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四十二 列传第三十九

译汪世显跟随军队攻伐宋朝，截断嘉陵江，袭击大安，宋将曹友闻暗中调兵，与各蛮部形成犄角之势，汪世显击败了他。军队进入武信，随即进逼葭萌。宋将依山修筑栅寨，汪世显带数名骑兵袭击夺取，乘胜平定资州，攻取嘉定、峨眉。军队继续进驻开州。宋军驻扎在万州南岸，汪世显就在水北造船迷惑宋军，夜里从上游乘皮筏渡河，击败宋军，追击败兵直到夔峡，与宋朝援军相遇，斩首三千多级。第二年，军队回师攻打重庆，适逢盛夏，于是停止进攻返回。汪世显入朝觐见太宗，太宗赐给他金符，改赐姓名为中山，并一一列举他的功劳。十三年，蜀地统帅陈隆之送信请求交战，声称拥有军队百万。阔端召集诸将商议，众人都认为陈隆之可以擒获。汪世显说：“只要看临敌时的实际情况如何，不必听信夸大的言辞。”进军逼近成都，陈隆之交战时屡屡退却，坚守营垒不肯出战。他的部将田显约定夜间投降，陈隆之察觉了此事，汪世显说：“事情紧急了！”立即架梯登城入内救援田显，田显得以带着随从七十多人突围而出，并擒获陈隆之，将他斩首。汪世显又挑选精锐五百人，袭击汉州；汉州三千守军出战，被全部歼灭。三天后，大军逼近汉州城，攻克了它。六皇后称制二年，阔端奉皇帝制命授汪世显便宜总帅，秦州、巩昌等二十多个州的事务都听凭他裁决，并赐虎符、锦衣、玉带。汪世显早在己巳年就患病，到此时病情加重，去世时四十九岁。中统三年，追封陇西公，谥号义武。延祐七年，加封陇右王。七个儿子：忠臣、德臣、直臣，任巩昌中路都总领，战死；良臣；翰臣，任兵马都元帅；佐臣，任巩昌左翼都总领，战死；清臣，任四州行枢密院副使。忠臣，字汉辅。他以管军总领的身份跟随军队攻打成都，进入成都外城。汪世显陷入伏兵之中，忠臣亲手杀死十多人，护卫汪世显突围而出。后来跟随军队攻克叠州，赐金符。汪世显去世后，忠臣把世袭爵位让给弟弟德臣，皇子阔端嘉奖他，以忠臣为巩昌元帅、知府事。宪宗二年，代理都总帅事务。世祖征伐云南时，在临洮举行祃牙祭旗仪式，忠臣前来拜见，世祖命他督运嘉陵江漕粮。至元九年，世祖亲自率军攻蜀，德臣召集诸将问道：“我们的辖境已经凋敝，一旦皇帝车驾到来，左右贵近的需求索取，我们拿什么来应付？”忠臣说：“我们这些从军的健儿，只应当在前面拼死效力，哪里用得着替讨好别人打算？你只要体恤我的妻子儿女就够了。”德臣流泪，把酒洒在地上，发誓与诸将同生共死。忠臣跟随宪宗攻打苦竹隘，首先登城，赐银四百五十两。又跟随攻打长宁山，再次首先登城，赐银币。德臣死于合州，忠臣召集将佐商议说：“我的弟弟为国事而死，他的儿子惟正虽然还未成年，也应当承袭他的爵位。”诸将于是拥立惟正为总帅。中统元年，授忠臣副总帅，驻守青居山。三年，皇帝下玺书褒奖，赐虎符，又让他的弟弟良臣代替他。忠臣死于巩昌，享年四十八岁，谥号忠让。儿子惟益，承袭副总帅。孙子安昌，任怀远大将军、便宜都总帅。德臣，赐名田哥，字舜辅。他承袭巩昌等二十四路便宜都总帅的爵位，跟随军队征伐蜀地，率前军从忠州、涪州出发，所到之处无不攻克。进攻运山时，他所骑的马被飞石击中而死，他下马步战，攻下外城。宋将余玠进攻汉中，德臣奔驰前往救援，余玠听说德臣到来，逃走了。宪宗一向听说德臣的名声，德臣入朝觐见，宪宗赐给他印符，命他治理沔州，几天内便完成了。进攻嘉定时，敌军暗中连夜出兵，德臣迎战，杀死一百人。回军到云顶山时，宋军乘夜劫营，德臣察觉后，擒获、斩杀敌人无数。进军驻扎隆庆，宋军于是夜间出战，德臣与之力战，大败宋军。到达马漕沟时，遇到伏兵，擒获宋军统制罗廷鹗。又奉诏修筑益昌城，各处戍军都听从他的节制。世祖因皇弟镇守西南有事，德臣入朝觐见，请求免除益昌的赋税和徭役，以漕粮、屯田作为长久之计，世祖都同意了。命令在巩昌设置行部，在沔州设立漕司，疏通贸易，供给旅舍的粮饷。德臣上奏请求让哥哥忠臣代理府事，使自己能够专心治理益昌。益昌是蜀地的咽喉，宋人畏惧他的威名，不敢侵犯。不久，嘉陵江漕运的船只因水浅难行，议论的人想要放弃。德臣说：“国家把蜀地的事情托付给我，我只有死而已，怎么能放弃它！”于是把所有乘骑的马杀掉，犒劳士兵。袭击嘉州，获得粮食三千多石。云顶山守将吕远率兵五千前来挑战，德臣擒获吕远，重新夺回云顶山，获得粮食五千石。他俘获宋朝提辖崔忠、郑再立，放他们拿着檄文去劝降苦竹。守将南清献城投降，德臣把城中俘获的百姓全部归还给他。几百名戍卒有离去的意图，德臣猜知后，发给他们凭券，放他们离开，戍卒都哭泣致谢。不久，各山寨相继表示归顺。宋将余晦派都统甘闰率数万军队在紫金山筑城，德臣挑选精兵，口衔枚连夜进军，大败宋军，甘闰仅以身逃脱。南清入朝觐见。南清的部下杀死他的妻子儿女而叛变，宋将焦远供给他们粮食，德臣击败焦远，缴获全部所供粮食。又击败宋朝援军，缴获粮船一百多艘。从鱼关到沔水，原来需要迂回渡过一百零八处水道，到这时便架设桥梁，使行旅畅通。

译宪宗亲自征伐，驻军汉中，德臣到行在朝见。起初，成都突然被宋军包围，德臣派将领前去救援，约定说：“先击破敌军的人，奏请把这座城赏给他。”成都的包围于是解除。诏令等江南战事平定后，按照约定把成都赐给他。皇帝巡幸益昌，驻扎在北山，对德臣说：“来的人说你有建立利州的功劳，今天见到你本人，身材很小而胆量很大，不知道敌人曾经逼近过你的城池吗？”德臣回答：“托赖陛下的福，敌人从未前来。”皇帝说：“他们只是畏惧你的威名罢了。”赐给他金带，并命人立碑记功。嘉陵江与白水交汇处水势汹涌湍急，皇帝问：“要多少船才能渡过去？”德臣说：“大军有百万之众，不能长久滞留在这里，应当另想办法。”于是命令把船连在一起架成浮桥，一夜便建成，通行如走平路。皇帝回头对诸王说：“汪德臣的话从不落空。”赐白银三十斤，又命人刻石记功。苦竹已经违抗命令，到此时便进攻它。那里岩壁陡峭险绝，有人请求架设天桥，皇帝把这件事问德臣，德臣回答：“臣只知道冲锋在前、陷阵登先，其他的不是臣所知道的。”后来天桥果然没有成功。德臣于是率领将士鱼贯而进，皇帝望见后感叹说：“人们说他胆大勇猛，难道是虚誉吗！” 宋朝守将赵仲武投降，杨立仍率领部下拒战，德臣奋力攻击，把他们全部杀死。不久德臣患病，皇帝慰劳他说：“你的疾病都是为了我们家而得的。”给他饮葡萄酒，解下玉带赐给他，说：“喝我的酒，穿我的带，疾病就快痊愈了吧！”德臣哭泣致谢。宋朝龙州守将王德新派使者来，却不接受招降，祈求宽赦龙州百姓抗命的罪过，德臣上奏同意了他的请求。进攻长宁，攻克城池，斩杀守将王佐。皇帝向东进军，德臣任先锋，到达大获山，夺取水门。宋将杨大渊投降。不久，远山、青居、大梁都投降了。进攻钓鱼山时，守将王坚凭借险要地势固守，五月仍未攻下。德臣率敢死队夜间登上外城的马军寨，杀死守寨者；但云梯折断，后续部队又没有跟上，于是退回。德臣单骑来到城下，大声呼喊：“王坚，我是来使你全城军民活命的，应当早早投降！”话还没有说完，几乎被飞石击中，于是因此得病。皇帝派使者慰问，让他回巩昌。他上奏说：“陛下尊贵身为天子，尚且冒着寒暑，在外面辛劳；臣身在军伍，死于职守本来就是应当的。”不久去世，享年三十六岁。中统三年，追封陇西公，谥号忠烈。六个儿子：长子惟正；次子惟贤，任大司徒、中书右丞；惟孝任参知政事、昭文馆大学士；惟明，以质子身份任元帅；惟能任征西都元帅；惟纯任权便宜都总帅、屯田上万户府万户。良臣十六岁时就跟随哥哥德臣在军中，每次作战总是担任先锋。因功升为裨将，兼任便宜都府参议。宪宗三年，因为德臣推荐，任巩昌帅，统领所属军队在白水屯田。宪宗亲征时，军队到达六盘，良臣回到巩昌，供应军队所需，百姓没有受到扰累。诏令他代理便宜总帅府事务。良臣上奏说，希望和哥哥德臣一起效力平定四川。皇帝说：“行军和粮饷供应，责任十分重大，你承担这个责任就可以了。”因劳绩赐给他黄金、弓箭。世祖即位后，阿蓝答儿、浑都海违抗命令，劫掠六盘府库，西部边境骚动，诏令良臣讨伐他们。军队到达山丹，叛贼按兵不战，整整两个月。突然叛军大举来到耀碑谷，两军相对，良臣慷慨地向诸将发誓说：“今天的事情关系到国家安危，胜利就能保住富贵，失败则自身和家族都会灭亡。如果能够拼命作战，即使死了，也不失忠孝之名。”众人踊跃向前。适逢大风扬沙，白天昏暗，良臣亲手杀死几十人，叛军气势受挫，各军乘胜冲击，叛军大败，擒获阿蓝答儿、浑都海。捷报传来，赐金虎符，代理便宜都总帅。中统二年，合刺叛乱，良臣再次奉命讨平。入朝觐见时，皇帝赐宴，多次称赞他的功劳，良臣拜谢说：“臣只是奉行诸王的谋划，哪里有什么功劳！”世祖嘉奖他谦让，又赐金鞍、甲胄、弓箭，调任同签巩昌路便宜都总帅，凡军民官员都听从良臣节制。宋将昝万寿率战船二百艘逆江而上，想要偷袭青居。良臣埋伏甲兵于几十艘船中，亲自率先迎战，昝万寿败逃，伏兵出击，差一点擒获他。三年，授阆、蓬、广安、顺庆等路征南都元帅。良臣认为钓鱼山险峻，不能强攻，上奏请求在附近筑城，称为武胜，用来扼守交通要冲。四年春，良臣进攻重庆，命元帅康脱脱打先锋，和宋将朱祀孙交战。两军交锋时，良臣率兵横向攻击，敌军败逃奔向城中，却没有能够入城，全部被杀。至元六年，授东川副统军。八年，他的哥哥的儿子惟正向朝廷请求，说良臣劳苦功高，请求让自己代替他。九年，又授良臣昭勇大将军、巩昌等二十四处便宜都总帅，兼任本路诸军奥鲁总管。第二年，入朝觐见。皇帝说：“成都长期遭受兵乱，必须依靠你去安抚集合百姓。”授镇国上将军、枢密副使、西川行枢密院事，蜀人因此安定。十一年，进攻嘉定，昝万寿坚守不出，良臣筑营垒逼近城池。昝万寿率全军出战，良臣将其大败，昝万寿于是投降。良臣统领军队顺流而下，紫云、沪州、叙州相继投降归附。回师包围重庆。十三年，宋涪州安抚杨立两次率兵救援重庆，良臣都把他击退。宋朝安抚张珏派将领乘虚袭击并占据沪州，良臣回军平定了他。十五年春，张珏率军突围而出，良臣奋力攻击，身中四箭。第二天，他督战更加急迫，张珏部下赵安打开城门投降，张珏逃走。良臣禁止掳掠，发放粮食赈济饥民，百姓非常高兴。四川全部平定，捷报传到朝廷，世祖十分高兴，召良臣入朝觐见，授资善大夫、中书左丞、行四川中书省事，赐白貂裘。良臣陈述治理蜀地十五条措施，世祖嘉许并采纳。行省撤销后，改授安西王相，他没有赴任。十八年夏，去世，享年五十一岁。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忠宪；又加赠推诚保德宣力功臣、陕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柱国，追封梁国公。七个儿子：惟勤，任云南诸路行省平章政事；惟简，任保宁万户；惟和，任同知屯田总管府事；惟永，任征西都元帅；惟恭，任阶州同知；惟仁，任人匠总管府达鲁花赤；惟新，任汉军千户。

译惟正，字公理。幼年聪颖明悟，家藏书一万卷，喜欢与文士交游。父亲死于军中，塔察儿国王让他代理承袭父亲的爵位，驻守青居山。世祖即位后，便把他父亲的爵位授给他。当初，宪宗派浑都海率骑兵两万人守卫六盘，又派乞台不花守卫青居。到这时，浑都海叛乱，乞台不花想出兵响应。惟正命力士捆绑乞台不花，将他杀死。世祖嘉奖他的功劳，诏令东川军事全部听凭惟正处置。中统二年，惟正入朝，赐甲胄、宝鞍。三年，诏令他回巩昌。部长禾秃叛乱，百姓大受骚扰，惟正对诸将和官吏说：“禾秃如今像一只刚被控制的疯狗，正在肆意狂咬；如果一战失利，城邑就会变成废墟，应当争取不战而胜。”于是发兵跟踪追击。叛贼想战却不能得逞，双方相持两个月。惟正知道叛贼粮食将尽、形势窘迫，说：“可以了。”随后屡次交战都获胜。禾秃派三十人前来约定投降，惟正便派十人回去，并暗中派兵跟在他们后面，出其不意地擒获并杀死了禾秃。至元七年，宋人修筑合州城，诏令设立武胜军来抵御他们。惟正在嘉陵江边修筑栅寨，扼守水道；夜间在栅栏之间悬挂灯笼，又编制竹笼，在其中放置火炬，照亮一百步以外，用来防备意外。宋人知道已有防备，不敢靠近。九年，攻取江州、忠州、涪州三州，攻破七座寨堡，擒获六名守将，招降一千六百多户。适逢丞相伯颜攻克襄阳，商议攻取宋朝，惟正上奏说：“蜀地还没有攻下的，只剩几座城罢了，应当合力进攻余杭；根本一旦拔除，这些地方还将逃到哪里去！希望率领本部军队，从嘉陵江下行，经过夔峡，与伯颜在钱塘会师。”皇帝下优诏答复说：“四川的事情关系重大，除了你还能托付给谁！将来蜀地平定，你的功劳难道会在伯颜之下吗？”不久，两川枢密院合兵包围重庆，命惟正前去协助。惟正夺取洪崖门，擒获宋将何世贤。皇子安西王出镇秦、蜀，召惟正回去。十四年冬，皇子北伐，藩王秃鲁在六盘叛乱，王相府命布色台进讨，惟正任副将。军队前进驻扎平凉，惟正挑选精兵八千人继续行进，到达六盘。秃鲁先占据西山，惟正把安西军分为左右两翼，巩昌军居中，距离秃鲁约一里，全部下马，张弓等待。秃鲁派一百名骑兵冲击阵势，惟正命令拉满弓但不要发射；骑兵将要接近时，又命令说：“看准了一定能射中再发。”于是箭如雨下，冲锋的骑兵被射中的有三分之一，其余全部奔驰逃回。惟正指挥军队追击，三次越过山岭，到了萧河，擒获叛将燕只不花。又进兵，秃鲁也被擒获。安西王到达，惟正迎接拜见，安西王逐一称赞他的功劳。第二天举行大宴，赏赐他金樽、貂裘。王妃赐给他母亲珠络帽和衣服，并说：“我这个皇家的儿媳妇，替你的母亲制作衣服，你的母亲真是有福之人。”诏令惟正入朝，世祖用玉食招待他，赐白金五千两、锦衣一袭，授金吾卫上将军、开成路宣慰使。十七年，升任龙虎卫上将军、中书左丞，行秦蜀中书省事务，赐玉带。因为行省治所在长安，距离蜀地很远，于是命惟正在蜀地另设分省。惟正留心安抚百姓，百姓因此安定。二十年，晋升品阶为资德大夫。二十二年，改授陕西行中书省左丞。入朝觐见上都皇帝，返回途中到华州去世，享年四十四岁，谥号贞肃。两个儿子：嗣昌，任武略将军、成都管军副万户；寿昌，任资德大夫、江南行御史台中丞、四川行省平章政事。史臣说：“汪世显、郭斌，都是佥将。汪世显袭击杀死元帅，占据巩昌叛乱；后来又因投降归附得晚，窃取了忠义的名声。金朝的降将中，没有像汪世显这样狡猾的。郭斌捐躯赴难，连妻子儿女也舍弃了，而汪氏却世代享有富贵。他们在义与利上的相反就是这样。然而志士仁人，终究不会因为这种情形就改变对二者的评判。” 卷一百四十三　列传第四十 石珪　天禄　王珍　文干　杨杰只哥　刘通　复亨　渊　刘斌　思敬　赵柔晟　耿福　继元 石珪，是泰安新泰人。他身材魁梧，相貌伟岸，豪放不受拘束。金朝末年，他渡过黄河，率领青壮年占据险要之地自保，与滕州的陈敬宗在龟蒙山击败张都统等人的军队。又在亳州击败宋将郑元龙，乘胜率兵进入盱眙。适逢宋将贾涉诱杀涟水忠义军统辖季先，众人拥立石珪为主帅，称他为太尉。太祖十三年，太祖派葛不罕与宋朝议和。第二年，石珪命部下刘顺到塔什干城朝见太祖。太祖慰劳刘顺，并告诫石珪说：“如果与宋朝的和议不能成功，我将与你结为一家，不会扰害你，也不会让你失去富贵。”刘顺回来告诉石珪，石珪感激喜悦，日夜思量投降。十五年，宋朝果然背弃盟约，石珪抛下妻子孔氏和儿子金山，仗剑渡过淮河。宋将逼迫他说：“太尉回来，我就保全你的妻子儿女。”石珪不回头，宋将便把石珪的妻子儿女沉入水中。石珪于是率领部众和李温等人归附木华黎。木华黎奉制命授石珪光禄大夫、济、兖、单三州兵马都总管、山东诸路行元帅府事，佩金虎符，可以便宜行事。后来金朝放弃东平，石珪与严实分守该地，收集整顿济、兖、沂、滕、单等州。十八年，加授金紫光禄大夫、东平兵马都总管、山东诸路都元帅。秋七月，石珪攻克曹州，与金将郑从宜交战，战马跌倒，他被擒获，送到汴京。金主认为他是壮士，用名位爵禄诱降他。石珪说：“我亲身侍奉大朝，官至光禄大夫，难道还能接受别国的封爵吗？假如给我一天时间，我就把你捆起来献给大朝。”金主大怒，把他蒸死在市中。石珪安然赴死，脸色不变。他的部下在兖州为他立祠祭祀。儿子是天禄。天禄承袭父亲的爵位，授龙虎卫上将军、东平路元帅，佩金虎符。当时宋将彭义斌攻取大名和中山，天禄跟随孛里海击败他，又击败金将武仙，多次建立战功。国王孛鲁上奏，请求升任天禄为金紫光禄大夫、都元帅。太宗四年，天禄跟随皇太弟拖雷征伐金朝，率领战船，夜间来到归德城下，袭击金军营寨，杀死三百多人。金将陈防御前来追赶，天禄回军再战，金兵退走。第二年秋九月，攻破考城，再次包围归德。冬十二月，归德投降。六年，入朝觐见，改授征行千户、济州、兖州、单州三州管民总管。七年，跟随札剌温火儿赤渡过淮河，攻打随州，到达襄阳夹河寨，击败宋军。又跟随军队攻打蕲州、黄州等地。当时诏令天禄在东平清查户籍，军民的赋税都依据天禄已经编制的户籍册征收，严实不得另行征收。天禄因病不能任职，便由儿子兴祖承袭。第二年去世，享年五十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