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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五礼通考一百一十七

五礼通考卷一百十五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528–2547 段

、香盒之类。

  旁亲之无后者以其班祔

伯叔祖父母祔于髙祖,伯叔父母祔于曾祖,妻若兄弟,若兄弟之妻祔于祖,子侄祔于父,皆西向。主椟并如正位,而略小。或不用椟,列主于龛之两旁,男左女右,亦可祔殇,亦如之。

译香盒之类。

旁系亲属中没有后代的,按照其辈分附祭:

伯叔祖父母附祭于高祖,伯叔父母附祭于曾祖,妻子和兄弟,以及兄弟的妻子附祭于祖父,儿子和侄子附祭于父亲,都面向西。主牌位匣子都如同正位的一样,只是略小一些。有时也不用匣子,将主牌位排列在龛的两旁,男左女右,也可以附祭未成年而亡者,也是同样的做法。

置祭田

计见田,每龛取其二十之一,以为祭田。

  具祭器

椅,桌子,牀,席,香炉,香盒,香匙,烛檠,茅沙盘,祝版,杯珓,酒注,盏盘,盏,茶。

瓶,茶盏并托椀,楪子,匙,箸,酒尊,方酒尊,托盘,盥盘并架,帨巾并架,火炉。以上器物随其合用之数皆具贮而封鎻之,不得他用。不可贮者列于外门之内。

或有水火盗贼,则先救祠堂,迁神主、遗书,次及祭器,然后及家财。易世则改题神主,而递迁之。

凡祠堂所在之宅,子孙世守之,不得分析。凡屋之制,不问何向背,但以前为南,后为北,左为东,右为西,后皆仿此。祠堂之内,以近北一架为四龛,大宗及继髙祖之小宗,则髙祖居西,曾祖次之,祖次之,父次之;继曾祖之小宗,则不敢祭髙祖,而虚其西龛一;继祖之小宗,则不敢祭曽祖,而虚其西龛二;继祢之小宗,则不敢祭祖,而虚其西龛三。若大宗世数未满,则亦虚其西龛,如小宗之制。凡升降,惟主人由阼阶,主妇及余人虽尊长,亦由西阶。凡拜,男子▯拜,则妇人四拜,谓之侠拜,其男女相答拜亦然。曲礼,舅殁则姑老,不预于祭。又曰,支子不祭,故今专以世适宗子夫妇为主人主妇。其有母及诸父母、兄嫂者,则设特位于前,如此。凡祝版,于皇髙祖考、皇髙祖妣,自称孝▯孙;于曾祖考妣,自称孝曽孙;于皇祖考妣,自称孝孙;于皇考妣,自称孝子。有官封諡,则皆称之;无则以生时称谓之号,加于府君之上,妣曰某氏夫人。自称非宗子不称孝。

观承案《家礼》,乃士大夫居家一日不可少之书,即今便可案本子做去。然亦有难行之处,朱子为要存古,故段段有宗子行礼。今世宗法已亡,亦无世禄,数传之后,宗子未必贵,贵者不必宗子。祭用贵者之禄,倘支子为卿大夫,而宗子直是农夫,如之何反使农夫主祭,而卿大夫不得祭也?此当酌一变通之法。榕村李氏家祭法,颇有可采,葢以贵者主祭,而宗子与直祭者同祭,直祭者以祭田每年轮收而办祭者也。其法,主祭者居中,而宗子居左,直祭居右。祝文竟写「主祭孙某,宗孙某,直祭孙某」。他小祭亦皆仿此意行之。此亦礼以义起于随俗之中,仍寓存古之意,庶不似俗下祭祀全然灭裂也。

  四时祭

【髙氏闶曰:何休曰:有牲曰祭,无牲曰荐。大夫牲用羔,士牲特豚,庶人无常牲。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韭以卵,麦以鱼,黍以豚,稻以雁,取其新物相宜。凡庶羞不逾牲,若祭以羊,则不以牛为羞也。今人鲜用牲,惟设庻羞而已。】补注:继髙祖宗子,则祭髙祖以下考妣;继曽祖宗子,则祭曾祖以下考妣;继祖宗子,则祭祖考以下考妣;继祢宗子,则祭考妣二位而已】

  时祭用仲月前旬卜日

孟春下旬之首,择仲月三旬各一日,或丁或亥。主人盛服立于祠堂中门外,西向。兄弟立于主人之南,少退北上。子孙立于主人之后,重行西向北上。置桌子于主人之前,设香炉、香盒、杯珓及盘于其上。主人搢笏,焚香薰珓,而命以上旬之日曰:“某将以来月某日诹此岁事,适其祖考尚飨。”即以珓掷于盘,以一俯一仰为吉不吉。更卜中旬之日,又不吉,则不复卜,而直用下旬之日。既得日,祝开中门,主人以下北向立,如朔望之位,皆再拜。主人升,焚香再拜。祝执辞跪于主人之左,读曰:“孝孙某将以来月某日祗荐嵗事于祖考,卜既得吉,敢告用下旬日。”则不言卜既得吉。主人再拜,降复位,与在位者皆再拜。祝阖门,主人以下复西向位。执事者立于门西,皆东面北上。祝立于主人之右,命执事者曰:“孝孙某将以来月某日祗荐岁事于祖考,有司具修。”执事者应曰:“诺。”乃退。

问旧常收得先生一本祭仪,时祭皆用卜日,今闻却用二至二分祭,是如何?朱子曰:「卜日无定,虑有不防。司马温公只用分至,亦可。」

  前期三日斋

前期三日,主人率众丈夫致斋于外,主妇率众妇女致斋于内,沐浴更衣,饮酒不得,致乱

译设置祭田

统计现有的田地,每龛取其中的二十分之一,作为祭田。

准备祭器

椅子、桌子、床、席子、香炉、香盒、香匙、烛台、茅沙盘、祝版、杯珓、酒壶、盏盘、酒杯、茶。

茶瓶、茶盏及托盘、碟子、汤匙、筷子、酒尊、方形酒尊、托盘、盥洗盘及架子、拭手巾及架子、火炉。以上器物根据实际需要的数量全部备齐,封存上锁,不得挪作他用。无法存放的器物,陈列在外门之内。

如果发生水灾、火灾、盗贼,则先抢救祠堂,迁移神主牌位和遗书,其次是祭器,然后才是家财。换世时更改神主牌位上的题字,并依次迁移。

凡是祠堂所在的宅院,子孙世代守护,不得分割。凡是房屋的制度,不问朝向如何,一律以前面为南,后面为北,左边为东,右边为西,后面都仿照这个规定。祠堂内部,靠近北面的一排作为四个龛位,大宗以及继高祖的小宗,则高祖居西,曾祖其次,祖父再次,父亲最后;继曾祖的小宗,则不敢祭祀高祖,而空出西边的一个龛位;继祖父的小宗,则不敢祭祀曾祖,而空出西边的两个龛位;继父亲的小宗,则不敢祭祀祖父,而空出西边的三个龛位。如果大宗的世代数未满,也空出西边的龛位,如同小宗的制度。凡是上下台阶,只有主人走东阶,主妇及其他人即使尊长,也走西阶。凡是拜礼,男子拜〇次,则妇人拜四次,称为侠拜,男女相互回拜也是如此。《曲礼》说,舅父去世后,姑母年老,不参与祭祀。又说,支子不主持祭祀,所以现在专门以世袭的宗子夫妇作为主人和主妇。如果有母亲以及诸父、兄嫂,则在前设置单独的席位,像这样。凡是祝版,对皇高祖考、皇高祖妣,自称孝〇孙;对曾祖考妣,自称孝曾孙;对皇祖考妣,自称孝孙;对皇考妣,自称孝子。如果有官职封号谥号,则都称呼;如果没有,就用生时的称呼,加在府君之上,妣称某氏夫人。自称如果不是宗子,就不称孝。

观承按:《家礼》是士大夫居家一天也不可缺少的书,现在就可以按照本子去做。但也有难以实行的地方,朱子为了保存古礼,所以段段都有宗子行礼。现在宗法已经消亡,也没有世袭的俸禄,几代之后,宗子未必尊贵,尊贵的未必是宗子。祭祀用尊贵者的俸禄,倘若支子是卿大夫,而宗子只是农夫,怎么能反而让农夫主祭,而卿大夫不得祭祀呢?这应当斟酌一种变通的方法。榕村李氏的家祭法,颇有可取之处,大概是以尊贵者主祭,而宗子与直接负责祭祀的人一同祭祀,直接负责祭祀的人用祭田每年轮流收取来办理祭祀。其方法是,主祭者居中,而宗子居左,直接负责祭祀的人居右。祝文干脆写“主祭孙某,宗孙某,直祭孙某”。其他小祭也都仿照这个意思实行。这也是礼制因义理而在随俗中兴起,仍然寄托着保存古礼的意思,大概不至于像世俗的祭祀那样完全败坏。

四季祭祀

【高氏闶说:何休说:有牺牲叫祭,没有牺牲叫荐。大夫牺牲用羔羊,士牺牲用单猪,庶人没有固定的牺牲。春天荐韭菜,夏天荐麦子,秋天荐黍子,冬天荐稻米。韭菜配鸡蛋,麦子配鱼,黍子配小猪,稻米配大雁,取新物相宜。凡是庶羞不超过牺牲,如果祭祀用羊,就不以牛为羞。现在人很少用牺牲,只设庶羞而已。】补注:继高祖的宗子,则祭祀高祖以下的考妣;继曾祖的宗子,则祭祀曾祖以下的考妣;继祖父的宗子,则祭祀祖父以下的考妣;继父亲的宗子,则只祭祀父母二位】

四季祭祀用仲月的前旬占卜日期

孟春下旬的开头,选择仲月三旬各一天,或者是丁日或者是亥日。主人穿着盛服站在祠堂中门外,面向西。兄弟站在主人的南边,稍退后以北为上。子孙站在主人的后面,排成两行面向西以北为上。在主人面前放置桌子,在上面设置香炉、香盒、杯珓及盘子。主人插笏,焚香薰珓,而以上旬的日期命令说:“我将在下月某日咨询这一年的祭祀事宜,希望祖先享用。”随即把珓掷入盘中,以一俯一仰为吉或不吉。再占卜中旬的日期,如果不吉,就不再占卜,而直接使用下旬的日期。既得日期,祝官打开中门,主人以下面向北站立,如同朔望时的位置,都拜两次。主人登堂,焚香拜两次。祝官拿着祝辞跪在主人的左边,读道:“孝孙我将在下月某日恭敬地荐献岁事给祖先,占卜既得吉兆,敢告使用下旬的日期。”如果不吉,则不说占卜既得吉。主人拜两次,下堂复位,与在位的人都拜两次。祝官关门,主人以下恢复面向西的位置。执事者站在门西,都面向东以北为上。祝官站在主人的右边,命令执事者说:“孝孙我将在下月某日恭敬地荐献岁事给祖先,有司准备妥当。”执事者应答说:“诺。”于是退下。

问:旧时常收到先生一本祭仪,四季祭祀都用占卜日期,现在听说却用二至二分祭祀,是怎么回事?朱子说:“占卜日期没有定准,担心有意外。司马温公只用分至,也可以。”

提前三天斋戒

提前三天,主人率领众男子在外斋戒,主妇率领众妇女在内斋戒,沐浴更衣,不得饮酒,以免扰乱

食肉不得,茹荤不吊防,不听乐,凡凶秽之事,皆不得预。

译吃不到肉,不吃荤腥也不去吊唁,不听音乐,凡是凶险污秽的事情,都不参与。

前一日设位陈器

  主人帅众丈夫深衣及执事洒扫正寝洗拭椅桌务令蠲洁设髙祖考妣位于堂西北壁下南向考西妣东各用一椅一桌而合之曾祖考妣祖考妣考妣以次而东皆如髙祖之位世各为位不属祔位皆于东序西向北上或两序相向其尊者居西妻以下则于阶下设香案于堂中置香炉香盒于其上束茅聚沙于香案前及逐位前地上设酒架于东阶上别置桌子于其东设酒注一酹酒盏一盘一受胙盘一▯一巾一茶盒茶筅茶盏托盐楪醋瓶于其上火炉汤瓶香匙火筯于西阶上别置桌子于其西设祝版于其上设盥盆帨巾各二于阼阶下之东其西者有台架又设陈馔大牀于其东

【补注:案本注设位之次,愚未敢以为然。盖神主在四龛中,则以西为上,先髙祖考妣,次曽祖考妣,次祖考妣,次考妣,以东西分昭穆也。至于大祭祀,出主在堂,或于正寝,惟髙祖考在西,髙祖妣在东,南向;其余曾祖考、祖考与考皆西旁,东向;曾祖妣、祖妣与妣皆东旁,西向。而祔祭神主,髙祖兄弟则祔于髙祖左右,亦南向;曽祖考、祖考与考兄弟则袝于曽祖考、祖考与考上下,皆东向;其妣祔于髙祖妣左右,亦南向;祔则曽祖妣、祖妣与妣上下,皆西向。卑防男女祔位,则在两序以上下分昭穆也。至于子孙序立,惟宗子在东,宗妇在西,北向;其余男在宗子之右,女在宗妇之左,皆北向。先太伯叔祖,次伯叔祖,次兄弟在宗子、宗妇之前;次子侄,次执事在宗子、宗妇之后,以前后分昭穆也。盖继髙宗子则为髙庙,故髙祖考妣得居正位,余当在侧;而祔祭者亦世为一列,当祔正位者亦正位,当祔侧位者亦侧位。如天子诸侯太庙祫祭,惟太祖东向,其余在南北牖下,亦南北向,此自然之理也。张子虽一人数娶,犹不妨东方虚其位,以应北方之数,其世次则复对西方之配也。又案本注:束茅聚沙在香案前地下,所以降神酹酒;及逐位前地上,所以初献祭酒也】

  省牲涤器具馔

主人帅众丈夫深衣,省牲莅杀;主妇帅众妇女,背子涤濯祭器,洁釡鼎具祭馔。每位果六品,蔬菜及脯醢各三品,肉、鱼、馒首、糕各一盘,羮饭各一椀,肝各一串,肉各二串。务令精洁,未祭之前,勿令人先食,及为猫犬虫防所汚。

朱子尝书戒于塾曰:「吾不孝为先公,弃捐不及供养事先妣四十年,然心无识知,所以承顔顺色,甚有乖戾。至今思之,尝以为终天之痛,无以自赎。惟有歳时享祀,致其谨洁,犹是可着力处。汝軰及新妇等,切宜谨戒。凡祭肉脔割之余及皮毛之属,皆当存之,勿令残秽防慢,以重吾不孝。」

  厥明夙兴设蔬果酒馔

主人以下深衣及执事者俱诣祭所,盥手。设果楪于逐位桌子南端,蔬菜脯醢相间次之。设盏盘醋楪于北端,盏西楪东,匙筯居中。设▯酒及酒各一瓶于架上,▯酒其日取井花水充,在酒之西炽炭于炉,实水于瓶。主妇背子炊暖祭馔,皆令极热,以盒盛出,置于东阶下大牀上。

  质明奉主就位

主人以下各盛服盥手帨手诣祠堂前,众丈夫聚立如告日之仪。主妇西阶下北向立。主人有母则特位于主妇之前,诸伯叔母、诸姑继之,嫂及弟妇、姑姊妹在主妇之左,其长于主母、主妇者皆少进。子孙妇女内执事者在主妇之后,重行皆北向东上。立定,主人升自阼阶,搢笏,焚香,出笏,告曰:「孝孙某今以仲春之月有事于髙祖考某官府君、髙祖妣某封某氏、曾祖考某官府君、曾祖妣某封某氏、祖考某官府君、祖妣某封某氏、考某官府君、妣某封某氏,以某亲某官府君、某亲某封某氏祔食,敢请神主出就正寝,恭伸奠献。」告辞。仲夏、秋冬各随其时。祖考有无官爵封諡,皆如题主之文。祔食谓旁亲无后者及早逝先亡者,无即不言。告讫,搢笏,敛椟。正位、祔位各置一笥,各以执事者一人捧之。主人出笏前导,主妇从后,卑幼在后,至正寝置于西阶桌子上。主人搢笏,启椟,奉诸考神主出就位。主妇盥帨,升奉诸妣神主亦如之。其祔位则子弟一人奉之。既毕,主人以下皆降复位。

译前一天设置神位、陈列祭器。

主人率领众位穿深衣的男子以及负责事务的人,打扫正寝,清洗擦拭椅桌,务必使其洁净。在高祖考妣的神位设于堂屋西北墙下,面向南;考在西,妣在东,各用一把椅子、一张桌子,然后合在一起。曾祖考妣、祖考妣、考妣依次向东排列,都如同高祖的神位,每一世各自设立神位,不附祭的神位都设在东墙下,面向西,以北为上;或者两墙相对,尊者在西。妻子以下的亲属,则在台阶下设置香案,在堂屋中间放置香炉,香盒放在上面。在香案前以及每个神位前的地上,捆扎茅草、堆积沙土。在东阶上设置酒架,另外在酒架东边放置桌子,上面放酒壶一个、酹酒盏一个、盘子一个、受胙盘一个、巾一条、茶盒、茶筅、茶盏托、盐碟、醋瓶,以及火炉、汤瓶、香匙、火箸。在西阶上另外放置桌子,上面设置祝版。在阼阶下的东边设置盥盆、帨巾各两个,西边的有台架。又在东边设置陈列祭品的大床。

【补注:关于本注中设置神位的次序,我不敢苟同。因为神主在四个龛中,以西为上,先高祖考妣,次曾祖考妣,次祖考妣,次考妣,以东西区分昭穆。至于大祭祀,神主出龛在堂屋,或在正寝,只有高祖考在西,高祖妣在东,面向南;其余曾祖考、祖考与考都在西侧,面向东;曾祖妣、祖妣与妣都在东侧,面向西。而附祭的神主,高祖的兄弟附祭在高祖左右,也面向南;曾祖考、祖考与考的兄弟附祭在曾祖考、祖考与考的上下,都面向东;妣附祭在高祖妣左右,也面向南;附祭的曾祖妣、祖妣与妣在上下,都面向西。卑幼男女的附祭位,则在两墙以上下区分昭穆。至于子孙依次站立,只有宗子在东,宗妇在西,面向北;其余男子在宗子右边,女子在宗妇左边,都面向北。先太伯叔祖,次伯叔祖,次兄弟在宗子、宗妇之前;次子侄,次执事在宗子、宗妇之后,以前后区分昭穆。因为继承高宗的宗子就是高庙,所以高祖考妣得以居正位,其余应当在侧;而附祭的也世代为一列,应当附祭正位的也居正位,应当附祭侧位的也居侧位。如同天子诸侯太庙的合祭,只有太祖面向东,其余在南北窗下,也面向南北,这是自然的道理。张载虽然一人娶多妻,也不妨碍东方虚其位,以应北方的数目,其世次则又对应西方的配偶。又案本注:捆茅聚沙在香案前地下,是用来降神酹酒的;在各神位前的地上,是用来初献祭酒的】

省视牺牲、清洗器具、准备祭品。

主人率领众位穿深衣的男子,省视牺牲、监临宰杀;主妇率领众位穿背子的妇女,清洗祭器,洁净釜鼎,准备祭品。每位神位水果六种,蔬菜及肉干酱各三种,肉、鱼、馒头、糕各一盘,羹饭各一碗,肝各一串,肉各两串。务必使其精洁,在祭祀之前,不要让其他人先吃,也不要让猫狗虫蚁污染。

朱子曾经写信告诫塾中的学生说:“我因为不孝,对先公弃捐不及供养,对先妣四十年未能侍奉,然而心中无知无识,所以承欢顺色,多有乖戾之处。至今回想起来,常以此为终天之痛,无法自我赎罪。只有岁时享祀,做到谨慎洁净,还是可以用力的地方。你们及新妇等,切宜谨慎戒惧。凡是祭肉切剩的余料以及皮毛之类,都应当保存,不要让残秽亵慢,以加重我的不孝。”

第二天清晨早起,设置蔬果酒馔。

主人以下穿深衣的人以及执事者都到祭所,洗手。在每个神位桌子的南端设置果碟,蔬菜肉干酱相间排列。在北端设置盏盘醋碟,盏在西,碟在东,匙箸在中间。在架上设置清酒及浊酒各一瓶,清酒当日取井花水充数,在酒的西边烧炭于炉中,注水于瓶中。主妇穿背子炊热祭品,都使其极热,用盒子盛出,放在东阶下的大床上。

天亮时,捧神主就位。

主人以下各穿盛装,洗手、擦手,到祠堂前,众男子聚集站立,如同告日的仪节。主妇在西阶下面向北站立。主人有母亲,则特设位置在主妇之前,诸伯叔母、诸姑依次排列,嫂子及弟妇、姑姊妹在主妇左边,其中年长于主母、主妇的都稍微靠前。子孙妇女中执事者在主妇之后,多行都面向东,以北为上。站定后,主人从阼阶登堂,插笏,焚香,取出笏板,禀告说:“孝孙某,现在仲春之月有事于高祖考某官府君、高祖妣某封某氏、曾祖考某官府君、曾祖妣某封某氏、祖考某官府君、祖妣某封某氏、考某官府君、妣某封某氏,以某亲某官府君、某亲某封某氏附食,敢请神主出就正寝,恭敬地奠献。”禀告完毕。仲夏、秋冬各随其时节。祖考有无官爵封谥,都如同题写神主的文字。附食指旁亲无后及早逝先亡者,没有就不说。禀告完毕,插笏,收起椟。正位、附位各放一个笥,各由一名执事者捧着。主人取出笏板在前引导,主妇跟随在后,卑幼在最后,到正寝放在西阶的桌子上。主人插笏,打开椟,捧各位考的神主出就位。主妇洗手擦手,登堂捧各位妣的神主也如此。附位则由一名子弟捧着。完毕后,主人以下都降阶复位。

参神

主人以下叙立,如祠堂之仪。立定,四拜。若尊长、老疾者,休于他所。

译参拜神灵

主人及以下人员依次站立,礼仪如同在祠堂中一样。站定后,行四拜礼。如果有尊长或年老患病的人,则让他们到别处休息。

降神

主人升,搢笏,焚香,出笏,少退立。执事者一人开酒,取巾拭瓶口,实酒于注。一人取东阶桌子上盘盏,立于主人之左。一人执注,立于主人之右。主人搢笏,跪。奉盘盏者亦跪,进盘盏。主人受之。执注者亦跪,斟酒于盏。主人左手执盘,右手执盏,灌于茅沙。以盘盏授执事者,出笏,俯伏,兴,再拜,降复位。

程子语录:「问既奠之酒,何以置之?」程子曰:「古者灌以降神,故以茅缩酌,谓求神于隂阳有无之间,故酒必灌于地。若谓奠酒,则安置在此,今人以浇在地上,甚非也。既献则彻去可也。」

朱子曰:「酹酒有两说,一用鬰鬯灌地以降神,则唯天子诸侯有之;一是祭酒,盖古者饮食必祭,今以鬼神自不能祭,故代之祭也。今人虽存其礼而失其义,不可不知。」问:「酹酒是小倾,是尽倾?」曰:「降神是尽倾【杨氏复曰:「此四条,降神酹酒是尽倾,三献奠酒不当倾之于地。《家礼》初献取髙祖妣盏祭之茅上者,代神祭也。礼祭酒少倾于地,祭食于豆间,皆代神祭也】

  进馔

主人升,主妇从之。执事者一人以盘奉鱼肉,一人以盘奉米面食,一人以盘奉羮饭,从升至髙祖位前。主人搢笏,奉肉奠于盘盏之南;主妇奉面食奠于肉西。主人奉鱼奠于醋楪之南,主妇奉米食奠于鱼东。主人奉羮奠于醋楪之东,主妇奉饭奠于盘盏之西。主人出笏,以次设诸正位,使诸子弟妇女设祔位,皆毕。主人以下皆降复位。

  初献

主人升诣髙祖位前,执事者一人执酒注立于其右,冬月即先暖之。主人搢笏,奉髙祖考盘盏位前,东向立。执事者西向,斟酒于盏,主人奉之,奠于故处。次奉髙祖妣盘盏,亦如之。出笏,位前北向立。执事者一人奉髙祖考妣盘盏,立于主人之左右。主人搢笏,跪,执事者亦跪。主人受髙祖考盘盏,左手取盏祭之,茅上以盘盏授执事者,反之故处。受髙祖妣盘盏,亦如之。出笏,俯伏兴,少退立。执事执肝于炉,以楪盛之。兄弟之长一人奉之,奠于髙祖考妣前,匙筯之南。祝取版,立于主人之左,跪读曰:维年歳月朔日子,孝▯孙某官某,敢昭告于髙祖考某官府君,髙祖妣某封某氏。气序流易,时维仲春,追感岁时,不胜永慕。敢以洁牲柔毛牲,用彘则曰刚鬛,粢盛醴齐,祗荐岁事,以某亲某官府君,某亲某封某氏祔食,尚飨。毕兴,主人再拜,退诣诸位,祝献如初。毎逐位读祝毕,即兄弟众男之不为亚终献者,以次分诣本立所祔之位,酌献如仪,惟不读祝。献毕,皆降复位。执事者以他器彻酒及肝,置盏故处。曾祖前称孝曾孙,考前称孝子,改不胜永慕为昊天罔极。凡祔者,伯叔祖父祔于髙祖,伯叔父祔于曾祖,兄弟祔于祖,子孙祔于考,余皆仿此。如本位无,即不言以某亲祔食。

【杨氏复曰:司马公书仪,主人升自阼阶,诣酒注所,西向立。执事者一人,左手奉曾祖考酒盏,右手奉曾祖妣酒盏;一人奉祖考妣酒盏;一人奉考妣酒盏,皆如曽祖考妣之次。就主人所,主人搢笏,执注以次斟酒,执事者奉之,徐行反置故处。主人出笏,诣曾祖考妣神座前,北向。执事者一人奉曾祖考酒盏,立于主人之左;一人奉曾祖妣酒盏,立于主人之右。主人搢笏,跪取曽祖考妣酒,酹之,授执事者盏,反故处,乃读祝。此其礼与虞礼同。家礼则主人升诣神位前,主人奉祖考妣盘盏,一人执注立于其右,斟酒。此则与虞礼异。窃详虞礼神位惟一,时祭则神位多。家礼主人升诣神前,奉盘盏位前,东向立,执事斟酒,主人奉之,奠于故处;次奉祖妣盘盏,亦如之。如此则礼严而意专。若书仪则时祭与虞祭同,主人诣酒注桌子前,执事者左右手奉两盘盏,则其礼不严;主人执注尽斟诸神位酒,则其意不专。此家礼所以不用书仪之礼,而又以义起也】

  亚献

主妇为之,诸妇女奉炙肉及分献,如初献仪,但不读祝。

朱子曰:「祭礼,主人作初献,未有主妇,则弟得为亚献,弟妇为终献。」

  终献

兄弟之

译降神

主人登阶,插笏于腰带,点燃香,取出笏,稍退后站立。一名执事者打开酒,取布擦拭瓶口,将酒注入注子。一人取东阶桌子上盘盏,站在主人左侧。一人拿着注子,站在主人右侧。主人插笏,跪下。捧着盘盏的人也跪下,进献盘盏。主人接受。拿着注子的人也跪下,将酒斟入盏中。主人左手托盘,右手持盏,将酒浇灌在茅草和沙土上。将盘盏交给执事者,取出笏,俯身叩拜,起身,再次拜,下阶回到原位。

程子语录:“问:已经奠下的酒,为什么放置在那里?”程子说:“古代用浇灌来降神,所以用茅草缩酒,意思是求神于阴阳有无之间,所以酒一定要浇灌在地上。如果说只是奠酒,那就安置在这里,现在的人把它浇在地上,非常不对。已经献过就可以撤去。”

朱子说:“酹酒有两种说法,一种是用郁鬯酒浇灌土地来降神,这只有天子诸侯才有;一种是祭酒,大概古代饮食一定要祭祀,现在因为鬼神自己不能祭祀,所以代替他们祭祀。现在的人虽然保留了这个礼节却失去了其中的意义,不可不知道。”问:“酹酒是稍微倾倒,还是全部倾倒?”回答说:“降神是全部倾倒【杨氏复说:这四条,降神酹酒是全部倾倒,三献奠酒不应当倾倒在地上。《家礼》初献取高祖妣的盏在茅上祭祀,是代替神祭祀。礼制中祭酒稍微倾倒在地上,祭食物在豆之间,都是代替神祭祀】

进馔

主人登阶,主妇跟随。一名执事者用盘子捧着鱼肉,一人用盘子捧着米面食物,一人用盘子捧着羹饭,跟随登上到高祖位前。主人插笏,捧着肉奠在盘盏的南面;主妇捧着面食奠在肉的西面。主人捧着鱼奠在醋碟的南面,主妇捧着米食奠在鱼的东面。主人捧着羹奠在醋碟的东面,主妇捧着饭奠在盘盏的西面。主人取出笏,依次设置在各个正位,让各位子弟妇女设置在附祭位,都完成。主人以下的人都下阶回到原位。

初献

主人登阶到高祖位前,一名执事者拿着酒注站在他的右边,冬天就先加热。主人插笏,捧着高祖考的盘盏位前,面向东站立。执事者面向西,将酒斟入盏中,主人捧着,奠在原来的地方。接着捧着高祖妣的盘盏,也像这样。取出笏,在位前面面向北站立。一名执事者捧着高祖考妣的盘盏,站在主人的左右。主人插笏,跪下,执事者也跪下。主人接受高祖考的盘盏,左手取盏在茅上祭祀,将盘盏交给执事者,放回原处。接受高祖妣的盘盏,也像这样。取出笏,俯身叩拜起身,稍退后站立。执事者在炉中拿着肝,用碟子盛着。兄弟中的长者一人捧着,奠在高祖考妣前,匙箸的南面。祝取版,站在主人左边,跪着诵读说:维年岁月朔日子,孝〇孙某官某,敢昭告于高祖考某官府君,高祖妣某封某氏。气序流易,时维仲春,追感岁时,不胜永慕。敢以洁牲柔毛牲,用彘则曰刚鬛,粢盛醴齐,祗荐岁事,以某亲某官府君,某亲某封某氏祔食,尚飨。读完起身,主人再次拜,退到各位位前,祝献像初献一样。每逐位读祝完毕,就是兄弟众男中不作为亚终献的人,依次分别到本立所附祭的位前,酌献像仪式一样,只是不读祝。献毕,都下阶回到原位。执事者用其他器皿撤去酒和肝,将盏放回原处。曾祖前称孝曾孙,考前称孝子,改不胜永慕为昊天罔极。凡是附祭的,伯叔祖父附祭于高祖,伯叔父附祭于曾祖,兄弟附祭于祖,子孙附祭于考,其余都仿照这个。如果本位没有,就不说以某亲附祭。

【杨氏复说:司马公书仪,主人从阼阶登阶,到酒注所,面向西站立。一名执事者,左手捧着曾祖考酒盏,右手捧着曾祖妣酒盏;一人捧着祖考妣酒盏;一人捧着考妣酒盏,都像曾祖考妣的次序。到主人所在处,主人插笏,拿着注子依次斟酒,执事者捧着,慢慢走回原处。主人取出笏,到曾祖考妣神座前,面向北。一名执事者捧着曾祖考酒盏,站在主人左边;一人捧着曾祖妣酒盏,站在主人右边。主人插笏,跪下取曾祖考妣酒,酹之,将盏交给执事者,放回原处,然后读祝。这个礼节与虞礼相同。家礼则是主人登阶到神位前,主人捧着祖考妣盘盏,一人拿着注子站在他的右边,斟酒。这个与虞礼不同。我详细考察虞礼神位只有一个,时祭则神位多。家礼主人登阶到神前,捧着盘盏位前,面向东站立,执事者斟酒,主人捧着,奠在原来的地方;接着捧着祖妣盘盏,也像这样。这样礼节严肃而心意专一。如果书仪则时祭与虞祭相同,主人到酒注桌子前,执事者左右手捧着两盘盏,则礼节不严肃;主人拿着注子尽斟诸神位酒,则心意不专一。这是家礼不用书仪的礼节,而又以义起的原因】

亚献

由主妇来做,各位妇女捧着炙肉及分献,像初献的仪式,只是不读祝。

朱子说:“祭礼,主人作初献,如果没有主妇,那么弟弟可以做亚献,弟妇做终献。”

终献

由兄弟中的

长,或长男,或亲賔为之,众子弟奉炙肉及分献,如亚献仪。

译主祭者,或是长子,或是亲宾来担任,众位子弟捧着烤熟的肉进行分献,礼仪如同亚献一样。

侑食

主人升,搢笏,执注,就斟诸位之酒,皆满。立于香案之东南,主妇升,扱匙饭中,西柄正筯,立于香案之西南,皆北向,再拜,降复位。

  阖门

主人以下皆出,祝阖门无门处,即降帘可也。主人立于门东西向,众丈夫在其后;主妇立于门西东向,众妇女在其后。如有尊长,则少休于他所。此所谓厌也。

  启门

祝声三,噫歆。乃启门,主人以下皆入。其尊长先休于他所者,亦入就位。主人、主妇奉茶,分进于考妣之前。祔位,使诸子弟、妇女进之。

  受胙

执事者设席于香案前,主人就席,北面。祝诣髙祖考前,举酒盘盏,诣主人之右。主人跪,祝亦跪。主人搢笏,受盘盏,祭酒,啐酒。祝取匙,并盘抄取诸位之饭,各少许,奉以诣主人之左,嘏于主人曰:“祖考命工祝,承致多福于汝孝孙,来汝孝孙,使汝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夀永年,勿替引之。”主人置酒于席前,出笏,俛伏,兴,再拜。搢笏,跪受饭,尝之,实于左袂,挂袂于季指,取酒啐饮。执事者受盏,自右置注旁,受饭,自左亦如之。主人执笏,俛伏,兴,立于东阶上,西向。祝立于西阶上,东向,告利成。降复位,与在位者皆再拜。主人不拜,降复位。

  辞神

  主人以下皆四拜

  纳主

主人、主妇皆升,各奉主纳于椟。主人以笥敛椟,奉归祠堂,如来仪。

  彻

主妇还监,彻酒之在盏注他器中者,皆入于瓶,缄封之,所谓福酒。果蔬、肉食,并传于燕器。主妇监涤祭器而藏之。

  馂

是日,主人监分祭胙,品取少许置于盒,并酒皆封之,遣仆执书归胙于亲友。遂设席,男女异处,尊行自为一列,南面,自堂中东西分首。若止一人,则当中而坐,其余以次相对,分东西向。尊者一人先就坐,众男叙立,世为一行,以东为上,皆再拜。子弟之长者一人少进立,执事者一人执注立于其右,一人执盘盏立于其左。献者搢笏跪,弟献则尊者起立,子侄则坐受。注斟酒反注,受盏。祝曰:“祀事既成,祖考嘉享,伏愿某亲备膺五福,保族宜家。”授执盏者置于尊者之前,长者出笏。尊长举酒毕,长者俛伏兴退,复位。与众男皆再拜。尊者命取注及长者之盏置于前,自斟之。祝曰:“祀事既成,五福之庆,与汝曹共之。”命执事者以次就位斟酒,皆徧。长者进跪受饮毕,俛伏兴退立。众男进揖退立,饮。长者与众男皆再拜。诸妇女献女尊长于内,如众男之仪,但不跪。既毕,乃就位荐肉食。诸妇女诣堂前献男尊长夀,男尊长酢之如仪。众男诣中堂献女尊长夀,女尊长酢之如仪。乃就坐荐麪食。内外执事者各献内外尊长夀,如仪而不酢。遂就斟,在坐者徧俟,皆举乃再拜退。遂荐米食,然后泛行酒,间以祭馔。酒馔不足,则以他酒他馔益之。将罢,主人颁胙于外,仆主妇颁胙于内,执事者徧及微贱。其日皆尽,受者皆再拜。乃彻席。

凡祭,主于尽爱敬之诚而已。贫则称家之有无,疾则量筋力而行。财力可及者,自当如仪。

【文献通考》马氏端临曰:「臣庻祭祀之制,歴代未尝立为定法,惟唐制见于《开元礼》者颇详。近代司马温公及伊川、横渠各有礼书,朱文公作《家礼》,又参取三家之说,酌古今之制而损益之,可以通行】

  初祖

  惟继始祖之宗得祭

  冬至祭始祖

程子曰:「此厥初生民之祖也。冬至,一阳之始,故象其类而祭之。」

【补注:丘氏曰:礼经别子法,乃三代封建诸侯之制,于今人家不相合。以始迁及初有封爵者为始祖,凖古之别子。又以始祖之长子,凖古继别之宗。虽非古制,其实则古人之意也】

  前期三日斋戒

  如时祭之仪

  前期一日设位

主人众丈夫深衣帅执事者洒扫祠堂,涤濯器具,设神位于堂中间北壁下,设屏风于其后,食牀于其前【补注:设于墓,所以义推之,只恐当设初祖考一位而已,而妣不在其内,世逺在所略也,祭先祖亦然】

  陈器

设火炉于堂中,设炊烹之具于

译侑食

主人登堂,插笏于腰间,拿着酒壶,走到各位宾客面前斟酒,都斟满。主人站在香案的东南方,主妇登堂,把饭匙插入饭中,将筷子端正地放在筯架上,站在香案的西南方,两人都面向北,行再拜礼,然后下堂回到原位。

阖门

主人及以下人员都走出门外,祝官关闭门户;如果没有门的地方,放下帘子也可以。主人站在门的东侧面向西,众位男子在他身后;主妇站在门的西侧面向东,众位妇女在她身后。如果有尊长,则让他们暂时在别处休息。这就是所谓的“厌”礼。

启门

祝官高声唱三声,发出“噫歆”的声音。于是打开门,主人及以下人员都进入。那些先前在别处休息的尊长,也进入就位。主人、主妇捧着茶,分别献给考妣的神位前。对于附祭的神位,让各位子弟、妇女去献茶。

受胙

执事的人在香案前铺设席位,主人走到席位前,面向北。祝官走到高祖考的神位前,举起酒盘和酒杯,走到主人的右侧。主人跪下,祝官也跪下。主人插笏于腰间,接过盘盏,行祭酒礼,尝酒。祝官取来饭匙,连同盘子从各位宾客的饭中各取少许,捧着走到主人的左侧,向主人致福辞说:“祖考命令工祝,承接并传达多福给你这位孝孙,来吧你这位孝孙,使你承受天赐的福禄,适宜在田间耕作,长寿延年,不要断绝而引长它。”主人把酒放在席前,取出笏板,俯身叩拜,起身,行再拜礼。插笏于腰间,跪着接过饭,尝一尝,装入左袖,把袖子挂在小指上,取酒尝饮。执事的人接过酒杯,从右侧放在酒壶旁,接过饭,从左侧也这样做。主人拿着笏板,俯身叩拜,起身,站在东阶上,面向西。祝官站在西阶上,面向东,宣告祭祀成功。下堂回到原位,与在位的人都行再拜礼。主人不拜,下堂回到原位。

辞神

主人及以下人员都行四拜礼。

纳主

主人、主妇都登堂,各自捧着神主牌位装入木匣。主人用竹箱收好木匣,捧着送回祠堂,如同来时的礼仪。

彻

主妇回来监督,撤去酒盏、酒壶及其他器皿中的酒,都倒入瓶中,密封起来,这就是所谓的福酒。水果蔬菜、肉类食物,都转移到宴饮的器皿中。主妇监督清洗祭器并收藏起来。

馂

这一天,主人监督分派祭肉,每种取少许放在盒子里,连同酒都密封起来,派遣仆人拿着文书把祭肉送给亲友。于是摆设席位,男女分开,尊长各自成一列,面向南,从厅堂中间向东西两侧分开首座。如果只有一人,就坐在中间,其余的人依次相对而坐,分别面向东西。尊长中的一人先就坐,众位男子按次序站立,世代为一行,以东方为上,都行再拜礼。子弟中年长的一人稍微上前站立,一名执事的人拿着酒壶站在他的右侧,一名执事的人拿着盘盏站在他的左侧。献酒的人插笏于腰间跪下,如果是弟弟献酒,尊长就起身站立,如果是子侄献酒,尊长就坐着接受。斟酒的人斟满酒后把酒壶倒转,接受酒杯。祝官说:“祭祀之事已经完成,祖考嘉许享用,伏愿某位亲人具备五福,保全家族,和睦家庭。”把酒杯放在尊长面前,年长者取出笏板。尊长举酒饮毕,年长者俯身叩拜起身退下,回到原位。与众位男子都行再拜礼。尊长命令取来酒壶和年长者的酒杯放在面前,自己斟酒。祝官说:“祭祀之事已经完成,五福的喜庆,与你们共同分享。”命令执事的人依次就位斟酒,全都斟遍。年长者上前跪着接受饮毕,俯身叩拜起身退下站立。众位男子上前作揖退下站立,饮酒。年长者与众位男子都行再拜礼。众位妇女在内室向女尊长献酒,如同众位男子的礼仪,但不跪拜。完毕后,才就位进献肉类食物。众位妇女到堂前向男尊长祝寿,男尊长按礼仪回敬。众位男子到中堂向女尊长祝寿,女尊长按礼仪回敬。于是就坐进献面食。内外执事的人各自向内外尊长祝寿,按礼仪但不回敬。于是开始斟酒,在座的人都等待,都举起酒杯才再拜退下。于是进献米食,然后随意行酒,中间穿插祭祀的菜肴。酒菜不足,就用其他的酒菜补充。将要结束时,主人在外分发祭肉,仆人和主妇在内分发祭肉,执事的人遍及地位卑微的人。这一天都分完,接受的人都行再拜礼。于是撤去席位。

凡是祭祀,主要在于尽到爱与敬的诚意罢了。贫穷就根据家境的有无来安排,有病就量力而行。财力能够达到的,自然应当按礼仪进行。

《文献通考》马端临说:“臣庶祭祀的制度,历代未曾定为成法,只有唐代的制度在《开元礼》中记载得颇为详细。近代司马光以及伊川、横渠各有礼书,朱熹作《家礼》,又参取三家的说法,斟酌古今的制度而增减,可以通行。”

初祖

只有继承始祖的宗子可以祭祀。

冬至祭始祖

程颐说:“这是最初生民的祖先。冬至,是一阳初生的开始,所以取象同类而祭祀他。”

【补注:丘氏说:礼经中的别子法,是三代封建诸侯的制度,与现在的人家不相合。以始迁及初有封爵的人为始祖,比照古代的别子。又以始祖的长子,比照古代继别的宗子。虽然不是古代的制度,但实际上符合古人的心意】

前期三日斋戒

如同时祭的礼仪。

前期一日设位

主人和众位男子穿着深衣,率领执事的人打扫祠堂,清洗器具,在厅堂中间北墙下设置神位,在后面设置屏风,在前面设置食床【补注:设在墓前,所以推究其义,只怕应当只设初祖考一位,而妣不在其中,因为年代久远在所省略,祭祀先祖也是如此】

陈器

在厅堂中设置火炉,在

东阶下,盥东炙具在其南,束茅以下并同时祭,主妇众妇女背子帅执事者涤濯祭器,洁釡鼎具,果楪六,盘三,盂六,小盘三,盏盘匙筯各二,脂盘一,酒注酹酒盘盏一,受胙盘匙一,案此本合用古祭器,今恐私家或不能办,且用今器以从简便,神位用蒲荐如草席皆有縁,或用紫褥皆长五尺,阔二尺有半,屏风如枕屏之制,足以围席三面,食牀以版为面,长五尺,阔三尺余,四围亦以版,髙一尺二寸,二寸之下乃施版,皆黑漆。

译在东阶之下,盥洗处的东侧放置着烤肉器具,其南侧摆放着捆扎的茅草,用于同时举行祭祀。主妇率领众妇女及执事人员洗涤祭器,使釜、鼎等器具洁净。准备盛放水果的楪六个,盘三个,盂六个,小盘三个,盏、盘、匙、箸各两个,盛脂膏的盘一个,盛酒注酹酒的盘盏一套,盛取胙肉的盘匙一套。按此本应使用古代祭器,如今恐怕私家难以备齐,暂且使用今器以图简便。神位使用蒲荐,如同草席一般都有边缘,或者使用紫色褥子,长度均为五尺,宽度二尺半。屏风采用枕屏的形制,足以围住席子的三面。食床以木板为面,长五尺,宽三尺有余,四周也用木板围合,高一尺二寸,其中二寸之下才安装木板,全部涂以黑漆。

具馔

晡时杀牲,主人亲割,毛血为一盘,首心肝肺为一盘,脂杂以膏为一盘,皆腥之。左胖不用,右胖前足为三段,脊为三段,脇为三段,足为三段,近窍一节不用,凡十一体。饭米一杅,置于一盘,蔬果各六品,切肝一小盘,切肉一小盘。

【补注:本注主人亲割毛血为一盘。《国语》曰:「毛以示物,血以告杀。」接诚防取,以献其为齐敬也。▯氏注云:「接诚于神也,接毛取血,献其备物也。齐洁也】

  厥明夙兴设蔬果酒馔

主人深衣帅执事者设▯酒瓶及酒瓶于架上,酒注、酹酒、盘、盏、受胙盘、匙各一于东阶桌子上,祝版及脂盘于西阶桌子上,匙筯各一于食牀北端之东,西相去二尺五寸,盘、盏各一于筯西,果在食牀南端,蔬在其北,毛血、腥盘、切肝、肉皆陈于阶下馔牀上,米实阶下炊具中,十一体实烹具中,以火防而熟之,盘一、盂六置馔牀上。

【补注:案《家礼》叙立之仪,在小宗之祭四亲庙,则男在主人之右,女在主妇之左,世为一列,前为昭,而后为穆也。在大宗家之祭,始先祖,则一世居左,二世居右,三世居左,四世居右,左为昭,而右为穆也。而女不在内者,盖祭四亲庙,则四亲之子孙皆在,世近属亲男女会于一堂,自不为嫌。若祭始祖先祖,则自始祖先祖以下子孙皆在,世逺属踈,又人数众多,故女不得在内。列者莫非自然之理也】

  质明盛服就位

  如时祭仪

  降神参神

主人盥升,奉脂盘,诣堂中炉前,跪告曰:「孝孙某,今以冬至有事于始祖考、始祖妣,敢请尊灵降居神位,恭伸奠献。」遂燎脂于炉炭上,俛伏兴,少退立,再拜。执事者开酒,主人跪酹酒于茅上,如时祭之仪。

【刘氏璋曰:茅盘用磁匾盂,广一尺余,或黑漆小盘,截茅八寸余,作束束,以红立于盘内】

  进馔

主人升诣神位前,执事奉毛血腥肉以进,主人受设之于蔬北,西上执事者出熟肉置于盘,奉以进,主人受设之腥盘之东,执事者以盂二盛饭,盂二盛肉湆不和者,又以盂二盛肉湆以菜者,奉以进,主人受设之饭在盏西,太▯在盏东,铏▯在太▯东,皆降复位【补注:本注“肉湆不和者”即太羮,“肉湆以菜者”即铏羮也】

  初献

如时祭之仪,但主人既俛伏兴祝,为炙肝加盐,实于小盘,以从祝词曰:「维年岁月朔日,孝子孙姓名,敢昭告于初祖考、初祖妣。今以仲冬阳至之始,追惟报本礼,不敢忘。谨以洁牲、柔毛、粢盛、醴齐,祗荐岁事,尚飨。」

  亚献

如时祭之仪,但众妇炙肉加盐以从。

  终献

  如时祭及上仪

  侑食阖门启门受胙辞神彻馂

  并如时祭之仪

【补注:祭毕而馂,设大席于堂,东西二向东,向为昭,西向为穆,世为一席,各以齿而坐,所以防宗族而笃恩义也】

  先祖

继始祖髙祖之宗,得祭继始祖之宗,则自初祖而下;继髙祖之宗,则自先祖而下。

  立春祭先祖

程子曰:「初祖以下,髙祖以上之祖也。立春,生物之始,故象其类而祭之。」

【补注:大宗之家,其第二世以下祖亲及小宗之家,髙祖亲尽,所谓先祖也】

  前三日斋戒

  如祭始祖之仪

  前一日设位陈器

如祭始祖之仪,但设祖考神位于堂中之西,祖妣神位于堂中之东,蔬果楪各二大盘,六小盘,六余并同。

  具馔

如祭初祖之仪,但毛血为一盘,首心为一盘,肝肺为一盘,脂膏为一盘,切肝两小盘,切肉四小盘,余并同。

  厥明夙兴设蔬果酒馔

如祭初祖之仪,但每位匙筯各一,盘盏各二,置阶下,馔牀上,余并同。

  质明盛服就位降神参神

如祭始祖之仪,但告辞改「始」为「先」,余并同。

  进馔

如祭初祖之仪,但先诣祖考位,瘗毛血,奉首、心、前足上二节、脊三节、后足上一节;次诣祖妣位,奉肝肺、前足一节、脇三节、后足下一节,余并同。

  初献

如祭初祖之仪,但献二位,各俛伏兴,当中少立。兄弟炙肝,两小肝以从。祝辞

译准备祭品

申时宰杀牲畜,主人亲自分割,将毛和血盛在一个盘里,头、心、肝、肺盛在一个盘里,脂肪混合油脂盛在一个盘里,都是生肉。左侧的肉不用,右侧的肉前腿分为三段,脊背分为三段,胁肋分为三段,后腿分为三段,靠近肛门的一节不用,总共十一部分。米饭一锅,盛在一个盘里,蔬菜和水果各六种,切好的肝一小盘,切好的肉一小盘。

【补注:本注说主人亲自分割毛血盛在一个盘里。《国语》说:“毛用来展示祭物,血用来报告杀牲。”承接诚意以防疏漏,用来献祭以示齐敬。〇氏注说:“承接诚意于神灵,取毛取血,献祭以示备物。齐洁也。”】

第二天清晨早起摆设蔬果酒食

主人穿着深衣,率领执事人员摆设〇酒瓶和酒瓶在架上,酒注、酹酒、盘、盏、受胙盘、勺子各一个放在东阶桌子上,祝版和脂盘放在西阶桌子上,勺子和筷子各一个放在食床北端的东侧,东西相距二尺五寸,盘、盏各一个放在筷子的西侧,水果在食床南端,蔬菜在北端,毛血、生肉盘、切肝、切肉都陈列在阶下的食床上,米装在阶下的炊具中,十一部分肉装在烹具中,用火加热煮熟,一个盘、六个盂放在食床上。

【补注:按《家礼》叙述站位的礼仪,在小宗祭祀四亲庙时,男性在主人的右侧,女性在主妇的左侧,每一世为一列,前面为昭,后面为穆。在大宗家祭祀始祖先祖时,第一世居左,第二世居右,第三世居左,第四世居右,左边为昭,右边为穆。而女性不在内室,大概是因为祭祀四亲庙时,四亲的子孙都在,世代近亲属亲,男女会聚在一堂,自然不避嫌。如果祭祀始祖先祖,那么从始祖先祖以下的子孙都在,世代远亲属疏,而且人数众多,所以女性不得在内。排列方式无非是自然之理罢了】

天亮时盛装就位

如时祭的礼仪

降神参神

主人洗手登堂,捧着脂盘,走到堂中炉前,跪下禀告说:“孝孙某,今天因冬至有事祭祀始祖考、始祖妣,敢请尊灵降临神位,恭敬地奉献祭品。”于是将脂在炉炭上焚烧,俯伏起身,稍退站立,再拜。执事人员开酒,主人跪下将酒洒在茅草上,如时祭的礼仪。

【刘氏璋说:茅盘用磁质扁盂,宽一尺多,或者黑漆小盘,截茅草八寸多,扎成束,用红绳立在盘内】

进献祭品

主人登堂走到神位前,执事捧着毛血生肉进献,主人接受后摆放在蔬菜的北侧,西边在上。执事人员取出熟肉放在盘里,捧着进献,主人接受后摆放在生肉盘的东侧。执事人员用两个盂盛饭,两个盂盛不加调料的肉汁,又用两个盂盛加蔬菜的肉汁,捧着进献,主人接受后摆放在饭在盏的西侧,太羹在盏的东侧,铏羹在太羹的东侧,都下堂复位。【补注:本注“肉湆不和者”即太羹,“肉湆以菜者”即铏羹】

初献

如时祭的礼仪,只是主人俯伏起身祝祷后,烤肝加盐,盛在小盘里,跟随祝词说:“维年岁月朔日,孝子孙姓名,敢昭告于初祖考、初祖妣。今天因仲冬阳至之始,追思报本之礼,不敢忘记。谨以洁净的牲畜、柔嫩的毛、谷物、甜酒,恭敬地献上年终祭品,请享用。”

亚献

如时祭的礼仪,只是众妇烤肉加盐跟随。

终献

如时祭及上述礼仪

侑食阖门启门受胙辞神撤馂

都如时祭的礼仪

【补注:祭毕而食,在堂上设大席,东西两向,东向为昭,西向为穆,每一世为一席,各按年龄长幼就坐,用来防止宗族疏远而敦厚恩义】

先祖

继承始祖高祖之宗,得以祭祀继承始祖之宗,那么从初祖以下;继承高祖之宗,那么从先祖以下。

立春祭先祖

程子说:“初祖以下,高祖以上的祖先。立春,是生物的开始,所以效法其类而祭祀。”

【补注:大宗之家,其第二世以下的祖亲及小宗之家,高祖亲尽,所谓先祖】

前三日斋戒

如祭始祖的礼仪

前一日设位陈器

如祭始祖的礼仪,只是设祖考神位在堂中的西侧,祖妣神位在堂中的东侧,蔬果碟各两个大盘,六个小盘,其余都相同。

准备祭品

如祭初祖的礼仪,只是毛血盛在一个盘里,头心盛在一个盘里,肝肺盛在一个盘里,脂膏盛在一个盘里,切肝两个小盘,切肉四个小盘,其余都相同。

第二天清晨早起摆设蔬果酒食

如祭初祖的礼仪,只是每位勺子和筷子各一个,盘盏各两个,放在阶下,食床上,其余都相同。

天亮时盛装就位降神参神

如祭始祖的礼仪,只是告辞改“始”为“先”,其余都相同。

进献祭品

如祭初祖的礼仪,只是先走到祖考位,埋掉毛血,捧着头、心、前足上二节、脊三节、后足上一节;其次走到祖妣位,捧着肝肺、前足一节、胁三节、后足下一节,其余都相同。

初献

如祭初祖的礼仪,只是献二位,各俯伏起身,在中间稍站。兄弟烤肝,两小块肝跟随。祝辞

改初为先,仲冬阳至为立春,生物余并同。

  亚献

如祭初祖之仪,但从炙肉各二小盘。

终献,侑食。阖门,启门。受胙,辞神,彻馂。

译将初始改为优先,仲冬阳气到达时定为立春,其他生物相关的规定都相同。

亚献

如同祭祀初祖的礼仪,只是烤熟的肉各用两个小盘子。

终献,劝食。关门,开门。接受胙肉,辞别神灵,撤去残食。

并如祭初祖之仪

  季秋祭祢

继祢之宗以上皆得祭,惟支子不祭。程子曰:「季秋成物之始,亦象其类而祭之。」

  前一月下旬卜日

如时祭之仪,惟告辞改孝孙为孝子,又改祖考妣为考妣,若母在则止云考,而告于本龛前,余并同。

  前三日斋戒前一日设位陈器

如时祭之仪,止于正寝,合设两位于堂中,西上,香案以下并同。

  具馔

  如时祭之仪二分

  厥明夙兴设蔬果酒馔

  如时祭之仪

质明,盛服诣祠堂,奉神主,出就正寝。

如时祭于正寝之仪,但告词云:「孝子某,今以季秋成物之始,有事于考某官府君妣某封某氏。」

  参神降神进馔初献

如时祭之仪,但祝辞云:「孝子某官某,敢昭告于考某官府君,妣某封某氏。今以季秋成物之始,感时追慕,昊天罔极。」

亚献、终献、侑食、阖门、启门、受胙、辞神、纳主、彻馂,并如时祭之仪。

  忌日前一日斋戒

  如祭祢之仪

  设位

  如祭祢之仪但止设一位

  陈器

  如祭祢之仪

  具馔

  如祭祢之馔一分

【补注:如父之忌日,止设父一位;母之忌日,止设母一位;祖以上及旁亲忌日,亦然】

  厥明夙兴设蔬果酒馔

  如祭祢之仪

  质明主人以下变服

祢则主人兄弟黪纱幞头,黪布衫,布里角带;祖以上则黪纱衫,旁亲则皂纱衫。主妇特髻去饰,白大衣,淡黄帔;余人皆去华饰之服。

  诣祠堂奉神主出就正寝

如祭祢之仪,但告词云:「今以某亲某官府君逺讳之辰,敢请神主出就正寝,恭伸追慕,余并同。」

  参神降神进馔初献

如祭祢之仪,但祝词云:「歳序迁易,讳日复临,追逺感时,不胜永慕。考妣改,不胜永慕为昊天罔极。旁亲云:讳日复临,不胜感惨。若考妣则祝,兴主人以下哭尽哀,余并同。」

  亚献终献侑食阖门启门

  并如祭祢之仪但不受胙

  辞神纳主彻

  并如祭祢之仪但不哭

是日,不饮酒,不食肉,不听乐,黪布素服,素带以居,夕寝于外。

  【补注此所以不馂也】

蕙田案:初祖、始祖、冬至、立春之祭,及祭祢、季秋,皆程子意也。朱子笃信程子,故述之家礼,然后已不行矣。今姑仍之。

朱子语录:「家庙要就人住居,神依人,不可离外做庙。又在外时,妇女遇雨时难出入。」问:「先生,家庙只在防事之侧?」曰:「便是力不能办。古之家庙甚阔,所谓寝不逾庙是也。祭时移神主于正堂,其位如何?」曰:「只是排列,以西为上。祫祭考妣之位如何?」曰:「太祖东向,则昭穆之南向北向者,以西方为上,则昭之位次,髙祖西而妣东,祖西而妣东,是祖母与孙并列于体为顺。若余正父之说,则欲髙祖东而妣西,祖东而妣西,则是祖与孙妇并列于体为不顺。彼盖据汉仪中有髙祖南向,吕后少西,更不取证于经文,而独取传注中之一二,执以为是,断不可囘耳。」

文集答汪尚书曰:「防垂问庙制之说,窃谓至和之制虽若不合于古,而实得其意,但有所未尽而已。政和之制则虽稽于古者,或得其数而失其意,则多矣。盖古者诸侯五庙,所谓二昭二穆者,髙祖以下四世有服之亲也。所谓太祖者,始封之君,百世不毁之庙也。今世公侯有家而无国,则不得有太祖之庙矣。故至和四庙,所谓二昭二穆,四世有服之亲,而无太祖之庙,其于古制虽若不同,而实不害于得其意也。又况古者天子之三公八命,及其出封,然后得用诸侯之礼,盖仕于王朝者,其礼反有所厌而不得伸,则今之公卿宜亦未得全用诸侯之礼也。」家礼又言:「夏四庙至子孙而五,则是凡立五庙者,亦是五世以后始封之君,正东向之位,然后得备其数,非于今日立庙之初便立太祖之庙也。」政和之制葢皆不考乎此,故二昭二穆之上,通数髙祖之父,以备五世。夫既非始封之君,又已亲尽而服絶矣,乃茍以备夫五世而祀之,于义何所当乎?至于大夫三庙,说者以为天子诸侯之大夫皆同。盖

译一并依照祭祀初祖的礼仪。

季秋祭祀父亲。

继父亲之后的宗族长辈以上都可以祭祀,只有支子不祭祀。程子说:“季秋是万物成熟的开始,也是依照其类别来祭祀。”

前一个月下旬占卜日期。

如同时祭的礼仪,只是告辞中将“孝孙”改为“孝子”,又将“祖考妣”改为“考妣”,如果母亲在世,就只称“考”,并在本龛前告祭,其余都相同。

前三日斋戒,前一日设置神位陈列祭器。

如同时祭的礼仪,只在正寝进行,合并设置两个神位在堂中,以西为上位,香案以下都相同。

准备祭品。

如同时祭的礼仪,分为两份。

第二天清晨早起,设置蔬果酒食。

如同时祭的礼仪。

天亮时,穿上盛装前往祠堂,捧着神主,出来安置在正寝。

如同在正寝举行时祭的礼仪,只是告辞说:“孝子某,现在正值季秋万物成熟的开始,有事祭祀父亲某官某君、母亲某封某氏。”

参神、降神、进献祭品、初献。

如同时祭的礼仪,只是祝辞说:“孝子某官某,敢昭告于父亲某官某君、母亲某封某氏。现在正值季秋万物成熟的开始,感念时节追思仰慕,昊天罔极。”

亚献、终献、侑食、阖门、启门、受胙、辞神、纳主、撤除剩余祭品,都如同时祭的礼仪。

忌日前一日斋戒。

如同祭祀父亲的礼仪。

设置神位。

如同祭祀父亲的礼仪,但只设置一个神位。

陈列祭器。

如同祭祀父亲的礼仪。

准备祭品。

如同祭祀父亲的祭品一份。

【补注:如果是父亲的忌日,只设置父亲一个神位;母亲的忌日,只设置母亲一个神位;祖辈以上及旁系亲属的忌日,也是如此】

第二天清晨早起,设置蔬果酒食。

如同祭祀父亲的礼仪。

天亮时,主人以下更换丧服。

祭祀父亲时,主人和兄弟穿淡色纱帽头,淡色布衫,布制里角带;祭祀祖辈以上则穿淡色纱衫,旁系亲属则穿黑色纱衫。主妇梳特髻去掉装饰,穿白色大衣,淡黄色披帛;其余人都去掉华丽的服饰。

前往祠堂捧着神主出来安置在正寝。

如同祭祀父亲的礼仪,只是告辞说:“现在正值某亲某官某君远讳之日,敢请神主出来安置在正寝,恭敬地表达追思仰慕,其余都相同。”

参神、降神、进献祭品、初献。

如同祭祀父亲的礼仪,只是祝辞说:“岁月更替,忌日再次来临,追思远人感念时节,不胜长久仰慕。祭祀父母时,将‘不胜长久仰慕’改为‘昊天罔极’。祭祀旁系亲属说:‘忌日再次来临,不胜感伤凄惨。’如果是祭祀父母,则祝辞后,主人以下痛哭尽哀,其余都相同。”

亚献、终献、侑食、阖门、启门。

都如同祭祀父亲的礼仪,但不受胙。

辞神、纳主、撤除。

都如同祭祀父亲的礼仪,但不哭。

这一天,不饮酒,不吃肉,不听音乐,穿淡色布素服,系素带居住,晚上睡在外面。

【补注:这就是不撤除剩余祭品的原因】

惠田案:初祖、始祖、冬至、立春的祭祀,以及祭祀父亲、季秋的祭祀,都是程子的意见。朱子笃信程子,所以记载在家礼中,但后来他自己也不实行了。现在暂且沿袭它。

朱子语录:“家庙要建在人们居住的地方,神灵依附于人,不可离开外面另建庙宇。又在外时,妇女遇到雨天难以出入。”问:“先生,家庙只在防事之侧吗?”回答说:“便是力量不能办到。古代的家庙很宽阔,所谓寝宫不超过庙宇就是如此。祭祀时把神主移到正堂,其位置如何?”回答说:“只是排列,以西为上位。合祭父母的神位如何?”回答说:“太祖向东,那么昭穆中南向北向的,以西方为上位,那么昭的位置次序,高祖在西而妣在东,祖在西而妣在东,这样祖母与孙子并列于身体右侧为顺。如果其余正父的说法,则想让高祖在东而妣在西,祖在东而妣在西,这样祖与孙妇并列于身体右侧为不顺。他大概依据汉仪中有高祖南向,吕后稍西,不再考证经文,而只取传注中的一二条,执意认为是这样,断然不可挽回。”

文集答汪尚书说:“汪尚书垂问庙制的说法,我私下认为至和的制度虽然似乎不符合古代,但实际上得到了其意,只是有所未尽而已。政和的制度虽然考证古代,有的得到了数目却失去了其意,那就多了。大概古代诸侯五庙,所谓二昭二穆的,是高祖以下四世有服制的亲人。所谓太祖的,是始封的君主,百世不毁的庙宇。现在世人公侯有家而无国,就不能有太祖的庙宇了。所以至和四庙,所谓二昭二穆,四世有服制的亲人,而没有太祖的庙宇,其于古制虽然似乎不同,但实际上不害于得到其意。又何况古代天子的三公八命,等到他们出封,然后才能使用诸侯的礼仪,大概仕于王朝的,其礼仪反而有所压抑而不能伸展,那么现在的公卿也应该不能完全使用诸侯的礼仪。”家礼又说:“夏四庙到子孙而五,那么凡是立五庙的,也是五世以后始封的君主,正东向之位,然后才能备齐其数,不是在今天立庙之初就立太祖的庙宇。”政和的制度大概都不考证这些,所以二昭二穆之上,通算高祖的父亲,以凑足五世。既然不是始封的君主,又已经亲尽而服制断绝了,却苟且为了凑足五世而祭祀,在义理上有什么恰当的呢?至于大夫三庙,解说者认为天子诸侯的大夫都相同。大概

古者天子之大夫与诸侯之大夫品秩之数不甚相逺,故其制可以如此。若今之世则唯侍从官以上乃可以称天子之大夫,至诸侯之大夫则州镇之幕职官而已尔,是安可拘于古制而使用一等之礼哉?故至和之制専以天子之大夫为法,亦深得制礼之意。但其自东宫三少而上乃得为大夫,则疑未尽,而适士二庙,官师一庙之制,亦有所未备焉耳。政和之制固未必深考古者天子诸侯之大夫同为一等之说,然其意实近之。但自侍从至陞朝官并为一法,则亦太无隆杀之辨矣。盖官职髙下固有古今之不同,但以命数凖今品数而论之,则礼之等差可得而定矣。然此亦论其得失而已,若欲行之,则政和之礼行于今日未之有改,凡仕于今日而得立庙者,岂得而不用哉?但其所谓庙者,制度草略,已不能如唐制之盛,而况于古乎?此好礼之士未尝不叹息于斯也。然考诸程子之言,则以为髙祖有服,不可不祭,虽七庙、五庙,亦止于髙祖;虽三庙、一庙,以至于祭寝,亦必及于髙祖,但有疏数之不同耳。疑此最为得祭祀之本意。今以祭法考之,虽未见祭必及髙祖之文,然有月祭、享、尝之别,则古祭祀以逺近为疏数,亦可见矣。礼家又言:「大夫有事省于其君,干祫及其髙祖。」此则可为立三庙而祭及髙祖之騐,而来教所疑「私家合食」之文,亦因可见矣。但干祫之制,他未有可考耳。

译古代天子的大夫与诸侯的大夫,其品级秩次相差不远,所以当时的制度可以如此。如果像现在这样,只有侍从官以上才能称为天子的大夫,至于诸侯的大夫,不过是州镇幕职官罢了,这怎么可以拘泥于古代的制度而使用同等的礼仪呢?所以至和年间的制度专门以天子的大夫为法则,也深得制定礼仪的本意。但是只有从东宫三少以上才能称为大夫,则怀疑未尽完善,而适士立二庙、官师立一庙的制度,也有所欠缺。政和年间的制度固然未必深入考证古代天子与诸侯的大夫同为一等的说法,但其用意确实接近于此。只是从侍从官到升朝官都采用同一法则,则也太没有尊卑轻重的区别了。大概官职的高低本来就有古今的不同,但用命数对应现在的品级来讨论,那么礼仪的等级差别就可以确定了。然而这也只是讨论其得失罢了,如果要施行,那么政和年的礼仪在如今未曾更改,凡是如今做官而得以立庙的人,难道可以不采用吗?只是它所说的庙,制度粗略,已经不能像唐代制度那样兴盛,更何况古代呢?这是喜好礼仪的士人未曾不在此叹息的。然而考察程子的言论,则认为高祖有服制,不可不祭祀,即使是七庙、五庙,也只到高祖;即使是三庙、一庙,以至于在寝殿祭祀,也必定涉及高祖,只是有疏密多寡的不同罢了。怀疑这最符合祭祀的本意。现在用《祭法》来考察,虽然没见到祭祀必定涉及高祖的文字,但有月祭、享祭、尝祭的区别,那么古代祭祀以远近决定疏密多寡,也可以看出来了。礼学家又说:“大夫有事务时向君主省视,干祫祭涉及高祖。”这可以作为立三庙而祭祀涉及高祖的证据,而来信中所怀疑的“私家合食”的文字,也因此可以明白了。只是干祫的制度,其他没有可以考证的了。

【石林燕语】父没称皇考,于礼本无见。《王制》言天子五庙曰考庙、王考庙、皇考庙、显考庙、祖考庙,则皇考者曽祖之称也。自屈原《离骚》称「朕皇考曰伯庸」,则皇考为父。故晋司马机为燕王告祔庙文称「敢昭告于皇考清惠亭侯」,后世遂因不改。汉议宣帝父称亲,蔡义初请諡为悼曰「悼太子」,魏相以为宜称尊号曰「皇考」,则皇考者乃尊号之称,非后世所得通用。然沿习已乆,虽儒者亦不能自异也】

蕙田案:琼山邱氏谓《家礼》旧本于髙、曽、祖、考、妣上俱加「皇」字,今本改作「故」字。「故」字似俗,不如用「显」字。葢「皇」与「显」皆明也,其义相符。案《祭法》以髙祖为「显考」,曽祖为「皇考」,同义异名耳。今俗称考妣为「显」,从邱氏之说也。葢「皇考」则为尊称,臣民不得通用矣。若汉宣帝称「皇考」,恐犹是常称,如屈原之意,非尊称也。

宋史·礼志:嘉定十四年八月,诏右丞相史弥逺赐第,遵淳熈故事,赐家庙,命临安守臣营之。礼官讨论祭器,并如▯胄之制。弥逺请并生母齐国夫人周氏及祔妻鲁国夫人潘氏于生母别庙,皆下有司赐器。

理宗本纪,绍定六年十二月戊寅,史宅之缴纳赐第,诏给赐本家,仍奉家庙。

景定三年正月,赐贾似道第宅于集芳园,给缗钱百万,就建家庙。

王圻《续通考》:元世宗时,中书令耶律楚材卒,建祠于河南辉县,祀之。

仁宗皇庆元年,命河南省建故丞相阿珠祠堂。六年,建晦庵先生祠于淳安,祀宋儒朱文公【顺帝至元六年,徽州知州宇文传复建朱氏家庙,以祠朱文公父子,又拨田以供祀事。又婺源县建乡贤祠,亦祀文公】

英宗至治元年,建故太师鲁公穆呼哩祠堂于东平。顺帝至正元年,罗豫章五世孙天泽请建祠堂于沙县杜溪里,亦其故防也。复建豫章罗文质公祠。

蕙田案:以上五条,与家庙有别,葢即今之乡祠也。

明太祖洪武六年春,诏定公侯以下家庙礼仪。时礼部官议奏云:「凡公侯品官,别立祠堂三间于所居之东,以祀髙曽祖考,并祔位。如祠堂未备,奉主于中堂享祭。二品以上,羊二豕二;五品以上,羊一豕一,皆分四体熟而荐之。不能具牲者,设馔享之。所用器皿,随官品第称家有无。祭之前二日,主祭者闻于上,免朝参。凡祭四仲之月,择吉日,或春秋分、冬夏至亦可。前期一日,主祭者致斋,执事以洒扫祭所陈设仪如无亲监宰牲。是晚,主妇监造祭馔。是夕,主祭以下沐浴更衣,宿于外舎。明日率祭者盥洗讫,诣祭堂捧正位祔位神主椟,各置于一盘,令亲子弟各一人捧至祭所。主祭者开椟捧各祖考神主,主妇开椟捧各祖妣神主,以安奉于位。子弟捧祔食神主,置于东西壁邉。执事者进馔,读祝者一人,就读祝位。赞礼以子弟亲族为之。陈设各神位讫,各就位。主祭在东,伯叔诸兄立于其前稍西,诸亲立于其后。主妇在西,诸母立于其前稍西,妇女立于其后。赞拜,主祭主妇以下皆拜。主祭者诣香案前跪三上香,奠酒于髙祖考前,由曾祖而下皆如之。执事者酌酒于祔位前,读祝跪读讫,赞拜。主祭复位,与诸妇皆再拜。亚献、终献亦如之,唯不读祝。每献执事者于祔位奠酌酒,献毕赞拜。主祭妇以下复再拜。焚祝并纸钱于中庭。礼毕,主祭者安神主于椟如初。是日设筵享祭馔,男女异席,余胙分诸亲友及下执事。」制曰:「可。」

明防典品官家庙。国初品官庙制未定。《大明集礼》权仿宋儒家礼祠堂之制。奉髙曾祖祢四世之主。亦以四仲之月祭之。又如腊日忌日之祭。与夫嵗时俗节之荐享。至若庻人得奉其祖父母父母之祀。已有着令。而其时享于寝之礼。大防与品官略同。

  祠堂制度

祠堂三间,外为中门。中门外为两阶,皆三级。东曰阼阶,西曰西阶。阶下随地广狭以屋覆之,令可容家众叙立。又为遗书、衣服、祭器库及神厨于其东,缭以周垣,别为外门,常加扃闭。祠堂之内,以近北一架为四龛,每龛内置一桌。髙祖居西,曾

译父亲去世称为“皇考”,在礼制上本没有依据。《王制》中说天子的五座宗庙分别叫考庙、王考庙、皇考庙、显考庙、祖考庙,那么“皇考”是曾祖的称呼。自从屈原在《离骚》中称“我的父亲叫伯庸”,于是“皇考”就成了父亲的称呼。所以晋朝司马机作为燕王在告祭附庙时称“敢昭告于皇考清惠亭侯”,后世便沿袭而不加更改。汉朝讨论宣帝父亲应称什么,蔡义起初请求谥号为“悼”,称“悼太子”,魏相认为应该称尊号为“皇考”,那么“皇考”乃是尊号的称呼,不是后世所能通用的。然而沿袭已久,即使是儒者也不能自外于这种习惯。

惠田按:琼山邱氏说《家礼》旧本在高、曾、祖、考、妣上面都加上“皇”字,今本改为“故”字。“故”字似乎俗气,不如用“显”字。大概“皇”与“显”都是显明的意思,其含义相符。查《祭法》以高祖为“显考”,曾祖为“皇考”,是同义异名罢了。现在俗称考妣为“显”,是采纳邱氏的说法。大概“皇考”是尊称,臣民不得通用。至于汉宣帝称“皇考”,恐怕还是常称,如同屈原的意思,并非尊称。

《宋史·礼志》:嘉定十四年八月,诏令右丞相史弥远赐宅第,遵循淳熙年间的旧例,赐建家庙,命令临安守臣营建。礼官讨论祭器,都依照旧制。史弥远请求将生母齐国夫人周氏以及附祭的妻子鲁国夫人潘氏附祭于生母的别庙,都下令由有关部门赐给祭器。

理宗本纪,绍定六年十二月戊寅,史宅之缴纳赐第,诏令给予其本家,仍奉行家庙祭祀。

景定三年正月,赐给贾似道在集芳园的宅第,给钱百万缗,就地建家庙。

王圻《续通考》:元世宗时,中书令耶律楚材去世,在河南辉县建祠祭祀他。

仁宗皇庆元年,命令河南省建故丞相阿珠祠堂。六年,在淳安建晦庵先生祠,祭祀宋儒朱文公【顺帝至元六年,徽州知州宇文传又建朱氏家庙,以祭祀朱文公父子,又拨田产以供祭祀之事。又婺源县建乡贤祠,也祭祀朱文公】

英宗至治元年,在东平建故太师鲁公穆呼哩祠堂。顺帝至正元年,罗豫章五世孙天泽请求在沙县杜溪里建祠堂,也是同样的缘故。又建豫章罗文质公祠。

惠田按:以上五条,与家庙有别,大概就是现在的乡祠。

明太祖洪武六年春,诏令制定公侯以下家庙礼仪。当时礼部官员议奏说:“凡是公侯品官,在住所东边另立三间祠堂,以祭祀高祖、曾祖、祖父,并附祭其他祖先。如果祠堂尚未完备,将神主奉于中堂享祭。二品以上,用羊二口、猪二口;五品以上,用羊一口、猪一口,都将肉分成四块煮熟后进献。不能具备牲礼的,摆设菜肴享祭。所用的器皿,随官品等级及家中有无而定。祭祀前两天,主祭者报告上级,免除朝参。凡是祭祀在四季仲月,选择吉日,或者春分、秋分、冬至、夏至也可以。前一天,主祭者斋戒,执事人员洒扫祭所陈设仪仗,如果没有亲监宰牲。当晚,主妇监督制作祭品。这晚,主祭者以下沐浴更衣,宿于外舍。第二天率领祭祀者盥洗完毕,到祭堂捧正位和附位神主的匣子,各放在一个盘子里,让亲生子女各一人捧到祭所。主祭者开匣捧各祖考神主,主妇开匣捧各祖妣神主,安放在位置上。子弟捧附食神主,置于东西壁边。执事者进献食物,读祝者一人,到读祝位。赞礼由子弟亲族担任。陈设各神位完毕,各就各位。主祭者在东,伯叔诸兄立于其前稍西,诸亲立于其后。主妇在西,诸母立于其前稍西,妇女立于其后。赞拜,主祭主妇以下都拜。主祭者到香案前跪下三次上香,在高祖考前奠酒,由曾祖而下都如此。执事者在附位前酌酒,读祝跪读完毕,赞拜。主祭复位,与诸妇都再拜。亚献、终献也如此,只是不读祝。每献执事者在附位奠酌酒,献毕赞拜。主祭妇以下又再拜。在中庭焚烧祝文和纸钱。礼毕,主祭者将神主安放回匣中如初。这天摆设筵席享祭,男女分席,剩余的肉分给亲友及下执事。”皇帝说:“可以。”

明代典制品官家庙。建国初期品官庙制未定。《大明集礼》暂且仿照宋儒家礼祠堂的制度。奉高、曾、祖、祢四世的神主。也以四季仲月祭祀。又如腊日忌日的祭祀。以及岁时俗节的荐享。至于庶人得以奉祀其祖父母父母的祭祀,已有明确法令。而其时享于寝的礼仪,大体与品官略同。

祠堂制度

祠堂三间,外为中门。中门外为两阶,都是三级。东边叫阼阶,西边叫西阶。阶下随地势宽窄用房屋覆盖,让可以容纳家人依次站立。又在东边设置遗书、衣服、祭器库以及神厨,周围环绕围墙,另设外门,经常加锁关闭。祠堂之内,以靠近北边的一架为四个龛,每个龛内置一张桌子。高祖居西,曾

祖次之,祖次之,父次之。神主皆藏于椟中,置于桌上,南面。龛外各垂小▯▯,外设香案于堂中,置香炉、香盒于其上。两阶之间,又设香桌,亦如之。若家贫地狭,则止为一间,不立厨库,而东西壁下置立两柜。西藏遗书、衣物,东藏祭器。亦可地狭,则于防事之东,亦可。

译祖先的牌位排在最前,父亲的牌位排在其次。神主牌位都藏在木匣中,放在桌子上,面向南方。龛的外面各自垂下小帘子,在厅堂中间设置香案,把香炉、香盒放在上面。两阶之间,又设置香桌,也如同这样。如果家境贫寒、地方狭小,就只设一间屋子,不建厨房和库房,而在东西墙壁下放置两个立柜。西边的柜子收藏遗留的书籍和衣物,东边的柜子收藏祭祀器具。如果地方狭小,也可以在防事(指安放神主的龛)的东边设置。

时祭仪节

卜日。凡四时之祭,用仲月,并于孟月下旬之首择仲月三旬各一日,或丁,或亥。主祭盛服,率兄弟子孙立于祠堂阶下,北面。置桌子于主祭之前,设香炉、香盒、杯珓于其上。主祭以下皆再拜讫,主祭焚香熏珓,祝曰:「某将以来月上旬某日祗荐嵗事于祖考。」即以珓掷于地,以一俯一仰为吉,不吉再卜。中旬之日,又不吉,则不复卜,而直用下旬之日。既得日,乃复位再拜而退。若腊日、忌日、俗节之荐享,则不必卜。

斋戒。前期三日,主祭率众丈夫致斋于外,主妇率众妇女致斋于内。沐浴更衣,饮酒不得至乱,食肉不得茹荤,不吊防,不聼乐。凡凶秽之事,皆不得预。陈设前一日,主祭帅子弟及执事洒扫正寝,洗拭椅桌,务令蠲洁。设髙祖考妣位于堂西北壁下,南向,考西,妣东,各用一椅一桌而合之。曽祖考妣,祖考妣,考妣,以次而东,皆如髙祖之位,世各为位,不相连属。别设旁亲无后及卑防先亡者祔食位于东西壁下。凡伯叔祖考妣,伯叔考妣,兄弟妻,嫂,弟妇,子侄,子侄妇之属,皆右男子,左妇女,东西相向,以北为上【凡屋不问何向,但以前为南,后为北,左为东,右为西】设香案于堂中,置香炉香盒于其上,束茅聚沙于香案前及逐位前地上。设酒案于东阶上,别置桌子于东,设酒注一,酹酒盏一,盐楪,醋瓶于其上,火炉,汤瓶,香匙,火箸于西阶上,别置桌子于西,设祝板于其上。设盥盆帨巾各二于阼阶下之东。又设陈馔大牀于东。

省馔。前一日,主祭帅众丈夫省牲涖杀,主妇帅众妇女涤濯祭器,洁釜鼎具。祭馔,每位果六品,菜蔬及脯醢各三品,肉、鱼、馒头、糕各一盘,羮、饭各一椀,肝各一串,肉各一串。务令精洁,未祭之前,勿令人先食,及为猫犬虫防所汚。

行事。祭之日质明,主祭以下各具服。主祭者见居官,则唐帽束带;妇人曾受封者,则花钗翟衣;士人未为官者,则幅巾深衣;庻人则巾衫结縧;妇人则大袄长裙,首饰如制。主祭以下具服讫,盥手帨手,诣正寝神位前。设蔬果酒馔,设果楪于桌子上南端,蔬果脯醢相间次之;设盏柈醋楪于北端,盏西楪东,匙箸居中;设酒瓶于架上,炽炭于炉。主妇炊暖祭馔,皆令极热,以盒盛出,置东阶下大牀上。次诣祠堂前阶下序立,主祭位于东,兄弟以下位于主祭之东少退;子孙及外执事者以次重行列于主祭之后。主妇位在西,弟妇姊妹位于主妇之西少退;女子子妇及内执事者,亦以次重行列于主妇之后,皆北向。有伯叔父母位次,并居主祭主妇位稍前。主祭有母,则特位于主妇之前。叙立讫,主祭升自阼阶,焚香告曰:「孝孙某今以仲春之月【夏秋冬同】有事于显髙祖考某官府君,显髙祖妣某封某氏,显曾祖考某官府君,显曾祖妣某封某氏,显祖考某官府君,显祖妣某封某氏,显考某官府君,显妣某封某氏,以某亲某官府君,某亲某封某氏祔食,敢请神主出就正寝,恭伸奠献。」告讫,敛椟。正位祔位各置一笥,各以执事者一人捧之。主祭前导,主妇以下皆从,至正寝置于西阶桌子上。主祭启椟,奉诸考神主出就位;主妇奉诸妣神主就位。其祔位则各用子弟一人奉之。既毕,主祭以下皆降复位。参神。主祭以下叙立于祠堂之仪,立定俱拜;若尊长老疾者,则休于他所。

降神。主祭升,诣香案焚香,少退立。执事者一人实酒于注,一人取东阶桌子上盘盏,立于主祭之左,一人执注,立于主祭之右。主祭跪,捧盘盏者亦跪,进盘盏。主祭受之,执注者亦跪,斟酒于盏【主祭者左手执盘,右手执盏】灌于茅上,以盘盏授执事者,俯伏兴,再拜,降复位。进馔。主祭升,主妇从之。执事者【一人以盘奉鱼肉,一人以盘奉米麪食,一人以盘奉羮饭】从升至髙祖位前。主祭奉肉奠于盘盏之南,主妇奉麫食奠于肉西,主祭奉鱼奠于醋楪之南,主妇奉米食奠于鱼东,主祭奉羮奠于醋楪之东,主妇奉饭奠于盘盏之西。以次设诸正位,使诸子弟妇女各设祔

译四时祭祀的仪节

占卜日期。凡是四季的祭祀,都选用仲月,并在孟月下旬的开头,从仲月的上、中、下三旬中各选出一天,或者是丁日,或者是亥日。主祭者穿着盛装,率领兄弟子孙站在祠堂台阶下,面朝北。在主祭者面前放置桌子,上面摆设香炉、香盒、杯珓。主祭者以下的人都两次拜礼完毕,主祭者焚香熏烤杯珓,祝祷说:“我将在上旬某日恭敬地献祭岁事给祖先。”随即把杯珓掷在地上,一俯一仰为吉兆,不吉则再次占卜。如果中旬占卜又不吉,就不再占卜,直接使用下旬的日子。选定日期后,回到原位再次拜礼然后退下。如果是腊日、忌日、世俗节日的献祭,则不必占卜。

斋戒。祭祀前三天,主祭者率领众男子在外部斋戒,主妇率领众妇女在内部斋戒。沐浴更换衣服,饮酒不能喝到失态,吃肉不能吃荤腥,不参加吊唁和丧事,不听音乐。凡是凶险污秽的事情,都不能参与。布置陈设的前一天,主祭者率领子弟和执事人员打扫正寝,清洗擦拭桌椅,务必使其洁净。在高祖考妣的位置设在堂屋西北墙下,朝南,考在西,妣在东,各用一把椅子一张桌子合并使用。曾祖考妣、祖考妣、考妣,依次向东排列,都和高祖的位置一样,每一代各自设立位置,不相连属。另外在东西墙下设立旁系亲属无后以及卑幼先亡者的附食位置。凡是伯叔祖考妣、伯叔考妣、兄弟的妻子、嫂子、弟媳、子侄、子侄妇之类,都男子在右,妇女在左,东西相对,以北为上【凡是房屋不论朝向如何,只以前面为南,后面为北,左边为东,右边为西】。在堂屋中间设立香案,上面放置香炉香盒,在香案前以及每个位置前的地上捆扎茅草聚集沙土。在东阶上设立酒案,另外在东边放置桌子,上面摆设酒注一、酹酒盏一、盐碟、醋瓶,火炉、汤瓶、香匙、火箸放在西阶上,另外在西边放置桌子,上面摆设祝板。在阼阶下的东边各放置两个盥盆和擦手巾。又在东边放置陈列祭品的大床。

检查祭品。前一天,主祭者率领众男子检查牺牲并监督宰杀,主妇率领众妇女洗涤祭器,清洁釜鼎器具。祭品,每位祖先水果六种,蔬菜及肉干鱼酱各三种,肉、鱼、馒头、糕各一盘,羹、饭各一碗,肝各一串,肉各一串。务必使其精细洁净,在祭祀之前,不要让人先吃,也不要被猫狗虫蚁所污染。

举行仪式。祭祀当天天刚亮,主祭者以下的人都穿戴好礼服。主祭者如果是在职官员,就戴唐帽束腰带;妇女如果曾受封诰,就戴花钗穿翟衣;士人没有做官的,就戴幅巾穿深衣;平民就戴巾穿衫系结带;妇女就穿大袄长裙,首饰符合制度。主祭者以下的人都穿戴好礼服后,洗手擦干手,前往正寝神位前。摆设蔬果酒食,把果碟放在桌子南端,蔬果肉干鱼酱相间排列;把杯盏醋碟放在北端,杯在西碟在东,匙箸放在中间;把酒瓶放在架上,在炉中烧炭。主妇加热祭品,都使其极热,用盒子盛出,放在东阶下的大床上。接着到祠堂前台阶下按次序站立,主祭者位置在东,兄弟以下位置在主祭者东边稍退后;子孙及外部执事人员依次在主祭者后面排成行列。主妇位置在西,弟媳姐妹位置在主妇西边稍退后;女儿儿媳及内部执事人员,也依次在主妇后面排成行列,都面朝北。如果有伯叔父母的位置,都位于主祭者主妇位置稍前。主祭者如果有母亲,就特别设立位置在主妇前面。按次序站立完毕后,主祭者从阼阶登上,焚香祷告说:“孝孙某现在在仲春之月【夏秋冬相同】有事于显高祖考某官府君,显高祖妣某封某氏,显曾祖考某官府君,显曾祖妣某封某氏,显祖考某官府君,显祖妣某封某氏,显考某官府君,显妣某封某氏,以某亲某官府君,某亲某封某氏附食,敢请神主出来到正寝,恭敬地献祭。”祷告完毕,收起神主匣。正位和附位各放置一个箱子,各由一名执事人员捧着。主祭者在前引导,主妇以下的人都跟随,到正寝放在西阶桌子上。主祭者打开神主匣,捧着各位考的神主出来就位;主妇捧着各位妣的神主就位。那些附位则各由一名子弟捧着。完毕后,主祭者以下的人都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参拜神灵。主祭者以下按次序站在祠堂的仪节,站定后都拜礼;如果有尊长年老生病的,就在其他地方休息。

降神。主祭者登上台阶,到香案前焚香,稍微退后站立。一名执事人员把酒注入酒注,一人取东阶桌子上的盘盏,站在主祭者左边,一人拿着酒注,站在主祭者右边。主祭者跪下,捧着盘盏的人也跪下,进献盘盏。主祭者接受,拿着酒注的人也跪下,把酒斟入杯盏【主祭者左手拿着盘,右手拿着盏】,浇在茅草上,把盘盏交给执事人员,俯身趴下起身,再次拜礼,走下台阶回到原位。进献祭品。主祭者登上台阶,主妇跟随。执事人员【一人用盘子捧着鱼肉,一人用盘子捧着米面食,一人用盘子捧着羹饭】跟随登上高祖位置前。主祭者捧着肉奠在盘盏南边,主妇捧着面食奠在肉西边,主祭者捧着鱼奠在醋碟南边,主妇捧着米食奠在鱼东边,主祭者捧着羹奠在醋碟东边,主妇捧着饭奠在盘盏西边。依次摆设各位正位,让各位子弟妇女各摆设附

位,皆毕。主祭以下皆降复位。

译位次,都已排列完毕。主祭及以下人员都走下台阶,回到原来的位置。

酌献。主祭升诣髙祖位前,执事者一人执酒注立于其右,冬月即先暖之。主祭奉髙祖考盘盏,位前东向立,执事者西向斟酒于盏,主祭奉之奠于故处。次奉髙祖妣盘盏,亦如之,奠讫,位前北向立。执事者二人举髙祖考妣盘盏,立于主祭之左右。主祭跪,执事者亦跪。主祭受髙祖考盘盏,右手取盏祭之茅上,以盘盏授执事者,反之故处。受髙祖妣盘盏,亦如之。俯伏兴,少退立。执事者炙肝于炉,以楪盛之。兄弟之长一人奉之,奠于髙祖考妣前,匙箸之南。祝取版,立于主祭之左,跪读曰:某年某月某朔某日,孝▯孙某官某,敢昭告于显髙祖考某官府君,显髙祖妣某封某氏。气序流易,时维仲春,追感嵗时不胜永慕。敢以洁牲柔毛粢盛醴齐,祗荐歳事,以某亲某官府君,某亲某封某氏祔食尚飨。毕兴,主祭再拜,退诣诸位献祝如初,每逐位读祝毕,即兄弟众男之不为亚终献者,以次分诣本位所祔之位,酌献如仪,但不读祝。献毕皆降复位。执事者以他器彻酒及肝,置盏于故处。曾祖前称孝曾孙,祖前称孝孙,考前称孝子,改不胜永慕为昊天罔极。凡祔者,伯叔祖父祔于髙祖,伯叔父祔于曽祖,兄弟祔于祖,子孙祔于考,余皆仿此。如本位无,即不言以某亲祔食。亚献则主妇为之,诸妇女奉炙肉及分献如初献仪,但不读祝。终献则兄弟之长,或长男或亲賔为之,众子弟奉炙肉及分献如亚献仪。

侑食。主祭升,执注,就斟诸位之酒,皆满。立于香案之东南。主妇升,扱匙饭中,西柄正箸。立于香案之西南,皆北面,再拜,降复位。

阖门。主祭以下皆出。祝阖门无门处,降帘。主祭立于门东西向。众丈夫在其后。主妇立于门西东向。众妇女在其后。如有尊长,则少休于他所。

启门,祝声三,噫歆。乃启门,主祭以下皆入。其尊长先休于他所者,亦入就位。主祭、主妇奉茶,分进于考妣之前。祔位,使诸子弟、妇女进之。

受胙。执事者设席于香案前,主祭就席,北面。祝诣髙祖考前,举酒盘盏,诣主祭之右。主祭跪,祝亦跪。主祭受盘盏,祭酒,啐酒。祝取匙并盘,抄取诸位之饭各少许,奉以诣主祭之左,嘏于主祭曰:“祖考命工祝,承致多福于汝孝孙,使汝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夀永年,勿替引之。”主祭置酒于席前,俯伏兴,再拜。跪受饭,尝之,实于左袂,挂袂于季指,取酒卒饮。执事者受盏,自右置注旁,受饭亦如之。主祭俯伏兴,立于东阶上,西向。祝立于西阶上,东向。告利成,降复位。与在位者皆再拜,主祭不拜,降复位。

  辞神 主祭者以下皆再拜

纳主。主祭者与主妇皆升,各奉主纳于椟。主祭以笥敛椟,奉归祠堂,如来仪。

彻。主妇还监,彻酒之在盏注他器中者,皆入于瓶,缄封之,所谓福酒。果蔬、肉食,并传之燕器。主妇监涤祭器而藏之。

馂。是日设席,男女异处,尊行自为一列,南面自堂中东西分首。若止一人,则当中而坐,其余以次相对,分东西向就坐。行酒荐食,酒馔不足,则以他酒他馔益之。将罢,主祭颁胙于内外执事者,徧及微贱。其日皆尽。

神主。礼经及家礼旧本于髙祖上皆用皇字,今止用显字。作主用栗,取法于时日月辰。趺方四寸,象歳之四时。髙尺有二寸,象十二月。身博三十分,象月之日。厚十二分,象日之辰【身趺皆厚一寸二分】剡上五分为圆首。首之下勒前为额,而判之。一居前,二居后【前四分,后八分】陷中以书爵姓名行【书曰故某官某公讳某字某第几神主陷中长六寸阔一寸】合之植于趺【身出趺上一尺八分,并趺髙一尺一寸】窍其旁以通中,如身厚三之一【谓圆径四分】居二分之上【谓在七寸一分之上】粉涂其前以书属称【属谓髙曾祖考称谓官或号行如处士秀才几郎几公】旁题主祀之名【曰孝子某奉祀】加赠易世则笔涤而更之【水以洒庙墙】外改中不改。

蕙田案:明品官家庙,即朱子家礼,而小有异耳。然非天子不议礼,载之会典,则一朝之制也。不嫌重见。

王

译斟酒进献。主祭者升阶走到高祖牌位前,一名执事者拿着酒壶站在他的右边,如果是冬天,就先把酒温热。主祭者捧着高祖考(男性祖先)的盘盏,在牌位前面向东站立,执事者面向西将酒斟入盏中,主祭者捧着它安放在原来的位置。接着捧着高祖妣(女性祖先)的盘盏,也像刚才那样,安放完毕后,在牌位前面向北站立。两名执事者举起高祖考妣的盘盏,站在主祭者的左右两侧。主祭者跪下,执事者也跪下。主祭者接过高祖考的盘盏,右手拿着盏在茅草上洒酒祭祀,然后把盘盏交给执事者,放回原处。接过高祖妣的盘盏,也像刚才那样。叩头起身,稍微退后站立。执事者在炉上烤肝,用碟子盛着。兄弟中的长者一人捧着它,安放在高祖考妣牌位前,汤匙和筷子的南边。赞礼官拿着祝版,站在主祭者的左边,跪下诵读说:“某年某月某月初某日,孝曾孙某官某,敢昭告于显高祖考某官府君,显高祖妣某封某氏。节气更替,时值仲春,追念岁月流逝,不禁产生深深的仰慕之情。谨以洁净的牺牲、柔嫩的毛色、精盛的谷物、甜美的酒醴,恭敬地进献岁时的祭品,并将某亲某官府君,某亲某封某氏附祭在此,请享用祭品。”诵读完毕起身,主祭者再次拜礼,退下依次到各位祖先牌位前进献,赞礼官像最初那样诵读祝文,每当逐位诵读祝文完毕,那些不作为亚献、终献的众兄弟,就依次分别走到本位所附祭的牌位前,斟酒进献如同礼仪,但不诵读祝文。进献完毕都降阶回到原位。执事者用其他器皿撤去酒和肝,把盏放回原处。在曾祖牌位前称孝曾孙,在祖牌位前称孝孙,在考(父亲)牌位前称孝子,把“不胜永慕”改为“昊天罔极”。凡是附祭的,伯叔祖父附祭于高祖,伯叔父附祭于曾祖,兄弟附祭于祖,子孙附祭于考,其余都仿照这个规则。如果本位没有附祭的,就不说“以某亲附祭”。亚献由主妇担任,众妇女捧着烤熟的肉以及分别进献如同初献的礼仪,但不诵读祝文。终献由兄弟中的长者,或者长男,或者亲近的宾客担任,众子弟捧着烤熟的肉以及分别进献如同亚献的礼仪。

劝食。主祭者升阶,拿着酒壶,依次斟满各位祖先牌位前的酒。站在香案的东南方。主妇升阶,把汤匙插入饭中,向西放置柄,摆正筷子。站在香案的西南方,都面向北,再次拜礼,降阶回到原位。

关闭门户。主祭者以下的人都出去。赞礼官关闭门户,没有门的地方,放下帘子。主祭者站在门东面向西。众男子在他后面。主妇站在门西面向东。众妇女在她后面。如果有尊长,就暂时在别处休息。

打开门户,赞礼官高声呼喊三次,噫歆。于是打开门户,主祭者以下的人都进入。那些尊长先前在别处休息的,也进入就位。主祭者、主妇捧着茶,分别进献给考妣牌位前。附祭的牌位,让众子弟、妇女进献。

接受胙肉。执事者在香案前铺设席子,主祭者走到席前,面向北。赞礼官走到高祖考牌位前,举起酒盘盏,走到主祭者的右边。主祭者跪下,赞礼官也跪下。主祭者接过盘盏,洒酒祭祀,尝酒。赞礼官拿着汤匙和盘子,从各位牌位前的饭中各取少许,捧着走到主祭者的左边,向主祭者致福说:“祖先命令工祝,承接并带来多福给你孝孙,使你从天上接受福禄,适宜在田间耕作,长寿延年,不要断绝延续它。”主祭者把酒放在席前,叩头起身,再次拜礼。跪下接过饭,品尝它,装入左袖,把袖子挂在小指上,拿起酒喝完。执事者接过盏,从右边放在酒壶旁,接过饭也像刚才那样。主祭者叩头起身,站在东阶上,面向西。赞礼官站在西阶上,面向东。宣告祭祀成功,降阶回到原位。和在位的人都再次拜礼,主祭者不拜,降阶回到原位。

辞神 主祭者以下的人都再次拜礼

安放神主。主祭者和主妇都升阶,各自捧着神主安放入木匣。主祭者用竹箱收好木匣,捧着回到祠堂,如同来的礼仪。

撤除祭品。主妇回来监督,撤去盏、酒壶及其他器皿中的酒,都倒入瓶中,密封起来,这就是所谓的福酒。果蔬、肉食,都传到宴饮的器皿中。主妇监督清洗祭器并收藏起来。

吃剩的祭品。这天铺设席子,男女分开坐,尊长自成一列,面向南从堂中东西分开为首。如果只有一人,就坐在当中,其余的人依次相对,分东西向就坐。行酒进献食物,酒食不足,就用其他的酒食补充。将要结束时,主祭者把胙肉分发给内外执事者,遍及微贱之人。那天的食物都吃尽。

神主。礼经及家礼旧本在高祖以上都用“皇”字,现在只用“显”字。制作神主用栗木,取法于当时的日月星辰。底座方形四寸,象征一年的四季。高一尺二寸,象征十二个月。身宽三分,象征一个月的天数。厚十二分,象征一日的时辰【身和底座都厚一寸二分】削尖上部五分为圆头。头的下面刻前面为额,并分开。一居前面,二居后面【前面四分,后面八分】中间凹陷以书写爵位姓名行第【书写曰故某官某公讳某字某第几神主,凹陷处长六寸宽一寸】合起来竖立在底座上【身露出底座上一尺八分,连同底座高一尺一寸】在旁边开孔以贯通中间,如身厚的三分之一【指圆径四分】在二分之上【指在七寸一分之上】粉涂前面以书写属称【属指高曾祖考称谓官或号行如处士秀才几郎几公】旁边题写主祀之名【曰孝子某奉祀】加赠易世则笔洗而更改它【水以洒庙墙】外面改里面不改。

蕙田案:明代品官家庙,即朱子家礼,而小有差异罢了。然而非天子不议礼,载入会典,则是一朝的制度。不嫌重复。

王

圻续通考嘉靖十五年夏言疏言:天下臣民冬至日得祀始祖。臣案:宋儒程颐尝修六礼大略,家必有庙,庶人立影堂,庙必有主,月朔必荐新,时祭用仲月,冬至祭始祖,立春祭先祖。至朱熹纂《家礼》,则以为为始祖之祭近于逼上,乃删去之。自是士庶家无复有祭始祖者。臣愚以为三代而下,礼教衰,风俗敝,衣冠之俗尚忘报本,况匹庶乎?程颐为是縁情而为权宜以设教,事逆而意顺者也。故曰:「人家能存得此等事,虽幼者可使渐知礼义也。」且禘五年一举,其礼最大,此所谓冬至祭始祖者,乃一年一行,酌不过三物,不过鱼黍羊豕,随力所及,特时享常礼焉耳,礼不与禘同。朱熹以为僣而废之,亦过矣。迩者面奏前事,伏蒙圣谕:「人皆有所本之祖,情无不同,此礼当通于上下,惟礼乐名物不可僭拟,是为有嫌。奈何不令人各得报本追逺耶?」大哉皇言,至哉皇心,非以父母天下为王道者不及此也。伏望皇上诏令天下臣民得如程子之议,冬至祭厥初生民之始祖,立春祭始祖以下髙祖以上之先祖,皆设两位于其席,但不许立庙以逾分,庶皇上广锡类之孝,臣下无禘祫之嫌,愚夫愚妇得尽追逺报本之诚矣。上是之。又礼官疏请:自周以上,天子以至大夫士各有祖庙,虽庶人亦各荐于寝。至秦灭学,斯礼乃失,天子之外无敢有营私庙者。魏晋以降,始复庙制,许文武百官立家庙,以官品为所祀世次之差。然位至通贵犹不营庙,至有官为立以愧之者,有至勤诏防切责者。是岂独礼教衰废狃故习常哉?亦由古今异仪,封爵殊制,事固有碍,而当时礼官又不能详求典礼,制为定论,使人有所依据,是以疑惮而不敢立耳。敢依仿古今,酌为中制,以俟采择。谨案三代时有五庙、三庙、二庙、一庙之制者,以其有诸侯、有卿大夫、上中下士之爵也。今官职既异且无▯,适世封之重,又无山川国邑之常,欲窃取古人之制而为之,所谓刻舟胶柱矣。汉为曹公立五庙,晋为安昌公立六庙,后魏为胡珍立五庙,至北齐以下,以从二品以上祀五代,五品以上祀三代,七品以上祀二代,或五庙、四庙、三庙、二庙、一庙,皆不可行。至宋程颐始约之,而归于四世,上自公卿,下及士庶,莫不皆然。其言曰:「自天子至于庶人,五服皆自髙祖服,既如此,则祭亦须如此。若止祭祢,是知母而不知父,非人道也。」朱熹以为得祭祀本意,礼大夫有事省于其君,干祫及其髙祖,此可为立三庙而祭其髙祖之騐。由是观之,则庙虽有多寡,而祭皆及四亲,则一也。以是考之,则莫若官自三品以上为五庙,以下皆四庙。为五庙者,亦如唐制,五间九架,厦两旁隔板为五室,中祔五世祖,旁四室祔髙曾祖祢。为四庙者,三间五架,中为一室祔髙曾,左右为二室祔祖祢。若当祀始祖先祖,则如朱熹所云,临祭时作纸牌祭讫焚之。然三品以上虽得为五庙,若上无应立庙之祖,不得为世祀不迁之祖,惟以第五世之祖奉为五世,只名曰五世祖,必待世穷数尽,则以今之得立庙者为世祀之祖,世祀而不迁焉。四品以下无此祖也,惟四世递迁而已。至于牲牢爼豆等物,惟依官品而设,不得同也。葢古者于四亲之庙有日祭、月祀、时享数疏之不同,今不可考,然而皆在祭中,不可缺废,则贵贱一也。是以因其可知而缺其不可知,是亦厚于孝养而不为过也。若夫庶人祭于寝,无可説矣。伏乞诏令天下,使小大士庶皆得据而为之。凡唐宋以来一切三庙、二庙、一庙、四世、三世、二世、一世之制,繁杂破碎,多碍而少通者,一切除去之,以五室、四室为率,庶几三代之制,程朱之义,通融贯彻,并行不背矣。从之。

译《圻续通考》记载,嘉靖十五年,夏言上疏说:“天下的臣民在冬至日可以祭祀始祖。”臣查考:宋代儒者程颐曾修撰《六礼大略》,主张家中必须有祠堂,平民百姓设立影堂,祠堂中必须有神主牌位,每月初一必须进献新物,四季祭祀在仲月举行,冬至祭祀始祖,立春祭祀先祖。到了朱熹编纂《家礼》时,则认为祭祀始祖接近于僭越上级,于是将其删去。从此,士大夫和平民家中不再有祭祀始祖的习俗。臣愚昧地认为,夏商周三代以后,礼教衰微,风俗败坏,士大夫阶层尚且忘记报答根本,何况平民百姓呢?程颐这样做是顺着人情而设立权宜之教,事情看似违背常规但心意却是顺应的。所以说:“人家若能保存这类事情,即使年幼者也能逐渐懂得礼义。”况且禘祭五年举行一次,其礼仪最为隆重,这里所说的冬至祭祀始祖,是一年举行一次,斟酌不过三种祭品,不超过鱼、黍、羊、猪,量力而行,只是时常享用的常礼罢了,礼仪与禘祭不同。朱熹认为这是僭越而废除它,也是过分的。近来当面奏报前事,承蒙圣上谕示:“人都有根本的祖先,情感没有不同,这礼仪应当上下通行,只有礼乐名物不可僭越比拟,这才是有嫌疑的。为何不让人各自报答根本、追念远祖呢?”伟大的皇言,至善的皇心,不是以父母天下为王道的人达不到这个境界。恳请皇上诏令天下臣民能够按照程子的建议,在冬至祭祀最初生民的始祖,在立春祭祀始祖以下、高祖以上的先祖,都在席上设立两个位置,只是不允许建立祠堂以超越本分,这样皇上广施推己及人的孝道,臣下没有禘祭、祫祭的嫌疑,愚夫愚妇也能尽到追念远祖、报答根本的诚意了。皇上认为这是对的。

又礼官上疏请求说:从周代以上,天子到大夫、士各有祖庙,即使是平民也各自在寝宫进献祭品。到了秦代毁灭学术,这种礼仪才丧失,天子之外没有人敢营建私庙。魏晋以后,才开始恢复庙制,允许文武百官建立家庙,以官品作为所祭祀世代次数的差别。然而地位达到显贵的人仍然不营建祠堂,甚至有官员为他们建立祠堂以使他们感到羞愧的,有直到勤勉下诏严厉责备的。这难道仅仅是因为礼教衰废、拘泥于旧习常例吗?也是因为古今礼仪不同,封爵制度特殊,事情确实有阻碍,而当时的礼官又不能详细考究典礼,制定定论,让人有所依据,所以疑惑畏惧而不敢建立罢了。敢依照古今情况,斟酌制定中等的制度,以等待采择。

谨查三代时有五庙、三庙、二庙、一庙的制度,是因为有诸侯、有卿大夫、有上中下士的爵位。现在官职已经不同,而且没有世袭封爵的重任,又没有山川国邑的常设,想要窃取古人的制度来实行,就是所谓的刻舟求剑、胶柱鼓瑟了。汉代为曹公立五庙,晋代为安昌公立六庙,后魏为胡珍立五庙,到北齐以下,以从二品以上祭祀五代,五品以上祭祀三代,七品以上祭祀二代,或者五庙、四庙、三庙、二庙、一庙,都不可行。到宋代程颐才开始简约,归结为四世,上自公卿,下到士庶,没有不是这样的。他说:“从天子到平民,五服都从高祖开始服丧,既然这样,那么祭祀也必须这样。如果只祭祀父亲,就是知道母亲而不知道父亲,不符合人道。”朱熹认为这符合祭祀的本意,礼制规定大夫有事要省视他的君主,禘祭、祫祭涉及高祖,这可以作为建立三庙而祭祀高祖的证据。由此看来,那么庙虽然有多有少,但祭祀都涉及四代亲人,则是一样的。以此考证,那么不如官职在三品以上的设立五庙,以下的都设立四庙。设立五庙的,也如唐代制度,五间九架,厦两旁隔板为五室,中间附祭五世祖,旁边四室附祭高祖、曾祖、祖父、父亲。设立四庙的,三间五架,中间为一室附祭高祖、曾祖,左右为二室附祭祖父、父亲。如果应当祭祀始祖、先祖,就如朱熹所说,临祭时制作纸牌,祭毕焚毁。然而三品以上虽然可以设立五庙,如果上面没有应当立庙的祖先,不能成为世代祭祀不迁的祖先,只以第五世的祖先奉为五世祖,只名叫五世祖,必须等到世代穷尽、数目用尽,才以现在得以立庙的人作为世代祭祀的祖先,世代祭祀而不迁徙。四品以下没有这样的祖先,只有四世递迁罢了。至于牲牢、俎豆等物,只依照官品而设置,不能相同。大概古人在四亲的庙中有日祭、月祀、时享等疏密不同的规定,现在不可考证,然而都在祭祀之中,不可缺废,那么贵贱是一样的。因此根据可知的而省略不可知的,这也是厚于孝养而不为过。至于平民在寝宫祭祀,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恳请诏令天下,使大小士庶都能依据这个制度来实行。凡是唐宋以来一切三庙、二庙、一庙、四世、三世、二世、一世的制度,繁杂破碎,多阻碍而少通达的,全部除去,以五室、四室为标准,差不多三代制度、程朱义理,通融贯彻,并行不悖了。皇上听从了。

蕙田案:夏氏之疏,殊有可议。程子谓不害祭及髙祖,未尝有五世祖也。古者诸侯五庙,以兼太祖庙言。今若大宗,无论矣;若非大宗,则无太祖庙。无太祖庙而祭及四世,则亦小宗之法也。四庙可矣。五世祖之祭,始于宋大观中,朱子固尝非之。此其可议者一。始祖先祖之祭,朱子业已不行而复行之,非礼意也。正不如邱氏以始迁祖及有封爵者为始祖,凖古之别子,为不可易。此其可议者二。又云:五品以下皆立四庙,如是则皆继髙祖之宗则可;若继祖、继祢之宗,得无乱宗法乎?此尤可议者三。惟三品以上,世穷数尽,则以得立庙者为世祀之祖而不迁,此则合于礼经,通于万世者也。

穆宗隆庆四年,诏祀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欧阳徳于乡。时江西抚按官言:徳文章行业为世所重,其门人后学相与祀之,宜诏有司歳时举祀,以从人望。礼部覆请,上特允之。

蕙田案:此与家庙之制虽若有别,然今日之事,最得礼意者,无如乡祠。葢大夫、士之贵显而有徳望者凖之,古礼所谓别子也。别子百世不迁,然既无古者世禄之制,则其子孙之盛衰,为能祀与否,皆不可必。子孙既不能祀,而阙其血食焉,可乎?故不得已而为之,建祠。虽乡祠,犹家祠也。此后世之权宜,而合古人之礼者与?

  右歴代大夫士庙祭下

  五礼通考卷一百十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十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一百十六

  祀先代帝王

礼记·祭法:夫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疏:若神农及后土、帝喾与尧及黄帝、颛顼与契之属是也】以死勤事则祀之【疏:若舜及鲧、防是也】以劳定国则祀之【疏:若禹是也】能御大菑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疏:若汤及文武也】帝喾能序星辰以着众【注:着众谓使民兴事知休作之期也疏:喾能纪星辰、序时候以明着,使民休作有期,不失时节,故祀之也】尧能赏均刑法以义终【注:赏赏善,谓禅舜、封禹、稷等也;能刑谓去四凶;义终谓既禅二十八载乃死也疏:五刑有宅,是能刑有法也】舜勤众事而野死【注:野死谓征有苗死于苍梧也疏:舜征有苖,仍廵守陟方而死苍梧之野】鲧鄣洪水而殛死【注:殛死谓不能成其功也疏:鲧亦是有微功于人,故得祀之;又世本云作城郭是有功也;郑答赵商云:鲧非诛死,故居东裔,至死不得反于朝;禹乃其子也,以有圣功,故尧兴之;若以为杀人父用其子,而舜、禹何以忍乎】禹能修鲧之功,黄帝正名百物以明民共财,颛顼能修之【疏:正名百物者,虽有百物而未有名,黄帝为物作名,正名其体也;以明民者,谓垂衣裳使贵贱分明得其所也;共财者,谓山泽不鄣,教民取百物以自赡也;颛顼能修黄帝之法】契为司徒而民成【注:民成谓知五教之礼也】防勤其官而水死【注:防契六世之孙也,其官▯防水官也疏:案世本,契生昭明,昭明生相土,相土生昌若,昌若生遭圉,遭圉生根国,根国生防,是契六世孙也】汤以寛治民而除其虐,文王以文治,武王以武功去民之菑【注:虐菑谓桀纣也】此皆有功烈于民者也,非此族也不在祀典【疏:若非上等无益于民者,悉不得与于祭祀之典也】王制:天子诸侯祭因国之在其地而无主后者【注:谓所因之国先王先公有功徳宜享世祀,今絶无后为之祭主者。疏:若天子因先公之后,亦祭先公;若诸侯因先王之后,亦祭先王。叶氏梦得曰:亡国絶世而无主后者,虽已废而不可举;然先王兴灭继絶,而因国亦祭者,所以见其仁也。胡氏铨曰:因国谓所都所封之内,固古先圣哲所居之地。若晏子云:「爽鸠氏始居此地,而后季崱因之;有逢伯陵因之;蒲始氏因之;而后太公因之」之「因」也】

  右经传古帝王祀典

史记·封禅书》:秦并天下,令祠官所常奉于湖有周天子祠【索隐曰:地理志,湖县属京兆,有周天子祠二所,在】

始皇本纪三十七年七月癸丑,

译蕙田按:夏氏的疏解,实在有很多值得商榷的地方。程子说不妨碍祭祀到高祖,是因为从未有过祭祀五世祖的情况。古代诸侯设立五座宗庙,是连同太祖庙一起计算的。现在如果是大宗,那不用说了;如果不是大宗,就没有太祖庙。没有太祖庙却祭祀到四世,那也只是小宗的规矩罢了。设立四座庙就可以了。祭祀五世祖的做法,始于宋代大观年间,朱子本来就曾批评过它。这是值得商榷的第一点。对于始祖先祖的祭祀,朱子本来已经不再实行,现在又恢复实行,不符合礼制的本意。还不如邱氏以始迁祖和有封爵的人作为始祖,参照古代“别子”的制度,这是不可更改的。这是值得商榷的第二点。又说:五品以下官员都设立四座庙,如果是这样,那么都作为继承高祖的宗子是可以的;但如果作为继承祖父、父亲的宗子,难道不会扰乱宗法吗?这更是值得商榷的第三点。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因为世代穷尽、数目用尽,就以能够立庙的人作为世代祭祀的祖先而不迁徙,这才符合礼经,是万世通行的道理。

穆宗隆庆四年,下诏在乡间祭祀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欧阳德。当时江西巡抚和按察使上奏说:欧阳德的文章和品行被世人所敬重,他的门人和后学共同祭祀他,应当诏令地方官员在岁时举行祭祀,以顺应民心。礼部复议请求,皇上特别准许了。

蕙田按:这与家庙的制度虽然似乎有别,但今天的事情中,最符合礼制本意的,莫过于乡祠。大概是因为大夫、士中显贵且有德望的人,参照古代礼制所说的“别子”。别子百世不迁徙,但既然没有古代世袭俸禄的制度,那么他们子孙的兴盛或衰败,能否祭祀,都无法确定。子孙既然不能祭祀,从而断绝他们的血食祭祀,可以吗?所以不得已而为之,建立祠堂。虽然是乡祠,也如同家祠一样。这是后世的权宜之计,却符合古人的礼制吧?

以上为历代大夫士庙祭下篇

五礼通考卷一百十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十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一百十六

祭祀先代帝王

《礼记·祭法》:圣王制定祭祀制度,对施行政法于民的人就祭祀他【疏:如神农及后土、帝喾与尧及黄帝、颛顼与契之类】;为公务勤劳而死的人就祭祀他【疏:如舜及鲧、伯益之类】;以劳绩安定国家的人就祭祀他【疏:如禹之类】;能抵御大灾害的人就祭祀他,能捍卫大患难的人就祭祀他【疏:如汤及周文王、周武王之类】;帝喾能排列星辰以昭示众人【注:昭示众人是指让百姓兴办事务,知道休息和劳作的时间;疏:帝喾能记录星辰、排列时节以明确昭示,让百姓休作有期,不违背时节,所以祭祀他】;尧能公平赏赐、严明刑法以合乎道义地终结【注:赏赐是指奖赏善人,如禅让给舜、封赏禹、稷等人;能刑是指诛杀四凶;义终是指禅让二十八年后才去世;疏:五刑各有其居所,这是能依法用刑】;舜勤勉于众事而死于荒野【注:死于荒野是指征讨有苗,死于苍梧;疏:舜征讨有苗,仍然巡视四方,死于苍梧之野】;鲧堵塞洪水而被处死【注:被处死是指没能完成他的功业;疏:鲧也是对人有微小功劳,所以得以祭祀;又《世本》说建造城郭是有功劳;郑玄回答赵商说:鲧不是被诛杀而死,所以居住在东裔,至死不能返回朝廷;禹是他的儿子,因为禹有圣功,所以尧起用他;如果认为杀了父亲而用他的儿子,那么舜、禹怎么忍心呢】;禹能完成鲧的功业,黄帝端正百物的名称以让百姓明白共享财物,颛顼能修明这些【疏:端正百物的名称,是指虽然有百物但没有名称,黄帝为万物作名,端正其形体;让百姓明白,是指垂衣裳使贵贱分明,各得其所;共享财物,是指山泽不阻塞,教导百姓取用百物以自给自足;颛顼能修明黄帝的法度】;契担任司徒而百姓成就【注:百姓成就是指懂得五教的礼仪】;伯益勤勉于官职而死于水中【注:伯益是契的六世孙,他的官职是防水官;疏:根据《世本》,契生昭明,昭明生相土,相土生昌若,昌若生遭圉,遭圉生根国,根国生伯益,是契的六世孙】;汤以宽厚治理百姓而除去暴虐,文王以文德治理,武王以武功除去百姓的灾害【注:暴虐和灾害是指夏桀和商纣】;这些都是对百姓有功业的人,不属于这一类的人不在祭祀的典制中【疏:如果不是上述对百姓有益的人,全都不得参与祭祀的典制】。《王制》:天子诸侯祭祀所继承国家的先王,如果在其地而没有后代主持祭祀的【注:是指所继承国家的先王先公有功德应当享受世代祭祀,现在断绝没有后代作为祭祀主持人的。疏:如果是天子继承先公的后代,也祭祀先公;如果是诸侯继承先王的后代,也祭祀先王。叶梦得说:亡国断绝世代而没有后代主持祭祀的,虽然已经废弃而不可再举;但先王兴灭继绝,而继承国家也祭祀的,是为了显示他们的仁爱。胡铨说:继承国家是指所都城所封地之内,本来就是古代圣贤居住的地方。如晏子所说:“爽鸠氏开始居住此地,后来季崱继承它;有逢伯陵继承它;蒲始氏继承它;后来太公继承它”中的“继承”】

以上为经传古帝王祀典

《史记·封禅书》:秦统一天下,命令祠官经常供奉在湖县的有周天子祠【索隐说:《地理志》,湖县属于京兆,有两处周天子祠】

《始皇本纪》三十七年七月癸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