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首第四
神宗本纪,熈寜七年八月癸巳,集贤院学士宋敏求上编修閤门仪制。
礼志熈寜十年,礼院取庆厯以后奉祀制度,别定礼仪其一留中,其二付有司。知谏院黄履言:「郊祀礼乐未合古制,请命有司考正羣祀。」诏履与礼官讲求以闻元丰元年,始命太常寺寘局,以枢宻直学士陈襄等为详定官,太常博士杨完等为检讨官。襄等言:「国朝大率皆循唐故,至于坛壝神位、法驾舆辇仗衞仪物,亦兼用歴代之制。其间情文讹舛,多戾于古。葢有规摹茍畧,因仍既久,而重于改作者;有出于一时之仪而不足以为法者。请先条奏,▯训敕以为礼式。」未几又命龙图直学士宋敏求同御史台閤门礼院详定朝防仪注,总四十六卷:曰閤门仪曰朝防礼文,曰仪注,曰徽号宝册仪祭祀总百九十一卷:曰祀仪曰南郊式,曰大礼式,曰郊庙奉祀礼文,曰明堂祫享今式,曰天兴殿仪曰四孟朝献仪曰景灵官供奉勅令格式,曰仪礼敕令格式。祈禳总四十卷:曰祀赛式,曰齐醮式,曰金箓仪蕃国总七十一卷:曰大辽令式,曰髙丽入贡仪曰女真排办仪曰诸蕃进贡令式。丧葬总百六十三卷:曰葬式,曰宗室外臣葬勅令格式,曰孝赠式。其损益之制,视前多矣。元丰七年,尚书礼部言:「欧阳修等修因革礼始于建隆,迄于元祐,为百卷。嘉祐以后缺而不録。熈寜以来礼文制作,足以垂万世法,宜下太常,委博士接续修纂,以备讨阅从之。九月,诏礼官续编讫于元祐初。
知太常礼院苏颂请重修纂五礼疏曰:六经在礼,有三种之别。周官着有司典领之事,仪礼载升降隆杀之节,戴记叙古今因革之文。虽圣贤作述之不同,而语其归趣,实相为表里也。后世言礼者,皆不出此三体。汉晋洎隋,虽代有作者,而茍简一时,法制无取。唐明皇命学士等因贞观、显庆所修五礼,讨论删改,集成一百五十卷,是为《大唐开元礼》,行于累朝,设于科举,传其学者,则有义鉴、义罗之类。比于近代之书,最为详悉。故今世汉晋洎隋皆无传,而《开元礼》独不废者,以其法制存焉故也。太祖皇帝特诏儒臣刘温叟、卢多逊、扈蒙等,祖述其书,傅以今事,仍以増损,足成二百卷,是为《开寳通礼》。又有《义纂》一百卷,以发明其防要,仍依《开元礼》设科取士。逮今官司遵用,斯为不刋。况之六经、《仪礼》之别也。然此特一经也,在于有司典领之事、古今沿革之文,犹缺而不立。故举行之际,尚或未备。自《开寳》以后百年之间,累圣躬行,声明浸盛,非有继述,后世何观?嘉祐初,太常欧阳修奏请编撰。彼时臣任博士职,预纂修,常以恭谢一门分为三目:其一,自降御札,公卿百司奉行办备之事,谓之有司;其二,自前期陈设至裸献礼毕,谓之仪注;其三,采古今曲台论议,更剏之制,谓之沿革。以此一门为例,他悉仿之。修己议定,具草防臣罢官,领他职,复奏姚辟、苏洵继掌其事。辟、洵离析旧文,更立新体,撰成一百卷,是为《太常因革礼》。虽号简要,几同钞节,姑可以备有司之检阅,诚未足以发▯圣朝制作之盛也。陛下留意典章,修举废坠。前嵗诏命近臣详定礼文,自郊庙至于羣臣朝防,与夫燕享器服之名数,舞乐之音容,考古揆今,审求至当,皆三代之所放失,汉唐之所阙遗。防自清衷举行,殆徧,固当着于训典,与六经并行,为万世矜式也。望再命诸儒讨论国朝以来自《开寳通礼》至近嵗详定礼文,以及有司仪注沿革,依三礼随类分门,着为《大宋元丰新礼》,付之太常,颁于学官,使博士弟子讲习大义,或施于科举,则数歳之后,必有详练疏通之人,上副拔擢,可以为朝廷讲议之官,庶几天下尚风,皆如礼教谦恭撙节,不学而能于变时雍,可跂而待也。
中兴书目》:皇朝仪物志三卷,记皇朝见行礼仪及名物制度,讫于神宗朝。
绍圣后,累诏续编,起治平讫政和,凡五十一年,为书三百卷,今皆不传。
歴代名臣奏议《哲宗元祐元年右司谏朱光廷上奏曰》:为治之道,无先于礼。葢
译《神宗本纪》记载:熙宁七年八月癸巳日,集贤院学士宋敏求进献编修完成的《阁门仪制》。
《礼志》记载:熙宁十年,礼院选取庆历年间以后的奉祀制度,另行制定礼仪,其中一部分留中不发,另一部分交付有关部门。知谏院黄履进言:“郊祀的礼乐不符合古制,请求命令有关部门考正各种祭祀。”皇帝下诏让黄履与礼官研究讲求后上报。元丰元年,才开始命令太常寺设立专门机构,以枢密直学士陈襄等人为详定官,太常博士杨完等人为检讨官。陈襄等人进言:“本朝大体上都沿袭唐代的旧制,至于坛壝神位、法驾舆辇仗卫仪物,也兼用历代的制度。其中情文讹误乖舛,大多违背古制。大概有因规模粗略,沿袭已久,而难以改动的;有出于一时之仪而不足以作为法度的。请先分条奏报,以训敕作为礼式。”不久又命令龙图直学士宋敏求会同御史台、阁门、礼院详定朝参仪注,总共四十六卷:名为《阁门仪》、《朝参礼文》、《仪注》、《徽号宝册仪》;祭祀总共九十一卷:名为《祀仪》、《南郊式》、《大礼式》、《郊庙奉祀礼文》、《明堂祫享今式》、《天兴殿仪》、《四孟朝献仪》、《景灵宫供奉敕令格式》、《仪礼敕令格式》。祈禳总共四十卷:名为《祀赛式》、《斋醮式》、《金箓仪》;蕃国总共七十一卷:名为《大辽令式》、《高丽入贡仪》、《女真排办仪》、《诸蕃进贡令式》。丧葬总共六十三卷:名为《葬式》、《宗室外臣葬敕令格式》、《孝赠式》。其增减的制度,比起以前多多了。元丰七年,尚书礼部进言:“欧阳修等人修撰《因革礼》,始于建隆,止于元祐,共一百卷。嘉祐以后缺失而未记录。熙宁以来礼文制作,足以垂范万世,应当下达太常寺,委任博士接续修纂,以备查考阅览。”皇帝听从了。九月,下诏礼官续编,止于元祐初年。
知太常礼院苏颂请求重修纂《五礼疏》,说:“六经中的礼,有三种区别。《周官》记载有司典领的事务,《仪礼》记载升降隆杀的节度,《戴记》叙述古今因革的文章。虽然圣贤作述不同,但说其归趣,实际上互为表里。后世谈论礼的,都不超出这三种体例。汉晋直到隋朝,虽然代有作者,但苟且简略于一时,法制无可取之处。唐明皇命令学士等人依据贞观、显庆所修的五礼,讨论删改,集成一百五十卷,这就是《大唐开元礼》,行于累朝,设于科举,传习其学者,则有义鉴、义罗之类。比起近代的书籍,最为详悉。所以今世汉晋直到隋朝都没有流传,而《开元礼》唯独不废,是因为它的法制存在的原因。太祖皇帝特别诏令儒臣刘温叟、卢多逊、扈蒙等人,祖述其书,附以今事,仍然加以增损,足成二百卷,这就是《开宝通礼》。又有《义纂》一百卷,以发明其精要,仍然依照《开元礼》设科取士。直到如今官司遵用,这可谓是不刊之论。况且与六经、《仪礼》的区别相比。然而这只是其中一经,在于有司典领的事务、古今沿革的文章,仍然缺失而未建立。所以举行之际,尚且未必完备。自《开宝》以后百年之间,累圣躬行,声明浸盛,如果没有继述,后世何观?嘉祐初年,太常欧阳修奏请编撰。那时臣任博士职,参与纂修,常以恭谢一门分为三目:其一,自降御札,公卿百司奉行办备之事,称为有司;其二,自前期陈设至裸献礼毕,称为仪注;其三,采古今曲台论议,更创之制,称为沿革。以此一门为例,其他都仿照它。欧阳修已经议定,具草拟,臣罢官,领他职,又奏请姚辟、苏洵继掌其事。姚辟、苏洵离析旧文,更立新体,撰成一百卷,这就是《太常因革礼》。虽然号称简要,几乎如同抄节,姑且可以备有司之检阅,确实不足以发扬圣朝制作之盛。陛下留意典章,修举废坠。前年诏命近臣详定礼文,自郊庙至于群臣朝参,以及燕享器服之名数,舞乐之音容,考古揆今,审求至当,都是三代之所放失,汉唐之所阙遗。自从清衷举行,几乎遍行,固当著于训典,与六经并行,为万世矜式。希望再命令诸儒讨论国朝以来自《开宝通礼》至近年详定礼文,以及有司仪注沿革,依三礼随类分门,著为《大宋元丰新礼》,付之太常,颁于学官,使博士弟子讲习大义,或施于科举,则数年之后,必有详练疏通之人,上副拔擢,可以为朝廷讲议之官,庶几天下尚风,皆如礼教谦恭撙节,不学而能于变时雍,可跂而待也。”
《中兴书目》:《皇朝仪物志》三卷,记载皇朝现行礼仪及名物制度,止于神宗朝。
绍圣以后,屡次下诏续编,起自治平,止于政和,共五十一年,成书三百卷,现在都不流传。
《历代名臣奏议》《哲宗元祐元年右司谏朱光廷上奏曰》:为治之道,无先于礼。大概
人情之检柙,王政之纲维,莫不由此。夫礼废而不讲,久矣。今天下之人,自丱角已衣成人之服,则是何尝有冠礼也?鄙俗杂乱,不识亲迎人伦之重,则是何尝有婚礼也?火焚水溺,隂阳拘忌,嵗月无限,死者不葬,葬者无法,五服之制不明轻重,则是何尝有丧礼也?春秋不知当祭之时,祭日不知早晚之节,器皿今古之或异,牲牢生熟之不同,则是何尝有祭礼也?冠婚丧祭,礼之大者,莫知所当行之法。朝廷之上,未尝讲修,但沿袭故事而已,曾未尽圣人之蕴。公卿士大夫之间,亦未曾讲修,但各守家法而已,何以为天下之法?车舆服食器用玩好,法禁不立,僭侈尤甚,富室拟于王公,皂▯等于卿士,风俗如此,一出于无礼而然也。臣今欲乞陛下诏执政大臣,各举明礼官参议五礼,上自朝廷所行之制度,下至民庶所守之规矩,纎悉讲明,究极先圣人之蕴,以古参今,酌人情之所安,天下可通行以为法者,着为一代之大典,垂诸象魏,颁诸四海,以正人伦,以变礼俗,此则三王之举也。
译对人情的约束,对王政的维系,没有不是由此而来的。然而礼制被废弃而不加讲求,已经很久了。如今天下的人,从童年起就穿着成人的衣服,哪里曾经有过冠礼呢?鄙陋的风俗杂乱无章,不懂得亲迎在伦理关系中的重要性,哪里曾经有过婚礼呢?火灾水溺,阴阳禁忌,年月没有限制,死者不埋葬,埋葬的没有法度,五服制度不明轻重,哪里曾经有过丧礼呢?春秋季节不知道应当祭祀的时间,祭祀之日不知道早晚的节度,器皿古今或许不同,牺牲生熟各异,哪里曾经有过祭礼呢?冠、婚、丧、祭,是礼制中最重要的部分,却不知道应当施行的法度。朝廷之上,未曾讲求修明,只是沿袭旧例罢了,曾经没有穷尽圣人的深意。公卿士大夫之间,也未曾讲求修明,只是各自遵守家法罢了,怎么能作为天下的法度呢?车马、服饰、饮食、器具、玩好之物,法度禁令没有确立,僭越奢侈尤其严重,富户比拟王公,仆役等同于卿士,风俗如此,全是因为没有礼制才造成的。臣现在请求陛下诏令执政大臣,各自推举通晓礼制的官员参与商议五礼,上自朝廷所施行的制度,下至百姓所遵守的规矩,细微详尽地讲求明白,穷究先圣人的深意,以古参照今,斟酌人情所安适的,天下可以通行作为法度的,编撰为一代的大典,悬挂于象魏,颁布于四海,以端正人伦,以改变礼俗,这就是三王的举措啊。
给事中范祖禹乞看详陈祥道礼书劄子。臣窃以国家之用典礼为急,典礼之学制度尤难。太祖皇帝时,命国子司业兼太常博士聂崇义考正礼图,采唐张镒等旧图凡六本,撰成《三礼图》二十卷,奏之。太祖下诏嘉奨,令太子詹事尹拙等集儒学三五人更同参议,又下工部尚书窦仪裁定其《三礼图》画于国子监讲堂。臣伏见太常博士陈祥道専意礼乐二十余年,近世儒者未见其比,着《礼书》一百五十卷,详究先儒义説,比之聂崇义图尤为精当该洽。昨臣僚上言,乞朝廷给纸札,差书吏画工付祥道録进,今闻已奏御,降付三省。臣愚欲乞送学士院及两制或经筵看详,如可施行,即乞付太常寺与聂崇义《三礼图》相参行用,必有补朝廷制作。
宋史·徽宗本纪》:大观元年,置议礼局于尚书省。二年,诏礼缘人情,以义而起,因时之宜,御今之俗,善法古者,不法其法,法其所以为法之意也已。
礼志:大观初,置议礼局,命详议检讨官具礼制本末,议定请防,三年书成,为吉礼二百三十一卷,祭服制度十六卷,颁焉。议礼局请分秩五礼,诏依开寳通礼之序。政和元年,续修成四百七十七卷,且命仿是修定仪注。三年,五礼新仪成,凡二百二十卷,増置礼直官,许士庶就问新仪。而诏开封尹王革编类通行者刋本,给天下使悉知礼意,其不奉行者论罪。宣和初,有言其烦扰者,遂罢之初,议礼局之置也,诏求天下古器,更制尊爵鼎彛之属。其后又置礼制局于编类御笔所,于是郊庙禋祀之器多更其旧。既有诏讨论冠服,遂废鞾用履,其他无所改议,而礼制局亦罢。大抵累朝典礼讲论最详,记礼修于元丰,而成于元祐,至崇寜复有所増损。其存于有司者,唯元丰郊庙礼文及政和五礼新仪而已。乃若圜丘之罢合祭天地,明堂専以英宗配帝,悉罢从祀羣臣,大蜡分四郊,夀星改祀老人禧祖,已祧而复,遂为始祖,即景灵宫建诸神御殿,以四孟荐享,虚禘祭去牙槃食,却尊号罢入阁议,并常朝及正衙横行,此熈寜、元丰变礼之最大者也。元祐册后,政和冠皇子,元符剏景灵西宫,崇寜亲祀方泽,作明堂,立九庙,铸九鼎,祀荧惑,大观受八寳,大祀皆前期十日而戒。凡此葢治平以前所未尝行者。
职官志:政和三年,五礼仪注成,罢仪礼局。
中兴书目》:政和《五礼新仪》二百四十卷,郑居中等撰。二百二十卷,御制序一卷,御笔指挥九卷,御制冠礼十卷,合二百四十卷。又目録六卷,在外。
玉海政和三年颁行五礼新仪。先是大观元年诏讲求典礼,尚书省置议礼局。二年,御制冠礼沿革十一卷,付议礼局,余五礼令视此编次。四年修成《大观新编礼书》,吉礼二百三十一卷,祭服制度十六卷,祭服图一册,诏行之。政和元年续编成宾、军等四礼四百九十七卷,诏颁行。于是郑居中等奏编成《政和五礼新仪》并序例,总二百二十二卷,目録六卷。三年,御制序曰:「循古之意而勿泥于古,适今之宜而勿牵于今。」议礼局请刻石太常寺。七月,诏比裒集三代鼎彞、簠簋、盘匜、爵、豆之类五百余器,载于图,诏有司改造祭器,置礼制局,讨论古今沿革,以成一代之典。政和续因革礼四年,葛胜仲为太常少卿,自建隆至治平初所行典礼,尝为书百篇,胜仲续其书,自治平迄政和四年,部居条目,皆视欧阳修之旧,总例凡五十三卷,吉礼九十四卷,宾礼十三卷,军礼四卷,嘉礼三十三卷,凶礼七十七卷,庙议二十七卷,合三百卷,目録三卷,与前书并藏奉常。又编纂《太常祠祀仪制格目》,毎嵗大祠凡九十有六,中祠凡二十有九,小祠凡一十有四,毎祀为一卷,嵗再祠或四时祠或月祠,若祭名异而祠仪相类则合一卷,凡四十八卷,标録二卷。政和六年闰正月,太府丞王鼎言新仪藏在有司。
民未通晓,望依新乐颁行。令州县召礼生肄业,使之推行民间,并以新仪従事。
朱子曰:「祭器经政和改制,尽取古器物之存于今者以为法。今郊庙所用,则其制也。而州县専取聂
译给事中范祖禹请求审阅陈祥道所著《礼书》的札子。臣私下认为,国家以制定礼仪典章为急务,而礼仪典章之学中,制度的确立尤为困难。太祖皇帝时,任命国子司业兼太常博士聂崇义考订校正礼仪图谱,采纳唐代张镒等人的旧图共六本,编撰成《三礼图》二十卷,上奏朝廷。太祖下诏嘉奖,命太子詹事尹拙等人召集三五位儒学之士一同参议,又命工部尚书窦仪裁定,将《三礼图》绘制在国子监讲堂中。臣观察到,太常博士陈祥道专心致力于礼乐之学二十余年,近世儒者中未见其比,著《礼书》一百五十卷,详尽考究前代儒者的义理学说,与聂崇义的图谱相比,尤为精当完备。此前臣僚上言,请求朝廷提供纸笔,派遣书吏画工交给陈祥道抄录进献,如今听说已奏呈御览,下达给三省。臣愚昧地请求将书送交学士院及两制或经筵官员审阅,如果可行,即请求交付太常寺与聂崇义的《三礼图》参照使用,必定对朝廷制定礼制有所补益。
《宋史·徽宗本纪》:大观元年,在尚书省设立议礼局。二年,下诏说:礼仪顺应人情,因义理而兴起,顺应时宜,适应当今风俗,善于效法古人者,不效法其具体做法,而是效法其制定法则的意图。
《礼志》:大观初年,设立议礼局,命令详议检讨官详细陈述礼制的本末,议定后请示,三年书成,为吉礼二百三十一卷,祭服制度十六卷,颁布施行。议礼局请求将五礼分秩,诏令依照《开宝通礼》的次序。政和元年,续修成四百七十七卷,并且命令仿照此例修定仪注。三年,五礼新仪完成,共二百二十卷,增设礼直官,允许士人庶民询问新仪。又下诏命开封尹王革编类通行的版本刊印,发给天下使众人皆知礼意,不奉行者定罪。宣和初年,有人议论其烦扰,于是废止。起初,议礼局设立时,下诏寻求天下古器,重新制作尊、爵、鼎、彝等器物。后来又在编类御笔所设立礼制局,于是郊庙祭祀的器物大多更改旧制。已有诏令讨论冠服,于是废除靴子改用履,其他无所改议,而礼制局也废止。大体上,历代朝廷对典礼的讲论最为详细,元丰年间修撰记礼,元祐年间完成,到崇宁年间又有所增损。保存在有司的,只有元丰郊庙礼文及政和五礼新仪而已。至于圜丘废止合祭天地,明堂专以英宗配享天帝,全部废止从祀群臣,大蜡分祭四郊,寿星改祀老人星,禧祖已祧而复祀,遂为始祖,在景灵宫建立诸神御殿,以四孟月荐享,虚设禘祭去除牙盘食,拒绝尊号废止入阁议,以及常朝和正衙横行,这些都是熙宁、元丰年间变革礼仪中最大的举措。元祐年间册立皇后,政和年间为皇子行冠礼,元符年间创建景灵西宫,崇宁年间亲自祭祀方泽,建造明堂,建立九庙,铸造九鼎,祭祀荧惑星,大观年间接受八宝,大祀都在前十日戒严。所有这些,大概都是治平以前未曾实行过的。
《职官志》:政和三年,五礼仪注完成,废止仪礼局。
《中兴书目》:政和《五礼新仪》二百四十卷,郑居中等人撰。二百二十卷,御制序一卷,御笔指挥九卷,御制冠礼十卷,合计二百四十卷。另有目录六卷,在外。
《玉海》:政和三年颁行五礼新仪。此前大观元年下诏讲求典礼,尚书省设立议礼局。二年,御制冠礼沿革十一卷,交付议礼局,其余五礼令参照此编次。四年修成《大观新编礼书》,吉礼二百三十一卷,祭服制度十六卷,祭服图一册,下诏施行。政和元年续编成宾、军等四礼四百九十七卷,下诏颁行。于是郑居中等人奏报编成《政和五礼新仪》并序例,总共二百二十二卷,目录六卷。三年,御制序说:“遵循古人的意图而不拘泥于古,适应当今的适宜而不牵制于今。”议礼局请求在太常寺刻石。七月,下诏比较收集三代鼎彝、簠簋、盘匜、爵、豆之类五百余件器物,载入图谱,下诏有司改造祭器,设立礼制局,讨论古今沿革,以成一代之典。政和续因革礼四年,葛胜仲任太常少卿,自建隆至治平初所行典礼,曾著书百篇,葛胜仲续其书,自治平迄政和四年,分部条目,都参照欧阳修的旧例,总例凡五十三卷,吉礼九十四卷,宾礼十三卷,军礼四卷,嘉礼三十三卷,凶礼七十七卷,庙议二十七卷,合计三百卷,目录三卷,与前书一起藏在奉常。又编纂《太常祠祀仪制格目》,每年大祠共九十六次,中祠共二十九次,小祠共十四次,每次祭祀为一卷,每年两次祭祀或四季祭祀或每月祭祀,如果祭名不同而祠仪相类则合并为一卷,共四十八卷,标录二卷。政和六年闰正月,太府丞王鼎说新仪藏在有司。
百姓未能通晓,希望依照新乐颁行。命令州县召集礼生学习,使之在民间推行,并都用新仪从事。
朱子说:“祭器经过政和改制,全部取用现存于世的古器物作为法式。如今郊庙所用的,就是这种制度。而州县专门取用聂……”
葛胜仲传,胜仲迁太常卿。宋自建隆、治平所行典礼,欧阳修尝裒集为书,凡百篇,号《太常因革礼》。诏胜仲续之,増为三百卷。
退朝録》嘉祐初,兖国公主降李玮,时少师欧阳公掌礼台,与诸博士折衷昏礼,颇仿古制。治平中,邵不疑以知制诰权知谏院,请选官撰本朝冠昏丧祭之礼,乃诏礼院详定,遂奏请置局于本院,不许,因循寝之。《职官志》:宣和三年,令太常寺因革礼,五年一检举,接续编修。
四朝志,天子鋭意稽古礼文之事,招延羣英,折▯同异。元丰有详定礼文所,大观有议礼局,政和有礼制局。
礼志,钦宗即位,尝诏春秋释奠,改従元丰仪,罢新仪不用,而未暇也。靖康之厄,荡析无余。
髙宗本纪。绍兴元年十一月,续编《绍兴太常因革礼》。九年十二月,命续编《绍兴因革礼》。
玉海绍兴元年,太常少卿赵子昼言:“政和、宣和续编因革礼,渡江皆散失,欲自渡江以后修纂成书,目为《绍兴续编》太常因革礼。”诏可。其后太常以总例及吉、凶、嘉、新四礼,凡八十六篇,二十七卷,或云三十卷。始于建炎,至绍兴二年编类粗成,未以进御。九年,太常丞梁仲敏言:“绍兴三年以后修纂尚缺,请委官编类。”诏本寺续修,不克成书。六年,成忠郎李沇以髙祖《国子博士文易新编皇宋大典》三卷来上,诏送秘府。沇迁秩。其书以皇朝所定班序图次礼容仪式、衮冕车辂、旗章册命之制,与夫民兵吏禄、祠祭户口之数,凡四十门,厘为三卷。
宋史·礼志》孝宗继志,典章文物有可称述。治平日久,经学大明,诸儒如王普、董弅等多以礼名家。当时尝续编太常《因革礼》矣。淳熈复有编辑之防,其后朱熹讲明详备,尝欲取《仪礼》、《周官》、二《戴记》为本,编次朝廷公卿大夫士民之礼,尽取汉、晋而下及唐诸儒之説,考订辨正,以为当代之典,未及成书而没。
朱子家礼序畧》凡礼有本有文,自其施于家者言之,则名分之守,爱敬之实,其本也;冠昏防祭仪章度数者,其末也。三代之礼,其宫庐器服出入起居之制节,皆已不宜于世。世之君子有志于礼,或违其本而务其末,缓其实而急于文,苦其难而不能举其要也。其困于寠贫者,尤患其终不能及于礼。熹之愚,葢两病焉,是以尝独究观古今之礼,少加损益,为一家之书。诚得与同志之士熟讲而施行之,古修身齐家之道,慎终追逺之心,庶犹可得复见,而国家崇化导民之意,或有小补云。
【徐氏干学曰:宋世韩、杜、程、张、司马诸大儒皆有书仪等着。始各缘天性人情之不可易者,本三代遗意,依时世为节文,往往行之家。至朱子居母忧,自始死以至祥禫,参酌尽变,因成丧葬祭礼,又推之冠昏而成编,曰《家礼》。冠礼则多取司马氏,昏礼则参司马氏、程氏,丧礼本司马氏,后又以礼部侍郎髙闶抑崇之书为最精,多采用焉。书成一侍子窃之亡去,而未及修改。比疾革,门人请后事,曰:「用温公礼乎?」曰:「踈《书仪》乎?」曰:「未问仪礼,亦摇首。」然则以《仪礼》《书仪》参用之乎?乃颔之。则知士丧礼古经,固万世不能易也。葢朱子没而《家礼》书复出,而近世尊其学,多遵用之。惜其《仪礼》经传,在经筵时欲请于朝寘局编次而不果,使不克究其大全,可胜叹哉!今所传《仪礼经传通解》及《通解续编》,乃其门人黄干所修,及干门人杨复续编,幸存于世,学者其尽心焉】
玉海,太常少卿余端礼请编类书,久不上。淳熈七年,礼部郎范仲艺言:「太祖立经陈纪,为万世规,首命大臣约唐礼书,着为通礼。列圣相承,有礼阁新编、太常新礼、因革礼,五礼分门,各以类举。自时厥后,继纂续编,中兴以来,久缺不録。望命太常编次,大臣兼领其事,以着一代弥文,考百世损益。」诏趣成书。初,绍兴间,太常少卿赵子书为续因革礼三十卷,其后礼官踵为之,书成未得进御。淳熈十二年三月,权礼部侍郎史弥大言:「太上再造,讲明典礼,陛下
译葛胜仲传记载,葛胜仲升任太常卿。宋朝自建隆、治平年间所施行的典礼,欧阳修曾经搜集编纂成书,共一百篇,称为《太常因革礼》。皇帝下诏让葛胜仲继续编修,增加至三百卷。
《退朝录》记载,嘉祐初年,兖国公主下嫁给李玮,当时少师欧阳修掌管礼部,与各位博士共同斟酌确定婚礼,颇为效仿古代制度。治平年间,邵不疑以知制诰的身份代理谏院职务,请求选派官员撰写本朝的冠礼、婚礼、丧礼、祭礼,于是皇帝下诏让礼院详细审定,随后上奏请求在本院设立编修局,未被允许,因而沿袭旧例搁置下来。《职官志》记载:宣和三年,命令太常寺编修因革礼,每五年检举一次,接续编修。
《四朝志》记载,皇帝锐意考究古代礼文之事,招揽众多英才,折中调和不同意见。元丰年间设有详定礼文所,大观年间设有议礼局,政和年间设有礼制局。
《礼志》记载,钦宗即位,曾下诏春秋释奠礼改依元丰仪制,废除新仪不再使用,但未能及时施行。靖康之难,朝廷典籍荡然无存。
《高宗本纪》记载,绍兴元年十一月,续编《绍兴太常因革礼》。九年十二月,命令续编《绍兴因革礼》。
《玉海》记载,绍兴元年,太常少卿赵子昼上言:“政和、宣和年间续编的因革礼,渡江后都已散失,希望从渡江以后重新修纂成书,命名为《绍兴续编太常因革礼》。”皇帝下诏批准。后来太常寺以总例以及吉、凶、嘉、新四礼,共八十六篇,二十七卷,也有人说三十卷。始于建炎年间,到绍兴二年编类大致完成,尚未进呈皇帝。九年,太常丞梁仲敏上言:“绍兴三年以后修纂的部分尚缺,请求委派官员编类。”皇帝下诏由本寺继续修编,未能完成成书。六年,成忠郎李沇献上其高祖《国子博士文易新编皇宋大典》三卷,皇帝下诏送入秘府。李沇升迁官阶。该书以皇朝所定的班次顺序、图次、礼容仪式、衮冕车辂、旗章册命的制度,以及民兵吏禄、祠祭户口之数,共四十门,分为三卷。
《宋史·礼志》记载,孝宗继承先帝遗志,典章文物有可称述之处。太平日久,经学大明,诸儒如王普、董弅等多以礼学闻名。当时曾续编太常《因革礼》。淳熙年间又有编辑的计划,后来朱熹讲明详备,曾想以《仪礼》、《周官》、二《戴记》为本,编次朝廷公卿大夫士民的礼仪,尽取汉、晋以下及唐代诸儒的说法,考订辨正,作为当代的典制,但未及成书便去世了。
《朱子家礼序略》记载:大凡礼仪有根本有文饰,从施于家庭的角度来说,名分的遵守,爱敬的实质,是其根本;冠礼、婚礼、丧礼、祭礼的仪章度数,是其末节。三代的礼仪,其宫室庐舍、器物服饰、出入起居的制度节制,都已不适合当世。世上有志于礼的君子,有的违背根本而追求末节,忽视实质而急于文饰,苦于困难而不能抓住要领。那些困于贫困的人,尤其担心最终无法达到礼的要求。朱熹的愚见,大概两者都感到弊病,因此曾经独自研究观察古今的礼仪,稍加增减,编成一家之书。如果能与志同道合的人详细讲解并施行,古代修身齐家的道理,慎终追远的心意,或许还能重新见到,而国家崇尚教化引导百姓的意图,或许能有一点补益。
【徐干学说:宋代韩愈、杜预、程颐、张载、司马光等大儒都有书仪等著作。起初各自依据天性人情不可改变的道理,本着三代遗留的意旨,根据时世进行节制文饰,往往在家中施行。到了朱熹为母亲守丧,从刚开始去世直到祥禫之期,参酌各种变化,于是编成丧葬祭礼,又推广到冠礼婚礼而成编,称为《家礼》。冠礼多取司马氏之说,婚礼参酌司马氏、程氏之说,丧礼本于司马氏之说,后又以礼部侍郎高闶抑崇的书最为精当,多采用其说。书成后一侍从之子偷走丢失,未能及时修改。等到病重时,门人询问后事,问:“用温公礼吗?”答:“疏《书仪》吗?”答:“未问仪礼,也摇头。”那么以《仪礼》《书仪》参用吗?于是点头。由此可知士丧礼的古经,固然万世不能改变。大概朱熹去世后《家礼》一书又复出,而近世尊崇其学说,多遵行使用。可惜其《仪礼》经传,在经筵时想请求朝廷设立机构编次而未果,致使不能穷究其大全,可叹啊!现在所传的《仪礼经传通解》及《通解续编》,是其门人黄干所修,及黄干门人杨复续编,幸存于世,学者应尽心研究】
《玉海》记载,太常少卿余端礼请求编类书籍,很久没有进呈。淳熙七年,礼部郎范仲艺上言:“太祖确立经义陈设纪纲,作为万世规范,首先命令大臣约略唐礼书,著为通礼。列圣相继,有礼阁新编、太常新礼、因革礼,五礼分门,各以类举。从此以后,相继纂续编,中兴以来,久缺不录。希望命令太常编次,大臣兼领其事,以著一代弥文,考百世损益。”皇帝下诏催促成书。起初,绍兴年间,太常少卿赵子书编为续因革礼三十卷,其后礼官沿袭为之,书成未得进呈。淳熙十二年三月,权礼部侍郎史弥大上言:“太上再造,讲明典礼,陛下
绍统,如内禅、庆夀之类,亘古所无,宜宣取以进,畧经一览,付之有司,俾常遵守,不必备仪衞、施爵赏。」诏礼部、太常寺缴进。四月十七日,上之,凡三百卷,赐名《中兴礼书》,总三百八十门。光宗绍熈二年八月,黄灏请掇取冠昏丧祭仪,摹刻颁郡县,奏可。
译像内禅、庆寿这类典礼,是自古以来所没有的,应当选取进献,让皇帝略加阅览,然后交给有关部门,使他们经常遵守,不必准备仪仗护卫、施行爵位赏赐。”皇帝下诏让礼部、太常寺缴进。四月十七日,进呈给皇帝,共三百卷,赐名为《中兴礼书》,总计三百八十门。光宗绍熈二年八月,黄灏请求摘取冠礼、婚礼、丧礼、祭礼的仪节,摹刻后颁行到各郡县,皇帝批准了奏请。
宋史·寜宗本纪嘉防元年秋九月甲戌,令礼官纂集孝宗一朝典礼
玉海嘉防二年八月,礼部尚书费士寅等言:「礼寺以孝宗一朝典礼续纂《中兴礼书》八十卷,诏令缴进。」
宋史·寜宗本纪》:嘉定五年九月己酉,有司上续修《中兴礼书》。
玉海嘉定六年秘书少监李▯纂公侯守宰士庶为通礼三十卷,取开寳政和凡通行者,分别五礼类为一编。嘉定十一年三月,礼部员外郎李琪奏请令太常将庆元元年以后典礼编纂成书。
礼志理宗四十年间,屡有意乎礼文之事。咸淳以降,无足言者。
辽史·礼志》:辽本朝鲜故壌,箕子八条之教,流风遗俗犹有存者。自其上世縁情制宜,隠然有尚质之风。耀尼和抡罕制祭山仪,苏尔罕制色色仪,阻干可汗制柴册再生仪。其情朴,其用俭,敬天恤灾,施惠本孝,出于悃忱,殆有得于胶瑟聚讼之表者。太宗克晋,稍用汉礼。今国史院有金陈大任《辽礼仪志》,皆其国俗之故。又有《辽朝杂礼》,汉仪为多。别得宣文阁所藏耶律俨志,视大任为加详。
金史·礼志》:金人之入汴也,金人既悉收其图籍,载其车辂、法物、仪仗而北。既而即防寜,建宗社,庶事草剏。皇统间,熈宗巡幸析津,始乗金辂,导仪衞,陈鼔吹,而宗社朝防之礼亦次第举行。继以海陵命官修汴故宫,缮宗庙社稷,悉载宋故礼器以还。世宗既兴,复收向所迁宋故礼器,命官参校唐宋故典,沿革开详,定所以议礼,设详校所以审乐,统以宰相通学术者,于一事之宜,适一物之节文,既上闻而始彚次。至明昌初,书成,凡四百余卷,名曰《金纂修杂録》。凡事物名数,支分▯引,珠贯棊布,井然有序,炳然如丹。又图吉凶二仪,卤簿十三节,以备大葬;小卤簿九节,以备郊庙。而命尚书左右司、春官兵曹、太常寺各掌一本。宣宗南播,疆宇日蹙,图籍散逸,既莫可寻,而其宰相韩企先等之所论列,礼官张玮与其子行简所私着,自公记亦亡其传。故书之存,仅集礼若干卷,其藏史馆,又残缺弗完。姑掇其郊社、宗庙、诸神祀、朝觐、防同等仪而为书,若夫凶礼则畧焉。
金史·章宗本纪》:章宗明昌五年春正月己巳,初用唐宋典礼。
元史·礼乐志》宋因唐礼,作太常因革礼,而所制大晟乐,号为古雅。靖康之变,礼文乐器扫荡无遗。元之有国,肇兴朔漠,朝防燕享之礼,多従本俗。太祖元年,大防诸侯王于阿难河,即皇帝位,始建九斿白旗。世祖至元八年,命刘秉忠、许衡始制朝仪。自是皇帝即位、元正、天夀节及诸王外国来朝、册立皇后、皇太子、羣臣上尊号、进太皇太后、皇太后册寳暨郊庙礼成、羣臣朝贺,皆如朝防之仪。而大飨宗亲、锡宴大臣,犹用本俗之礼为多。而其于祭祀,率用雅乐;朝防飨燕,则用燕乐。元之礼乐,揆之于古,固有可议。然自朝仪既起,规模严广,而人知九重大君之尊。至其乐声雄伟而宏大,又足以见一代兴王之象。其在当时,亦云盛矣。
王圻续文献通考元作礼典上中下篇。一曰朝防,二曰燕享,三曰行幸,四曰符寳,五曰舆服,六曰乐,七曰歴,八曰进讲,九曰御书,十曰学校,十有一曰艺文,十有二曰贡举,十有三曰举遗逸,十有四曰求言,十有五曰进书,十有六曰遣使,十有七曰朝贡,十有八曰瑞异,为礼典上篇。一曰郊祀,二曰宗庙,三曰社稷,四曰岳镇海渎,五曰三皇,六曰先农,七曰宣圣庙,八曰诸神祀典,九曰功臣祀庙,十曰諡,十有一曰赐碑,十有二曰旌表,为礼典中篇。一曰释,二曰道,为礼典下篇。葢朝防以尊君治人之道也,郊庙以禋祀事神之道也,佛氏为教,超乎神人之表,所以辑福于国家民庶者也,故各为一篇之首。
元典章,至元十六年,诏太常寺讲究州郡社稷制度,礼官折衷前代,参酌仪礼,定祭祀仪式,及坛壝祭器图,写成书,名曰《至元州县社稷通礼》。
李好文传,泰定四年,除太常博士。防盗窃太庙神主,好文言:“在礼,神主当以木为之,金玉祭器宜贮之别室。”又
译《宋史·宁宗本纪》:嘉定元年秋九月甲戌日,命令礼官编纂收集孝宗一朝的典礼。
《玉海》:嘉定二年八月,礼部尚书费士寅等人进言:“礼部将孝宗一朝的典礼续编入《中兴礼书》,共八十卷,皇帝下诏命令呈进。”
《宋史·宁宗本纪》:嘉定五年九月己酉日,有关部门呈上续修的《中兴礼书》。
《玉海》:嘉定六年,秘书少监李〇编纂公侯、守宰、士庶的通用礼仪三十卷,选取开宝、政和年间通行的礼仪,分别归类为五礼,编为一册。嘉定十一年三月,礼部员外郎李琪奏请命令太常寺将庆元元年以后的典礼编纂成书。
《礼志》:理宗在位四十年间,屡次有意于礼文之事。咸淳年间以后,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了。
《辽史·礼志》:辽国本是朝鲜故地,箕子八条教化的遗风旧俗仍有留存。自从其祖先顺应人情、因地制宜,隐隐然有崇尚质朴的风气。耀尼和抡罕制定祭山仪,苏尔罕制定色色仪,阻干可汗制定柴册再生仪。他们情感质朴,用度节俭,敬天恤灾,施惠以孝为本,出于真诚,大概有超越胶柱鼓瑟、聚讼纷纭之外的见解。太宗攻灭晋国后,稍用汉礼。如今国史院有金人陈大任所著的《辽礼仪志》,都是辽国旧俗的记载。又有《辽朝杂礼》,其中汉仪居多。另外得到宣文阁所藏的耶律俨所志,比陈大任的记载更为详细。
《金史·礼志》:金人攻入汴京时,金人已经全部收罗了宋代的图籍,装载着车辂、法物、仪仗向北而去。随后在金源之地,建立宗庙社稷,各项事务草创未备。皇统年间,熙宗巡幸析津,开始乘坐金辂,导引仪仗护卫,陈列鼓吹乐,而宗庙社稷的朝会之礼也依次举行。接着海陵王命令官员修缮汴京故宫,修葺宗庙社稷,全部载回宋代的旧礼器。世宗即位后,又收回先前迁走的宋代旧礼器,命令官员参校唐宋旧典,沿革详述,确定议礼的依据,设立详校官以审定音乐,由通晓学术的宰相统领,对于每一件事的适宜,每一物的节文,既上报朝廷后才汇编次序。到明昌初年,书成,共四百多卷,名叫《金纂修杂录》。凡是事物的名数,分支引证,如珠串棋布,井然有序,鲜明如丹。又绘制吉凶二仪图,卤簿十三节,以备大葬;小卤簿九节,以备郊庙祭祀。并命令尚书左右司、春官兵曹、太常寺各掌管一本。宣宗南迁,疆域日益缩小,图籍散失,既无法寻找,而其宰相韩企先等人所论述的,礼官张玮与其子行简所私撰的,自公记也失传了。所以现存的书,仅有《集礼》若干卷,藏于史馆,又残缺不全。姑且选取其郊社、宗庙、诸神祭祀、朝觐、会同等礼仪编成书,至于凶礼则略去。
《金史·章宗本纪》:章宗明昌五年春正月己巳日,开始使用唐宋典礼。
《元史·礼乐志》:宋代沿袭唐礼,制定《太常因革礼》,而所制的大晟乐,号称古雅。靖康之变,礼文乐器扫荡无遗。元朝建国,兴起于朔漠,朝会宴享之礼,多遵循本俗。太祖元年,在阿难河大会诸侯王,即皇帝位,开始建立九斿白旗。世祖至元八年,命令刘秉忠、许衡开始制定朝仪。从此皇帝即位、元旦、天寿节以及诸王外国来朝、册立皇后、皇太子、群臣上尊号、进太皇太后、皇太后册宝以及郊庙礼成、群臣朝贺,都依照朝会之仪。而大飨宗亲、赐宴大臣,仍多用本俗之礼。而在祭祀方面,大多使用雅乐;朝会宴享,则使用燕乐。元朝的礼乐,衡量于古制,固然有可议之处。然而自从朝仪确立,规模严整宏大,而人们知道九重大君的尊贵。至于其乐声雄伟宏大,又足以显现一代兴王的景象。在当时,也算兴盛了。
王圻《续文献通考》:元代礼典分为上中下三篇。一曰朝会,二曰宴享,三曰行幸,四曰符宝,五曰舆服,六曰乐,七曰历,八曰进讲,九曰御书,十曰学校,十一曰艺文,十二曰贡举,十三曰举遗逸,十四曰求言,十五曰进书,十六曰遣使,十七曰朝贡,十八曰瑞异,为礼典上篇。一曰郊祀,二曰宗庙,三曰社稷,四曰岳镇海渎,五曰三皇,六曰先农,七曰宣圣庙,八曰诸神祀典,九曰功臣祀庙,十曰谥,十一曰赐碑,十二曰旌表,为礼典中篇。一曰释,二曰道,为礼典下篇。大概朝会是以尊君治人之道,郊庙是以禋祀事神之道,佛教为教,超乎神人之表,所以为国家民庶辑福,故各为一篇之首。
《元典章》:至元十六年,诏令太常寺研究州郡社稷制度,礼官折衷前代,参酌仪礼,确定祭祀仪式,及坛壝祭器图,写成书,名叫《至元州县社稷通礼》。
《李好文传》:泰定四年,任命为太常博士。恰逢盗窃太庙神主,李好文言:“按礼制,神主应当用木制作,金玉祭器宜贮存在别室。”又
言:“祖宗建国以来七八十年,每遇大礼,皆临时取具,博士不过循故事应答而已。往年有诏为集礼,而乃令各省及各州郡县置局纂修,宜其久不成也。礼乐自朝廷出,郡县何有哉?”白长院者,选僚属数人,仍请出架阁文牍以资采録。三年书成,凡五十卷,名曰《太常集礼》。
译他说:“自祖宗建国以来七八十年,每逢重大典礼,都是临时准备器具,博士不过是遵循旧例应答罢了。往年曾下诏编修《集礼》,却命令各省及各州郡县设立机构纂修,难怪它久久不能完成。礼乐制度应当由朝廷制定,郡县有什么资格参与呢?”白长院挑选了几名僚属,仍然请求拿出档案文书以供采录。三年后书稿完成,共五十卷,命名为《太常集礼》。
李好文《太常集礼槀序》:太常集礼槀,为编秩者,郊祀九,社稷三,宗庙二十有一,舆服二,乐七,诸神祀三,诸臣请諡及官制因革典籍録,六合五十一卷。事覈文直,彚杂出而易见。葢太常之实録。太宗皇帝中原甫定,则已命孔子之孙元措访求前代礼乐。宪宗皇帝时,则有日月之祀。世祖皇帝中统之初,建宗庙,立太常。成宗皇帝肇立郊丘。武宗皇帝躬行祼享。英宗皇帝广太室,定昭穆,御衮冕卤簿,修四时之祀。列圣相承,嵗増月辑,典章文物焕然毕备矣。泰定丁卯秋,好文备员博士,既而佥太常礼仪院事,遂暨一二同志,搜罗比校,书成名之曰《大元太常集礼槀》。
明史·礼志》:明太祖初定天下,他务未遑,首开礼乐二局,广征耆儒,分曹究讨。洪武元年,命中书省暨翰林院、太常司定拟祀典,乃歴叙沿革之由,酌定郊社宗庙,议以进。礼官及诸儒臣,又编集郊庙山川等仪,及古帝王祭祀感格可垂鉴戒者,名曰《存心録》。二年,诏诸儒臣修礼书,明年告成,赐名《大明集礼》。其书凖五礼,而益以冠服、车辂、仪仗、卤簿、字学、音乐,凡升降仪节、制度名数,纎悉毕具。又屡敕议礼臣李善长、传瓛、宋濂、詹同、陶安、刘基、魏观、崔亮、牛谅、陶凯、朱升、乐韶鳯、李原名等编辑成集,且诏郡县举髙洁博雅之士,徐一防、梁寅、周子谅、胡行简、刘宗弼、董彛、蔡深、滕公琰至京,同修礼书。在位三十余年,所著书可攷见者:曰《孝慈録》,曰《洪武礼制》,曰《礼仪定式》,曰《诸司职掌》,曰《稽古定制》,曰《国朝制作》,曰《大礼要议》,曰《皇朝礼制》,曰《大明礼制》,曰《洪武礼法》,曰《礼制集要》,曰《礼制节文》,曰《太常集礼》,曰《礼书》。若夫厘正祀典,凡天皇、太乙、六天、五帝之类,皆为革除,而诸神封号悉改従本称,一洗矫诬陋习,其度越汉唐逺矣。又诏定国恤、父母并斩衰,长子降为期年,正服旁服以递而杀,斟酌古今,葢得其中。永乐中,颁《文公家礼》于天下,又定巡狩、监国及经筵日讲之制。后宫罢殉,始于英宗;陵庙嫡庶之分,正于孝宗。暨乎世宗以制礼作乐自任,其更定之大者,如分祀天地,复朝日、夕月于东西郊,罢二祖并配,以及祈谷、大雩、享先蚕、祭圣师,易“至圣先师”号,皆能折衷于古。独其排众议祔睿宗太庙,跻武宗上狥本生,而违大统,以明察始,而以丰昵终矣。当时将顺之臣各为之説,今其存者若《明伦大典》,则御制序文以行之;《礼仪成典》,则李时等奉敕而修;《郊祀攷议》,则张孚敬所进者也。至《大明防典》,自孝宗朝集纂,其于礼制尤详,世宗、神宗时数有増益,一代成宪畧。具是焉。
圣学格物,通明。洪武五年三月,上命礼部重定官民相见礼。
大政纪,永乐三年十月,礼部进冕服卤簿仪仗,并《洪武礼制》《礼仪定式》《礼制集要》《稽古定制》等书,上以祖宗成宪不可改更,即命颁之有司,永为仪式。宣徳四年二月,谕礼部尚书胡濙,揭榜申明内外官员服饰仪从序立及尊卑称呼定制,使无僭越。宪宗成化三年九月,侍读尹直请萃成圣朝仪文法制,集为礼书,上是之。
大学衍义补》丘氏濬曰:成周盛时,以礼持世。凡其所以建国而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者,皆谓之礼焉。不徒以祭祀、燕享、冠婚、宾射以为礼也。太宰掌建邦之六典,以治典为先,而礼典仅居其一。然其书不谓之治,而谓之礼,其意可见矣。三代以前,以礼为治天下之大纲;三代以后,以礼为治天下之一事。古今治效所以异者,以此。
五礼通考卷首第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一
圜丘祀天
蕙田案:礼莫重于祭,祭莫大于天。天为百神之君,天子为百姓之主,故惟天子岁一祭天。《周礼》冬日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冬至取阳生,南郊取
译李好文《太常集礼稿序》:《太常集礼稿》的编排次序是:郊祀九篇,社稷三篇,宗庙二十一卷,舆服二篇,乐七篇,诸神祀三篇,以及诸臣请谥和官制沿革的典籍记录,总共五十一卷。内容考据严谨,文字直白,将杂乱的资料汇编在一起,便于查阅。这大概是太常寺的实录。太宗皇帝中原刚刚平定,就命令孔子的后代元措访求前代的礼乐制度。宪宗皇帝时,有了日月的祭祀。世祖皇帝中统初年,建立宗庙,设立太常寺。成宗皇帝开始设立郊祀。武宗皇帝亲自进行祼享祭祀。英宗皇帝扩建太室,确定昭穆次序,穿戴衮冕卤簿,修定四季的祭祀。历代圣君相继传承,逐年增加,每月辑录,典章文物焕然一新,完备齐备。泰定丁卯年秋天,我李好文充任博士,不久又兼任太常礼仪院事,于是与一二位志同道合的人,搜集比较校勘,书成后命名为《大元太常集礼稿》。
《明史·礼志》:明太祖刚平定天下,其他事务来不及顾及,首先开设礼乐两个局,广泛征召老儒,分科研究探讨。洪武元年,命令中书省以及翰林院、太常寺拟定祭祀典制,于是历叙沿革的原因,斟酌确定郊社宗庙的礼仪,议定后呈进。礼官及各位儒臣,又编集郊庙山川等仪节,以及古代帝王祭祀感应可作鉴戒的事迹,命名为《存心录》。洪武二年,诏令各位儒臣修撰礼书,第二年完成,赐名《大明集礼》。这本书以五礼为标准,又增加了冠服、车辂、仪仗、卤簿、字学、音乐等内容,凡是升降仪节、制度名数,细微之处都具备。又多次敕令议礼臣李善长、传瓛、宋濂、詹同、陶安、刘基、魏观、崔亮、牛谅、陶凯、朱升、乐韶凤、李原名等人编辑成集,并且诏令郡县举荐高洁博雅之士,徐一夔、梁寅、周子谅、胡行简、刘宗弼、董彛、蔡深、滕公琰来到京城,共同修撰礼书。在位三十多年,所著书可考见的有:《孝慈录》、《洪武礼制》、《礼仪定式》、《诸司职掌》、《稽古定制》、《国朝制作》、《大礼要议》、《皇朝礼制》、《大明礼制》、《洪武礼法》、《礼制集要》、《礼制节文》、《太常集礼》、《礼书》。至于厘正祀典,凡是天皇、太乙、六天、五帝之类,都予以革除,而诸神封号全部改回本称,一扫矫诬陋习,其程度远远超过汉唐。又诏令确定国恤、父母并斩衰,长子降为期年,正服旁服依次递减,斟酌古今,大概得其适中。永乐年间,颁行《文公家礼》于天下,又确定巡狩、监国以及经筵日讲的制度。后宫废除殉葬,始于英宗;陵庙嫡庶的区分,正于孝宗。等到世宗以制礼作乐为己任,其更定的重大事项,如分祀天地,恢复在东西郊朝日、夕月,罢除二祖并配,以及祈谷、大雩、享先蚕、祭圣师,更改“至圣先师”称号,都能折衷于古。唯独他排众议将睿宗祔入太庙,提升武宗地位,顺从本生,而违背大统,以明察开始,而以宠昵结束。当时顺从他的臣子各自为之解说,现在存留的如《明伦大典》,是御制序文来推行的;《礼仪成典》,是李时等人奉敕修撰的;《郊祀考议》,是张孚敬所进献的。至于《大明会典》,自孝宗朝开始编纂,其对于礼制尤其详细,世宗、神宗时多次增补,一代成宪大致具备于此。
《圣学格物通明》:洪武五年三月,皇上命令礼部重新确定官民相见之礼。
《大政纪》:永乐三年十月,礼部进献冕服卤簿仪仗,以及《洪武礼制》《礼仪定式》《礼制集要》《稽古定制》等书,皇上认为祖宗成宪不可更改,立即命令颁布给有关部门,永远作为仪式标准。宣德四年二月,谕令礼部尚书胡濙,揭榜申明内外官员服饰仪从序立及尊卑称呼的定制,使之没有僭越。宪宗成化三年九月,侍读尹直请求汇集圣朝仪文法制,编集为礼书,皇上认为正确。
《大学衍义补》丘濬说:成周兴盛时期,以礼来维持世道。凡是用来建国而辨别方正位置,规划国家经营田野,设置官职分配职责,作为百姓准则的,都称为礼。不仅仅把祭祀、宴享、冠婚、宾射当作礼。太宰掌管建立国家的六典,以治典为先,而礼典仅居其一。然而这本书不称为治,而称为礼,其意图可见了。三代以前,以礼为治理天下的大纲;三代以后,以礼为治理天下的一件事。古今治效之所以不同,就在于此。
五礼通考卷首第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一
圜丘祀天
蕙田按:礼没有比祭祀更重的,祭祀没有比祭天更大的。天是百神的主君,天子是百姓的主君,所以只有天子每年一次祭天。《周礼》记载冬至日,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冬至取阳气初生,南郊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