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四十八 列传第四十五

译仁宗即位，诏令天挺与张闾等十人共同议论国家大政，革除尚书省的各种弊端。出任江西行省右丞，改任河南行省右丞。召回朝廷授任御史中丞。他入朝觐见，首先陈述纲常法纪的重要性，并以打猎作比喻说：“御史攻击奸邪，就像鹰高飞捕捉禽鸟，弱小的容易捕获；力量大的禽鸟，必须借助人的力量。否则，就有鹰被伤害的危险。”仁宗认为他说得对。他又上书陈述七件事，即爱惜名位爵禄、抑制浮泛浪费、停止括田、任用官员要久任、评议好事、奖励农业这一根本事业、勉励学习培养士人，仁宗下诏中书省施行。不久授任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当时卜怜吉歹任行省丞相，以师长之礼对待他。皇庆二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追赠光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柱国，追封冀国公，谥号忠定。元好问撰写《唐诗鼓吹》十卷，天挺为这部书作注，赵孟頫为它作序，认为唐人对于诗歌，如果没有元好问，就不能完全掌握诗歌取舍的精妙；如果没有天挺，也不能阐发其中比兴的深意。他的儿子佑，字君辅。仁宗时授任殿中侍史，以清廉正直著称。升任陕西行省参知政事，又授任陕西行台侍御史。孙子忠恕任翰林待制，进献所著《无逸图》。奉命参与修撰辽、金、宋三史，书成后便以病为由辞职归乡，死于家中。何伯祥，字世麟，祖先是陕州人，后来迁居易州。他的父亲何渊，任易州知州。何伯祥以行军千户身份隶属于张柔部下。当时保定经略使王子昌、信安公张甫坚守不降。王子昌是金国勇将，张柔命何伯祥攻取他。何伯祥逼近城池列阵，王子昌出逃，何伯祥追上他，王子昌回身射箭，射中何伯祥的手并贯穿长枪。何伯祥策马丢下长枪，徒手与他搏斗，擒获王子昌及他所佩的金虎符，张甫也逃走了。何伯祥于是攻打西山各寨，将其全部平定，攻取三十多座城，后来随军攻破蔡州，因功授任易州等处军民总管。太宗九年，随察罕征伐宋朝，何伯祥攻取三十多座寨堡，缴获战舰一万多艘。宋人以两万军队守卫洪山，何伯祥迎击并击败他们，又随军攻克光州，进攻黄州。有小船前来侦察，张柔说：“这是侦察船，我们应当防备。”命何伯祥在赤壁设下伏兵等待。夜里宋军果然从水陆两路来攻，何伯祥横向冲击宋军，大败他们。军队返回时，又攻取张家寨，俘虏、斩杀一万多人。大帅口温不花、察罕把他的功劳上报朝廷。张柔入朝觐见时，当面奏报何伯祥的战功，赐给他宣命、军符，任命他为易州等处行军千户，兼任军民总管，又赐厩马、衣甲。张柔常常命何伯祥代理帅府事务，军事都向他咨询。宪宗二年，又随大军南征，深入敌境。察罕从另一条道路仓促返回，各将领惊慌失措。何伯祥说：“这一定是被敌人阻截了。不如出其不意，使敌人无法揣测我军，这样才可以突围出去。”于是径直抵达司空山寨，摆出准备攻取的态势。到了夜里，把所属军队分为十营，每营点燃十支火炬，火炬前面埋伏精锐士卒。天亮时，整顿队伍缓慢前进。宋兵果然追来，遇到伏兵后惊慌溃败，何伯祥将其大败；转战一千多里，各军都依靠他才得以突围，皇帝听说后赐黄金二百两。世祖征伐宋朝时，任命何伯祥参与军事谋议，后来何伯祥死于鄂州。延祐初年，追赠推忠保节功臣、太保、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易国公，谥号忠毅。他的儿子瑛、玮任行军千户，与儿子德隆一同战死。玮，字仲韫。十六岁时，随张柔拜见世祖。皇帝感念他的父亲战死，授玮为易州知州。不久，他承袭行军千户，镇守亳州。随军包围樊城时，宋将夏贵率水军前来救援，玮在城东北扎营，扼守敌军必经之处。夏贵纵兵焚烧北关，进逼玮的营地，万户脱温不花等人招呼玮入城，玮不听从，率本部奋力作战，夏贵败退。至元十一年，伯颜征伐宋朝，任命玮为帐前都镇抚。伯颜命令，违抗军令的人一律屠杀。玮劝谏说：“丞相是为了吊恤百姓、讨伐罪人，应当以不杀人为根本。”伯颜认为他说得对。攻克黄家湾、沙洋堡后，伯颜命玮安抚平定当地百姓，但沙洋已经被屠杀。进攻阳罗堡时，夏贵把战舰排列在上下游，玮随阿术选择渡江地点，奋力攻击，夏贵败走。又在丁家洲击败贾似道，被授为武德将军、管军总管，佩金虎符。宋朝平定后，升任怀远大将军、太平路军民达鲁花赤。不久调任户部尚书，行两淮都转运使。阿合马掌权后，玮以病为由辞职归乡。十八年，召回朝廷参与议论中书省事务。出任江南浙西道提刑按察使，改任大名路总管。二十八年，调任湖南宣慰使。三十一年，授任中书省参知政事。当时宰执有十二人，玮认为政令出自多个部门，便推辞不接受任命。大德四年，授任侍御史，又以母亲患病为由辞职。七年，改授御史中丞。玮刚强正直，毫无顾忌。他上奏陈述十项政务要点，把疏解民力、节制国用、做好荒政、提高官吏俸禄、开辟贤能进用之路作为急务，并且说：“丞相安童非常贤能，但他前后两次任相时政绩不同，大概是因为第一次有史天泽、廉希宪、许衡等人辅佐他，等到第二次任相时，这些人都离开了。”成宗赞赏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京师孔子庙建成后，玮请求在庙旁建立国学，成宗同意了。发生地震时，玮上言说：罪责在于大臣。第二天，洪双叔、木八剌沙、阿老瓦丁都被罢免政务。不久赛典赤、八都马辛等人被召回，玮说：“奸党不能重新任用，应当选拔正直的人辅佐朝政。”奏疏呈上后，皇帝答复说知道了。御史郭章弹劾郎中哈剌哈孙接受贿赂，哈剌哈孙已经被定罪。哈剌哈孙结交受宠幸的权贵，反过来以审理不公为名逮捕郭章。玮对皇帝说：“陛下如果杀郭章，如何向祖宗的法度交代？”皇帝的怒意消解，当即释放了郭章。九年冬天，将要在南郊举行祭祀，朝廷商议配享人选。玮说：“严父配天，是万世不变的原则。”最终没有实行。成宗去世后，左丞相阿忽台奉皇后的命令，召集群臣商议成宗祔庙以及皇后摄政的事情。玮说：“朝廷旧例，只有亲王才可以参与此事，不是臣所敢知道的。”阿忽台变了脸色，拿唐朝武后为例辩说。玮说：“武后还有庐陵王，事情的情况不同。”出来后，玮劝右丞相答剌罕、御史大夫塔思不花秘密告知武宗和皇太后，请他们早日确定大计。武宗在上都即位，授玮为副詹事，又遥授平章政事、商议中书省事。武宗抵达后，群臣到郊外迎接。皇帝问：“谁是何中丞？”玮出列拜见。皇帝说：“听说你忠诚正直，对于我的不足，你要加以匡正，不要有任何隐瞒。”

译至大元年，调任詹事，兼任卫率使。授任中书左丞，仍参与商议中书省事务。越王秃烈请求设置官吏，自行征赋；脱虎脱等人议论设立尚书省、改革钞法。王玮都上奏加以驳止。不久，出任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佩金虎符，主管屯田事务。皇帝召他到御榻前，告诫说：“汴地的事务很重要，屯田荒废已久，你应当为国家竭尽全力。”赐给他黑貂裘、锦衣各一袭。王玮巡视所属地区到扬州时，百姓欠镇南王的钱和王佣的债，期限一满便被没收为奴。王玮禀告镇南王，请求释放他们。奸人赵万儿编造妖言，事情败露后，牵连南阳、归德等路数百家；王玮查办后杀了赵万儿，把所有被逮捕拘押的人都释放了。一年多后，河南屯田增加粮米十七万石。又整顿荆湖荒废的屯田，每年收米一百万石。王玮用行台的钱五十万修建国学，在南阳买地三千亩建立书院，祭祀诸葛亮。又请求设置洪泽、芍陂屯田万户府儒学教授。三年，改任行尚书省平章政事，去世，享年六十六岁。皇庆年间，追赠推忠佐理同德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梁国公，谥号文正。他的儿子德严，任顺德路总管；德温，任武略将军、副万户。王善，字子善，是真定藁城人。他身材相貌雄伟，富有智谋。金宣宗南迁时，河朔各地盗贼纷纷起兵，藁城人推举王善为首领，让他保卫乡里，朝廷授任他为本县主簿。不久，代理山府治中。当时武仙在真定，忌惮王善的威名，暗中派知府李济、通判郭安图谋杀害他。王善察觉后，袭击杀死二人，前来投降，授任同知中山府事，佩金虎符。他率领部下三百人进攻武仙，武仙派副将迎战，王善擒获并斩杀了他。武仙逃到获鹿，派部将段琛守城；王善进攻攻克了城池，军势大振。从中山以南，投降的州县共有四十二个。十五年，调任中山、镇定等路招讨使。不久，加任右副元帅、骠骑大将军，驻军藁城。十七年，升藁城为永安州匡国军，任命王善代理帅府事务。第二年，晋升金吾卫大将军、左副元帅。武仙投降后，王善上奏说：“武仙狼子野心，最终一定会反复叛乱，请修治城墙和壕沟以作防备。”十九年，武仙果然反叛，率众来攻，抵达西门时，王善奋力作战将其击退；武仙从此不敢再进入真定。二十一年，赐金虎符，仍代理帅府事务。太宗四年，王善随军攻打河南，到达郑州。守将马伯坚一向听说王善的名声，登上城墙呼喊说：“藁城王元帅在军中吗？我愿意把城献给他。”王善脱下头盔回应，马伯坚果然出城投降。八年，兼任河北西路兵马副总管。十三年，授任知中山府事。属县新乐处在交通要冲，迎送使者、供应物资，比其他县多一倍，百姓不堪其苦；王善拿出家财帮助他们，百姓感念他的恩德。后来去世，享年六十一岁。皇庆元年，追赠银青光禄大夫、司徒，追封冀国公，进封赵国公，谥号武靖。庆端，字正甫。起初任西路管库官。调任水军提领，训练将士常常像面临敌人一样。在老鸧口击败李璮，因功授金符，任千户。负责监督修筑大都城，众人议论使用砖，庆端请求改用土坯，可节省不可估量的费用。工程完成后，按功劳进行慰劳赏赐，庆端坚决推辞，并且说共事的人中有颜进，于是提拔颜进为千户，另赐庆端银钞。大军征伐宋朝，命庆端戍守清口。宋人侦知城中虚实，前来进攻，守将战死，城池将要陷落；庆端拔刀向众人起誓，树立栅栏，因手臂伤势很重，便把伤口割开，奋力作战数日，敌军终于退去。晋升武节将军、管军总管，统领左右中卫军队。至元初年，随世祖北征，返回后，调任右亲军副指挥使，晋升侍卫军都指挥使。庆端建立武威营，用来安置卫兵；又另设神锋军，教他们蹶张弩的技术；还修建整暇堂、屏利局，筹划田地房舍，如同治理家业。此后各卫都以此为法。十九年，设立詹事院，庆端就兼任詹事丞。有司想借用威武卫仓中的粮食一万石赈济饥民。皇太子问庆端，庆端回答：“军人与百姓本是一体，何必再问！”当天就把粮食交给了他们。世祖听说此事，感叹说：“真是宰相的器度啊。”皇帝派近侍夜间外出侦察，被巡逻士卒捉住；近侍说明缘故，士卒说：“军中只知道将军的命令，不知道其他。”近侍上奏此事，皇帝赐庆端黑貂裘以示奖励。到亲征乃颜时，皇帝命庆端率部随从。庆端已经六十多岁，和士卒同甘共苦，夜里不解衣就睡；闲暇时让士卒设立军市，彼此交易。因此多年在外风餐露宿，士卒也没有露出饥饿的脸色。事情平定后，世祖北巡，命庆端先回去。庆端援引义理，仍请求随从，皇帝嘉奖了他。世祖去世，庆端对裕圣皇太后说：“帝位不能长久空缺，应当迅速决定大计，以安慰天下人的期望。”成宗即位后，论定辅佐拥戴的功劳，授任金吾卫上将军、中书左丞，代理徽政院副使，兼任隆福宫左都卫使。大德二年，加授荣禄大夫、平章政事、佥书枢密院事；兼任的职务照旧。十二月，因病去世。皇庆二年，追赠金紫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翼国公，谥号忠武。他的儿子桓，也做到平章政事。梁瑛，是汾州平遥人，有勇力，善于骑马射箭。太祖十三年，率众向木华黎投降，授任元帅左监军，让他攻打尚未攻下的城堡。梁瑛招抚安定投降归附者，深得人心。十四年，随按赤那延沿路经过牛、凤栖二岭，攻克平阳、霍州、晋安、沁、潞等数十州县。又越过太行山，攻取怀州、孟州等地。十五年，随木华黎进入陕西。当时天气寒冷，黄河结成坚冰，各军踏冰渡河，于是攻克祯州，提拔为征行都元帅，佩虎符；又以平遥县代理平安州事务，让梁瑛统领。二十二年，金人攻陷平阳、太原，摄国王按札尔发布檄文，命梁瑛会合军队讨伐他们。敌军被击败。

译太宗元年，他入朝觐见，恰逢改走天下官制（原文疑误），特授任瑛为御前千户，佩带金符。二年，他随驾南征，到达凤翔，太宗命任瑛另行统领所部向西攻取宋地，攻克西和、兴元等十余城。四年，他随诸将于三峰山击败金军。当时投降的人一天比一天多，诸将因粮食供应不上，想把他们全部杀掉。任瑛说：“杀害已经投降的人不吉祥。”凡是隶属于他部下的人，都得以免死。十一年，他随塔海甘卜讨伐蜀地，攻取重庆、万州，在夔州大败宋军，制作皮浑船渡送军队。朝廷上奏提升他为征行万户，留下镇守兴元。他又随塔海围攻资州，一个多月后才攻下。塔海想把城中众人全部活埋，任瑛说：“如今我们才攻下一座城，如果把他们活埋，其他城池就不容易攻下了。”这件事才得以停止。任瑛高兴地说：“我经历大小一百多次战斗，从来没有失败受挫；我保全使其活命的人，也不下数千人，这样就可以问心无愧了。”十三年，他随塔海攻打成都，从新井进入，假立宋将的旗帜来诱骗城中守军；宋制置使丁黼夜间出兵在石笋街交战，战败而死，于是攻克了成都城。六皇后称制元年，宋人再次攻陷成都，梁瑛又跟随塔海进攻，与先锋秃薛擒获宋制置使陈隆之，成都平定。定宗二年，梁瑛告老，朝廷不准，任命他为西京、平阳、太原、京兆、延安正路万户，治所设在太原。他的儿子梁翼，承袭行军千户之职。梁瑛因太原刚刚平定，百姓大多流散，上奏请求免除赋役三年；于是四方归来的人有三万多户。宪宗六年去世，享年六十六岁。梁瑛有三个儿子：翼、羽、天翔。翼由千户逐步升任成都转运使；羽，任太原路行军千户。天翔，字飞卿，生来聪颖奇异，读书能懂大义，通晓并熟习国语，尤其善于射箭。十八岁时，授任平遥县尹。他召集十多位父老，向他们询问民间事务，大家说可以实行后，他才施行，境内众人一致称颂他。中统五年，授任同知怀孟路奥鲁总管府事。至元九年，改任介休县尹。介休县面向北方，是驿路要冲，各王府使者往来不断；天翔负责迎送和供应，百姓没有受到骚扰而事务都得到办妥。朝廷承制征调军队戍守南部边境，天翔只按百姓多少把他们编为甲乙队伍，众人都佩服他的公允。十三年，经部使者推荐，授任同知郢州事。郢州刚刚归附，人心仍有反复；不安分的人聚集起来做盗贼，天翔捕获首恶，杖杀了他们，其余人释放不问，全境都因畏惧而服从。提拔为佥岭南广西道提刑按察司事，后来两次升迁为海北广东道提刑按察副使。宣慰使白甲贪婪暴虐，土豪借着民众的愤怒图谋作乱，天翔弹劾罢免了白甲，民心于是安定。转任奉议大夫、四川道提刑按察副使。遇到灾荒，天翔想打开粮仓赈济灾民，众人商议后把此事上报。天翔独自说：“等报告批复下来，百姓已经饿死了。朝廷追究罪责，我愿亲自承担。”于是发放粮食四万石。事情上报后，世祖认为他做得对。桑哥掌权时，派使者清查天下钱粮，下檄文命天翔分管此事。天翔不迎合旨意而苛细搜刮，当时舆论称赞他。他又建议说：“思州、播州、八番的蛮獠倚仗险要地方做盗贼，应该把他们右部的郡县迁徙并设置起来，再选派能干的官吏治理，使他们知道畏惧。”后来在那里设置宣抚使镇守，就是根据天翔的请求。不久，调任奉政大夫、浙东海右道提刑按察副使，但尚未赴任。二十六年，授任云南行中书省监察御史。天翔到任后，访察军民的利弊，分条提出裁汰冗员、减轻税收、节省驿传、迁调土官、整顿军政、免除拖欠、宣扬威德、安抚远方百姓等二十多项建议，世祖嘉许并采纳了这些意见。入朝任吏部侍郎。高丽发生饥荒，诏令天翔前往赈济；回来后，授任少中大夫、成都路总管。又改任西蜀四川道肃政廉访使。任命下达后，他便去世了，享年五十五岁。儿子时中，任信州路总管府治中；时正，任清河县尹；时仁，任浙东海右道肃政廉访司佥事；时义，任成纪县尹。杜丰，字唐臣，是汾州平遥人。年轻时卓异不凡，有远大志向，在金朝任平遥县义军谋克，佩银符。太祖攻取太原时，杜丰率领所属部众向国舅按赤那延投降，授任兵马都提控。随军攻打平阳，又随军攻克绎州、解州各堡，招集流民三万多户，赐金符，提拔为征行元帅左监军。太祖十五年，金将上党公张开侵犯汾州，杜丰将其击败。随皇弟哈察儿攻取怀州、孟州，攻下温谷、木涧等寨；又攻克洪洞西山和松平山，斩杀俘获的人以万计。十七年，授杜丰龙虎卫上将军、河东南北路兵马都元帅，准许他便宜行事。二十一年，随按赤那延攻克益都，接着攻取登州、莱州，使岛上百姓一万多人投降。太宗元年，率本部攻克沁州以及铜鞮、武乡、襄垣、浮山、沁源各县。三年，命杜丰安抚平定平阳、太原、真定三路以及辽州、沁州尚未投降的山寨。七年，授任沁州长官。杜丰在沁州十多年，放宽徭役，减轻赋税，劝导农耕、积蓄粮食，百姓因此富足。定宗二年，退休。宪宗六年，封沁阳郡公，去世，享年六十七岁。沁州人建立祠庙祭祀他。儿子三人：思明、思忠、思敬。思明，字彦昭。杜丰退休后，思明承袭父亲的职务。中统初年，按惯例调任隰州、邓州、陕州三州刺史，施政崇尚严厉威猛，盗贼绝迹。至元十九年，随伯颜征伐宋朝，攻打阳罗堡，首先登城，授任明威将军、吉州路总管达鲁花赤。去世时六十四岁。思忠，字信甫，任沁州诸军奥鲁长官。高丽金通精发动叛乱，诏令思忠讨伐他；思忠向高丽人晓谕大义，高丽人于是投降。回来后，授任承务郎、固镇铁冶提举。思忠说：“盐铁之政，古人都鄙弃以此谋利，我不是做这种事的人。”于是弃官回乡，当时舆论认为他品格高尚。思敬，字亨甫，是许衡的门人。曾在世祖潜邸任职，逐步升任治书侍御史。阿合马失败后，台臣因没有及早进言，都被斥退；思敬受到世祖的宠信，独自留任，出任顺德、安西等路总管。再次入朝任侍御史，查办桑哥的罪行，台纲因此振作严肃。不久，授任参知政事。改任四川省右丞，但没有赴任。以中书右丞身份退休，去世时八十六岁，谥号文定。思明的儿子洄，任长宁州知州；思敬的儿子肯构，任山西某宣慰使；肯播，任会州知州；肯获，任陕西行省左丞。肯构的儿子宣，任光禄大夫、集贤大学士，追封晋国公。肯获的儿子文献，任晋宁路同知。

译王玉，是赵州宁晋人，父亲守忠，任金朝承信校尉。王玉身材高大，肋骨并列，勇力过人；金朝末年任万户，守卫赵州。大军到来时，王玉率众投降。率本部军队随军攻打邢州、洺州、磁州和济南各郡，号称长汉万户。随军攻打泽州、潞州等地，只有潞州坚守，久攻不下。王玉奋力作战，箭矢射中左眼，仍然拔掉箭矢，终于攻下城池；又攻破平阳，攻下太原、汾州、代州等地。军队返回后，暂任元帅府监军，以赵州四十寨隶属其管辖。武仙投降后又反叛，杀死元帅史天倪。宋将彭义斌在大名，暗中与武仙联合；王玉跟随按札那带、史天泽攻打并击败武仙，擒获彭义斌，驻军宁晋东里寨。武仙派人送来诰命，诱骗王玉；王玉的妻子拒绝说：“妻子怎么能让我的丈夫成为怀有二心的臣子呢！”武仙把他们包围了好几层，杀死王玉的儿子宁寿。王玉听说后，率几名骑兵冲出包围，斩杀俘获数百人后返回。武仙派人追赶，追兵不敢逼近，都说：“王将军胆气勇猛，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武仙于是把王玉祖先的二十七座坟墓全部挖掘。王玉随史天泽等将领在赵州击败武仙；武仙粮食断绝，逃到双门寨。王玉将其包围时，恰逢大风，武仙得以脱逃，王玉斩杀其部将四十三人，真定于是平定。加授定远大将军，代理真定正路万户，兼任赵州庆源军节度副使。有人欠西域商人的银两，利息加倍后仍无法偿还。王玉拿出五千两银子替他偿还，又把家中二百多名奴仆放出，使他们成为良民。当时舆论称赞他。中统元年去世，享年七十岁。儿子是忱。忱，字允中，幼年聪明敏捷。平章赵璧引见他给裕宗，奏对符合旨意，命他入宫宿卫，掌管钱粮账簿。至元十七年，授任山北辽东道提刑按察司副使，秩为朝列大夫。驸马伯忽里多次出猎，践踏百姓田地；忱依法惩处他。司史耿熙说征收北京宣慰司多年拖欠的赋税，可以得到钞二十万锭。皇帝派使者核查实情，耿熙害怕事情败露，擅自增加诏令语句，其中有“并打算大小一切诸衙门等事”等共十二条，逮捕拘押官员和吏员达到数百人。忱查验期间，知道这是欺诈，耿熙于是认罪服输。裕宗去世后，忱建议说：“陛下正当盛年，应当早日建立储嗣。”奏章上了三次，平章不忽木将此事报告皇帝，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二十四年，改任河北河南道提刑按察副使。忱认为江南人把子女卖到北方，名义上说是养子，实际上是奴仆，请求禁止此事。又因省部要从正军的余田中征发赋役，忱说：“士卒冒着严寒酷暑，远渡江海，应当加以优厚抚恤。”这些建议都得到采纳。兖州朱喜曾被军队俘获，自己赎身后，原主人贪图他带来的财物，又想把他重新作为奴仆；又有人诬陷息州的江清为奴，杀死他并夺取他的妻子、儿女、田宅。案件长期不能判决，忱都为他们平反。弹劾罢免镇南帅唐兀台，唐兀台反过来诬告忱。忱被押到京师，当面陈述事情经过，世祖完全明白了真相，判处唐兀台罪刑。调任燕南河北道肃政廉访副使，皇帝对身边人说：“这个人不是尸位素餐的人。”下令省台官慰劳他。二十七年，河间盐司盗用印信，伪造钞票十多万，忱查核并纠正了罪行。诸王在恩州有分地，向百姓放贷钱财，收取加倍利息；忱命令本金和利息相抵即停止，超过的部分加以惩罚。此前曾签发百姓充当士兵的命令，规定每户限有私田四顷来供养家人。忱说：“一个士兵每年的费用不止千缗，仅仅限制田亩，哪里能够供给？”上奏请求增加田地来救济他们，没有得到答复。到这时，因为戍边士兵贫困，皇帝命忱与诸臣商议，选取真定、顺德、广平等路的富民数百户补充兵额，淘汰贫困士兵回乡，人人都佩服他的公平允当。三十年，授任广西道肃政廉访使，品秩为嘉议大夫，因病辞职。元贞元年，起用为河东道肃政廉访使。五台山修建佛寺，省臣选派能干的吏员、工部司程陆信监督工程，驱赶百姓占用山地数千处砍伐木材，死亡者过半。忱向皇太后进言，请求减少劳役，于是又抚恤死者的家属，百姓感念他的恩德。宗王在河东有分地，他的属下哈塔不花仗势欺压百姓，忱查办此事，哈塔不花已经认罪服输；宗王替他求情，忱不答应。恰逢皇帝车驾北巡，哈塔不花逃跑，控诉忱违法，皇帝命中丞崔彧审问此事。不久崔彧去世，哈塔不花再次上诉，皇帝命省台官共同审讯。查明事情全都不实，于是判处哈塔不花罪刑。大德三年，调任江陵路总管，没有赴任，又改任汴梁路总管。黄河在原武决口，居住在鄢陵的回回炮手一万多户，忱督促他们赶赴治河工程，没过几天堤坝就修成了，百姓尤其称颂他。至大三年，授任云南行省参知政事，尚未赴任便去世，享年七十九岁。追赠河南行省参知政事、护军、太原郡公，谥号宪祖。忱与姚天福、陈天祥齐名，都因方正刚直而闻名于当时。史臣说：“赦和尚、拔都等人，身披坚甲，手执锐器，是当时的名将；他们又都有贤能的儿子，振兴了家族的世业。赦天挺以文学著称，王庆琳、梁天翔以政事著称，王忱以直言进谏著称，都是卿士中的贤良之才。何韩神色严正地立于朝廷，直言不讳，尤其无愧于社稷之臣，差不多可以和张珪、李孟相提并论了。” 卷一百四十九，列传第四十六。按竺迩、车里、步鲁合答、国宝、赵世延、野峻台、阿巴直、月乃合、马润、马祖常。按竺迩，是雍古氏人。幼年在外祖父达工家中抚养；达工属于术要甲氏，后来讹传为赵家，所以按竺迩也姓赵。达工任金朝群牧使，太祖俘获他所牧养的马匹时，达工为此战死。按竺迩十四岁时，隶属皇子察合台部下。他曾随从打猎射箭，射获几头麋鹿；有两只老虎突然冲出，按竺迩三箭全都射中它们。因此以善射闻名。随太祖征伐西域，因功任千户。二十年，随军攻打西夏积石州，首先登城，攻下城池；围攻河川，攻破临洮，进攻德顺；又随军攻打巩昌，都立有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