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四十九 列传第四十六
太宗即位,以按竺迩为元帅,镇删丹州,自敦煌置驿通西域。三年,从围凤翔,按竺迩分兵攻西南隅,选死士先登,拔其城,追斩金将刘兴哥。发兵攻西和州,宋将强俊坚璧,欲老我师。按竺迩率死士诟城下挑战,俊怒,悉众出。按竺迩佯走,俊追之,因以奇兵夺其城,生获俊。余众退保仇池,进击,拔之。从攻平凉、庆阳、邠、原、宁夏,皆降。泾州叛,杀守将郭元恕,按竺迩往定之。众议屠城,按竺迩但诛首恶。师还原州,降民弃老幼夜亡走,众曰:“此必反,宜诛之,以儆其余。”按竺迩曰:“此辈俱吾驱之北徙耳。”遣人谕之曰:“汝等若走,以军法从事,父母妻子并诛矣。汝归,保无他。明年草青时,其具牛酒迎我。”民皆复业,豪民陈苟集数千人匿新寨诸洞,众议以火攻之。按竺迩曰:“招谕不出,攻未晚。”遂偕数骑抵寨,纵马解弓矢,召苟遥语之,斩矢为誓。苟即率其众罗拜降。
金人守潼关,攻之,战于扇车回,失利。睿宗分兵由山南入金境,按竺迩为先锋,趣散关。宋人已烧绝栈道,复由两当县出鱼关,军沔州。宋制置使桂如渊守兴元,按竺迩假道当于洲曰:“宋仇金久矣。曷从我以洗国耻!今欲假南郑,由金、洋达唐、邓,会大兵以灭金,岂独吾利,亦宋之利也。”如渊遂输刍粮,遣百人,导大兵由武休关东抵邓州,西破小关子。金人大骇,谓我军自天而下。睿宗以玉杯盘、生口三十赏按竺迩假道功。
初,金将郭虾蟆自风翔突围出,保金、兰、定、会四州。至是金亡,命按竺迩往攻之。围虾蟆于会州,食尽,城陷,虾媒手剑驱妻子于一室,焚之。有一女奴抱儿出,泣授人曰:“将军尽忠,忍使绝嗣,此其幼子也,幸垂哀悯。”言毕,复赴火死。按竺迩闻之,恻然,命收养之。金将汪世显守巩州,按竺迩奏记皇子阔瑞,请遣使招子。皇子遣按竺迩往,世显果降。太宗劳之曰:“长官民官,何官为尊,任汝自择。”按竺迩固辞。乃拜征行大元帅。赐锦衣。
七年,大军伐蜀,皇子出大散关,分兵令宗王穆哥等出阴平。按竺迩领炮手兵为先锋,破宕昌、阶州。攻文州,守将刘禄坚守不下,谍知城中无井,乃断其汲道,率勇士梯城而上,陷之,禄不屈死。因招徕吐蕃酋勘陀盂迦等十族,赐以金符,略定龙州,遂与大军合,进克成都。师还,成都复叛。
按竺迩言于宗王曰:“陇西州县甫平,人心犹贰,西汉阳陇、蜀之冲,宜得良将镇之。”宗王曰:“无以易汝。”分蒙古千户五人,隶麾下以往。按竺迩命侯和尚等南戊沔州之石门,术鲁西戍阶州之两水关,谨斥喉,严巡逻,境内帖然,敌不敢犯。
十一年,从元帅塔海伐蜀,克隆庆,进攻重庆,围万州,败宋舟师于夔门。十三年,连下西川二十余城,成都守将田显开北门迎降。其制置使陈隆之遁,追获之,缚至汉州,令诱降守将王夔,夔乘夜驱牛,突围走,遂斩隆之。六皇后称制元年,攻拔遂宁、沪、叙等州,迸克资州。命按竺迩班师,安辑泾、邠二州。宪宗即位,宋制置使余玠攻兴元,文州降将于德新乘隙叛,执扈、牛二镇将,率众走江油。宪宗召按竺迩还镇。按竺迩遣别将直捣江油,夺扈、牛二将归。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叛将阿蓝答儿、浑都据关陇。时按竺迩以老,委军事于其子,帝遣宗王哈丹、阿曷马等西讨。按竺迩曰:“今内难方段,岂臣子安卧之时?吾虽老,尚能破贼。”遂引兵出删丹之耀碑谷,从阿曷马与贼合战。会大风,尽晦,大败之,斩首或无算。捷闻,帝赐玺书褒美,赐弓矢、锦衣。四年卒,年六十九,延佑元年,赠推忠佐运功臣、太保、仪同三司、上柱国,封秦国公,谥武宣。
子十人:车里、国宝、南家台、阿巴直、钦木儿、质儿瓦台、主浑、伯延、察野、连台儿、孛浪台。
车里,袭父职。从都元帅纽璘攻成都,宋将刘整以重兵守云顶山,车里败之,拔其城。又进攻重庆,车里将兵千人为先锋,渡马湖江,败宋兵于马老山。诸军还屯灰山,宋兵夜来劫营,复为车里所败,斩首二百级。世祖即位,赐金符,为奥鲁元帅,又改征行元帅。
至元二年,车里以老疾不任事,命子步鲁合答代领其事。至元八年,授步鲁合答管军千户,佩金符。宋将昝万寿攻成都,佥省严忠范遣步鲁合答将兵七百人御之于沙坎,流矢中右颊,拔矢,战愈力,大败其军。十一年,行院汪良臣围嘉定,步鲁合答即率其众攻九顶山,克之,嘉定降。进攻重庆,宋军突围出走铜锣坎,行院呼敦遣步鲁合答追之,至广羊坝,斩首二百级。沪州叛,还军讨之,步鲁合答以所部兵攻宝子寨,岁余不下,造云梯以登。始克之。十六年,重庆降,以功迁武略将军、征行元帅。
译太宗即位后,任命按竺迩为元帅,镇守删丹州,并从敦煌设置驿站通往西域。三年,随军围攻凤翔,按竺迩分兵攻打西南角,选勇士首先登城,攻下城池,追击斩杀金将刘兴哥。发兵攻打西和州,宋将强俊坚守城壁,想拖疲我军。按竺迩率敢死队在城下辱骂挑战,强俊大怒,带全军出战。按竺迩假装败逃,强俊追赶他;按竺迩趁机用奇兵夺取城池,生擒强俊。其余部众退守仇池,按竺迩进攻并攻下了它。又随军攻打平凉、庆阳、邠州、原州、宁夏,都使其投降。泾州叛乱,杀死守将郭元恕,按竺迩前往平定。军队返回原州时,投降的百姓抛弃老人孩子,夜间逃走。众人说:“他们一定会反叛,应当杀掉他们,以警戒其他人。”按竺迩说:“这些人不过是我们要驱赶到北方迁徙的人罢了。”于是派人晓谕他们说:“你们如果逃跑,将按军法处置,父母妻子儿女一并诛杀。你们回来,保证不会有其他祸患。明年草木青绿时,你们准备好牛肉和酒来迎接我。”百姓都恢复了原来的产业。豪民陈苟聚集数千人,藏在新寨各洞中,众人商议用火攻。按竺迩说:“如果招抚晓谕仍不出来,再进攻也不晚。” 于是他带着几名骑兵来到寨前,放开马匹,解下弓箭,召唤陈苟远远交谈,并折断箭矢作为誓约。陈苟立即率领部众列队跪拜投降。金人在潼关守卫,朝廷进攻潼关,在扇车回交战,失利。睿宗分兵从山南进入金境,按竺迩任先锋,奔赴散关。宋人已经烧毁截断栈道,于是又从两当县出兵鱼关,在沔州驻军。宋制置使桂如渊守卫兴元,按竺迩向他借道当于洲说:“宋朝与金朝结仇已经很久了,为什么不跟随我洗雪国家的耻辱!如今想借道南郑,从金州、洋州到唐州、邓州,会合大军灭掉金国,这岂只是我们的利益,也是宋朝的利益。”桂如渊于是输送草料粮食,派一百人引导大军从武休关向东抵达邓州,向西攻破小关子。金人大为惊骇,以为我们的军队从天而降。睿宗用玉杯玉盘和奴隶三十人赏赐按竺迩借道的功劳。起初,金将郭虾蟆从凤翔突围而出,占据金州、兰州、定州、会州四州。到这时金朝灭亡,命按竺迩前去攻打他。按竺迩把郭虾蟆围困在会州,城中粮食吃尽,城池陷落。郭虾蟆手持宝剑,把妻子儿女赶到一间屋里,放火焚烧。有一个女奴抱着孩子逃出来,哭着交给别人说:“将军尽忠而死,怎么忍心让他断绝后代?这是他的幼子,希望你们垂怜。”说完又投火而死。按竺迩听说后十分悲悯,命人收养这个孩子。金将汪世显守巩州,按竺迩写信给皇子阔瑞,请求派使者招降汪世显。皇子派按竺迩前往,汪世显果然投降。太宗慰劳他说:“长官、民官,哪一种官职更尊贵?任你自己选择。”按竺迩坚决推辞,于是授任征行大元帅,赐锦衣。七年,大军征伐蜀地,皇子从大散关出兵,分兵命宗王穆哥等从阴平出兵。按竺迩率炮手军任先锋,攻破宕昌、阶州。进攻文州时,守将刘禄坚守不降;侦知城中没有井,于是截断取水通道,率勇士架梯登城,攻陷城池,刘禄不屈而死。于是招抚吐蕃酋长勘陀盂迦等十族,赐他们金符,攻取并平定龙州,随后与大军会合,进而攻克成都。军队返回后,成都又叛乱。按竺迩对宗王说:“陇西的州县刚刚平定,人心仍有二心;西汉阳、陇州是蜀地的交通要冲,应当得到一名良将镇守。”宗王说:“没有人能替代你。”于是分给他五名蒙古千户,隶属其部下,随他前往。按竺迩命侯和尚等人向南戍守沔州石门,命术鲁西戍守阶州两水关,谨慎防守关隘,严格巡逻,境内安定,敌人不敢侵犯。十一年,随元帅塔海征伐蜀地,攻克隆庆,进攻重庆,围攻万州,在夔门击败宋朝水军。十三年,接连攻下西川二十多座城,成都守将田显打开北门迎接投降。宋制置使陈隆之逃走,追上并擒获,将他捆送到汉州,命他诱降守将王夔;王夔趁夜驱赶牛群,突围逃走,于是斩杀陈隆之。六皇后称制元年,攻克遂宁、沪州、叙州等州,接着攻克资州。命按竺迩班师,安抚整顿泾州、邠州二州。宪宗即位后,宋制置使余玠进攻兴元,文州降将于德新乘机叛乱,捉住扈、牛二镇将领,率众逃往江油。宪宗召按竺迩回来镇守,按竺迩派别将直捣江油,夺回扈、牛二镇将领。中统元年,世祖即位,叛将阿蓝答儿、浑都占据关陇。当时按竺迩因年老,把军事交给儿子处理;皇帝派宗王哈丹、阿曷马等向西讨伐。按竺迩说:“如今内部祸难刚刚发生,哪里是臣子安卧的时候?我虽然年老,还能够击破贼军。”于是率军从删丹的耀碑谷出发,跟随阿曷马与贼军会战。正逢大风,天色完全昏暗,遂大败贼军,斩首多得无法计算。捷报传到朝廷,皇帝赐玺书褒奖,赐弓箭、锦衣。四年去世,享年六十九岁。延祐元年,追赠推忠佐运功臣、太保、仪同三司、上柱国,封秦国公,谥号武宣。儿子十人:车里、国宝、南家台、阿巴直、钦木儿、质儿瓦台、主浑、伯延、察野、连台儿、孛浪台。车里承袭父亲的职务。随都元帅纽璘攻打成都,宋将刘整率重兵守云顶山;车里击败刘整,攻下城池。又进攻重庆,车里率一千名士兵任先锋,渡过马湖江,在马老山击败宋军。各军返回灰山驻扎,宋军夜间前来劫营,又被车里击败,斩首二百人。世祖即位后,赐金符,任奥鲁元帅,后来又改任征行元帅。至元二年,车里因年老多病不能任事,朝廷命他的儿子步鲁合答代替他掌管事务。至元八年,授步鲁合答管军千户,佩金符。宋将昝万寿攻打成都,佥省严忠范派步鲁合答率七百名士兵在沙坎抵御;步鲁合答右颊中流箭,拔出箭后战斗更加奋勇,大败宋军。十一年,行院汪良臣围攻嘉定,步鲁合答立即率部攻打九顶山,攻克后嘉定投降。进攻重庆时,宋军突围逃往铜锣坎,行院呼敦派步鲁合答追击,到广羊坝时斩首二百人。沪州叛乱,步鲁合答率军回师讨伐;他率部攻打宝子寨,一年多没有攻下,于是制造云梯登城,终于攻克。十六年,重庆投降,因功升任武略将军、征行元帅。
二十一年,命统蒙古揉马赤军千人从征金齿蛮,平之。都元帅蒙古歹征罗必甸,步鲁合答率游兵为前锋,江水暴溢,率众泅水而渡。傅城下七日,诸军始至,步鲁合答先登,拔其城,遂屠之。又从征八百媳妇,至车厘。车厘者,其酋长所居也。诸王阔阔命步鲁合答将游骑三百往招之降,不听,进兵攻之,步鲁合答毁其北门而入。赐金虎符,授怀远大将军、云南万户达鲁花赤。卒。子忙古不花,袭管军千户。
国宝,一名黑仔,倜傥有谋略,按竺迩为元帅,军务悉以委之。
中统元年,从攻阿蓝答儿有功。阿蓝答儿部将火都据吐蕃之点西岭,国宝摄帅事讨之。众欲速战,国宝曰:“此穷寇也,宜少缓,以计破之。”火都欲西走,国宝据险要之。挑战,则敛兵自田。相持两月,潜师出其不意,擒之。挺门,赐弓矢、金绮。
初,按竺迩告老,诏使车里袭征行元帅。车里以病不视事,国宝谓诸弟曰:“昔我先人立功西垂,关陇虽平,而西戎未戢,此吾辈自奋之时也。”乃遣部将谢鼎持金帛说降吐蕃,酋长勒陀盂迦从国宝入觐。国宝癸曰:“文州山川险扼,控制北蕃,宜城文州,屯兵镇之。”乃授国宝三品印,为蒙古汉军元帅并文州吐蕃万户府达鲁花赤。
国宝宣上威德,于是扶州诸羌呵哩禅波哩揭诸酋皆降,从国宝入觐。国宝图山川形势以献,诏授呵哩禅波哩揭为万户,赐虎符,诸酋长为千户,赐金符。国宝治文州有善政。至元四年,卒。延佑元年,赠推诚佐星功臣、光标大夫、平章政事、柱国、封粱国公,忠宪。国宝子世荣、世延,俱以赵为氏。
世荣,一名那怀,袭怀远大将军、蒙古汉军副元帅,兼文州万户达鲁花赤,后以功进安远大将军、吐蕃宣慰使议事都元帅,佩三珠虎符。
赵世延,字子敬,一名达察儿,天资秀发,善读书。
弱冠,世祖召见,俾入枢密院,御史台习官政。至元二十一年,技云南诸路提刑按察司判官,时年二十有四。二十六年,擢监察御史,与同列五人劾丞相桑哥不法。中丞赵国辅,桑哥知帝,抑不以闻,更以告桑哥。于是五人悉为所挤。桑哥知帝眷世延,独容之。敕按平阳达鲁花赤也先忽都赃钮万,鞫左司郎中董仲威杀人狱,皆明允。二十几年,转奉议大夫,出佥江南湖北道肃政廉访司事。修澧阳县坏堤、严常、澧掠卖良民之禁,部内颂之。
元贞元年,除江南行御史台都事,丁内艰,不赴,大德元年,复除前官。三年,移中台都事,俄改中书左司都事。复为中台都事。六年,由山东肃政廉访副使,改江南行合治书侍御史。十年,除安西路总管。安西积讼三千牍,世延既至,不三月,剖决殆尽。陕民饥,省合议,请于朝赈之。世延曰:“妆荒如救火,愿先发禀以赈,朝廷设不允,世延当板家财以偿。”从之,所活者众。
至大元年,除绍兴路总管,改四川肃政廉访司使。蒙古军科差繁重,而就戍往来者扰民尤甚,且军官或抑良民为奴,世延古除其弊。又修都江堰,民尤便之。四年,迁中奉大夫、陕西行合侍御史。先是,八百媳妇叛,右元刘深讨之,兵败而还,坐弃市。皇庆元年,复命右丞阿忽台姓往,世延曰:“蛮夷地,在羁縻,而重烦天讨,致军旅亡失,诛戮者臣,藉使尽得其地,何补于国?今穷兵黩武,实伤圣治。朝廷当进重臣知治体者,付在边寄,兵宜止,勿用。”事闻,枢密院臣以为用兵国家大事,不宜以一人之言为进止。世延闻之,章再上,事卒罢。
二年,拜江浙行省参政政事,寻召还,拜侍御史。延佑元年,省臣奏:“比奉诏汉人参政用儒者,赵世延其人也。”帝曰:“世延诚可用,然雍古氏非汉人,其署宜居右。”遂入之中书,参知政事。明年,迁御史中丞。诏省臣自平章以下,送之官。其礼前所末有,由是为权臣所忌,乃假皇太后,命出延延为云南行省右丞。陛辞,帝特命留之。三年,右丞相帖木迭儿罢。未逾月,复起为太子太师,世延劾其罪恶十有三,诏夺其官。复迁翰林学士承旨,兼御史中丞,世延固辞,乃解中丞。五年,进光禄大夫、昭文馆学士,守大都留守,乞补外,拜四川行省平章政事,世延议即旦庆路立屯田。得江津、巴县闲田七百八十三顷,摘军千二百人垦之,岁和粟万一千七百石。
译二十一年,命步鲁合答统领一千名蒙古揉马赤军,随军征讨金齿蛮,平定了他们。都元帅蒙古歹征讨罗必甸,步鲁合答率游兵任先锋;江水突然暴涨,他率众泅水渡河。在城下驻扎七天,各军才到达,步鲁合答首先登城,攻下城池,随后屠城。又随军征讨八百媳妇,到达车厘。车厘是当地酋长居住的地方。诸王阔阔命步鲁合答率三百名游骑前往招降,他们不听,于是进兵攻打;步鲁合答毁坏北门进入。赐金虎符,授任怀远大将军、云南万户达鲁花赤。去世。儿子忙古不花,承袭管军千户。国宝,又名黑仔,豪迈不羁而有谋略。按竺迩任元帅时,军务全都交给他处理。中统元年,随军攻打阿蓝答儿,立有战功。阿蓝答儿的部将火都占据吐蕃的点西岭,国宝代理元帅事务前去讨伐。众人想迅速决战,国宝说:“这是走投无路的敌寇,应当稍微缓一缓,用计谋击破他。”火都想向西逃走,国宝占据险要之地堵截他。火都前来挑战,国宝便收兵退入田野。双方相持两个月,国宝暗中出兵,出其不意地擒获了火都。皇帝赐弓箭、金帛。起初,按竺迩告老,诏令让车里承袭征行元帅。车里因病不能处理事务,国宝对弟弟们说:“从前我们的先人在西部边疆建立功勋,关陇虽然平定了,但西戎还没有安定,这是我们奋发自强的时候。”于是派部将谢鼎带着金帛劝降吐蕃,酋长勒陀盂迦随国宝入朝觐见。国宝上奏说:“文州山川险要,控制北方吐蕃,应当修筑文州城,屯兵镇守。”于是授国宝三品印,任蒙古汉军元帅兼文州吐蕃万户府达鲁花赤。国宝宣扬朝廷的威德,于是扶州各地的羌人以及呵哩禅波哩揭等酋长都投降,随国宝入朝觐见。国宝绘制山川形势图献上,诏令授呵哩禅波哩揭为万户,赐虎符;各酋长任千户,赐金符。国宝治理文州有良好的政绩。至元四年去世。延祐元年,追赠推诚佐星功臣、光禄大夫、平章政事、柱国,封梁国公,谥号忠宪。国宝的儿子世荣、世延,都以赵为姓。世荣,又名那怀,承袭怀远大将军、蒙古汉军副元帅,兼任文州万户达鲁花赤;后来因功晋升安远大将军、吐蕃宣慰使议事都元帅,佩三珠虎符。赵世延,字子敬,又名达察儿,天资秀异,善于读书。刚到二十岁,世祖召见他,让他进入枢密院,在御史台学习官府政务。至元二十一年,授任云南诸路提刑按察司判官,当时二十四岁。二十六年,提拔为监察御史,与同列五人弹劾丞相桑哥违法。中丞赵国辅因桑哥知道皇帝的意思,压下奏章不让皇帝知道,反而把此事告诉桑哥。于是五人都受到桑哥排挤。桑哥知道皇帝宠爱世延,唯独容忍了他。皇帝命他审查平阳达鲁花赤也先忽都贪赃万锭的案件,审问左司郎中董仲威杀人案,都查得明白公允。二十多年,转任奉议大夫,出任佥江南湖北道肃政廉访司事。修复澧阳县损坏的堤坝,严格禁止常州、澧州掠卖良民,辖区内百姓都称颂他。元贞元年,授任江南行御史台都事,因母亲去世服丧,没有赴任;大德元年,重新授任原职。三年,调任中台都事,不久改任中书左司都事,后来又任中台都事。六年,由山东肃政廉访副使改任江南行中书省治书侍御史。十年,授任安西路总管。安西长期积压诉讼文书三千件,世延到任后不到三个月,几乎全部审理完毕。陕西百姓饥荒,行省会同商议,请求朝廷赈济。世延说:“灾荒如同救火,希望先打开粮仓赈济;朝廷如果不允许,我赵世延将变卖家产偿还。”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救活了很多人。至大元年,授任绍兴路总管,改任四川肃政廉访司使。蒙古军的科差繁重,而前往戍守、往返行军的人扰民尤其严重;并且军官有时压迫良民使其成为奴隶。世延彻底革除了这些弊端。又修治都江堰,百姓尤其感到便利。四年,升任中奉大夫、陕西行中书省侍御史。此前八百媳妇叛乱,右丞刘深前往讨伐,兵败返回,按罪被处死于市。皇庆元年,又命右丞阿忽台前往征讨,世延说:“蛮夷之地本来属于羁縻统治,却再三劳烦天兵讨伐,导致军队损失、将士被杀,即使能够完全得到那片土地,对国家又有什么补益?如今穷兵黩武,实在损害圣明的治理。朝廷应当派熟悉治国体制的重臣镇守边疆,军队应当停止,不要再使用。”事情上报后,枢密院大臣认为用兵是国家大事,不应根据一个人的意见决定停止或继续。世延听说后,又上了两道奏章,此事最终被停止。二年,授任江浙行省参政政事,不久召回,授任侍御史。延祐元年,省臣上奏说:“近来奉诏,汉人参政要任用儒者,赵世延就是这样的人。”皇帝说:“世延确实可以任用,但雍古氏不是汉人,他的官位应当排在右侧。”于是让他进入中书,任参知政事。第二年,升任御史中丞。诏令省臣从平章以下官员都送他到任,这种礼遇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因此被权臣嫉恨;权臣于是借皇太后名义,命令调世延出任云南行省右丞。临行辞谢皇帝时,皇帝特意命他留下。三年,右丞相帖木迭儿被罢免,不到一个月,又重新起用为太子太师。世延弹劾他的罪恶十三条,诏令夺去他的官职。世延又升任翰林学士承旨,兼任御史中丞,世延坚决推辞,于是解除御史中丞一职。五年,晋升光禄大夫、昭文馆学士,代理大都留守;他请求外调,授任四川行省平章政事。世延建议在庆路设置屯田,取得江津、巴县闲置田地七百八十三顷,抽调士兵一千二百人耕种,每年收获粟米一万一千七百石。
仁宗崩,帖木迭儿复居相位,锐意报复,属其党何志道,诱世延从弟胥益儿哈忽诬告世延。逮世延置对,中途遇赦。世延以疾抵荆门,留就医。帖木迭兀遣使录至京师,复使人讽世延啖以美名,令告引同时劾己者。世延不听,乃坐以违诏书不敬,又谋害宰相,当外极刑。帝以事在赦前,不允。帖木迭儿更以它事白帝系之,刑曹逼令自裁,世延不为动。逾年,胥益儿哈忽亡去,中书左丞相拜住屡言世延亡辜,命出狱养疾。先是,帝猎北凉亭,顾谓侍臣曰:“赵世延,先帝所尊礼,而帖木迭儿妄入其罪,数请诛之,此殆报私怨耳,朕岂能从之。”侍臣皆即头称万岁。帖木迭儿在上京,闻世延出狱,索省牍视之,怒曰:“此左丞相罔上所为也。”事闻,帝语之曰:“此朕意耳。”未几,帖木迭儿死,事乃释。世延侨于金陵。
泰定元年,召还,除集贤大学士。明年,出为江南行台御史中丞。四年,入朝,复为御史中丞,又迁中书右丞。诏:赵世延顷为权奸所诬,中书宜遍移天下,昭雪其辜,仍加翰林学士承旨、光标大夫。经筵开,兼知经筵事。又加同知枢密院事。
泰定帝崩,燕铁木儿迎文宗于江陵,使世延分典机务。文宗即位,世延仍以仍史中丞兼翰林学士承旨,以疾乞归田里,诏不允。用中丞崔彧故事,加平章政事,居前职。天历二年正月,复除江甫行台御史中丞,行次济州,三月,改集贤大学士,六月,又加奎章阁大不士,八月,拜中书平章政事。冬,世延至京,固辞,不允。诏以世延年高多疾,许乘小车入内。至顺元年,诏世延与虞集等纂修《经世大典》,世延屡乞解中书政务,专意纂修。帝曰:“老臣如卿者无几,退之言,后勿复陈。”四月,仍加翰林学士承旨,封鲁国公。六月,燕铁木儿言:“向有旨,惟许臣及伯颜兼领三职,今赵世延以平章政事兼翰林学士承旨、奎章阁大学士。”引疾以辞,帝曰:“朕重老成人,其令世延仍视事中书,果病,不领铨选可也。”七月,监察御史葛明诚言:“世延年逾七十,智忠衰耗,固位苟容,无补于事,请斥归田里。”诏中书议之。燕铁木儿言:“世延以年屡乞致仕,臣等以闻敕”世延旧人,宜在中书。御史之言,不知前旨也。”帝曰:“御史言,世延固难任中书,其仍以翰、奎章之职任之。”是年,世延乃乞病归,养于金陵之茅山。二年,改封凉国公。
元统二年,诏赐世延钱四万缗。至元元年,仍除奎章阁大学土、翰林学士承旨、中书平章政事、鲁国公。明年五月,至大都,十一月卒,年七十有七。至正二年,赠世忠执法佐运翊亮功臣、太保、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追封鲁国公,谥文忠。世延尝较定律令,汇次《风宪宏纲》行于世。
五子,野峻台,次月鲁,江浙行省理问官;次伯忽,夔州路总管,天国初囊加台据蜀叛,死于难,赠推忠秉义效节功臣、资善大夫、中书右丞、上护军,追封蜀郡公,谥忠愍。
野峻台,由四川行省左右司郎中、西行合监察御史、河西廉访副使,转黄州路总管。湖广既陷,朝廷察其材,擢四川行省参知政事,命与平章吱住讨喊。咬住军五千,分锐卒八百,使野峻台为前驱。贼方据巴东县,攻拔之。是时,归、峡等州皆方贼所守,野峻台破贼江上,斩溺无算。归、峡平,又进拔枝江、松滋两县,乘胜趋江陵。贼出阵清水门,鏖战至夕,贼退入城。黎明,贼出战,咬住止军百步外,先大陷阵,贼飞枪剌野峻台,杀之。事闻,赠荣禄大夫、陕西行省平章政事、柱国,追封凉国公,谥忠壮。
阿巴直,一名国安。国宝将卒,以子世荣幼,命阿巴直袭其职。兼文州吐蕃万户府达鲁花赤。后以国宝功,赐阿巴直金虎符,进昭勇大将军。十五年,讨叛王吐鲁于六盘山,获之,请辞职授世荣。帝曰:“人争,汝证,可以敦薄俗。”录其六盘功,迸昭毅大将军、招讨使,世荣袭其父职。
弟:钦木儿,佩金符、管军万户;质儿瓦台、主浑,俱佩金符、营军千户。
月乃合,字正卿,本雍古部,后征于静州,曾祖帖木儿越哥,金马步军指挥使,因以马为氏。父马庆祥,本名昔里吉思,金凤翔府路兵马都总管判官。大军克凤翔,昔里吉思尽室自焚。其仆抱婴儿出,即月乃合也。金宣宗南迁,赠昔里吉思镇国上将军、恒州剌史,从祀于褒忠庙。
月乃合,幼好学,每奋而自誓曰:“吾爷死于国难,吾纾家难可也。”金亡,北渡河,见宪宗于藩邸。帝嘉其端谨,使佐断事官卜儿只。月乃合概然以治道自任。政事修举,有能名。
完宗二年,料汉地民籍,凡试通一经以上者,为儒士,复其家,实月乃合为帝言之。又清廷常平仓,举海内贤者杨春卿、张孝纯等,分布诸郡,辟马文玉、牛应之等为参佐,后皆至显仕。
译仁宗去世,帖木迭儿再次担任宰相,决意进行报复,指使党羽何志道,诱使世延的堂弟胥益儿哈忽诬告世延。世延被逮捕接受审讯,途中遇到赦免。世延因病到达荆门,留下治病。帖木迭儿派使者把他押送到京师,又派人暗示世延,以美名引诱他,让他供出同时弹劾帖木迭儿的人。世延不答应,于是被定罪为违背诏书、对皇帝不敬,又被诬陷谋害宰相,按罪应处死于外地。皇帝认为事情发生在赦免之前,不准处死。帖木迭儿又以其他事情向皇帝进言,将世延囚禁;刑部官吏逼他自杀,世延始终不为所动。一年多后,胥益儿哈忽逃走,中书左丞相拜住多次说世延无罪,皇帝命把他释放出狱养病。此前,皇帝在北凉亭打猎,回头对侍臣说:“赵世延是先帝所尊敬礼遇的人,帖木迭儿却妄加罪名,多次请求杀他,这大概只是报私仇罢了,我怎么能听从呢?”侍臣都叩头称万岁。帖木迭儿在上都听说世延出狱,索取省牍查看,愤怒地说:“这是左丞相欺骗皇帝所做的事。”事情传到皇帝那里,皇帝对他说:“这是我的意思。”不久,帖木迭儿去世,此事才得到解决。世延寄居金陵。泰定元年,召回京师,授任集贤大学士。第二年,出任江南行台御史中丞。四年,入朝,重新任御史中丞,又升任中书右丞。诏令说:赵世延近来被权奸诬陷,中书省应当通行文书到天下各地,昭雪他的罪名,仍加授翰林学士承旨、光禄大夫。经筵开设后,兼任知经筵事。又加任同知枢密院事。泰定帝去世,燕铁木儿到江陵迎接文宗,让赵世延分掌机要事务。文宗即位后,赵世延仍以御史中丞兼翰林学士承旨任职,因病请求退归故里,诏令不准。依照中丞崔彧的旧例,加授平章政事,仍任原职。天历二年正月,再授江南行台御史中丞,赴任途中经过济州;三月,改任集贤大学士;六月,又加授奎章阁大学士;八月,授中书平章政事。冬天,赵世延到京城,坚决辞职,诏令不准。诏令因赵世延年高多病,准许他乘小车进入宫内。至顺元年,诏令赵世延与虞集等编修《经世大典》。赵世延多次请求解除中书政务,专心编修。皇帝说:“像你这样的老臣已经没有几个了。关于退职的话,以后不要再提。”四月,仍加授翰林学士承旨,封鲁国公。六月,燕铁木儿说:“先前有诏令,只允许我和伯颜兼领三职;如今赵世延以平章政事兼翰林学士承旨、奎章阁大学士。”赵世延便以病为由辞职。皇帝说:“朕看重年老而有德望的臣子。应让赵世延仍在中书省处理政务;如果确实有病,不掌管铨选也可以。” 七月,监察御史葛明诚说:“赵世延年过七十,智力和精力都已衰退,却贪恋职位、苟且容身,对政事没有补益,请斥退归田。”诏令中书省商议此事。燕铁木儿说:“赵世延因为年老,多次请求致仕;臣等上奏说,他是旧臣,应该留在中书省。御史的话,是不知道先前的诏旨。”皇帝说:“御史说得对,赵世延确实难以胜任中书省的职务;仍让他担任翰林和奎章阁的职务。”这一年,赵世延于是以病请求归乡,在金陵茅山休养。第二年,改封凉国公。元统二年,诏令赐给赵世延钱四万缗。至元元年,仍授奎章阁大学士、翰林学士承旨、中书平章政事,封鲁国公。第二年五月,到达大都;十一月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至正二年,追赠推忠执法佐运翊亮功臣、太保、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追封鲁国公,谥号文忠。赵世延曾经考订律令,汇编整理《风宪宏纲》,刊行于世。有五个儿子:长子野峻台;次子月鲁,任江浙行省理问官;次子伯忽,任夔州路总管。天历初年,囊加台占据蜀地叛乱,伯忽死于战乱,追赠推忠秉义效节功臣、资善大夫、中书右丞、上护军,追封蜀郡公,谥号忠愍。野峻台历任四川行省左右司郎中、西行台监察御史、河西廉访副使,调任黄州路总管。湖广失陷后,朝廷考察他的才能,提拔为四川行省参知政事,命他与平章吱住讨伐叛军。吱住率军五千人,分出精锐八百人,让野峻台担任前锋。叛军正占据巴东县,野峻台进攻并攻取了该城。当时归州、峡州等地都被叛军占据,野峻台在江上击破叛军,斩杀和淹死的敌人数不清。归州、峡州平定后,又进兵攻取枝江、松滋两县,乘胜向江陵进军。叛军出阵于清水门,激战到傍晚,叛军退入城中。天亮时,叛军出城交战,吱住把军队停在距敌百步之外,先率军冲入敌阵。叛军投射飞枪,刺中野峻台,将他杀死。事情上报后,追赠荣禄大夫、陕西行省平章政事、柱国,追封凉国公,谥号忠壮。阿巴直,另名国安。国宝将要去世时,因为儿子世荣年幼,命阿巴直承袭他的职务,并兼任文州吐蕃万户府达鲁花赤。后来因国宝的功劳,赐给阿巴直金虎符,晋升昭勇大将军。至元十五年,讨伐在六盘山叛乱的王吐鲁,擒获了他;阿巴直请求辞职,把职务授给世荣。皇帝说:“人们相互争夺时,你能够作证,这可以使浅薄的风俗变得敦厚。”记录阿巴直六盘山的功劳,晋升为昭毅大将军、招讨使;世荣承袭父亲的职务。弟弟有钦木儿,佩金符,任管军万户;质儿瓦台、主浑,都佩金符,任营军千户。月乃合,字正卿,本是雍古部人,后来在静州征召入仕。曾祖帖木儿越哥,任金朝马步军指挥使,因此以“马”为氏。父亲马庆祥,本名昔里吉思,任金朝凤翔府路兵马都总管判官。蒙古大军攻克凤翔时,昔里吉思举家自焚。他的仆人抱着婴儿逃出,这个婴儿就是月乃合。金宣宗南迁后,追赠昔里吉思镇国上将军、恒州刺史,配享褒忠庙。月乃合幼年好学,常常奋发自誓说:“我父亲死于国难,我能解除家中的灾难就可以了。”金朝灭亡后,他向北渡过黄河,在藩邸拜见宪宗。皇帝嘉奖他端正谨慎,让他辅佐断事官卜儿只。月乃合慨然把治理国家之道作为自己的责任。政务修治有成,以能干著名。完宗二年,登记汉地民户名册,凡是考试能够通晓一部经书以上的人,登记为儒士,并免除其家的赋役;这件事实际是月乃合向皇帝进言的。又清理朝廷的常平仓,举荐天下贤能之士杨春卿、张孝纯等,分派到各郡;征召马文玉、牛应之等为参佐,后来他们都做到显贵的官职。
九年,世祖南征,使月乃合专馈饷,运济南盐百万斤,以给公私之费。世祖即位,降诏褒谕。阿蓝答儿据鱼儿泺以叛,乃合市马五百匹以佐军实,带给券赐其家曰:“后宜偿汝也。”中统二年,拜礼部尚书,佩金虎符。
四年,奏光、颖等州立榷场,岁可得铁一百万七十余斤,铸农器十万件,易粟四万石,官民既便,兼可填服南方。诏以本职兼领已括户三千兴造炉治,蒙古、汉军并听节制。未行,以疾卒,年四十八。至顺元年,赠推忠宣力翊运功臣、正议大夫、金枢密院事、上轻车都尉,追封梁郡侯,谥忠懿。
子十一人:世忠,常平仓都转运使;世昌,尚书省左右司郎中,赠嘉议大夫、吏部尚书,追封梁郡公;世显,通州知州;世禄,织染局捉举;世吉,绛州判官;审温,瑞州路总管。世昌子润。
润,字仲泽。父以文学入官。累迁两淮转运司经历,盐商争先后,岁终盐直不售。润请刻筹,第甲乙,置筒中,使商人自押之,其弊遂除。未几,改太平路当涂县尹。上疏言括马料,民徒户增户为不便。时宰相桑哥主其事,独润以县令争之。再调常州路武进县,擢奉训大夫、知光州。言利者请籍光州新开田,称岁可得粟十万石。河南行省下其事,润执笔不肯署,吏固请,润曰:“官可免,笔不可署。”卒格其事不行。州无茶税,民采茶自食,转运使捕之抵于法。会胡廷遣使者问民疾苦,润诉其冤,自转运使以下各降黜有差。久之,改漳州路同知。皇庆二年,卒,年五十九。赠中奉大夫、河南行省参知政事,追封梁郡公。所为诗曰《礁隐集》。
子:祖常,最知名;祖义,郊祀法物库使;祖烈,江浙行省承宣使,祖孝,与祖常同举进士,陈州判官;祖谦,保德州同知,迁束鹿县达鲁花赤,有惠政,部使者至县,父老数百人争言其贤,使者以状闻,召为昭功万户知事,卒。
祖常,字伯庸。七岁知学。十岁时,见烛欹侧烧屋壁,解衣沃水以灭火,人咸异之。既长,益笃于学。时名儒张须立谥学仪真,往受业其门,质以疑义,须立甚器之。延佑初,科举法行,乡贡、会试皆中第一,延试国人居第一甲,祖常为二甲第一,授应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三年,拜监察御史。
是时,仁宗在御已久,独居东宫,恒饮酒过度。祖常上书“请御大明殿正衙,立朝仪,御史执简,太史执笔,则虽有怀奸利己乞官求赏者,不敢出诸口。天子承天地祖宗之重,当慎为调摄,至于酒醴,近侍迸御,应思一献百拜之义”帝嘉纳之。英宗为皇太子,又上书请简择师传,时奸臣铁木迭儿为丞相,威权自恣,祖常率同列劾其十罪,仁宗震怒,黜罢之。祖常又奏参议孛、刘吉为铁木迭儿腹心,交通贿赂,左右司都事冯翼霄、刘允中依冯权势,侥幸图进。孛罗等皆褫职。秦州山移,祖常言:“山不动之物,今移动,由在野有当用不用之贤,在官有当言不言之佞,”疏闻,大臣为家居待罪。祖常英前平章政事萧拜住、左丞王毅前与铁木迭儿抗辩是非,当置机要;前御史彻里帖木儿、中书参议韩若愚,皆被铁木迭儿见诬罔,宜早赐录用;翰林承旨刘敏中敛身高蹈,宜赐俸在厉廉隅;国子司农吴澄海内名儒,宜登两院;翰林修撰陈观、刑部主事史惟良,才器方严,宜居谏职。皆一时贤者也。俄改宣政院经历,月余辞归,起为社稷署令。七年仁宗崩,亡何,铁木迭儿复相,左迁祖常开平县尹,因欲中伤之,遂告归。久之,铁木迭儿死,拜住独相,召除翰林待制。泰定元年,立皇太子,擢典宝少监、太子左赞善,兼翰林直学士。除礼部尚书。寻辞归。
天历元年,召为燕王内尉,仍入礼部,两知贡举,一为读卷官,时称得人。迁参议中书省事,参定亲郊礼仪,充读册祝官,拜治书侍御史,历徽政副使,迁江南行台中丞。
元统元年,召议新政,赐白金二百两,钞万贯。又历同知徽政院事,兼知经筵事,遂拜御史中丞。帝以其有疾,诏特免朝礼,光禄日给上尊。祖常在宪台,务存大体。西台御史劾其僚禁酤面有酒容,以苛细黜之。山东廉访司言孔庆讼事,以关名教寝之,按者亦引去。除枢密副使,复辞归。起为江南行台中丞,又迁陕西行台中丞,皆以疾不赴。至元四年卒,年六十,赠摅忠宣宪协正功臣、河南行省右丞、上护军、魏郡公,谥文贞。
祖常立朝既久,多所建明。尝议:国族及诸部既诵圣贤之书,当知尊诸母以厚彝伦。又议:将家子弟骄脆,恐负任使,庶民有挽强蹶张老死草野者,当设武学、武军,储材以备非常。时虽弗用,识者韪之。祖常工文章,务去陈言,专以先奏、两汉为法,尤致力于诗,圆密清丽。有文集行于世。文宗尝驻跸龙虎台,祖常应制赋诗,甚被叹赏,谓中原硕儒唯祖常一人云。
二子:武子,湖广行省检校官;文子,秘书省著作郎。
译至元九年,世祖南征,命月乃合专门负责粮饷,运输济南盐一百万斤,以供公私费用。世祖即位后,下诏褒奖晓谕。阿蓝答儿占据鱼儿泺叛乱,月乃合购买马五百匹来补充军用,附带给券赐给他的家人说:“以后应当偿还给你。”中统二年,授礼部尚书,佩金虎符。中统四年,月乃合上奏,请在光州、颖州等州设置榷场;每年可以得到铁一百零七万多斤,铸造农具十万件,换取粮食四万石。这样官民都便利,同时还可以充实南方。诏令让他以本职兼管已经登记的三千户,兴建炉冶,蒙古军和汉军都听从他的节制。事情尚未实行,他便因病去世,享年四十八岁。至顺元年,追赠推忠宣力翊运功臣、正议大夫、金枢密院事、上轻车都尉,追封梁郡侯,谥号忠懿。有十一个儿子:世忠,任常平仓都转运使;世昌,任尚书省左右司郎中,追赠嘉议大夫、吏部尚书,追封梁郡公;世显,任通州知州;世禄,任织染局捉举;世吉,任绛州判官;审温,任瑞州路总管。世昌的儿子是润。润,字仲泽。他的父亲凭文学才能入仕。润多次升迁,任两淮转运司经历。盐商争夺售盐的先后次序,到了年末盐仍卖不出去。润请求刻制筹签,分为甲、乙两类,放在筒中,让商人自行抽取,弊端于是消除了。不久,改任太平路当涂县尹。润上疏说,征收马料使百姓白白增加户籍负担,很不便利。当时宰相桑哥主持这件事,只有润以县令身份据理争论。后来调任常州路武进县,又升为奉训大夫、光州知州。有人主张登记光州新开垦的田地,说每年可以得到粮食十万石。河南行省把这件事交下来,润拿起笔却不肯署名,属吏坚持请求,润说:“官职可以免去,笔却不能署。”最终阻止了这件事,没有实行。光州没有茶税,百姓采茶自食,转运使却逮捕他们依法治罪。正好胡廷派使者询问百姓的疾苦,润申诉他们的冤屈,从转运使以下的官员都分别受到降职或黜免。过了很久,改任漳州路同知。皇庆二年去世,享年五十九岁。追赠中奉大夫、河南行省参知政事,追封梁郡公。他所作的诗集名为《礁隐集》。儿子有祖常,最为知名;祖义,任郊祀法物库使;祖烈,任江浙行省承宣使;祖孝,与祖常一同考中进士,任陈州判官;祖谦,任保德州同知,调任束鹿县达鲁花赤,施行政绩仁惠。部使者到县时,几百名父老争相称说他的贤能,使者把情况上报,召他任昭功万户知事,后来去世。祖常,字伯庸。七岁就懂得学习。十岁时,看见蜡烛倾斜,火烧到屋壁,便脱下衣服浇水灭火,人们都认为这很奇异。长大后,他更加专心求学。当时名儒张须立在仪真讲学,祖常前往拜师,在门下学习,并拿疑难义理向他请教,张须立非常器重他。延祐初年,科举制度施行,乡贡、会试都考中第一;廷试国人时列入第一甲,祖常为二甲第一名,授任应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延祐三年,授监察御史。当时仁宗已经亲自执政很久,却独居东宫,常常饮酒过度。祖常上书说:“请陛下到大明殿正衙听政,确立朝廷礼仪;御史手持笏板,太史手执笔,那么即使有怀奸谋私、请求官职和赏赐的人,也不敢把这些话说出口。天子承受天地和祖宗的重任,应当谨慎调养身体;至于酒醴,近侍进献御用时,应当想到献酒一次而拜百次的礼义。”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英宗被立为皇太子后,祖常又上书请求慎重选择师傅。当时奸臣铁木迭儿任丞相,威势权力任意施行,祖常率同僚弹劾他的十条罪状,仁宗震怒,将祖常贬黜罢免。祖常又上奏说,参议孛、刘吉是铁木迭儿的心腹,互相勾结受贿;左右司都事冯翼霄、刘允中依附冯氏权势,企图侥幸升迁。孛罗等人都被剥夺官职。秦州发生山移,祖常说:“山本是不会移动的东西,如今却发生移动,是因为民间有应当任用却没有任用的贤人,官府中有应当进言却不进言的奸佞。”奏疏上达后,大臣们都闭门待罪。祖常说,前平章政事萧拜住、左丞王毅过去曾与铁木迭儿争辩是非,应当安排在机要职位;前御史彻里帖木儿、中书参议韩若愚,都被铁木迭儿诬陷,应当早日起用;翰林承旨刘敏中洁身自持、远离仕途,应当赐给俸禄,以勉励廉洁自守;国子司业吴澄是天下著名儒者,应当升入两院;翰林修撰陈观、刑部主事史惟良,才干器识端正严谨,应当担任谏官。这些都是一时的贤者。不久,祖常改任宣政院经历,一个多月后辞职归乡,又被起用为社稷署令。延祐七年仁宗去世,没过多久,铁木迭儿再次任丞相,祖常被降职为开平县尹。铁木迭儿因而想中伤他,祖常便告假归乡。过了很久,铁木迭儿去世,拜住独任丞相,召祖常授翰林待制。泰定元年,皇太子被立,祖常升任典宝少监、太子左赞善,兼翰林直学士。授礼部尚书,不久辞职归乡。天历元年,召任燕王内尉,仍兼入礼部;两次主持贡举,一次任读卷官,当时都称赞他选得人才。升任参议中书省事,参与议定亲郊礼仪,充任读册祝官,授治书侍御史,历任徽政院副使,升江南行台中丞。元统元年,召他议定新政,赐白银二百两、钞一万贯。又历任同知徽政院事,兼管经筵事务,随后授御史中丞。皇帝因他有病,下诏特许免行朝见礼仪,光禄寺每天供给上等酒。祖常在御史台任职,致力于维护大体。西台御史弹劾同僚禁止酿酒,却面有酒色,祖常认为这是苛细之事,便将其贬黜。山东廉访司上报孔庆的诉讼案件,认为此事关系名教,便压下不办,审理者也因此退职。授枢密副使,又辞职归乡。起用为江南行台中丞,后来又升陕西行台中丞,都因病没有赴任。至元四年去世,享年六十岁。追赠摅忠宣宪协正功臣、河南行省右丞、上护军、魏郡公,谥号文贞。祖常在朝廷任职已久,提出过许多有益的建议。他曾建议:国族和各部既然诵读圣贤之书,就应当懂得尊敬各位母亲,以敦厚人伦。他又建议:将门子弟骄纵柔弱,恐怕不能承担任用;民间有能够拉强弓、张强弩,最终老死于乡野的人,应当设置武学、武军,储备人才以应对非常情况。当时虽然没有采用,见识之士都认为这些意见正确。祖常擅长文章,务求去除陈旧套话,专门以先秦奏议和两汉文章为法,尤其用力于诗歌,作品圆润严密、清新华丽。有文集流传于世。文宗曾驻跸龙虎台,祖常奉诏作诗,深受赞叹赏识,文宗说中原的大儒只有祖常一人。有两个儿子:武子,任湖广行省检校官;文子,任秘书省著作郎。
史臣曰:“雍古氏,回鹘之贵族也。按竺迩父子,为当时名将。至赵世延,乃用文学取贵仕,观其劾桑哥、忤铁木迭儿,岂非謇谔之土,晚节依违,贻田宠之讥。所谓血气既衰,戒之在得者欤。马祖常高才硕学,与元明善、虞集齐名,独以排摈集为士论所不满。借哉!”
卷一百五十 列传第四十七
绰儿马罕 希拉们 贝住 岱尔拔图 也速台儿 脱忽察儿 图格察儿 速客图 撒里 成帖木儿 库而古司 阿儿浑 尼佛鲁慈
绰儿马罕,翰帖格歹氏,事太祖为火儿赤。太宗与术赤、察阔台攻克西域乌尔鞬赤都城,尽戮其民,留工匠及妇女分取之,而无所献于太祖。太祖怒,及太宗、察阔台赴行在,不令入见。绰儿马罕与晃孩、晃格合见诸人曲为营救,且请讨报达哈里发以迎合太祖之意。太祖怒始解,遂命绰儿马罕任西征之事。太宗即位,复以斡豁秃儿及蒙格秃为绰儿马罕后援。
时札拉勒不据亦思法杭,哈里发为波斯汗。二年,绰儿马罕将兵三万讨之。杨拉勒丁以天寒,我师未必遽进,不设备,遣小校率十四骑往阿剌黑侦敌,至赞章及阿八哈耳,突遇前锋从,骑尽没,小校仅以身免返报。札拉勒丁遂由台白利司走莫干城,纠合部众。兵未集,而绰儿马罕奄至。札拉动丁复走,与诸酋议,欲还亦思法杭。适阿尼式部酋遣使诱札拉勒丁西入罗马国,徐图恢复。且请发四千骑以卫之。札拉勒丁乃赴阿尼忒,中途夜饮,我师追主之。札拉勒丁突围而走,至阿尼忒,闭城不纳,绰儿马罕急追之,从者尽死。札拉勒丁单骑入库儿忒山,为仇家所杀。
绰儿马罕既克札拉勒丁,遂入呵尼忒、爱而西楞、梅法而定三部,破沙而来脱及忒勿沙与麻而顿,分军入毛夕耳部,屠漠那萨。又一军东北入必忒力斯、阿而奇斯。分军下梅拉喀,西南至哀而陛耳而还。绰儿马罕营于白利司,令民输布帛以贡和林,定赋额之数。阿特耳佩占先并于札拉勒丁,至是亦降。绰儿马罕复取阿儿掩,屠甘札,由莫干侵角儿只,别军克哀而陛耳。
太宗九年,入义拉克、阿剌伯二部,报达大震。我师失利而返。十年,再入义拉克、阿剌伯,围倪匿斤城。哈里发遣七千骑赴援,绰儿马罕设伏兵邀之,尽歼其众。部将分下角儿只所属之地,嗄达罕取,达巴古城、法而沙拿速忒城,谟拉尔取商喀耳城,绰儿马罕弟笼拉取哈程城,察格塔取罗黎城,图格塔取盖恒城。盖恒守将阿拔克为角儿只大将意万乃之子,迎降。绰儿马罕自取脱马尼城、商马素亦而台城、帖弗利司城。十一年,商喀耳等土酋皆纳款。阿拔克与商喀耳酋瓦拉马从绰儿马罕攻降孤尼城、喀而斯城,于是西北诸部略定。太宗命绰儿马罕留镇其地。
十二年,阿拔克僧呵释阿甫妻汤姆塔入朝,汤姆塔前为札拉勒丁妻,阿拔克之女弟也。太宗厚抚之,诏绰儿马罕返其侵地。未几,又诏绰儿马罕:角儿史国及其国之属地岁贡久,勿苛敛。绰儿马罕获札拉勒丁,威震西域。为一时之名将。六皇后称制元年,卒。以副将贝住代之。绰儿马罕希拉门勇冠三军,蒙古人呼为金柱,从旭烈兀伐报达。阿八喀嗣为汗,以希拉们领角儿只事。
贝住,别速特氏,为绰儿马罕副将,复代绰儿马罕为元帅。乃马真皇后称制二年,贝住伐罗马国。别将给索倭耳分军入西里亚。降木拉梯亚城。其阿勒波部、掩体育部、达马期克部,俱纳款输岁赋。四年,克凯辣脱城,行太宗之命,使汤姆塔主其地。又入美索卜塔米牙克罗哈城、夕你班城。五年,与报达兵战于牙库拔,失利。定宗崩后一年,攻达枯克城,拔之。杀报达所置官史,以报牙库拔之役。宪宗二年,复入美索塔米牙,大掠而还。贝住初攻罗马,以炮毁爱而西楞城,复与罗马酋开廊苏战于爱而靖占,大破之。追至舍挖司,降其及,罗马遂纳款。小阿昧尼亚酋,闻罗马服,亦纳款于贝住。六年,从旭烈兀伐报达,为右翼大将。涉毛夕耳河,攻报达西北诸城,克之。后卒。子阿拉尔为诸王阿八哈将。
岱尔拔图,又译为艾儿拔都,康里氏。太祖攻布哈尔,以岱尔拔图为前锋,循沙漠僻路,突至努尔城,降其众。太祖使速不台收抚之,令如平日赋额,输金一千五百底那。岱尔拔都复从速不台征钦察,伐西夏,灭金,又从定宗攻阿速,皆有功。西域呼拉商长官成帖木儿不能抚其民,札拉勒丁旧部喀拉扎构乱,岱尔拔都方为八脱吉斯城守将,太宗命会兵讨之。喀拉札据山为堡,攻围二年始下。岱尔拔都以书告成帖木儿,呼拉商人本不从喀拉札,徒以汝贪婪,激民为乱,今可汗命我辖呼拉商,汝宜速去。时元帅绰儿马罕亦征成帖木儿还,以呼拉商、马三德兰两部属于岱儿拔都部。宪宗未,从世祖伐宋,命充怯伶口阿答赤孛可孙,又从大军渡江,攻鄂州。以疾卒。子也速台儿。
译史臣说:“雍古氏,是回鹘的贵族。按竺迩父子,是当时的名将。到了赵世延,才凭借文学才能取得显贵官职。看他弹劾桑哥、触犯铁木迭儿,难道不是正直敢言的士人吗?但他晚年进退两难,留下了田宠讥讽的把柄。这大概就是所谓血气已经衰弱,应该戒除贪得之心吧。马祖常才华高、学问博,与元明善、虞集齐名,唯独因为排斥虞集而不被士人舆论满意。可惜啊!” 卷一百五十,列传第四十七。绰儿马罕、希拉们、贝住、岱尔拔图、也速台儿、脱忽察儿、图格察儿、速客图、撒里、成帖木儿、库而古司、阿儿浑、尼佛鲁慈。绰儿马罕,翰帖格歹氏,侍奉太祖,任火儿赤。太宗与术赤、察阔台攻克西域乌尔鞬赤都城,将城中百姓全部杀死,留下工匠和妇女分给各军,却没有向太祖进献任何东西。太祖大怒,太宗、察阔台到行在时,不让他们入见。绰儿马罕与晃孩、晃格一起会见太祖,替众人曲意营救,并请求讨伐报达哈里发,以迎合太祖的心意。太祖的怒气才开始消解,于是命绰儿马罕主持西征事务。太宗即位后,又以斡豁秃儿和蒙格秃作为绰儿马罕的后援。当时札拉勒不据守亦思法杭,哈里发是波斯汗。太宗二年,绰儿马罕率兵三万人讨伐他。札拉勒丁认为天气寒冷,我军未必立即进攻,因而没有设防,只派小校率十四名骑兵到阿剌黑侦察敌情;到达赞章和阿八哈耳时,突然遇到敌军前锋,骑兵全部覆没,小校仅凭一人逃回报信。札拉勒丁于是从台白利司逃到莫干城,召集部众。军队尚未集合,绰儿马罕已突然到达。札拉勒丁又逃走,与各部酋长商议,想返回亦思法杭。恰好阿尼忒部酋长派使者诱使札拉勒丁向西进入罗马国,慢慢图谋恢复,并请求派四千骑兵保护他。札拉勒丁于是前往阿尼忒,途中夜间饮酒,我军追赶并袭击他。札拉勒丁突围逃走,到达阿尼忒时,守城者关闭城门不接纳他。绰儿马罕急追而来,他的随从全部战死。札拉勒丁单骑进入库儿忒山,被仇家杀死。绰儿马罕攻克札拉勒丁后,进入呵尼忒、爱而西楞、梅法而定三部,攻破沙而来脱、忒勿沙和麻而顿,又分军进入毛夕耳部,屠杀漠那萨。另一支军队向东北进入必忒力斯、阿而奇斯。又分兵攻下梅拉喀,向西南到哀而陛耳而回。绰儿马罕驻军白利司,命百姓缴纳布帛,进贡和林,并确定赋税数额。阿特耳佩占先前归并于札拉勒丁,到这时也投降了。绰儿马罕又攻取阿儿掩,屠杀甘札,从莫干侵入角儿只;另一支军队攻克哀而陛耳。太宗九年,军队进入义拉克、阿剌伯两部,报达大为震动。我军失利而回。十年,再次进入义拉克、阿剌伯,包围倪匿斤城。哈里发派七千骑兵援救,绰儿马罕设伏截击,将其全部歼灭。各部将领分头攻下角儿只所属地区:嗄达罕攻取达巴古城、法而沙拿速忒城;谟拉尔攻取商喀耳城;绰儿马罕的弟弟笼拉攻取哈程城;察格塔攻取罗黎城;图格塔攻取盖恒城。盖恒守将阿拔克,是角儿只大将意万乃的儿子,出城投降。绰儿马罕亲自攻取脱马尼城、商马素亦而台城、帖弗利司城。十一年,商喀耳等地的土著酋长都表示归顺。阿拔克和商喀耳酋长瓦拉马跟随绰儿马罕攻降孤尼城、喀而斯城,于是西北各部大致平定。太宗命绰儿马罕留下镇守当地。十二年,阿拔克僧呵释的妻子汤姆塔入朝。汤姆塔从前是札拉勒丁的妻子,也是阿拔克的妹妹。太宗厚加抚慰,下诏命绰儿马罕归还他侵占的土地。不久,又诏告绰儿马罕说:角儿史国及其属地进贡已经很久,不要苛刻搜刮。绰儿马罕擒获札拉勒丁,威震西域,是当时的名将。六皇后称制元年去世,由副将贝住代替他。绰儿马罕、希拉们勇冠三军,蒙古人称他为“金柱”,跟随旭烈兀讨伐报达。阿八喀继承汗位后,让希拉们主持角儿只的事务。贝住是别速特氏人,曾任绰儿马罕的副将,后来又接替绰儿马罕担任元帅。乃马真皇后称制二年,贝住征伐罗马国,另派将领给索倭耳率军进入西里亚,攻下木拉梯亚城。罗马的阿勒波部、掩体育部和达马期克部都表示归顺,缴纳岁赋。四年,攻克凯辣脱城,奉太宗的命令,派汤姆塔治理该地。又进入美索卜塔米牙,攻克罗哈城和夕你班城。五年,和报达的军队在牙库拔交战,失利。定宗去世后一年,攻打达枯克城,将其攻取;又杀死报达所任命的官史,以报复牙库拔之战。宪宗二年,再次进入美索塔米牙,大肆掠夺后返回。贝住当初进攻罗马时,用炮轰毁爱而西楞城,后来又在爱而靖占同罗马酋长开廊苏交战,将其大败。追到舍挖司,降其及,罗马于是表示归顺。小阿昧尼亚的酋长听说罗马已经服从,也向贝住表示归顺。六年,跟随旭烈兀征伐报达,任右翼大将。渡过毛夕耳河,攻打报达西北的各城,都攻克了。后来去世。他的儿子阿拉尔担任诸王阿八哈的将领。岱尔拔图,又译作艾儿拔都,康里氏。太祖攻打布哈尔时,以岱尔拔图为前锋。他沿沙漠偏僻道路行进,突然抵达努尔城,使城中部众投降。太祖派速不台安抚收编他们,命其按照平常的赋额缴纳,交纳金一千五百底那。岱尔拔图又跟随速不台征讨钦察、攻伐西夏、灭亡金朝;又跟随定宗攻打阿速,都有功劳。西域呼拉商长官成帖木儿不能安抚百姓,札拉勒丁的旧部喀拉札发动叛乱。岱尔拔图当时任八脱吉斯城守将,太宗命他会合军队讨伐。喀拉札据山筑堡,围攻两年才攻下。岱尔拔图写信告诉成帖木儿说:“呼拉商人本来不服从喀拉札,只是因为你贪婪,激起百姓作乱。如今可汗命我管辖呼拉商,你应当赶快离开。”当时元帅绰儿马罕也征召成帖木儿回来,并把呼拉商、马三德兰两部归属岱尔拔图管辖。宪宗即位前,岱尔拔图跟随世祖攻伐宋朝,奉命充任怯伶口阿答赤孛可孙;又跟随大军渡江,攻打鄂州。因病去世。儿子是也速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