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新元史一百二十六

卷一百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620–625 段

镇海,怯烈氏,或日本田氏,至漠北始改为怯烈氏。或曰当时同名者三人,以管屯田故称田镇海云。镇海以百户从太祖同饮巴勒诸纳水。与亲王、大臣大会斡难河上,共上太祖尊号曰成吉思汗。太祖倚眷日密,授礼鲁忽赤。从征乃蛮,赐御马。又从攻西辽,赐珍珠旗,佩金虎符,为必阇赤。总属官金符十人、银符五十人,命屯田于阿鲁欢之地,且城之,因名其地曰镇海。

七年,从太祖伐全,师次抚州,与金将忽察虎战,流矢中左胁,裹创复战,竞拔其城,赐白金以旌之。燕京下,命镇海登大悲阁,环射,四简所至园廛邸舍,悉以赐之。

太祖崩,受顾命奉太宗践阼,拜中书左丞相。后尚右,又改右丞相。凡中书省文书,行于西域、畏兀儿诸国者,用畏兀文,镇海主之;行于中国及契丹、女真者,用汉文,耶律楚材主之。然仍于年月之前,镇海书畏兀定曰付与某人,用相参验。帝收天下符节,独镇海符节听留。四年,偕速不台、塔察儿由汴京,赐九龙旗、乘舆、椅、益。五年,被蔡州,以功德恩州千户为汤沫邑。世食其赋。先是,收天下童男女及工匠置局于弘州。既而得西域织金绮纹工三百户及汴京织毛褐工三百户,皆分隶弘州,命镇海世掌之。太宗崩,六皇后称制,素不喜镇海,罢其官。定宗即位,复拜右丞相。定宗以仅疾不视事,本多决于镇海与喀达克。卒,年八十四。

其后宪宗伐宋,常拊髀叹曰:“使吾有镇海,何优江南,借其亡矣!”或曰宪宗即位,杀定宗用事大臣,镇海、喀达克皆诛死,莅杀镇海者为丹尼世们。疑莫能详也。

世祖即位,以镇海旧部及降人千户为贵赤,授其孙庄家千户,曾孙也里卜花百户,为十七投下之一焉。

镇海子十二人。知名者:曰要束木,札击忽赤,佩金符。曰孛古思,从世祖征云南,率千人架浮桥于金沙江以济师,以功授益州都等路宣慰使,赐金虎符、玉带。中统二年,改东平路副达鲁花赤。寻迁济南等路宣慰使。至元二年,迁南京达鲁花赤,讨平蕲县贼,以病乞归。授保定路达鲁花赤,卒。曰阔里吉思:子,八十八,佥河东廉访司事;按摊不花,淮东廉访副使。孙脱烈,靖州达鲁花赤。

史臣曰:许有壬撰镇海碑,称镇海卒于乙未八月。定宗元年丙午至宪宗元年辛亥,中无乙未。意者镇海诛死,子孙讳其事,妄言卒年,而不悟其年事之不合也。

粘合重山,一名钧,金女奚烈氏。初为质子,知金亡,遂委质于太祖。受必阇赤,直宿卫,赐马四百匹。从攻西夏,执大旗指麾将士,手中流矢不动。太宗即位,数侍内宴,因谏曰:“臣闻天子以天下为忧,忧之则治,忘优则乱。今置酒为乐,此忘优之术也。”帝深纳之,以重山与史大泽、刘黑马为三万户,统汉军。三年,立中书省,拜重山为左丞相。时耶律楚材为中书令,帝委以国事,而以重山佐之。

七年,从皇子阔出伐宋,诏军前行中书省事,许便宜从事。重山收降民三十余万。师还,复入中书视事,赐中厩马十匹、贯珠袍一袭。卒,赠太尉,追封巍目公。谥忠武。子南合。

南合,初为江淮安抚使。十年,诏嗣其父行军前中书省事。时大将察罕围寿春,七日城始下,欲屠其域。南合曰:“不降者,独守将耳,其民可罪?”由是城人获免。

初,世祖伐宋,南合进曰:“李璮受国厚恩,专制一方,然其人多诈,叛无曰矣。”帝然之。中统元年,迁西京等处安抚使。己而,立宣抚司,改西京路宣抚使。明年,拜中书左丞、中兴等路行中书省事。三年,迁秦蜀五路行中书省事。是年,李璮反,帝使谕甫合曰:“卿言犹在吾耳,璮果反矣。卿宜严防西边。“南合奏曰:“臣谨受诏,不敢以西事累陛下。”至元元年,进中书平章政事。五年,卒。追封魏国公,谥宣昭。

子博温察儿,河中知府。孙世臣,同知京畿都漕运使。

牙剌洼赤,忽鲁谟斯人。太祖征西域,皇子拙赤等下兀笼格赤,牙刺洼赤挈其二子马俺木惕、马思忽惕来降。从驾追札刺勒丁,中过哥疾宁,留牙刺洼赤守之。西域略定,分置达鲁花赤监治不合儿、薛米思坚、兀笼格赤、兀丹、乞思合儿、兀里羌、古先、答里勒等城,以太师耶律阿海总领之,命马思忽惕同知其事。

牙剌洼赤从驾东耳,佐太宗定西域丁赋,授燕京行省札鲁忽赤,断汉民公画,且掌中原财赋。有西域商人奥都刺合蛮请扑买中原银课二万二千锭,以四万锭为,太宗从之,以为提领诸路课税所官。牙刺洼赤不以为然。及六皇后称制,益任奥都剌合蛮以财政,罢牙刺洼赤官,祸不测。马思忽惕在西域,闻之俱,亡命依亲王拔都。其后奥都剌合蛮伏诛,定宗仍以牙剌洼赤管中原财赋,马思忽惕治突厥斯单薛米思坚等处财赋,并锡金狮符。

译镇海,是怯烈氏人,有人说他原为日本田氏,到漠北后才改为怯烈氏;也有人说当时有三个同名的人,因为他主管屯田,所以称作田镇海。镇海以百户身份跟随太祖同饮巴泐渚纳水。他与亲王、大臣在斡难河上集会,共同给太祖上尊号为成吉思汗。太祖对他的倚重和宠信日益加深,授他礼鲁忽赤。随太祖征讨乃蛮,获赐御马;又随太祖进攻西辽,获赐珍珠旗,佩金虎符,任必阇赤。统辖佩金符的属官十人、佩银符的属官五十人,奉命在阿鲁欢地区屯田并筑城,因此将该地命名为镇海。七年,他随太祖征伐金国,军队驻扎抚州,与金将忽察虎交战,被流箭射中左胁,包扎伤口后又继续作战,终于攻下城池,皇帝赐白金以表彰他。燕京攻下后,命镇海登上大悲阁,环绕射箭,箭所射中的四处园林、店铺和宅舍,全都赐给了他。太祖去世后,镇海接受遗命,拥立太宗登上帝位,被任命为中书左丞相。后来朝廷重右,他又改任右丞相。凡是中书省发往西域、畏兀儿诸国的文书,使用畏兀儿文,由镇海主管;发往中国以及契丹、女真的文书,使用汉文,由耶律楚材主管。但仍在年月之前,由镇海用畏兀儿文书写“付与某人”,用来相互核验。皇帝收取天下各地的符节,唯独镇海的符节允许保留。四年,他与速不台、塔察儿从汴京出发,获赐九龙旗、乘舆、座椅、器物。五年,攻下蔡州,因功将德恩州千户改为汤沫邑,世代享用该地赋税。此前,朝廷收集天下童男童女和工匠,在弘州设置工局。后来得到西域织金锦绮工匠三百户以及汴京织毛褐工匠三百户,都分隶弘州,命镇海世代主管。太宗去世后,六皇后临朝称制,向来不喜欢镇海,罢免了他的官职。定宗即位后,又任命他为右丞相。定宗因患病不能处理政务,朝中事务多由镇海与喀达克决定。镇海去世,享年八十四岁。后来宪宗征伐宋国,常常拍着大腿叹息说:“假使我有镇海在身边,何必忧虑江南,可惜他已经死了!”有人说,宪宗即位后,杀死了定宗时期掌权的大臣,镇海、喀达克都被诛杀;负责杀镇海的人是丹尼世们。但此事疑惑很多,没有人能够详细说明。世祖即位后,把镇海的旧部和降人编为贵赤,授镇海的孙子庄家千户,曾孙也里卜花百户,作为十七个投下之一。镇海有十二个儿子。知名的有:要束木,任札击忽赤,佩金符;孛古思,跟随世祖征讨云南,率一千人架设浮桥于金沙江,使军队渡河,因功授益州等路都等路宣慰使,赐金虎符、玉带。中统二年,改任东平路副达鲁花赤。不久升任济南等路宣慰使。至元二年,调任南京达鲁花赤,讨伐平定蕲县盗贼,因病请求归家。授保定路达鲁花赤,去世。阔里吉思:其子,八十八,任佥河东廉访司事;按摊不花,任淮东廉访副使。孙子脱烈,任靖州达鲁花赤。史臣说:许有壬撰写镇海碑文,称镇海死于乙未年八月。定宗元年丙午到宪宗元年辛亥之间,并没有乙未年。想来镇海是被诛杀而死,子孙忌讳这件事,妄称他的卒年,却没有察觉所说年份与事实不合。粘合重山,字钧,是金朝女奚烈氏人。他起初作为质子,得知金朝灭亡后,便把自己作为人质献给太祖。太祖任命他为必阇赤,轮值宿卫,赏赐马四百匹。他随军攻打西夏,手执大旗指挥将士,即使手中中了飞箭也不动。太宗即位后,他多次侍奉宫中宴饮,趁机进谏说:“我听说天子把天下的忧患当作自己的忧患,有忧患就能治理好,忘记忧患就会发生祸乱。如今设酒宴寻欢作乐,这是忘记忧患的做法。”皇帝深深采纳了他的意见,任命重山与史大泽、刘黑马为三万户,统领汉军。三年后,设立中书省,授予重山左丞相之职。当时耶律楚材任中书令,皇帝把国事托付给他,又让重山辅佐他。七年,他跟随皇子阔出征伐宋国,诏令他在军前主持行中书省事务,允许他便宜行事。重山收降三十多万百姓。军队返回后,他又入中书省处理政务,获赐中厩马十匹、贯珠袍一袭。去世后,追赠太尉,追封巍目公,谥号忠武。儿子是南合。南合起初任江淮安抚使。十年,诏令他承袭父亲在军前主持行中书省事务的职位。当时大将察罕包围寿春,七天后城池才攻下,想要屠杀城中居民。南合说:“不投降的只是守将罢了,百姓有什么罪?”因此城中居民得以免死。起初,世祖征伐宋国,南合进言说:“李璮受到国家深厚恩遇,专制一方,但这个人多有欺诈,叛乱很快就会发生。”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中统元年,调任西京等处安抚使。不久设立宣抚司,改任西京路宣抚使。第二年,任中书左丞、中兴等路行中书省事。三年,调任秦蜀五路行中书省事。这一年李璮反叛,皇帝派使者晓谕南合说:“你的话还在我耳边,李璮果然反叛了。你应当严密防守西部边境。”南合奏答:“臣谨慎接受诏令,不敢因西部事务使陛下劳心。”至元元年,升任中书平章政事。五年去世。追封魏国公,谥号宣昭。儿子博温察儿,任河中知府。孙子世臣,任同知京畿都漕运使。牙剌洼赤,是忽鲁谟斯人。太祖征讨西域时,皇子拙赤等攻下兀笼格赤,牙剌洼赤带着两个儿子马俺木惕、马思忽惕前来投降。他跟随皇帝追击札刺勒丁,军队经过哥疾宁时,留下牙剌洼赤守卫那里。西域大致平定后,分别设置达鲁花赤,监督治理不合儿、薛米思坚、兀笼格赤、兀丹、乞思合儿、兀里羌、古先、答里勒等城,以太师耶律阿海总领,命马思忽惕参与主管这些事务。牙剌洼赤跟随皇帝东归,辅佐太宗核定西域的丁赋,授燕京行省札鲁忽赤,审理汉人诉讼,并掌管中原财赋。有个西域商人奥都剌合蛮请求包买中原银课二万二千锭,承诺缴纳四万锭,太宗答应了,任命他为提领诸路课税所官。牙剌洼赤认为这样不对。六皇后临朝称制后,更加任用奥都剌合蛮掌管财政,罢免牙剌洼赤的官职,他的祸患难以预料。马思忽惕在西域,听说此事后也逃亡,投靠亲王拔都。后来奥都剌合蛮被依法诛杀,定宗仍让牙剌洼赤掌管中原财赋,让马思忽惕治理突厥斯单、薛米思坚等地的财赋,并赐给他金狮符。

宪宗初立,太宗孙失烈门,定宗诸子忽察、脑忽等合谋为变。事觉,捕其从官,鞫问辞服,廷臣请穷治其狱。帝以初政,不欲多行杀戮,见牙刺洼赤立户外,呼人问之曰:“汝老成人,更事多,何独无言?”严对曰:“臣西域人也。诗得言西域事。昔者希腊王阿来;阿来珊德已灭波斯,欲人印度,将领中多异议,令出不行。阿来珊德遣使询于其傅阿里斯拓忒耳。使者致命,阿里斯拓忒耳无言,与使者至园中,遇树之蔽碍者,令仆从芟伐。或竟拔其根株,易以新植。使者悟,归报阿来珊德,乃诛诸不从令者,使人代将之。竞平印度而回。”帝闻是言,遂诛三王之党预逆谋者凡七十人。仍命牙剌洼赤与不只儿等行尚书省事于燕京,管印造宝钞,马思想惕与纳杯、塔刺海充别失八里行尚书省事。其父子同被四胡宠遇如此。

中统时,阿里不哥僭号,与察阿歹后王阿鲁忽交兵久之。阿里不可使马思忽惕往议和,阿鲁行忽以马思忽惕治不合见、薛米思坚等城财赋,军用饶足,马思忽惕遂留事察阿歹后王。其后八剌合谋攘旭烈兀后王呼拉珊之地。至元五年冬,遣马思忽惕为使,阳谓阿梅河左右之地,本属公家,成吉思四子皆得分其岁赋,阴则探道路、诇军事。马思忽惕至,阿八哈大王厚礼之,赠以成吉思御服,出示岁计簿籍,明无余财。马思忽惕既得簿籍,不辞而去,来时沿途留骑以待,易马疾驰,追者及诸诃,己在舟中矣。及笃哇立,仍以马思忽惕治拉珊财赋。马思忽惕在西域前后五十余年,所至府库裕而民不扰,有善理财之名。

刘敏,字德柔,一字有功,宣德人。太祖七年,大军次山西,敏年十二,从其父母进兵于德兴禅房山,尽室被俘。敏隶于一大将麾下。一日,御营犒宴,敏辄人,坐共食。上见之,亲问姓名,敏跪而自陈,并诉主将不见恤,无以自赡。上怜之,命改隶中宫。阅二年。能通诸部语,赐名玉出干,出人禁闼为奉御。

十八年,授安抚使,便宜行事,兼燕京征收税课、漕运、盐场、僧过、司天等事,给以西域工匠千余户,及山东、山西兵,置二总管府。敏从子二人,佩金符,为二府长,以敏总之,赐玉印,佩金虎符。敏奏佐史朱元为安抚副使,高逢辰为安抚佥事,李臻为参谋。契丹人在燕京。住中夜扶弓矢掠民财,敏戎其渠魁。又豪家目籍良民为奴者众,敏悉归之。选习星历者为司天太史,兴学校,进名士为之师。

太宗即位,改造行官幄殿。七年,城和林,建万安官,设宫闱司局,立驿传,以便贡输,皆以敏董其役。既成,宴赐甚渥。十三年,授行尚书,诏曰:“卿之所行,有司不得与闻。”俄而牙刺洼赤自西域回,奏与敏同治汉民,帝允之。牙刺洼赤素刚尚气,耻不得自专,使其属忙哥儿以沆言诬敏,杖出手诏示之,乃已。帝闻之,命汉察火儿赤、中书左丞粘合重山、奏御李简诘问得实,罢牙剌洼赤,令敏独任。复辟李臻为左右司郎中。臻在幕府二十年,参赞之力居多。

六皇后称制,以辍与奥都剌合蛮同行省事。仍命与牙刺洼赤同管中原财赋。四年,清以子世亨自代,帝许之,赐世亨银章,佩金虎符,赐名塔塔儿台。帝谕世亨有不从命者黜之。又赐其子世济名散祝台,为必阇赤,入宿卫。

帝伐宋,幸陕右,辍舆疾请见。帝曰:“卿有疾,不召而来,将有言乎?”敏曰:“臣闻天子出巡,义当扈从。但中原初定,劳师远伐,恐非计也。”帝弗纳。敏还,退居年丰。世祖南征,过年丰。敏人见,谕之曰:“我太祖励精图治,汝及见之。今汝春秋高,其汇次圣政以为后世法。”未几,以病归于燕京。厘升四月,卒。与敏同为太祖奉御者,有王德真。

王德其,字济淮,哇兴丰利人。九岁而孤。太祖败金军于野狐岭,获德真,爱其风骨,命后宫抚养之。稍长,通蒙古语,善于译说。太祖以德真汉人,定官名为奉御,与也速拜儿、培布台、札固剌台三人同列,皆当时勋贵也。德真知无不言,或至夜分,犹敷陈于御榻之下。又命真兼掌二皇后宫政,皇后抚之如子。从平西夏,太祖欲屠城,德真谏曰:“陛下一视同仁,非敌百姓也。”太祖说,遂放之。

太宗即位,以先朝亲旧,不欲劳以烦剧,赐金符,授德兴人匠达鲁花赤。四年,崔立以南京降,从速不台入离京。后除德兴、燕京、太原人匠达眚花赤。中书令耶律楚材从容谓德真曰:“君佐命旧臣,宜大中书,相与同心辅政。”德真固辞。六皇后称制,以德真为西京等路廉访使,世祖南征,又以彷真为平阳、太原等路廉访使;皆不就。至元九年卒,年七十一。

译宪宗初即位时,太宗的孙子失烈门和定宗的儿子忽察、脑忽等合谋发动变乱。事情败露后,捕获了他们的属官,审讯后供词认罪。朝廷大臣请求彻底追究此案。皇帝因为刚开始执政,不想大肆杀戮,看见牙剌洼赤站在门外,便叫人问他说:“你是年老通达的人,经历的事情很多,为什么独自不说话?”牙剌洼赤严肃回答:“臣是西域人,只能说西域的事情。从前希腊王阿来珊德已经灭亡波斯,想要进攻印度,将领中有很多不同意见,命令下达后却不能执行。阿来珊德派使者去询问他的老师阿里斯拓忒耳。使者传达命令,阿里斯拓忒耳不说话,只带使者到园中,遇到遮蔽道路的树木,便命仆从砍掉;有人甚至连根拔除,换上新的树木。使者明白了,回去报告阿来珊德,于是阿来珊德诛杀那些不服从命令的人,派人代替他们统领军队,终于平定印度而回。”皇帝听到这番话后,于是诛杀三王党羽中参与谋反的人,共七十人。仍命牙剌洼赤与不只儿等在燕京办理尚书省事务,主管印造宝钞;马思忽惕与纳杯、塔刺海任别失八里行尚书省事。他们父子受到皇帝这样的宠信。中统时期,阿里不哥僭越称号,和察阿歹后王阿鲁忽长期交战。阿里不哥派马思忽惕去商议和亲,阿鲁忽因为马思忽惕治理不合见、薛米思坚等城的财赋,使军用物资充足,于是马思忽惕留下来侍奉察阿歹后王。后来八剌谋划侵夺旭烈兀后王在呼拉珊的领地。至元五年冬,派马思忽惕出使,表面上说阿梅河左右的地方原本属于共同家产,成吉思汗的四个儿子都应分得那里的岁赋,暗中却是侦察道路、探听军情。马思忽惕到达后,阿八哈大王以厚礼接待他,赠给他成吉思汗的御服,并拿出年度收支账簿,说明并没有多余财物。马思忽惕得到账簿后,不辞而别;来时沿途留下骑兵等候,换马疾驰,追兵追到诸诃时,他已经在船中了。笃哇即位后,仍让马思忽惕治理拉珊的财赋。马思忽惕前后在西域五十多年,所到之处府库充裕而百姓不受扰害,有善于理财的名声。刘敏,字德柔,另一个字有功,是宣德人。太祖七年,大军驻扎山西,刘敏十二岁,跟随父母在德兴禅房山迎战,举家都被俘虏。刘敏隶属于一名大将麾下。一天,御营举行犒赏宴会,刘敏擅自进入,坐下来一同吃饭。皇帝看见他,亲自询问姓名,刘敏跪下自陈,并诉说主将不加怜恤,使自己没有办法养活自己。皇帝怜悯他,命令改隶中宫。过了两年,他能够通晓各部族语言,获赐名玉出干,出入宫禁,任奉御。十八年,授安抚使,允许便宜行事,兼管燕京征收税课、漕运、盐场、僧道、司天等事务,拨给他西域工匠一千多户以及山东、山西的军队,设置两个总管府。刘敏的两个侄子佩金符,任两个总管府的长官,都由刘敏总管;又赐玉印,佩金虎符。刘敏奏请史朱元为安抚副使,高逢辰为安抚佥事,李臻为参谋。契丹人在燕京居住期间,常在半夜拿着弓箭抢掠百姓财物,刘敏诛杀了他们的首领。又有许多豪强把良民登记为奴仆,刘敏全部将他们归还。选拔熟习星历的人任司天太史,兴办学校,推举名士担任教师。太宗即位后,改造行宫的毡帐殿。七年,修筑和林城,建造万安宫,设置宫闱司局,建立驿传,以便利贡赋运输,这些工程都由刘敏负责。工程完成后,皇帝设宴赏赐非常丰厚。十三年,授行尚书,诏令说:“你所办理的事务,有关部门不得参与过问。”不久牙剌洼赤从西域回来,奏请与刘敏共同治理汉民,皇帝答应了。牙剌洼赤一向刚强任性,以不能独自专断为耻,让属下忙哥儿用诬陷的话诬告刘敏,拿出皇帝的手诏来杖责并示众,这才停止。皇帝听说后,命汉察火儿赤、中书左丞粘合重山、奏御李简审问,查明属实后罢免牙剌洼赤,命刘敏独自任事。又起用李臻为左右司郎中。李臻在幕府任职二十年,出谋辅佐的功劳最多。六皇后临朝称制时,任命刘敏与奥都剌合蛮共同办理行省事务,仍命他与牙剌洼赤共同掌管中原财赋。四年,刘敏请求让儿子世亨代替自己,皇帝答应了,赐世亨银章,佩金虎符,赐名塔塔儿台。皇帝告诫世亨,对不服从命令的人可以罢黜。又赐他的儿子世济名散祝台,任必阇赤,入宫宿卫。皇帝征伐宋国,巡幸陕右,刘敏乘车带病请求进见。皇帝说:“你有病,不经召唤却前来,是有什么话要说吗?”刘敏说:“臣听说天子出巡,按道义应当随从护驾。但中原刚刚平定,劳师远征,恐怕不是好计策。”皇帝没有采纳。刘敏回来后,退居年丰。世祖南征时经过年丰,刘敏前去拜见,世祖对他说:“我太祖励精图治,你曾经见过他。现在你年事已高,应当把历代圣明政事汇编起来,作为后世的法则。”不久,刘敏因病回到燕京。厘升四月去世。与刘敏同为太祖奉御的,还有王德真。王德真,字济淮,是哇兴丰利人。九岁时父亲去世。太祖在野狐岭击败金军,俘获王德真,喜爱他的风度气概,命后宫抚养他。稍稍长大后,他通晓蒙古语,善于翻译和解释。太祖因为王德真是汉人,确定官名为奉御;他与也速拜儿、培布台、札固剌台三人同列,都是当时的勋贵。王德真知道什么就无不进言,有时直到深夜,仍在御榻下陈述意见。又命他兼管两位皇后的宫中事务,皇后像对待儿子一样抚养他。他跟随军队平定西夏,太祖想屠杀城中百姓,王德真劝谏说:“陛下应当一视同仁,并不是要把百姓当作敌人。”太祖高兴地接受了,于是释放了他们。太宗即位后,因王德真是先朝的亲信旧臣,不想让繁重事务劳累他,赐金符,授任德兴人匠达鲁花赤。四年,崔立以南京投降,王德真跟随速不台进入南京。后来任德兴、燕京、太原人匠达鲁花赤。中书令耶律楚材从容对王德真说:“您是辅佐皇帝建立功业的旧臣,应当进入中书省,与我们同心辅政。”王德真坚决推辞。六皇后临朝称制,任命王德真为西京等路廉访使;世祖南征时,又任命他为平阳、太原等路廉访使,他都没有赴任。至元九年去世,享年七十一岁。

杨惟中,字彦试,弘州人。幼事太宗,知读书,有胆略,太宗器之。卷命使西域,籍其户口而归。皇子阔出伐宋,命惟中于军前行中书省事,克宋枣阳、光化等军。光、随、郢、复等州,及襄阳、德安府,凡得知名士数十人,由伊、洛诸儒著述送燕京,立宋大儒周敦颐祠,建太极书院,延赵复、王粹讲授其间,慨然欲以道济天下。

太宗崩,乃马真皇后称制,惟中代耶律楚材为中书令,以一相总庶务。

定宗即位,平阳路断事官斜彻横恣不法;诏惟中宣慰,惟中按诛之。金将武仙余党散人太原、真定,据大明川,用金天兴年号,众至数万。诏会诸道兵讨之,不克。惟中仗节开谕,降其渠帅,余党悉平。

宪宗即位,世祖以大弟开府金莲川,立河南道经略司于汴粱,奏椎中等为使,俾屯田唐、邓、申、裕、嵩、汝、蔡、息、豪、颍诸州。监河挢万户刘福为河南道总管。性贪酷,虐害遗民二十余年。惟中至,召福听约束,福称疾不至。惟中设大挺于坐,复如之,使谓曰:“汝不奉命,吾以军法从事。”福不得己,以数十人拥卫见惟中,惟中即握大挺击仆之。数日福死,河南大治。迁陕西四川宣抚使,时诸军帅横侈病民,郭千户者尤甚,杀人之夫而夺其妻,惟中戮之以徇,关中肃然。语人曰:“吾非好杀,国家纲纪不立,致此辈贼害良民,无所控告,虽欲不杀可乎!”

世祖伐宋,奏惟中为江淮京湖南北路宣抚使,建行台,蒙古、汉军诸帅并听节制。师还,卒于蔡州,年五十五。中统二年,追谥忠肃。

孛鲁欢,怯烈氏。父昔刺斡忽勒,兄弟四人,长曰脱不花,次曰怯烈可,李曰哈剌呵忽刺,俱隶王罕部下。王罕与太祖有隙,脱不花率其二百户来降,经蕹古部,为部长所留,居之忙兀鲁地。脱不花遣其子要速特儿伪为贾人,至太祖告其事。太祖使脱仑扯儿必往索之。雍古部长乃归其兄弟于太祖。太祖问脱不花:“汝为王罕何官?”对曰:“质子也。”乃使为质子,宴享班大巨之列。从太祖征西域,赐畏兀儿户五百四十八。后从拖雷伐金,又从速不台征西域,从拔都征钦察,病卒。首剌斡忽勒为千户,早卒。孛鲁欢其长子也。

幼事睿宗,为护卫。定宗崩,与亲王拔都拥立宪宗。即位之日,文臣以孛鲁欢为班首,掌宣发号令、朝觐、贡献及内外闻奏诸事。二年,又以孛鲁欢掌必阇赤写发宣诏及诸色目官。谒真定之束鹿为其食邑。宪宗崩于军中,以序为贤,世祖当立,而先朝旧臣阿蓝答儿等谋立阿里不哥,孛鲁欢亦附之。至元元年,阿里不可来降,帝令四亲王、三大臣鞠其逆谋。阿里哥曰:“孛鲁欢、阿蓝答儿二人劝我:先帝崩,两兄将兵在外,我为留守,应即大位。”帝乃诛孛鲁欢等,等阿里不哥不问。后赠推诚赞治功臣、仪同三司、太傅、昌国公,谥庄愍。孛鲁欢四子:曰也先不花;曰木八剌,御史中丞;曰答失蛮;曰不花帖木儿,荣禄大夫,四川行省平章政事。

也先不花,初袭必阇赤长。裕宗封燕王,世祖命也先不花傅之,谓裕宗曰:“也先不花,吾旧臣子,端方明敏,闲习典故,汝可敏事咨之。”

二十三年,拜云南行省平章政事。阿郎、可马丁诸种僰夷为变,讨平之。立登云等路、府、州县,得户二十余万。

大德二年,迁湖广行省平章政事。会河南妖贼,事连湖广平章刘国杰、右丞燕公楠,朝廷驿召二人。也先不花附奏,辩其虚诬,事得释。先是,也先不花与二人不相能,当时成称为长者云。八年,迁河南行省平章政事。河决落藜堤,也先不花督有司塞之。身先吏士,功立就。九年,进拜湖广行省左丞相。至大二年,卒。天历二年,赠推忠守正正佐运翊戴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恒阳王,谥文贞。子五人:曰亦伶其,累拜湖广行省左丞相,天历二年赠推试辆治宣化保德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武昌王,谥忠定,曰秃忽鲁,累拜中书右丞相、御史大夫、太傅、录军国重事,天历二年赠怀忠秉义昭宣弼亮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广阳王,谥清献;曰答思,湖南宣慰使;曰怯烈,中政使;曰按摊。

答失蛮,幼事世祖于潜邸,掌第一宿卫、奏记,兼监斡脱总管府。及即位,拜户部尚书,兼内八府宰相。凡马湩、祭天、燔肉、告神诸典礼,皆答失蛮掌之。十八年。改总管府为泉府司,旋为丞相哈刺哈孙所奏罢。二十五年,答失蛮请复立泉府,帝从之。是年,乃颜叛,答失蛮扈驾亲征,诏诸王以下以军法便宜从事。乃颜平,哈丹又叛,诏答失蛮从皇孙讨之。哈丹走高丽死,迁宣政院使。二十六年,海都寇北边,又扈从世祖亲征,至杭海,置西北驿传而还。二十八年,拜荣禄大夫、泉府大卿。

译杨惟中,字彦试,是弘州人。年幼时侍奉太宗,懂得读书,有胆识谋略,太宗器重他。太宗命他出使西域,登记当地户口后回来。皇子阔出征伐宋国,命杨惟中在军前主持行中书省事务,攻克宋国的枣阳、光化等军。光州、随州、郢州、复州等州以及襄阳、德安府,共得到数十名知名士人;又把伊水、洛水一带儒者的著述送到燕京,建立宋代大儒周敦颐的祠堂,兴建太极书院,邀请赵复、王粹在那里讲学,慨然希望以圣贤之道救济天下。太宗去世后,乃马真皇后临朝称制,杨惟中代替耶律楚材任中书令,以一位宰相总领各项政务。定宗即位后,平阳路断事官斜彻横暴专断,违法乱纪;诏令杨惟中任宣慰使,杨惟中依法将他诛杀。金将武仙的余党散布在太原、真定,占据大明川,使用金天兴年号,人数达到几万。诏令会合各道军队讨伐,但没有取胜。杨惟中手持符节前往晓谕,招降了他们的首领,其余党羽全部平定。宪宗即位后,世祖以大弟身份在金莲川开府,又在汴梁设置河南道经略司,奏请任命杨惟中等为使,让他们在唐州、邓州、申州、裕州、嵩州、汝州、蔡州、息州、濠州、颍州等地屯田。监河桥万户刘福任河南道总管。他性情贪婪残酷,虐害遗民二十多年。杨惟中到任后,召刘福来听从约束,刘福称病不来。杨惟中在座位旁设置大棒,再次召他,并派人对他说:“你不奉命,我将按军法处置。”刘福不得已,带着几十人拥卫前来见杨惟中,杨惟中立即拿起大棒将他打倒。几天后刘福死去,河南地区大为安定。杨惟中调任陕西四川宣抚使。当时各军将帅横行奢侈,危害百姓,郭千户尤其严重,他杀死百姓的丈夫,夺取其妻子,杨惟中将他处死示众,关中秩序肃然。杨惟中对人说:“我并不好杀,只是国家纲纪没有建立,导致这些人残害良民,使他们无处申诉;即使想不杀他们,难道可以吗!” 世祖征伐宋国时,奏请任命杨惟中为江淮京湖南北路宣抚使,建立行台,蒙古军、汉军各将帅都听从他的节制。军队返回后,他在蔡州去世,享年五十五岁。中统二年,追谥忠肃。孛鲁欢,是怯烈氏人。他的父亲叫昔刺斡忽勒,有兄弟四人,长兄叫脱不花,次兄叫怯烈可,三兄叫哈剌呵忽刺,都隶属于王罕部下。王罕与太祖有嫌隙,脱不花率领自己的二百户前来投降,经过蕹古部时,被部长扣留,安置在忙兀鲁之地。脱不花派他的儿子要速特儿假扮商人,来到太祖那里报告这件事。太祖派脱仑扯儿必前去索取他们。雍古部长于是把脱不花兄弟送还给太祖。太祖问脱不花:“你在王罕那里担任什么官职?”他回答说:“质子。”于是太祖让他担任质子,并让他参加宴享,列在大巨之列。孛鲁欢随太祖征伐西域,获赐畏兀儿户五百四十八。后来又随拖雷攻伐金朝,随速不台征讨西域,随拔都征讨钦察,因病去世。他的父亲昔刺斡忽勒任千户,早年去世。孛鲁欢是他的长子。孛鲁欢年幼时侍奉睿宗,任护卫。定宗去世后,他与亲王拔都拥立宪宗。宪宗即位当天,文臣把孛鲁欢列为班首,由他掌管宣布发布号令、朝觐、贡奉以及内外奏报等事务。第二年,又命孛鲁欢掌管必阇赤,负责缮写发布诏令和各色目官文书。真定的束鹿被划为他的食邑。宪宗在军中去世后,按次序和贤能本应由世祖即位,但先朝旧臣阿蓝答儿等谋划拥立阿里不哥,孛鲁欢也附从他们。至元元年,阿里不哥投降,皇帝命四位亲王、三位大臣审问他的叛逆谋划。阿里不哥说:“孛鲁欢、阿蓝答儿二人劝我说:先帝去世,两位兄长率军在外,我是留守者,应当立即登上帝位。”皇帝于是诛杀孛鲁欢等人,对阿里不哥不予追究。后来追赠推诚赞治功臣、仪同三司、太傅、昌国公,谥号庄愍。孛鲁欢有四个儿子:也先不花、木八剌,官至御史中丞;答失蛮;不花帖木儿,官至荣禄大夫、四川行省平章政事。也先不花起初承袭必阇赤长的职位。裕宗被封为燕王,世祖命也先不花辅导他,并对裕宗说:“也先不花是我的旧臣之子,端正方正,明敏聪慧,熟悉典章旧事,你可以勤于政事并向他请教。” 二十三年,任云南行省平章政事。阿郎、可马丁等各族僰夷发生叛乱,他讨伐并平定了叛乱。设置登云等路、府、州、县,获得民户二十多万。大德二年,调任湖广行省平章政事。正逢河南妖贼作乱,事情牵连到湖广平章刘国杰、右丞燕公楠,朝廷驿站传召二人。也先不花附奏,申辩这是虚假诬陷,事情因此得到宽释。此前,也先不花与二人不和,但当时人们都称赞他是长者。大德八年,调任河南行省平章政事。黄河在落藜堤决口,也先不花督促有关官吏堵塞决口。他亲自冲在吏卒前面,工程很快完成。大德九年,晋升授任湖广行省左丞相。至大二年去世。天历二年,追赠推忠守正正佐运翊戴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恒阳王,谥号文贞。他有五个儿子:亦伶其,屡次授任湖广行省左丞相,天历二年追赠推试辆治宣化保德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武昌王,谥号忠定;秃忽鲁,屡次授任中书右丞相、御史大夫、太傅、录军国重事,天历二年追赠怀忠秉义昭宣弼亮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广阳王,谥号清献;答思,任湖南宣慰使;怯烈,任中政使;按摊。答失蛮幼年时在世祖潜邸侍奉世祖,掌管第一宿卫和奏记,并兼任斡脱总管府监事。世祖即位后,授任户部尚书,兼内八府宰相。凡是马湩、祭天、燔肉、告神等典礼,都由答失蛮掌管。至元十八年,改总管府为泉府司,不久被丞相哈刺哈孙奏请罢除。至元二十五年,答失蛮请求恢复设置泉府,皇帝同意了。这年乃颜叛乱,答失蛮护卫皇帝亲征,皇帝下诏,诸王以下都可按军法临机处置。乃颜平定后,哈丹又叛乱,皇帝诏令答失蛮随皇孙出征讨伐。哈丹逃到高丽后死去,答失蛮调任宣政院使。至元二十六年,海都侵犯北方边境,答失蛮又随世祖亲征,到达杭海,设置西北驿传后返回。至元二十八年,授任荣禄大夫、泉府大卿。

元贞元年,海都复入寇,成宗召答失蛮曰:“卿名素重,非身往不可”加银青光禄大夫、平章军国重事,发卫士千人从行。大德三年,兼翰林院学士承旨,领泉府司事。八年,卒,年五十七。赠推忠益国辅治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太师、上柱国、高昌王,谥忠惠。

按摊,有至性,以孝闻。事成宗,袭为少阇赤长。也先不花有疾,命给七乘传,使省父于湖广。未几,拜海北海南道宣慰使、都元帅。海岛生黎叛服不常,按摊素有声威。生黎王高等二十余洞,皆耗输租税如平民。至大二年,擢中书右丞、浙东边宣慰司都元帅。奔父丧,以哀毁卒。天历二年,赠秉义效忠著节佐治功臣、太保、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中书左丞相,追封赵国公,谥贞孝。子阿荣。

阿荣,字存初。幼事武宗,直宿卫。累迁湖南道宣慰副使。岁饥,分廪禄为粥,以食俄者。迁湖广行省左右司郎中,入佥会福院事。寻除吏部尚书。秦定初。出为湖南道宣慰使,旋改浙东道宣慰使都元帅,以疾辞。天历初,起为吏部尚书、参议中书省事。二年,拜中书参知政事,知经筵事。进奎章阁大学士、荣禄大夫、太禧宗禋院使、都典制神御院事。久之,谒告归。至元元年,卒。

阿荣精数学,逆推事成效及人祸福,多奇中。天历三年,廷试进士,阿荣与皮虞集会于直庐,语集曰:“更一科后,贡举当辍。辍两科,而复,则人材大出矣。”又曰:“君犹及见之,荣则不及矣。”后三年,卒。元统三年,科举罢。至正元年,始复。如其言。

搠思监,亦柃其之子也。早岁,性宽厚。寡言语,皆以远大许之。秦定初,袭长宿卫,为必阇赤怯薛官。至顺二年,除内八府宰相。元统初,出为福建宣慰使都元帅。后至元三年,拜江浙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是岁,督海运漕米三百余万石,悉达京师。无耗折。六年,迁湖北道肃政廉访使,未行,改江浙行省右丞。福建盐法久坏,诏搠思监往充其私鬻、盗鬻及出纳之弊,至则悉廉得其利病,为罢行之。

至正元年,改山东肃政廉访使,寻召拜中政使。明年正月,除陕西行台御史中丞。三月,复为中政使。八月,调太府慰。四年,拜中书参知政事,寻迁右丞。六年,迁御史中丞,除翰林学士承旨,俄复为中丞。又由资政使迁宣徽使。九年,除大宗政府也可札鲁忽赤,寻复入中书为右丞。十年,迁平章政事,阶光禄大夫。十一年,拜御史大夫,进银青荣禄大夫。十二年,复为中书平章政事,从丞相脱悦平徐州有功。十三年,拜勾史大夫,寻又为中书平章政事。

十四年九月,奉命讨贼淮南,身先士卒,面中流矢不为动。十五年,迁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召拜知枢密院事。俄复拜中书平章政事,兼大司农分司,提调大都留守司及屯田事。一日,入侍,帝见其面有箭瘢,深叹闵之,进为首平章。十六年,复迁御史大夫。四月,拜中书左丞相。明年三月,进右丞相。十八年,加太保,诏封其首祖孛罗欢为云王,祖也先不花为瀛王,父亦伶真为冀王。

搠思监居相位久。无所匡救,又公受贿赂,物议喧然。是年冬,监察句史燕赤不花,劾搠思监任用私人朵列及妾弟崔完者帖木儿印造伪钞,事将败,令朵列自杀以灭口。搠思监乃请解机务,诏止收其印绶。而御史笞里麻失里、王彝言不已,帝终不听。会辽阳贼势张甚,明年,起为辽阳行省左丞相,未行,二十年三月,复拜中书右丞相,仍诏谕天下。

时宦者资正院使朴不花乘间用事为奸利,搠思监与朴不花相表里,四方警报壅不上闻。孛罗帖木儿、扩廊帖木儿各拥强兵于外,以权势相思,搠轧监与朴不花党于扩廊帖木儿,诬孛罗帖木儿以不轨,二十四年三月。下诏削其官爵,且命扩廊枯木儿讨之。宗王不颜帖木儿、秃坚帖木儿等皆称兵与学罗拈木儿合,上表言其无罪,京师震恐。帝乃窜搠思监于岭北,朴不花于甘肃,悉复孛罗帖木儿等官爵,然诏书虽下,而搠思监、朴不花仍留京师。

四月,孛罗帖木儿遣秃坚帖木儿称兵犯阙,必得搠思监、扑不花乃已。帝不得已,纤二人畀之,皆为孛罗帖木儿所杀。搠思盛始至,孛罗贴木儿释其结厚礼之。逾日,方诘其浊乱天下之罪,又笑谓搠思监曰:“前赂汝七宝数珠一串,宜见还。”搠思监使取似此者六串,至孛罗帖木儿,祝之,皆非也。因怒曰:“宰相贪婪如此。我安能不正其罚。”送杀之。已而御史复奏:“搠思监矫诏杀丞相大平,盗用钞板,私家草诏,任情黜陟,鬻狱卖官,费耗库藏,使天下八省之地番致沦陷,乃误国之奸臣,究其罪恶,大放难原。曩者,奸臣阿合马之死,剖棺戮尸,搠思监之罪,视阿合马尤甚。今虽死,必宜剖棺戮尸,以泄众愤。”诏从之。而台臣言犹不已,遂没其家产,窜其子宣徽使观音奴于远方。

译元贞元年,海都再次入侵,成宗召见答失蛮说:“你的名望一向很高,这次非你亲自前往不可。”于是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平章军国重事,调发一千名卫士随行。大德三年,兼任翰林院学士承旨,主持泉府司事务。大德八年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追赠推忠益国辅治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太师、上柱国,追封高昌王,谥号忠惠。按摊天性至孝,以孝顺闻名。侍奉成宗时,承袭任少阇赤长。也先不花患病,成宗命他乘七乘驿传,前往湖广探望父亲。不久,授任海北海南道宣慰使、都元帅。海岛上的生黎反复无常,按摊一向有声望和威信。生黎王高等二十多个洞的首领,都像平民一样缴纳租税。至大二年,升任中书右丞、浙东边宣慰司都元帅。因奔赴父亲丧事,哀伤过度而去世。天历二年,追赠秉义效忠著节佐治功臣、太保、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中书左丞相,追封赵国公,谥号贞孝。儿子叫阿荣。阿荣,字存初。幼年侍奉武宗,值夜宿卫。屡次升迁为湖南道宣慰副使。年成歉收时,他把自己的廪禄分出来煮粥,用来供养饥民。调任湖广行省左右司郎中,入朝兼任佥会福院事。不久授任吏部尚书。〔原文“秦定初”纪年有疑误〕出任湖南道宣慰使,不久改任浙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因病辞职。天历初年,被起用为吏部尚书、参议中书省事。天历二年,授任中书参知政事,知经筵事。晋升奎章阁大学士、荣禄大夫、太禧宗禋院使、都典制神御院事。过了很久,请假告归。至元元年去世。阿荣精通数学,能够逆向推算事情的成败以及人的祸福,常常奇异地应验。天历三年,朝廷考试进士,阿荣与皮虞集在值班的廊舍相会,对皮虞集说:“再过一科之后,贡举应当停止;停止两科后再恢复,人才就会大量涌现。”又说:“你还来得及看到那时,我却看不到了。”三年以后,阿荣去世。元统三年,科举停止;至正元年才恢复,果然如他所说。搠思监也是亦伶其的儿子。早年性情宽厚,少言寡语,人们都认为他将来会有远大成就。〔原文“秦定初”纪年有疑误〕他承袭父职,任长宿卫,担任必阇赤怯薛官。至顺二年,授任内八府宰相。元统初年,出任福建宣慰使、都元帅。后至元三年,授任江浙行中书省参知政事。这一年,他督运海运漕米三百多万石,全部运达京师,没有损耗。后至元六年,调任湖北道肃政廉访使,尚未赴任,又改任江浙行省右丞。福建盐法长期败坏,朝廷诏令搠思监前往整治私自贩盐、盗卖官盐以及收支方面的弊端;到任后,他全部查清其中的利益和弊病,于是停止并改革了原有做法。至正元年,改任山东肃政廉访使,不久召回授任中政使。第二年正月,授任陕西行台御史中丞;三月,又任中政使;八月,调任太府慰。至正四年,授任中书参知政事,不久升任右丞。六年,升任御史中丞,授任翰林学士承旨,不久又任御史中丞。又由资政使升任宣徽使。九年,授任大宗政府也可札鲁忽赤,不久再次入中书省任右丞。十年,升任平章政事,官阶为光禄大夫。十一年,授任御史大夫,晋升银青荣禄大夫。十二年,再任中书平章政事,跟随丞相脱悦平定徐州有功。十三年,授任勾史大夫,不久又任中书平章政事。至正十四年九月,奉命征讨淮南贼寇,他亲自冲在士卒前面,面部中了流箭也不为所动。十五年,调任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召回授任知枢密院事。不久又授任中书平章政事,兼任大司农分司,提调大都留守司及屯田事务。有一天,他入宫侍从,皇帝看见他脸上有箭伤疤痕,深为叹息怜悯,晋升他为首席平章。十六年,再次调任御史大夫。四月,授任中书左丞相。第二年三月,晋升右丞相。十八年,加授太保,诏令追封他的祖父孛罗欢为云王,祖父也先不花为瀛王,父亲亦伶真为冀王。搠思监长期身居丞相职位,却没有提出匡正补救之策,又公开接受贿赂,舆论一片哗然。这年冬天,监察句史燕赤不花弹劾搠思监,指控他任用亲信朵列以及妾弟崔完者帖木儿印造伪钞;事情将要败露时,又命朵列自杀以灭口。搠思监于是请求解除机务,皇帝只下诏收回他的印信和绶带。但御史笞里麻失里、王彝仍不断进言,皇帝始终不听。恰逢辽阳贼势大盛,第二年,起用他为辽阳行省左丞相;尚未赴任,至正二十年三月,又授任中书右丞相,并仍下诏告谕天下。当时,宦官资正院使朴不花乘机掌权,谋求奸利;搠思监与朴不花内外勾结,使四方的警报被堵塞,不能上达朝廷。孛罗帖木儿、扩廊帖木儿各自在外拥兵,凭借权势相互争斗。搠思监与朴不花结党支持扩廊帖木儿,诬陷孛罗帖木儿图谋不轨。至正二十四年三月,下诏削夺孛罗帖木儿的官爵,并命扩廊帖木儿讨伐他。宗王不颜帖木儿、秃坚帖木儿等都起兵与孛罗帖木儿会合,上表称他无罪,京师震惊恐惧。皇帝于是把搠思监流放岭北,把朴不花流放甘肃,并恢复孛罗帖木儿等人的全部官爵。然而诏书虽然下达,搠思监、朴不花仍然留在京师。四月,孛罗帖木儿派秃坚帖木儿起兵进犯宫阙,声称一定要得到搠思监、朴不花才肯罢兵。皇帝迫不得已,把〔原文“纤”字疑误〕二人交给他,二人都被孛罗帖木儿杀死。搠思监刚到时,孛罗帖木儿解开他的捆绑,以厚礼相待。过了一天,才责问他扰乱天下的罪行,又笑着对搠思监说:“以前我送给你一串七宝数珠,应该还给我。”搠思监让人取来相似的数珠六串,送到孛罗帖木儿那里,孛罗帖木儿一一检验,都不是原来的那串,于是发怒说:“宰相竟贪婪到这种地步。我怎么能不按罪惩罚他!”便把他送去杀掉。不久御史又上奏说:“搠思监假传诏令杀害丞相太平,盗用钞版,私自起草诏书,任意升降官员,卖官鬻狱,耗费库藏,使天下八省土地相继沦陷,是误国的奸臣。追究他的罪恶,极其重大,难以宽宥。从前奸臣阿合马死后,尚且剖棺戮尸;搠思监的罪行比阿合马更严重。如今他虽已死,也应剖棺戮尸,以平息众人的愤怒。”诏令同意了此事。台臣仍不断进言,于是没收他的家产,把他的儿子、宣徽使观音奴流放到远方。

怯烈氏四世为丞相者八人,至搠思监竟隳其世业焉。

史臣曰:“孛罗帖木儿跋扈,搠思监不且力而讨之,使喋血京师,幽皇后,杀宰相,身既不免,匡亦几亡。是故激孛罗帖木儿以成其俘逆者,搠思监之罪也。然其人庸懦,劾者方之阿合马则过矣。”

忙哥撒儿,札剌儿氏。曾祖赤刺温孩亦赤、祖搠阿,并事太祖。拥阿精骑射,太祖爱之,号为蔑儿干。尝与贼遇,将战,有二飞骛至,命搠阿射之。请曰:“射其雄者,抑雌者?”太祖曰:“雄者。”搠阿一发堕之。贼望见惊曰:“是善射若此,飞鸟且不能逃,况人乎!”不战而去。

太祖征蔑儿乞,兵溃,期阿与其弟左右力战以卫太祖。会者功蔑来援,础乃引退。搠阿生那海,那海生忙可撒儿。大宗平金,念那海世勋,赐食洛阳百七十五户。

忙哥撒儿事拖雷,恭谨过其父。定宗以为札鲁忽赤。宪宗在藩邸,深知之。从征斡罗罗、阿速、乞卜察克诸部,常身先诸将,及颁赏,则退然一元所取;宪宗益重之,使治藩邸部分民。间出游猎。则命为军长,动如纪律。虽太后及诸嫔妃小有过失,知无不言,邸中人敬惮之。乃授为也客札鲁忽赤,义谓大断事官。

既拜命,出怅殿外,欹橐坐熊席,其僚列坐左右者四十人。忙哥撒儿问曰:“王以我长此官,诸公谓我当用何道以称职?”众皆默然。又问,有夏人和斡居下坐,进曰:“夫札鲁忽赤之道,犹宰之刲羊也,解肩者不使伤其脊,在持平而已。”忙哥撒诳闻之,即起入怅内。众不知所为,皆咎和斡失言。既人,乃为宪宗言之。宪宗召和斡,命之步,曰:“可用材也。”和斡由是知名。

定宗崩,亲王拔都大会宗亲,议立宪宗。畏兀八刺曰:“失烈门,皇孙也,大宗尝言其可以君天下。“时诸大臣闻八刺言,皆默然。忙可撒儿独曰:“汝言诚是,然乃马真可敦立定宗时,汝何不言耶?拔都汁固亦遵太宗遗言者。有异议,吾请斩之。“众莫敢支吾,宪宗之位始定。

已而察合台后王燕只吉歹二子与失烈门、忽察、脑忽三王欲乘大会燕饮作乱。刳车辕,藏兵器其中,以至在道辕折、兵器见,御者克薛杰上变。忙哥撒儿即发兵拒之,忽察等不虞事迭觉,仓卒不能战,好言赴会。宪宗付忙哥撒儿鞫治,忙哥撒儿悉诛之。宪宗以其奉法不阿,委任益专。当刑者,辄以法处决,然后上闻。或卧未起,心哥撒儿直造金怅前,叩箭房,帝问何言。即可其奏。尝以所御大帐行扇赐之。

三年秋,授万户。冬,病酒卒。

帝以忙哥撒儿当国时多所诛戮,又是成腾谤言,乃为诏谕其子脱欢、脱儿赤曰:

汝高祖赤刺温孩亦赤,暨汝曾祖搠阿,事我成吉思皇帝,皆著劳绩,惟朕皇祖实嘉赖之。汝父忙可撒儿,自其幼时,事我太宗,朝夕忠勤,罔有过咎。从我皇考,经营四力。逮事皇妣及朕兄弟,亦罔有过咎。暨朕讨定斡罗思、阿速、隐儿别里乞察克之域,济大川,造方舟,伐山通道,攻城野战,功多于诸将。大赍有绩,则退然无得之心。惟朕言是用。修我邦宪,治我搜田,辑我国家,罔不咸义。惟厥忠。虽其私亲,与肤嫔御,小有过咎,无有比私。故朕皇妣,迨朕昆弟,无不嘉赖。朝之老臣、宿卫耆旧,无不严畏。不其勤劳,命为鲁忽赤,迨朕皇考受民,布昭大公,以辨狱慎民,爰作朕股肱耳目,众无哗言,朕听以安。

自时厥后,察合台阿合之孙,太宗之裔定宗、阔出之子,及其人民,越有他志。赖天之灵,时则有克薛杰者,以告于朕。汝父肃将大旅,以追乱徊,额勒只吉歹等谋是用溃,悉就拘执。朕取有幸者,使辨治之,汝父体朕之心。其刑其宥,克出于法。又使治也速蒙哥、不里狱,亦克比于法。

惟尔脱欢、脱儿赤,自朕用汝父,用法不阿,兄弟姻亲,咸丽于宪。今众罔不怨,曰:“尔亦有死耶”,若有慊志。人则虽无死,朕将宠之如生。肆朕训汝,尔克明听朕言,如是而有福,不如是而有祸。惟天惟君,能祸福人。惟天惟君,是敬是畏。立身正直,制行贞沽,是汝之福,反是勿思也。能用朕言,则不坠汝父之道,人亦不能间汝矣。不用朕言,则人特仇汝,伺汝,间汝。怨汝父者,必曰“汝亦与我夷矣”,汝则殆哉。汝于朕言,弗慎绎之,汝则有咎,克慎绎之,人将敬汝、畏汝、无间伺汝,无慢汝怨汝者矣。

又,汝母汝妇,有谗欺巧佞构乱之言,慎勿听之,则尽善矣。

至顺四年,追封忙撒儿兖国公。四子,曰脱欢,万户;曰脱儿赤,脱儿赤子明里帖木儿,翰林学士承旨;曰也先帖木儿;曰帖木儿不花。

帖木儿不花子伯答沙,幼英敏端重,长人宿卫,历事成宗、武宗,官宣徽院使。成宗崩,扩大宫北葬,守凌三年乃还。

延祐四年,拜中书右丞相。时丞平日久,朝廷清明,百姓义安,号称极治。

译怯烈氏四代中担任丞相的共有八人,到搠思监时,终于毁掉了这个家族世代相传的事业。史臣说:“孛罗帖木儿骄横跋扈,搠思监不能奋力讨伐他,使京师血流遍地,幽禁皇后,杀害丞相;自己既不能免祸,国家也几乎灭亡。因此,激使孛罗帖木儿成为俘逆之人的,是搠思监的罪过。但搠思监这个人庸碌懦弱,弹劾他的人把他比作阿合马,实在是过分了。” 忙哥撒儿,札剌儿氏。曾祖赤刺温孩亦赤、祖父搠阿,都侍奉太祖。搠阿精于骑射,太祖喜爱他,称他为“蔑儿干”。有一次,他与贼人相遇,准备交战时,有两只飞鸟飞来,太祖命搠阿射它们。搠阿请示说:“射雄鸟,还是射雌鸟?”太祖说:“雄鸟。”搠阿一箭将雄鸟射落。贼人看见后惊叹说:“他的箭术竟然这样高明,连飞鸟都逃不掉,何况人呢!”于是没有交战便离开了。太祖征讨蔑儿乞时,军队溃败,搠阿和他的弟弟在左右奋力作战,保护太祖。恰逢者功蔑来援,搠阿才带兵退却。搠阿生那海,那海生忙哥撒儿。太宗平定金国后,念及那海世代的功勋,赐给他洛阳一百七十五户作为食邑。忙哥撒儿侍奉拖雷,比他的父亲更加恭敬谨慎。定宗任命他为札鲁忽赤。宪宗在藩邸时,十分了解他。忙哥撒儿随军征讨斡罗罗、阿速、乞卜察克等部,常常亲自冲在诸将前面;颁发赏赐时,却退让不取一物。宪宗更加看重他,命他治理藩邸所属各部分的民众。偶尔外出游猎时,就任命他为军长,行动都遵守军纪。即使太后和各位嫔妃有小过失,他知道后也无不直言,藩邸中人都敬畏他。于是授任他为也客札鲁忽赤,意为“大断事官”。接受任命后,他走出帐殿,在帐外斜倚着袋子坐在熊皮席上,他的僚属分列左右而坐,共四十人。忙哥撒儿问:“大王任命我主持这个官职,各位认为我应当用什么办法才能称职?”众人都沉默不答。他又询问,有个坐在下首的汉人和斡站起来说:“札鲁忽赤处理事务的道理,就像厨师宰羊一样,剖解肩部时不能伤及脊骨,只要持守公平罢了。”忙哥撒儿听到这话,立即起身进入帐内。众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都责怪和斡说错了话。进入帐内后,忙哥撒儿把这番话告诉宪宗。宪宗召见和斡,命他步行前来,说:“这是一个可以任用的人才。”和斡从此知名。定宗去世后,亲王拔都召集宗亲大会,商议拥立宪宗。畏兀八刺说:“失烈门是皇孙,太宗曾说他可以君临天下。”当时各位大臣听到八刺的话,都默不作声。只有忙哥撒儿说:“你说得确实有道理,但乃马真可敦拥立定宗时,你为什么不说呢?拔都坚决遵守太宗遗言。如果还有异议,我请求把他斩了。”众人不敢再支吾,宪宗的帝位才确定下来。不久,察合台后王燕只吉歹的两个儿子与失烈门、忽察、脑忽三王,想趁宗亲大会宴饮时作乱。他们剖开车辕,把兵器藏在里面;后来在路上车辕折断,兵器暴露,御者克薛杰上报了变故。忙哥撒儿立即发兵抵御。忽察等人没有料到事情已经被察觉,仓促之间无法作战,便假意说好,前往赴会。宪宗把审讯处理他们的事交给忙哥撒儿,忙哥撒儿将他们全部诛杀。宪宗认为他奉行法律、不徇私情,便更加专权地把事务交给他。凡应当处刑的人,他总是依法律立即处决,然后再上报皇帝。有时皇帝还躺着没有起身,忙哥撒儿就径直来到金帐前,叩击箭房,皇帝问他有什么事,他便把奏报说出,皇帝立即批准。他曾把皇帝使用的大帐行扇赐给忙哥撒儿。宪宗三年秋,授任万户。冬天,因病酒去世。皇帝认为忙哥撒儿主持国政时杀戮过多,又受到诽谤,于是下诏告诫他的儿子脱欢、脱儿赤说:你们的高祖赤刺温孩亦赤,以及你们的曾祖搠阿,侍奉我成吉思皇帝,都建立了功劳,只有我的皇祖真正赞赏并依赖他们。你们的父亲忙哥撒儿,从幼年起侍奉我的太宗,早晚忠诚勤勉,从没有过错。跟随我的皇考经营四方,后来侍奉皇妣和我兄弟,也没有过错。以及我征讨平定斡罗思、阿速、隐儿别里乞察克地区,渡过大河,制造方舟,劈山开路,攻城野战,功劳超过诸将。受到重赏、建立功绩时,他总是退让,毫无自得之心,只听从我的命令。修明我国法,治理我的畋猎,整顿我的国家,没有一件事不合乎义理,完全出于他的忠诚。即使是他的亲属,以及我的嫔妃,只要有小过失,也绝不因私情包庇。因此我的皇妣和我的兄弟,无不赞赏并依赖他。朝廷的老臣、宿卫中的年长旧臣,无不敬畏他。由于他勤劳不懈,我任命他为鲁忽赤;等到我的皇考接受百姓归附、彰明大公之道时,他负责辨明狱讼、谨慎对待百姓,于是成为我的股肱和耳目,众人没有喧哗怨言,我也因此听政安宁。从那以后,察合台阿合的孙子、太宗的后裔定宗和阔出的儿子,以及他们的人民,渐渐产生了别的心思。依靠上天的神灵,当时有个叫克薛杰的人把情况报告给我。你们的父亲严整地率领大军,追捕叛乱者,额勒只吉歹等人的阴谋因此溃败,全部被拘捕。我选取有幸存者,让他们辨理审治,你们的父亲体察我的心意,判刑或宽宥,都能够依据法律。他又审理也速蒙哥、不里的案件,也同样合乎法律。至于你们脱欢、脱儿赤,自从我任用你们的父亲以来,他执法从不阿私,无论兄弟、姻亲,都依法受到惩处。如今众人没有不怨恨的,说:“你们也会死吗?”似乎都怀有不平之意。即使这些人没有死,我也将像对待活人一样宠待他们。因此我告诫你们,你们要明白听从我的话;这样做就有福,不这样做就有祸。只有上天和君主能够给人降祸赐福,所以要敬畏上天和君主。立身正直,行为贞正清白,这是你们的福分;相反的念头不要有。能够听从我的话,就不会失掉你们父亲的道路,别人也不能离间你们;不听我的话,别人就会仇视你们、窥伺你们、离间你们。怨恨你们父亲的人一定会说:“你们也和我们一样被夷灭了。”那你们就危险了。你们如果不慎重体会我的话,就会获罪;如果慎重体会,众人将敬重你们、畏惧你们,不会离间、窥伺你们,也不会有轻慢、怨恨你们的人。另外,你们的母亲和妻子如果说出谗毁、欺骗、巧言谄媚、构陷作乱的话,你们千万不要听信,这样就能做到圆满无过了。至顺四年,追封忙哥撒儿为兖国公。他有四个儿子:脱欢,任万户;脱儿赤,脱儿赤的儿子明里帖木儿,任翰林学士承旨;也先帖木儿;帖木儿不花。帖木儿不花的儿子伯答沙,幼年聪明敏锐而端庄稳重,长大后任宿卫,历任成宗、武宗朝官职,官至宣徽院使。成宗去世后,扩大宫北葬,守护陵寝三年才回来。延祐四年,授任中书右丞相。当时丞相职位已经长期没有变动,朝廷清明,百姓安定,号称治理达到了极盛。

仁宗崩,铁木迭儿专政,改集贤大学士。未几。以大宗正札鲁忽赤出镇北方。泰定间,还朝。

天历初,上都兵渍,伯答沙奉玺绂来上,拜太傅,仍札鲁忽赤。卒,贫无以为殓,人称其廉。追封威平王。

三子:曰马马的因,曰波皮,曰八郎。八郎期而孤,母乞要歹氏年二十守志不它适。八郎后亦为大宗正札鲁忽赤。

史臣曰:“镇海、枯合重山、杨惟中、俱非宰相之才。牙剌洼赤导宪宗以杀戮,忙讨撒儿又以醋济之,盖长君之恶者。孛鲁欢拥戴阿里不哥,蒙古之家法如此,死非其罪,宜其有后也。”

卷一百三十四 列传第三十一

耶律留哥 薛阇 收国奴 古乃 善哥 蒲鲜万奴 王珣 荣祖

耶律留哥,契丹人,仕金为北边千户。太祖起兵,金人疑契丹遗民有异志,下令契丹一户,以二女其户夹居防之。留可不自安,近至隆安、韩州,聚众剽掠。时有耶律的,与之合,招集亡命,数月间,众至十余万,推留哥为都元帅,的副之。

太祖命阿勒赤那颜略地至辽东,遇之,问所从来,留哥曰:“我契丹军也,欲住附大国,道阴逗留于此。”阿勒赤曰:“我奉命讨女真,适与尔会,岂非天!然尔欲效顺,以何为信?”留哥乃帅所部会阿勒赤登金山,刑白牛、白马,北向折矢以盟。

金遣咸平兵马都总管完颜承裕来讨,声言有得留可骨肉一两者,赏金银如之,仍世袭千户。留哥度不敌,驰表乞援。太祖使阿勒赤、宇都欢、阿鲁都罕引千骑会留哥,与金兵对陈于迪吉纳兀儿。留哥以侄安奴为先铸,横冲承裕军,大败之,献所获辎重。太祖召阿勒赤还,以可特哥副留哥屯其地。

其部众遂推留哥为辽王,建元元统,都广宁,立妾姑里氏为妃,以耶律厮不为郡王,坡沙、僧家奴、耶律的、李家奴等为丞相、元帅、尚书,统古与、著拔行元帅府事。时太祖八年三月也。金知广宁府温迪罕青狗退守益州,妻子陷于广宁。金遣青狗住谕留哥降,不从。青狗竟留事之。金主怒,复进咸平宣抚蒲鲜万奴来讨。留哥逆战归仁北细河上,万奴大放,收散卒奔东京。安东同知阿怜惧,遣使降于留哥。于是留哥尽有辽东诸州,定都咸平,号为中京。金左副元帅移剌都以兵来攻,又为所败。

十年正月,藩鲜万奴僭号于东京,北袭咸平,东略娑速。留哥侦知万奴兵出。国内空虚,乘间袭被东京。耶律厮不等劝留哥称帝,留再不从。是冬,与其子薜阇奉金币九十车、金银牌五百,至桉檀孛鲁罕入觐。

时大朝会,敕汉人引见先纳款者,太信耶律阿海奏:“刘伯林纳款最先。”太祖曰:“伯林纳款虽先,然迫而来降,未若留哥杖义效顺也,其先留哥。”既见,尽献所赍,并以子薛阇为质。太祖大说,谓左右曰:“凡留哥所献,告之于天,乃可受也。”陈以白毡,七日而后纳于库。间留哥何官,对曰:“辽王。”命赐金虎符,仍为辽王。又问户籍几何,曰:“六十余万。”大祖命以三千人为秃鲁花军,遣蒙古三百人偕留哥所进乞奴、秃可二人往取之。先是,东京之破,可特哥纳万奴妻李仙娥,留哥不直之。及是以闻,太祖怒可特砑悖法,命执之来。可特哥惧,与耶律厮不等绐众,言留哥已死,杀所遣蒙古三百人以叛,惟三人选归告变。太祖慰留哥曰:“尔毋以失众为恨,吾他日倍此封尔,不吝也。草青马肥,资尔甲兵,往取妻孥。”

十一年乞奴、金山、青狗、统古与等推耶律厮不僭号于澄州,称大辽收国王,建元天成,以留哥兄独刺为平章,青狗为元帅。未几,青狗叛归金,厮不为其下所杀,推其伪丞相乞奴监国,与行元帅鸦儿等分兵民为左右翼,屯开、保二州间。金益州守将完颜众家奴以兵三万讨之,战于开州馆,不克,退屯大夫营。留哥引蒙古军数千适至,得兄独剌并妻姚里氏,户二千。乞奴、鸦儿引数万,渡鸭绿江,仅高丽宁朔、定戎之境。留哥乃招抚懿州、广宁,徙居临潢。未几,金山杀乞奴,自称大辽收国王,改元天德。是岁十一月,帅众践冰,渡大同江,人西海道。十二月,屠黄州。明年,统古与杀金山,而代其位,喊舍又杀之。

十三年冬,留哥颁所部契丹军,与蒲鲜万奴将完颜子渊,从元帅哈真、札刺亦儿台入高丽,围喊舍于江东城。遣使至高丽乞粮征兵,商丽输米千石,且使其将赵冲、金就砺帅师来会。明年正月,克江东城,喊舍自经死。留哥收其众而还,置之西楼。自留哥人觐,辽东反复,耶律所不僭号七十余日,金山二年。统古与、喊舍共二年,至是留哥复定之。

译仁宗去世后,铁木迭儿专权,伯答沙改任集贤大学士。不久,以大宗正札鲁忽赤的身份出镇北方。泰定年间,回朝任职。天历初年,上都军队溃败,伯答沙奉送玉玺和绶带前来朝见,被授任太傅,仍任札鲁忽赤。他去世时,家贫得无钱办理殓葬,人们称赞他的廉洁。追封威平王。有三个儿子:马马的因、波皮、八郎。八郎三岁时父亲去世,母亲乞要歹氏年仅二十岁,守志不改嫁。八郎后来也担任大宗正札鲁忽赤。史臣说:“镇海、枯合重山、杨惟中,都不是担任宰相的人才。牙剌洼赤引导宪宗实行杀戮,忙哥撒儿又用严酷手段助长这种做法,大概都是助长君主过错的人。孛鲁欢拥戴阿里不哥,蒙古家族的法则竟是如此;他死得并非罪有应得,理应有后代。” 卷一百三十四 列传第三十一 耶律留哥、薛阇、收国奴、古乃、善哥、蒲鲜万奴、王珣、荣祖。耶律留哥是契丹人,在金朝任北边千户。太祖起兵后,金人怀疑契丹遗民有异心,下令每户契丹人都夹住安置两户汉人,以防他们作乱。留哥因此不得安宁,后来到隆安、韩州一带,聚集人众抢掠。当时有个耶律的,与他联合,招集逃亡者,几个月间人数达到十多万,推举留哥为都元帅,耶律的任副职。太祖命阿勒赤那颜攻取土地,进军到辽东时遇到他们,询问他们的来历。留哥说:“我们是契丹军,想归附大国,只是途中暂时停留在这里。”阿勒赤说:“我奉命讨伐女真,恰好与你们相遇,难道不是天意吗!但你们想表示顺服,拿什么作为信物?”留哥于是率领部众与阿勒赤登上金山,杀白牛、白马,面向北方折断箭杆立誓结盟。金国派遣咸平兵马都总管完颜承裕前来征讨,声称凡是能够擒获留哥的一两个亲属的人,便赏赐相应的金银,并且世袭千户之职。留哥估计自己敌不过金军,急驰上表请求援军。太祖派阿勒赤、宇都欢、阿鲁都罕率领一千骑兵与留哥会合,和金军在迪吉纳兀儿列阵对峙。留哥让侄子安奴担任“先铸”,横冲承裕的军阵,大败金军,把缴获的辎重献上。太祖召阿勒赤回来,任命可特哥为留哥的副手,驻屯在那里。他的部众于是推举留哥为辽王,建立年号元统,定都广宁,立妾姑里氏为王妃,任命耶律厮不为郡王,坡沙、僧家奴、耶律的、李家奴等为丞相、元帅、尚书,统古与主持行元帅府事务。当时是太祖八年三月。金朝广宁府知府温迪罕青狗退守益州,妻子儿女陷在广宁。金朝派青狗住去劝留哥投降,留哥不答应,青狗住最终留下来侍奉他。金主发怒,又派咸平宣抚蒲鲜万奴前来讨伐。留哥在归仁北细河上迎战,万奴大败,收集散兵逃往东京。安东同知阿怜害怕,派使者向留哥投降。于是留哥完全占有辽东各州,定都咸平,号称中京。金左副元帅移剌都率兵来攻,又被留哥击败。太祖十年正月,蒲鲜万奴在东京僭越称号,向北袭击咸平,向东攻取娑速。留哥侦知万奴出兵、国内空虚,乘机袭击东京。耶律厮不等劝留哥称帝,留哥仍不答应。这年冬天,他与儿子薛阇带着金币九十车、金银牌五百面,到按檀孛鲁罕入朝觐见。当时举行大朝会,敕令汉人引导先行归顺的人入见。太信耶律阿海上奏说:“刘伯林归顺得最早。”太祖说:“伯林虽然归顺得早,但他是迫于形势来降,不如留哥仗义效忠、主动归顺,应当先召留哥。”留哥入见后,把所带来的东西全部献上,并把儿子薛阇作为人质。太祖非常高兴,对左右说:“凡是留哥献上的东西,要先把它们告祭上天,才可以接受。”于是把物品陈列在白毡上,过了七天才收入库中。太祖问留哥担任什么官职,留哥回答:“辽王。”太祖命令赐给他金虎符,仍封为辽王。又问他有多少户籍人口,回答说:“六十多万。”太祖命令从中抽取三千人编为秃鲁花军,派三百名蒙古人和留哥所进献的乞奴、秃可二人前往征取。此前,东京被攻破时,可特哥收纳了万奴的妻子李仙娥,留哥认为他做得不对。这时把事情报告给太祖,太祖恼怒可特哥违犯法令,命令把他押来。可特哥害怕,便与耶律厮不等欺骗众人,说留哥已经死了,并杀死所派的三百名蒙古人而叛乱,只有三个人逃回来报告变故。太祖安慰留哥说:“你不要因为失去部众而悔恨,将来我会加倍把这些土地封给你,绝不吝惜。等草青马肥时,我给你资助兵甲,你去夺回妻子儿女。” 太祖十一年,乞奴、金山、青狗、统古与等在澄州推举耶律厮不僭越称号,号称大辽收国王,建立年号天成,任命留哥的哥哥独刺为平章,青狗为元帅。不久,青狗叛变归金,耶律厮不被部下杀死,众人推举他的伪丞相乞奴监国,并与行元帅鸦儿等把军民分为左右两翼,驻扎在开州、保州之间。金朝益州守将完颜众家奴率三万兵讨伐,在开州馆交战不能取胜,退驻大夫营。留哥率数千蒙古军恰好赶到,救出哥哥独剌和他的妻子姚里氏,并获得二千户。乞奴、鸦儿率数万人渡过鸭绿江,仅抵达高丽宁朔、定戎一带。留哥于是招抚懿州、广宁,迁居临潢。不久,金山杀死乞奴,自称大辽收国王,改年号为天德。这年十一月,他率部众踏冰渡过大同江,进入西海道。十二月,屠杀黄州。第二年,统古与杀死金山,取代了他的地位;喊舍又杀死统古与。太祖十三年冬,留哥发布命令调遣所属契丹军,与蒲鲜万奴所率的完颜子渊一起,跟随元帅哈真、札刺亦儿台进入高丽,在江东城包围喊舍。留哥派使者到高丽请求粮食、征调军队,高丽运送一千石米,并派将领赵冲、金就砺率军前来会合。第二年正月,攻克江东城,喊舍自缢而死。留哥收编他的部众后返回,安置在西楼。自从留哥入朝以来,辽东局势反复变化:耶律厮不僭号七十多天,金山僭号两年,统古与、喊舍共计两年,到这时辽东又被留哥重新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