷命他的弟弟好义、好札一同承袭职务，任千户。齐荣显，字仁卿，聊城人。他的父亲齐旺，任金朝同知山东西路兵马都总管。荣显九岁时便代替父亲任千户，佩金符，跟随岳父严实，多次建立战功。攻打濠州时，宋军背城列阵，荣显逼近攻击，所向披靡。部将王孝忠奋力作战，被钩戟刺中，荣显砍断钩戟，将王孝忠救出。大帅察罕认为他勇壮。后来攻克五河口，提升为代理行军万户府长官，守卫宿州。他从马上坠落，伤了大腿，改任本路捉提课税，又改任本路军镇抚，兼任提控经历司。适逢断事官钩校各路积欠，官吏大多遭到辱骂，荣显从容据理辨明，全部予以豁免或宽贷。他随严实入朝，授为东平总管府参议，兼领博州防御使。大军征伐宋朝，经过东平时索取供给银二万锭，荣显到断事官处申诉，获准折抵赋税。中统元年，他告老还乡，在家中去世。岳存，字彦诚，是大名冠氏人。严实奉制以帅府都总领的身份镇守冠氏。金将郑倜占据大名，前来进攻。岳存坚守城池，郑倜又亲自率领一万人包围他。岳存率领一百多名敢死之士，从西门突围，奋力交战，郑倜退走。岳存跟随严实在彰德以西抵御武仙，将他放走。后来升任明威将军，兼领冠氏主簿。第二年，岳存率领五百人从彰德向北返回，途中遇到金将张开，张开的部众有一万多人。岳存把军队带入树林，对他们说：“敌众我寡，不可轻举妄动，听我的鼓声作为行动的节拍。”于是命令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和敌军相距“二十岁”，便击鼓进攻，径直冲击张开的部众；张开逃走了，岳存没有损失一个士卒便返回。不久，岳存升任本县县丞，后调任楚丘。告老还乡，死于“求”，享年六十九岁。他的儿子玉祯承袭父职，任冠氏县军民弹压。从军讨伐盗贼并焚毁其据点，修筑百丈山、鹿门等堡垒。又在镇江监督战船，参加焦山之战，擒获一名千户。朱平后，随张宏范在柳林觐见世祖，获赐金饰、银鞍和马辔，授为福州路总管。多次升迁，任建康路总管，施行政绩惠及百姓，百姓刻碑记载他的事迹。至大二年去世，享年七十二岁。王德禄，兴中府人。他以骑兵身份跟随王守玉屯驻东平，后来又随王守玉归附严实，因功升任同知兖州军事。与宋将彭义斌交战，战死阵中。信亨祚，字光祖，上谷人。他率乡里一千多人据守梁山，归附严实，被任命为五翼都总领，佩金符。全济南的军队来袭青崖，他一战将其击败，斩获很多。后来守卫曹州，三年没有解除铠甲；又随严实攻破黄山，夺取恩州，每次都率先登城陷阵。又随大军击败彭义斌的部将刘庆福，升任同知曹州事。严实治军严厉，动辄按军法处置，亨祚从容为人求情，多人因此得以保全。泰安人司仙率一万多户据守徂徕山，因亨祚而自行归降，亨祚接受了他们，丝毫不加侵扰，四十九岁去世。毕叔贤，永清人，是金朝济南总管成江的养子。李全据守益都，任命叔贤为帐前都统，后升为统制。大军包围益都，城中粮食吃尽，李全闭门想要自杀，以试探众人的向背。叔贤推门进入，劝李全说：“您一死，城池就会被攻破；大军一旦纵兵，城中百姓将无一幸免。您投降一定不会死，何必吝惜屈辱自身，却不替城中百姓考虑呢？”李全于是接受投降。后来叔贤随成江归附严实，严实很倚重他。妖人李佛子案件牵连误判一万多人，严实想把他们全部杀掉。叔贤劝谏说：“百姓自己陷入死地已经很可怜了，何况其中还有老人和孩子。您的一个重要决定，就能让许多人获得新生，怎么忍心坐视不救呢？”严实悲悯感动，查清并区别被牵连的人，使很多人得以保全性命，并拿出金帛为他们赎罪。十五年，严实奉制书授叔贤为行军总领，遥授邹平、齐河两县县令。多次升迁，任濮州刺史，改任营屯都总领，又兼任本路税课所长官。去世。

译阎珍，上党人，在金朝任公府属官。金朝上党公张开据守马武寨，派部将李松守潞州。严实随大军攻取土地，张开逃走，城中百姓推举阎珍为主，于是带着城池投降。严实奉制书授阎珍为潞州招抚使。有人向严实进谗，说阎珍大量搜刮部民的钱财，私下储藏。严实按照账簿查问，发现钱财出入都有朱笔、黑笔记载，可以查考。严实赞许感叹，任命他为元帅左监军，兼同知昭义军节度使事。又因严实推荐，升任左副元帅、昭义节度使，佩金虎符。武佩再次叛乱，占据马武寨并擒获阎珍。有人设法营救，武佩将其释放而没有杀死，并把阎珍迁往河南。后来阎珍又归附严实，最终去世。孙庆，济南人。严实据守青崖崮时，孙庆前去投奔。严实与彭义斌联合讲和，暗中把危难告知国王孛鲁。大军前来援助，严实与彭义斌退到赞皇西山。当时严实率本部跟随彭义斌，孙庆献计说：“援兵已经到来，我们应当进入北军之中来壮大声势，成败就在这一举，几乎不能错过。”严实立即奔驰前往。彭义斌大败，不久被擒。授孙庆为济南府军资库使，改任行尚书省应办使。多次任本路镇抚军民副弹压，兼领府中事务。后来罢职，又起用为都指挥使。去世。齐圭，滨州蒲台人。随严实攻打德州，有功，授为无棣县尹，代理行千户，后来兼任总管，镇守枣阳。李璮叛乱，朝廷征调枣阳的军队会同讨伐，只留下几千名老弱士卒。当时齐圭代理万户，与宋军对垒，因东门外的壕沟狭窄，命令把它挖宽。宋将聂都统、陈总管果然率一万多人抵达东门，被壕沟阻隔，不能仰攻。齐圭又率众奋力作战，敌军退走。此事上报后，赐金符，正式授为千户。至元二年退休，推荐儿子秉节代替自己。死于家中。秉节，字子度。宪宗四年，宋军包围海州，秉节前往援救，冲入敌阵，擒获其两名将领。五年，随大军征伐宋朝，修筑新城、白河口堡和鹿门山的防御工事，攻掠郢州、大洪山、黄山洞等地。七年，升任上千户，不久又升任万户。十一年，随丞相伯颜攻打郢州，攻克武矶堡，擒获宋将阎都统。十二年，大军在丁家州击败宋将贾似道，命秉节屯驻建康，与宋将赵淮在西离山交战，赵淮逃走。升任武义将军。又随军平定太平、安庆等路，在昆仑山与宋将张咨议交战并将其斩杀。十四年，授宜武将军、管军总管。黄州叛乱，秉节前往讨伐，在阵中斩杀叛将余总辖。十七年，授明威将军。二十三年，调任饶州，擒获安仁县大盗蔡福乙。二十五年，升任广威将军、枣阳万户府副万户。二十八年去世，享年六十二岁。儿子齐英继承。齐英也有武略，从不滥杀投降的士卒。当时人称齐氏三代为仁义将军。卷一百三十八，列传第三十五。史秉直、进道、天倪、楫、权、元亨、天安、枢、天泽、格耀、天祥。史秉直，永清人。他的祖父史伦建造住宅时得到藏金，于是家中变得富有。金朝末年，中原大乱，史伦感叹说：“财富是人的性命，怎么可以独自享用呢？”于是广泛周济贫困者，创办家塾，招收学者。遇到大灾荒年，拿出粮食八万石赈济百姓。他的父亲史成圭，也豪爽洒脱，喜欢施舍。秉直读书而崇尚气节。太祖八年，木华黎率军南征，所到之处都被残破。秉直和友直商议说：“世道乱成这样，我们一家一百口人凭什么自保？”后来听说投降的人都平安无事，便率领乡民一万人到涿州军门投降。木华黎想授他官职，秉直辞谢而推荐自己的儿子。于是任命他的儿子天倪为万户，命秉直统领投降者的家属屯驻霸州。秉直来往安抚众人很有方法，远近前来投降的有十多万户。不久他迁往漠北，投降队伍途中饥饿，秉直把所得牛羊全部杀掉给他们食用，使无数人活了下来。太祖九年，随军攻打北京，城池投降。诏令任命吾也尔为北京路都元帅，秉直办理行尚书六部事务。吾也尔虽是大帅，军府事务全都交给秉直，又让秉直主管军粮供给，军中从未缺粮断饷。天倪以都元帅身份代理真定府事务，降将武仙任副职。天倪将要赴真定时，秉直私下告诫他说：“观察武仙的言辞神色，他一定不会为我所用，应当防备他。”天倪说：“大人为什么教儿子猜疑别人，却不相信人呢？”秉直大怒，于是带着孙子楫、权返回北京，说：“我不忍心让他们也受到灾难牵连。”后来武仙果然袭击并杀死天倪，人们才佩服秉直先前的见识。太宗二年，秉直因年老多病辞职回乡。以前戴着便帽、骑着劣马，悠闲地出入乡里街巷，见到他的人不知道他曾是显贵官员。去世，享年七十一岁。弟弟是进道，儿子是天倪、天安、天泽。进道，字道远。大军攻掠燕、赵时，进道和秉直一起向母亲请示。母亲说：“我决定遵从天意，没有比投靠他更好的办法了。”于是借助秉直拜见国王木华黎。木华黎器重他的才能，深加抚慰。太祖九年，随木华黎围攻北京。十年三月，北京城投降，木华黎派进道追随要鲁火赤、吾也尔等进军，攻打兴州，守将赵玉望风便接受投降。进道因功升任义州节度使，命他管理北京事务。十一年，锦州守将张致叛乱，进道随木华黎将其讨平。又命他招抚并晓谕广宁，军队到达后，广宁立即迎接投降。于是命进道守广宁，不久改任北京留守，升为北京管民长官万户。进道治理北京十多年，推诚相待、统御众人，不做钩距、诡诈之事；减轻徭役和赋税，全境百姓都感到安宁。他曾对人说：“小时候不能侍奉父母，长大后不能侍奉兄长，我在这方面确实有所欠缺。况且我的兄长住在镇阳，我思念他，我的兄长能不能也向北思念我呢？”说到这里，他忧伤变色，很久不能平静。太宗六年，他推荐张翼代替自己，退休回乡。六十五岁去世。天倪，字和，姿貌魁梧杰出。他刚出生时，有白气贯穿庭院。长大后喜好学习，每天诵读千言。大安末年，他参加进士考试没有考中，感叹说：“大丈夫立身处世，何必从事文业！假如让我统领百万军队，功名唾手可得。”木华黎见到他，认为他不同寻常，奉制书授为万户。天倪于是进言说：“金朝迁都汴京，是极其错误的策略。辽东、辽西各郡是金朝的腹心之地，我们如果占据大宁扼住它的咽喉，那么辽阳就可以不战而自行攻下。”木华黎认为他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