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二十
如岁祀之礼。岁前十二月,躬省牲于南郊。是月戊寅,御奉天殿,誓戒百官。是夕,宿于文华殿斋宫。己卯,出舍皇邸,尚膳进素食。庚辰子夜,合祀天地,配以太祖,罢仁祖配位。
译如同每年祭祀的礼仪。在岁祭前的十二月,皇帝亲自到南郊视察牺牲。这个月的戊寅日,皇帝驾临奉天殿,告诫百官。当天晚上,皇帝住在文华殿的斋宫。己卯日,皇帝移居到皇邸,尚膳监进献素食。庚辰日半夜,合祭天地,以太祖配享,罢去仁祖的配享之位。
蕙田案:明史于二年无郊,续文献通考总数,惠帝郊三,有二年正月辛未,不知何据。
建文三年正月辛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成祖本纪:建文四年七月壬午朔,大祀天地于南郊。永乐元年正月辛卯,大祀天地于南郊。二年正月乙卯,大祀天地于南郊。三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四年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五年正月丁卯,大祀天地于南郊。六年正月辛酉,大祀天地于南郊。七年正月乙卯,大祀天地于南郊。八年正月己卯,皇太子摄祀天地于南郊。九年正月甲戌,大祀天地于南郊。十年正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十一年正月辛卯,大祀天地于南郊。十五年正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十八年十二月,北京郊庙宫殿成。礼志:成祖迁都北京,如洪武制。
王圻续通考:「建于正阳门南之左,缭以周垣,周九里三十步,规制礼仪悉如南京,惟増祀天寿山于北岳坛。」十九年正月甲子,命皇太子诣坛,奉安昊天上帝、后土皇地祗神主。
春明梦余録》:天坛在正阳门外,永乐十八年建。初遵洪武合祀天地之制,称为天地坛。后既分祀,乃始专称天坛。又京师大祀殿成,规制如南京,行礼如前仪。
王圻《续通考》成祖屡幸北平,遇郊祀先期,自行在遣官赍书谕太子,令代祭,畧曰:「永乐某年正月某日,大祀天地于南郊,命尔行礼。其洁精致斋,恪恭乃事。」礼毕,太子亦遣官复命,率以为常。至是,建都北平,始罢南京郊祀,国有大事,则遣官告祭云。
十九年正月甲戌,大祀天地于南郊。二十年正月辛未,大祀天地于南郊。二十一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二十二年正月戊子,大祀天地于南郊。《仁宗本纪》:洪熈元年正月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以太祖、太宗配。
王圻续通考敕曰:太祖受命,上天肇兴皇业;太宗中兴宗社,再奠寰区。圣德神功,咸配天地。《易》曰:「殷荐上帝,以配祖考。」朕崇敬祖考,永惟一心。今年正月十五日,大祀天地神祗,奉皇祖皇考配神,仍着典章,垂范万世。
宣宗本纪《宣德元年》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二年正月庚子,大祀天地于南郊。三年正月甲午,大祀天地于南郊。四年正月己未,大祀天地于南郊。五年正月癸丑,大祀天地于南郊。六年正月丁丑,大祀天地于南郊。七年正月癸酉,大祀天地于南郊。礼志《宣德七年》大祀南郊,帝御斋宫,命内官内使饮酒食荤,入坛唾地者皆罪之。司礼监纵容者同罪。斋之日,御史检视各官于斋次,仍行南京一体斋戒。
八年正月丁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宣宗实録:八年正月,诣斋宫,罢早朝故事。先一日诣郊坛,皆朝百官,后乃行。帝谕礼官:“明旦早行,不视朝。”既至南郊,躬诣神厨,徧阅诸祭品,至暮。旗手衞请放烟火,不许。谓侍臣曰:“朕早来不视朝之故,葢一心对越,无暇他及。今又暇观烟火乎?”
春明梦余録》旧制,岁以十二月朔旦驾亲临阅牲,以后每夕轮一大臣继视,自五府五部、通政、翰林堂上官不司刑者皆与焉。凡兎房、鹿槛、羊栈、牛枋、猪圈,周行厯视,出入皆骑卒、火甲人等防衞。每夕钟定人静乃出,至中宵始回,城门启钥以入,次早复命,用骑卒。自宣德年始。
明史《宣宗本纪》九年正月辛卯,大祀天地于南郊。英宗《前纪》正綂五年正月己未,大祀天地于南郊。六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七年正月甲戌,大祀天地于南郊。八年正月丁卯,大祀天地于南郊。九年正月辛酉,大祀天地于南郊。十年正月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十一年正月己卯,大祀天地于南郊。十二年正月癸酉,大祀天地于南郊。十三年正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十四年正月甲子,大祀天地于南郊。
景帝本纪《景泰元年》正月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二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三年正月丙午,大祀天地于南郊。四年正月辛未,大祀天地于南郊。五年正月甲子,大祀天地于南郊。六年正月戊午,大祀天地于南郊。七年
译惠田按:《明史》记载建文二年没有举行郊祀,而《续文献通考》统计总数时,称惠帝(建文帝)举行郊祀三次,其中有二年正月辛未日这一次,不知依据的是什么。
建文三年正月辛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
《成祖本纪》记载:建文四年七月壬午日初一,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永乐元年正月辛卯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二年正月乙卯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三年正月庚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四年正月丁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五年正月丁卯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六年正月辛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七年正月乙卯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八年正月己卯日,皇太子代理祭祀天地于南郊。九年正月甲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年正月丁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一年正月辛卯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五年正月丁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八年十二月,北京的郊祀坛庙和宫殿建成。《礼志》记载:成祖迁都北京,郊祀制度依照洪武年间的制度。
王圻《续文献通考》记载:“天坛建在正阳门南面的左侧,四周环绕着围墙,周长九里三十步,规划制度与礼仪完全如同南京,只是增加了在北岳坛祭祀天寿山。”十九年正月甲子日,命令皇太子前往祭坛,安放昊天上帝和后土皇地祇的神位。
《春明梦余录》记载:天坛位于正阳门外,建于永乐十八年。起初遵循洪武年间天地合祀的制度,称为天地坛。后来改为分别祭祀,才开始专门称为天坛。又记载京城的大祀殿建成,规划制度如同南京,行礼仪式依照旧制。
王圻《续文献通考》记载:成祖多次巡幸北平,遇到郊祀日期临近,便从行在派遣官员带着书信告知太子,让太子代为祭祀,大致说:“永乐某年正月某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命令你行礼。你要洁净诚敬地斋戒,恭敬认真地完成这件事。”祭祀完毕,太子也派遣官员回报,这成为惯例。到了这时,定都北平,才开始停止南京的郊祀,国家有大事,就派遣官员告祭。
十九年正月甲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二十年正月辛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二十一年正月乙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二十二年正月戊子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仁宗本纪》记载:洪熙元年正月丙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以太祖、太宗配享。
王圻《续文献通考》记载敕令说:“太祖承受天命,上天兴起皇业;太宗中兴宗庙社稷,再次奠定天下。圣德神功,都配享天地。《易经》说:‘隆重地进献上帝,以配享祖先。’我崇敬祖先,永远保持一心。今年正月十五日,举行祭祀天地神祇的重大典礼,奉皇祖皇考配享,仍将此载入典章,作为万世的典范。”
《宣宗本纪》记载:宣德元年正月丁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二年正月庚子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三年正月甲午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四年正月己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五年正月癸丑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六年正月丁丑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七年正月癸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礼志》记载:宣德七年大祀南郊,皇帝亲临斋宫,命令宦官饮酒吃荤,进入祭坛吐唾沫的人都要治罪。司礼监纵容的人同罪。斋戒之日,御史检查各官员在斋所的情况,仍执行与南京一样的斋戒规定。
八年正月丁卯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
《宣宗实录》记载:八年正月,前往斋宫,停止早朝的先例。前一天前往郊坛,都朝见百官,然后才出发。皇帝告诉礼官:“明天一早出发,不处理朝政。”到达南郊后,亲自前往神厨,遍阅各种祭品,直到傍晚。旗手卫请求燃放烟火,不许。对侍臣说:“我早来不处理朝政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一心对答神明,无暇顾及他事。现在又有空闲观看烟火吗?”
《春明梦余录》记载:旧制,每年十二月初一皇帝亲自临幸查看牺牲,此后每晚轮流由一位大臣继续查看,五府五部、通政司、翰林院堂上官中不掌管刑狱的人都参与。凡是兔房、鹿栏、羊圈、牛棚、猪圈,都绕行逐一查看,出入都有骑兵、火甲等人员防卫。每晚钟声响过、人静之后才出来,直到半夜才回来,城门开锁让他们进入,第二天早上复命,使用骑兵。这制度从宣德年开始。
《明史·宣宗本纪》记载:九年正月辛卯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英宗《前纪》记载:正统五年正月己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六年正月庚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七年正月甲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八年正月丁卯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九年正月辛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年正月丙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一年正月己卯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二年正月癸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三年正月丁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四年正月甲子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
《景帝本纪》记载:景泰元年正月丙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二年正月庚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三年正月丙午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四年正月辛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五年正月甲子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六年正月戊午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七年
正月壬午,大祀天地于南郊。英宗后纪《大顺二年》正月甲戌,大祀天地于南郊。三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四年正月丁亥,大祀天地于南郊。五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六年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七年正月丙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译正月壬午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英宗后纪《大顺二年》正月甲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三年正月乙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四年正月丁亥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五年正月庚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六年正月丁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七年正月丙午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
宪宗本纪《成化元年》正月己未,大祀天地于南郊。二年正月乙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蕙田案:《续文献通考》数此作戊申,误。
三年正月己卯,大祀天地于南郊。四年正月甲戌,大祀天地于南郊。五年正月乙丑,大祀天地于南郊。六年正月己丑,大祀天地于南郊。七年正月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八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九年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十年正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十一年正月癸亥,大祀天地于南郊。十二年正月戊午,大祀天地于南郊。十三年正月
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十四年正月甲戌,大祀天地于南郊。十五年正月丁卯,大祀天地于南郊。十六年正月甲午,大祀天地于南郊。十七年正月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十八年正月壬午,大祀天地于南郊。十九年正月丙午,大祀天地于南郊。二十年正月。
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二十一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二十二年正月己未,大祀天地于南郊。二十三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孝宗本纪《▯治元年》正月丙午,大祀天地于南郊。二年正月辛未,大祀天地于南郊。三年正月甲子,大祀天地于南郊。四年正月己丑,大祀天地于南郊,停庆成宴。五年正月壬午,大祀天地于南郊。六年正月己卯,大祀天地于南郊。七年正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八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以太皇太后不豫,停庆成宴。九年正月壬辰,大祀天地于南郊。十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十一年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十二年正月辛未,大祀天地于南郊。十三年正月乙丑,大祀天地于南郊。十四年正月己未,大祀天地于南郊。十五年正月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十六年二月戊申,大祀天地于南郊。
蕙田案时帝有疾故改卜
十七年正月甲戌,大祀天地于南郊。十八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武宗本纪《正德元年》正月己丑,大祀天地于南郊。六月辛酉,大风雨壊郊坛兽瓦。二年正月乙酉,大祀天地于南郊。三年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四年正月丙午,大祀天地于南郊。五年正月丁卯,大祀天地于南郊。六年正月甲子,大祀天地于南郊。七年正月己未,大祀天地于南郊。八年正月壬午,大祀天地于南郊。九年正月丁丑,大祀天地于南郊。十年正月戊辰薄暮,祀天地于南郊。
武宗实録》是夜漏下二鼓,帝始还宫。
十一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十二年正月己丑,大祀天地于南郊,遂猎于南海子。夜中还,御奉天殿,受朝贺。
武宗实録:十二年,将郊,先期降谕,郊祀毕,幸南海子观猎,诸臣咸上疏諌,不听。至日,祀礼甫毕,遂幸南海子,纵猎,夜半始入御奉天殿,行庆成礼。
十三年正月丁未,罢南郊致斋。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遂猎于南海子。辛亥,还宫。十四年正月甲辰,改卜郊。二月丁丑,大祀天地于南郊,遂猎于南海子。是日,京师地震。
王圻《续通考》:先是,太常寺奏定正月十二日郊祀,帝幸太原未回,请改卜日。内批改次日,既而又命改卜。礼科给事中邢寰等疏言:“祖宗以来,郊祀必于正月上旬,所以重一岁之首务,而昭莫大之敬也。今改而又改,日复一日,疑且未定,不惟堕祖宗相循之制,且非祗畏天地之道。”伏望皇上如期回銮,以成大礼。御史牛天麟等亦以为言,俱不报。二月始祀天地于南郊,祀毕,幸海子大猎。
十五年正月癸巳,改卜郊。十二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初献疾作,不克成礼。
王圻《续通考》十五年,以征宸濠,如南京,十二月还京师,始郊。
十六年正月癸亥改卜郊
世宗本纪《嘉靖元年》正月己未,大祀天地于南郊。二年正月乙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毛玉传二年冬,帝以灾异频仍,欲罢明年郊祀庆成宴。裴绍宗言:"祭祀之礼,莫重于郊丘;君臣之情,必通于宴享。往以国戚废大礼,今且从吉,宜即举行。岂可以灾伤复免?"修撰唐臯亦言之,竟得如礼。
三年正
译宪宗本纪《成化元年》正月己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二年正月乙卯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
蕙田按语:《续文献通考》记载这一条日期为戊申日,是错误的。
三年正月己卯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四年正月甲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五年正月乙丑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六年正月己丑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七年正月丙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八年正月庚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九年正月丁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年正月丁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一年正月癸亥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二年正月戊午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三年正月庚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四年正月甲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五年正月丁卯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六年正月甲午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七年正月丙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八年正月壬午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九年正月丙午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二十年正月丁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二十一年正月乙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二十二年正月己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二十三年正月庚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
孝宗本纪《弘治元年》正月丙午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二年正月辛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三年正月甲子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四年正月己丑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停止庆成宴。五年正月壬午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六年正月己卯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七年正月丁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八年正月乙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因为太皇太后身体不适,停止庆成宴。九年正月壬辰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年正月庚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一年正月丁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二年正月辛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三年正月乙丑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四年正月己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五年正月丙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六年二月戊申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
蕙田按语:当时皇帝有病,所以改选日期。
十七年正月甲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八年正月乙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
武宗本纪《正德元年》正月己丑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六月辛酉日,大风大雨毁坏南郊祭坛上的兽形瓦当。二年正月乙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三年正月丁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四年正月丙午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五年正月丁卯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六年正月甲子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七年正月己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八年正月壬午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九年正月丁丑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年正月戊辰日傍晚,在南郊祭祀天地。
《武宗实录》记载:这天夜里二更时分,皇帝才返回皇宫。
十一年正月乙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十二年正月己丑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随后到南海子打猎。夜里返回,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
《武宗实录》记载:十二年,将要举行郊祀,提前下达谕旨,郊祀完毕后,前往南海子观看打猎,众大臣都上疏劝谏,皇帝不听。到了那天,祭祀礼仪刚结束,就前往南海子,纵情打猎,半夜才进入奉天殿,举行庆成礼。
十三年正月丁未日,取消南郊致斋。庚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随后到南海子打猎。辛亥日,返回皇宫。十四年正月甲辰日,改选郊祀日期。二月丁丑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随后到南海子打猎。当天,京城发生地震。
王圻《续通考》记载:在此之前,太常寺奏定正月十二日举行郊祀,皇帝前往太原尚未返回,请求改选日期。内批改为次日,不久又命令改选。礼科给事中邢寰等上疏说:“自祖宗以来,郊祀必定在正月上旬,这是为了重视一年的首要事务,并彰显最崇高的敬意。现在改了一次又一次,日子一天又一天,疑虑且未确定,不仅违背了祖宗沿袭的制度,而且不符合敬畏天地的道理。”恳请皇上如期回宫,以完成大礼。御史牛天麟等也为此进言,都没有得到回复。二月才在南郊祭祀天地,祭祀完毕后,前往海子大规模打猎。
十五年正月癸巳日,改选郊祀日期。十二月丁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初献时皇帝发病,未能完成礼仪。
王圻《续通考》记载:十五年,因为征讨宸濠,前往南京,十二月返回京城,才举行郊祀。
十六年正月癸亥日,改选郊祀日期。
世宗本纪《嘉靖元年》正月己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二年正月乙卯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
《毛玉传》记载:二年冬天,皇帝因为灾异频繁发生,想要取消明年的郊祀庆成宴。裴绍宗说:“祭祀的礼仪,没有比郊祀更重大的;君臣之间的情谊,必定要通过宴饮来沟通。过去因为国戚废除了大礼,现在应当从吉,应该立即举行。怎么可以因为灾害再次免除呢?”修撰唐皋也说了同样的话,最终得以按照礼制举行。
三年正
月丁丑,大祀天地于南郊。四年正月辛未,大祀天地于南郊。五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六年正月己丑,大祀天地于南郊。
译丁丑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四年正月辛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五年正月乙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六年正月己丑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
世宗实録六年正月,大祀先期,礼官以宴请。帝曰:“郊祀庆成,次日设宴,乃祖宗朝故典。葢以上帝监歆,君臣欢防,其礼不可废也。今四方灾异非常,方欲上下同加修省,恐多费劳民,可暂免一年,以见朕奉天恤民之意。惟四夷使臣赐宴如故。”
七年正月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八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九年正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五月己亥,更建四郊。
礼志嘉靖九年,世宗既定《明伦大典》,益覃思制作之事。郊庙百神,咸欲斟酌古法,厘正旧章。乃问大学士张璁书,称“燔柴祭天”,又曰“类于上帝”。《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以形体主宰之异言也。朱子谓:“祭之于坛,谓之天;祭之屋下,谓之帝。”今大祀有殿,是屋下之祭,帝耳,未见有祭天之礼也。况上帝、皇地祗合祭一处,亦非专祭上帝。璁言:“国初遵古礼,分祭天地;后又合祀。説者谓大祀殿下坛上屋,屋即明堂,坛即圜丘。列圣相承,亦孔子从周之意。”帝复谕璁:“二至分祀,万代不易之理。”今大祀殿拟周明堂,或近矣,以为即圜丘,实无谓也。璁乃备述《周礼》及宋陈襄、苏轼、刘安世、程頥所议分合异同以对,且言祖制已定,无敢轻议。帝鋭欲定郊制,卜之奉先殿,太祖前不吉,乃问大学士翟銮。銮具述因革以对,复问礼部尚书李时,时请少需日月,博选儒臣议复古制。帝复卜之,太祖不吉,议且寝。防给事中夏言请举亲蚕礼,帝以古者天子亲耕南郊,皇后亲蚕北郊,适与所议郊祀相表里,因令璁谕言陈郊议。言乃上疏言:“国家合祀天地及太祖、太宗之并配,诸坛之从祀举行,不于长至而于孟春,俱不应古典。宜令羣臣博考《诗》《书》《礼》经所载郊祀之文,及汉宋诸儒匡衡、刘安世、朱熹等之定论,以及太祖国初分祀之旧制,陛下称制而裁定之,此中兴大业也。”礼科给事中王汝梅等诋言非是,帝切责之,乃勅礼部令羣臣各陈所见,且言:“汝梅等举《召诰》中郊用二牛,谓明言合祭天地。夫用二牛者,一帝一配位,非天地各一牛也。又或谓天地合祀,乃人子事父母之道,拟之夫妇同牢,此等言论防慢已甚。又或谓郊为祀天,社稷为祭地,古无北郊。夫社乃祭五土之祗,犹言五方帝耳,非皇地祗也。社之名不同,自天子以下皆得随所在而……”祭之故,礼有亲地之説,非谓祭社即方泽祭地也。璁因録上《郊祀考议》一册,时詹事霍韬深非郊议,且言分祀之説,唯见《周礼》,莽贼伪书,不足引据。于是言复上疏言周礼》一书,于祭祀为详,大宗伯以祀天神,则有禋祀、实柴、槱燎之礼;以祀地祗,则有血祭、薶沈、疈辜之礼。大司乐冬至日地上圜丘之制,则曰礼天神;夏至日泽中方丘之制,则曰礼地祗。天地分祀,从来久矣。故宋儒叶时之言曰:「郊丘分合之説,当以《周礼》为定。」今议者既以大社为祭地,则南郊自不当祭皇地祗,何又以分祭为不可也?合祭之説,实自莽始。汉之前皆主分祭,而汉之后亦间有之。宋元丰一议,元祐再议,绍兴三议,皆主合祭,而卒不可移者,以郊赉之费,每倾府藏,故省约安简便耳,亦未尝以分祭为非礼也。今之议者,往往以太祖之制为嫌为惧,然知合祭乃太祖之定制,为不可改,而不知分祭固太祖之初制,为可复;知大祀文乃太祖之明训,为不可背,而不知《存心録》固太祖之着典,为可遵。且皆太祖之制也,从其礼之是者而已。敬天法祖,无二道也。《周礼》一书,朱子以为周公辅导成王,垂法后世,用意最深切,何可诬以莽之伪为耶?且合祭以后,配地实自莽始。莽既伪为是书,何不削去圜丘、方丘之制,天地神祗之祭,而自为一説耶?于是礼部集上羣臣所议郊礼奏曰:主分祭者,都御史汪鋐等八十二人;主分祭而以慎重成宪、及时未可为言者,大学士张璁等八十四人;主分祭而以山川坛为方丘者,尚书李瓒等二十六人;主合祭而不以分祭为非者,
译《世宗实录》六年正月,举行大祀之前,礼官依例设宴。皇帝说:“郊祀庆成,次日设宴,是祖宗朝代的旧典。这是因为上帝监临歆享,君臣欢宴,这种礼仪不可废除。如今四方灾异非常,正想上下共同修省,恐怕多费劳民,可以暂免一年,以显示我奉天恤民的心意。只有对四夷使臣赐宴,仍照旧例。”
七年正月丙戌日,在南郊举行天地大祀。八年正月庚戌日,在南郊举行天地大祀。九年正月丁酉日,在南郊举行天地大祀。五月己亥日,改建四郊。
《礼志》记载:嘉靖九年,世宗皇帝已经审定《明伦大典》,更加深思制作之事。郊庙百神,都想斟酌古法,厘正旧章。于是询问大学士张璁,张璁上书称:“燔柴祭天”,又说“类于上帝”。《孝经》说:“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这是根据形体主宰的不同而言的。朱熹说:“在坛上祭祀,称为天;在屋下祭祀,称为帝。”现在大祀有殿,是屋下的祭祀,是帝,没有见到祭天的礼仪。况且上帝、皇地祇合祭一处,也不是专门祭祀上帝。张璁说:“建国初年遵循古礼,分祭天地;后来又合祀。有人说大祀殿下坛上屋,屋就是明堂,坛就是圜丘。列圣相承,也是孔子从周的意思。”皇帝又告诉张璁:“二至分祀,是万代不变的道理。”现在大祀殿拟作周明堂,或许接近了,认为就是圜丘,实在没有道理。张璁于是详细叙述《周礼》以及宋代陈襄、苏轼、刘安世、程颐所议论的分合异同来回答,并且说祖制已定,不敢轻易议论。皇帝锐意要确定郊祀制度,在奉先殿占卜,太祖灵前不吉,于是询问大学士翟銮。翟銮详细叙述沿革来回答,又问礼部尚书李时,李时请求稍待时日,广泛选拔儒臣议论恢复古制。皇帝又占卜,太祖灵前不吉,议论暂且搁置。恰逢给事中夏言请求举行亲蚕礼,皇帝认为古时天子亲耕南郊,皇后亲蚕北郊,正好与所议论的郊祀互为表里,于是命令张璁告诉夏言陈述郊祀议论。夏言于是上疏说:“国家合祀天地以及太祖、太宗并配,各坛从祀举行,不在冬至而在孟春,都不符合古典。应当命令群臣广泛考证《诗》《书》《礼》经所载郊祀的文字,以及汉代宋代诸儒匡衡、刘安世、朱熹等人的定论,以及太祖建国初年分祀的旧制,陛下称制而裁定,这是中兴大业。”礼科给事中王汝梅等指责夏言不对,皇帝严厉斥责他们,于是敕令礼部让群臣各陈所见,并且说:“王汝梅等举《召诰》中郊用二牛,说明确实是合祭天地。那用二牛,是一帝一配位,不是天地各一牛。又有人说天地合祀,是人子侍奉父母的道理,比拟夫妇同牢,这种言论亵慢已极。又有人说郊是祀天,社稷是祭地,古代没有北郊。那社是祭五土之祇,犹如说五方帝罢了,不是皇地祇。社的名称不同,从天子以下都能随所在而……祭祀,所以礼有亲地的说法,不是说祭社就是方泽祭地。”张璁于是录上《郊祀考议》一册,当时詹事霍韬极力反对郊祀议论,并且说分祀的说法,只见于《周礼》,那是王莽贼人的伪书,不足以引据。于是夏言又上疏说《周礼》一书,对于祭祀最为详细,大宗伯祭祀天神,就有禋祀、实柴、槱燎的礼仪;祭祀地祇,就有血祭、薶沈、疈辜的礼仪。大司乐冬至日地上圜丘的制度,就说礼天神;夏至日泽中方丘的制度,就说礼地祇。天地分祀,由来已久了。所以宋代儒者叶时的话说:“郊丘分合的说法,应当以《周礼》为定。”现在议论的人既然以大社为祭地,那么南郊自然不应当祭皇地祇,为什么又说分祭不可呢?合祭的说法,实在从王莽开始。汉代以前都主张分祭,而汉代以后也间或有之。宋代元丰年间一议,元祐年间再议,绍兴年间三议,都主张合祭,而最终不能改变的原因,是因为郊祀赏赐的费用,每次耗尽府库,所以节省简便罢了,也未曾认为分祭为非礼。现在的议论者,往往以太祖的制度为嫌为惧,然而知道合祭是太祖的定制,不可更改,却不知道分祭本是太祖的初制,可以恢复;知道大祀文是太祖的明训,不可违背,却不知道《存心录》本是太祖的著典,可以遵循。况且都是太祖的制度,从其礼仪正确的罢了。敬天法祖,没有第二条道路。《周礼》一书,朱熹认为是周公辅导成王,垂法后世,用意最深切,怎么可以诬蔑为莽的伪作呢?况且合祭以后,配地实在从王莽开始。王莽既然伪造此书,为什么不削去圜丘、方丘的制度,天地神祇的祭祀,而自创一说呢?于是礼部汇集群臣所议论的郊礼上奏说:主张分祭的,都御史汪鋐等八十二人;主张分祭而以慎重成宪、时机未可为言的,大学士张璁等八十四人;主张分祭而以山川坛为方丘的,尚书李瓒等二十六人;主张合祭而不以分祭为非的,
尚书方献夫等二百六人;无可否者,英国公张仑等一百九十八人。臣等祗奉勅谕,折衷众论,分祀之义,合于古礼,但坛壝一建,工役浩繁。礼屋祭曰帝,夫既称昊天上帝,则当屋祭,宜仍于大祀殿专祀上帝,改山川坛为地。坛以专祀皇地祗,既无创建之劳,行礼亦便。帝复谕当遵皇祖旧制,露祭于坛,分南北郊以二至日行事。言乃奏曰:「南郊合祀,循袭已久。朱子所谓千五六百年无人整理,而陛下独破千古之谬,一旦举行,诚可谓建诸天地而不悖者也。」已而命戸、礼、工三部偕言等诣南郊相择。南天门外有自然之丘,佥谓旧丘地位偏东,不宜袭用。礼臣欲于具服殿少南为圜丘。言复奏曰:「圜丘祀天,宜即髙敞以展对越之敬;大祀殿享帝,宜即清閟以尽昭事之诚。二祭时义不同,则坛殿相去亦宜有所区别。乞于具服殿稍南为大祀殿,而圜丘更移于前,体势峻极,可与大祀殿等。」制曰:「可。」于是作圜丘。是年十月工成,明年夏北郊及东西郊亦以次告成,而分祀之制遂定。
译尚书方献夫等二百六人;没有表示可否意见的,是英国公张仑等一百九十八人。臣等恭敬地奉行敕谕,调和众人的议论,认为分祭的意义,符合古代礼制,只是坛壝一旦建立,工程劳役浩大繁多。礼官说:“祭祀称为‘帝’,既然称昊天上帝,就应当用屋室祭祀,适宜仍然在大祀殿专门祭祀上帝,将山川坛改为地坛,以专门祭祀皇地祇,这样既没有新建的劳苦,行礼也方便。”皇帝又下谕应当遵循皇祖旧制,在坛上露天祭祀,分设南北郊,在冬至和夏至日分别举行仪式。张璁于是上奏说:“南郊合祀,沿袭已久。朱熹所说的千五六百年无人整理,而陛下独自破除千古的谬误,一旦举行,真可以说是建立于天地之间而不违背常理。”不久,命令户部、礼部、工部三部会同张璁等人前往南郊勘察选择。南天门外有天然形成的土丘,大家一致认为旧丘位置偏东,不宜沿袭使用。礼部官员想在具服殿稍南的地方建造圜丘。张璁又上奏说:“圜丘祭祀上天,适宜就着高敞之处以表达对上天的敬意;大祀殿享祭天帝,适宜就着清静幽深之处以尽到昭告侍奉的诚心。两种祭祀的时义不同,那么坛和殿相距也应当有所区别。请求在具服殿稍南建造大祀殿,而圜丘再向前移动,地势高峻至极,可以与大祀殿相当。”皇帝批复说:“可以。”于是建造圜丘。这年十月工程完成,第二年夏天北郊以及东、西郊也依次完工,分祀的制度于是确定。
嘉靖祀典礼臣言:「圜丘之制,《大明集礼》坛上成濶五丈,《存心録》则第一层坛濶七丈。《集礼》二成濶七丈,《存心録》则第二层坛面周围俱濶二丈五尺。葢《集礼》之二成,即《存心録》之一层;《存心録》之二层,即《集礼》之一成矣。臣等无所适从,惟皇上裁定。」奉防:「圜丘第一层径濶五丈九尺,髙九尺;二层径十丈五尺;三层径二十二丈,俱髙八尺一寸。地面四方渐垫起五尺。」
春明梦余録》嘉靖九年,从给事中夏言之议,遂于大祀之南建圜丘。为制三成,祭时上帝南向,太祖西向,俱一成。上其从祀四坛:东一坛大明,西一坛夜明,东二坛二十八宿,西二坛风云雷雨,俱二成。上坛制一成,面径五丈九尺,髙九尺;二成面径九丈,髙八尺一寸;三成面径十二丈,髙八尺一寸。各成面塼用一九七五阳数,及周围栏板柱子皆青色琉璃。四出陛,陛各九级,白石为之内壝圆墙九十七丈七尺五寸,髙八尺一寸,厚二尺七寸五分。櫺星石门五寸,正南三,东西北各一。外壝方墙二百四丈八尺五寸,髙七尺一寸,厚二尺七寸。櫺星门如前,又外围方墙为门四:南曰昭亨,东曰泰元,西曰广利,北曰成贞。内櫺星门,南门外左设具服台,东门外建神库、神厨、祭器库、宰牲亭,北门外正北建泰神殿,后改为皇穹宇,藏上帝、太祖之神版,翼以两庑,藏从祀之神牌。又西为銮驾库,又西为牺牲所,少北为神乐观。北曰成贞门外为斋宫,迤西为坛门。
明史礼志给事中夏言疏言:太祖、太宗并配,父子同列,稽之经防,未能无疑。臣谓周人郊祀后稷以配天,太祖足当之;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太宗足当之。礼臣集议,以为二祖配享,百有余年,不宜一旦轻改。帝降勅谕,欲于二至日奉太祖配南北郊,岁首奉太宗配上帝于大祀殿。大学士张璁、翟銮等言:二祖分配,于义未协。且録仁宗所撰勅谕并告庙文以进。帝复命集议于东阁,皆以为太庙之祀,列圣昭穆相向,无嫌并列,况太祖、太宗功德并隆,圜丘、大祀殿所祀,均之为天,则配天之祖不宜阙一。臣等窃议,南北郊及大祀殿每祭,皆宜二祖并配。帝终以并配非礼,谕阁臣讲求。璁等言:古者郊与明堂异地,故可分配;今圜丘、大祀殿同兆南郊,冬至礼行于报,而太宗不与;孟春礼行于祈,而太祖不与,心实有所不安。帝复报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天惟一天,祖亦惟一祖,故大报天之祀,止当以髙皇帝配。文皇帝功德,岂不可配天?但开天立极,本髙皇帝肇之耳。如周之王业,武王实成之,而配天止以后稷;配上帝止以文王,当时未闻争辨功德也。因命寝其议。已而夏言复疏言:虞、夏、殷、周之郊,惟配一祖,后儒穿凿,分郊丘为二,及误解大易配考孝经严父之义,以致唐、宋变古,乃有二祖并侑、三帝并配之事。望断自宸衷,依前敕防。帝报曰:礼臣前引太庙不嫌一堂,夫配帝与享先不同,此説无当,仍命申议。
世宗实録,大学士张璁乃言:“郊祀之议,圣见已决,独臣不忍无言。皇上信以分配之説,尽古礼乎?大祀殿非明堂之位,孟春祈谷,又非季秋大享之礼,则未免有失于古也。皇上信以并配之説,非今宜乎?太祖百有余年之神座,岂忍言撤?文皇百有余年配天之报,岂忍言废?则又未免有失于今也。窃以天地分祀,宜从古礼,彰我皇上善继善述之孝;祖宗并配,宜从今制,彰我皇上不愆不忘之心。”疏入,帝乃责璁前后变志,非忠爱之道。于是礼臣复上议:“南北郊虽曰祖制,实今日新创,请如圣谕,俱奉太祖独配。至大祀殿,则太祖所创,今乃不得侑享于中,窃恐太宗之心有所未安,宜仍奉二祖并配,则既复古礼,又存祖制,礼意人情两不为失。”疏入,复谕璁曰:“二至祀典,自今日始,当奉太祖独配。孟春特名祈谷,实存祖制,当如仁宗之旧,可委曲依朕意行之。”璁对:“皇上议郊祀大典,本乎至当可行之道。今议者以圜丘、方泽皆以太祖配,以为皇
译嘉靖年间,祭祀典礼的臣子进言说:“关于圜丘的规制,《大明集礼》记载坛上第一层宽五丈,《存心录》则记载第一层坛宽七丈。《大明集礼》记载第二层宽七丈,《存心录》则记载第二层坛面四周都宽二丈五尺。大概《大明集礼》的第二层,就是《存心录》的第一层;《存心录》的第二层,就是《大明集礼》的第一层。臣下们不知该遵从哪一种,只请皇上裁定。”皇帝批示说:“圜丘第一层直径宽五丈九尺,高九尺;第二层直径十丈五尺;第三层直径二十二丈,都高八尺一寸。地面四方逐渐垫高五尺。”
《春明梦余录》记载:嘉靖九年,采纳给事中夏言的建议,于是在大祀殿的南面建造圜丘。规制分为三层,祭祀时上帝南向,太祖西向,都在第一层。上面从祀的四座坛:东面第一座坛祭祀大明,西面第一座坛祭祀夜明,东面第二座坛祭祀二十八宿,西面第二座坛祭祀风云雷雨,都在第二层。上面的坛制为第一层,直径五丈九尺,高九尺;第二层直径九丈,高八尺一寸;第三层直径十二丈,高八尺一寸。各层坛面砖数使用一九七五这个阳数,以及周围的栏板柱子都是青色琉璃。四面有台阶,台阶各九级,白石砌成的内壝圆墙长九十七丈七尺五寸,高八尺一寸,厚二尺七寸五分。棂星门五座,正南三座,东、西、北各一座。外壝方墙长二百四丈八尺五寸,高七尺一寸,厚二尺七寸。棂星门如前所述,又在外围方墙设四座门:南面叫昭亨门,东面叫泰元门,西面叫广利门,北面叫成贞门。内棂星门,南门外左侧设置具服台,东门外建造神库、神厨、祭器库、宰牲亭,北门外正北建造泰神殿,后来改为皇穹宇,收藏上帝、太祖的神版,两旁有厢房,收藏从祀的神牌。再往西是銮驾库,再往西是牺牲所,稍北是神乐观。北面成贞门外是斋宫,向西延伸是坛门。
《明史·礼志》记载:给事中夏言上疏说:“太祖、太宗一同配享,父子同列,查考经书典制,不能没有疑虑。臣认为周人郊祀后稷以配天,太祖足以担当;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太宗足以担当。礼部官员集议,认为二祖配享,已有一百多年,不应该一下子轻易更改。皇帝降下敕谕,想在冬至、夏至日奉太祖配享南郊、北郊,岁首奉太宗配享上帝于大祀殿。大学士张璁、翟銮等人说:二祖分别配享,在义理上不相协调。并且抄录仁宗所撰写的敕谕和告庙文进呈。皇帝又命令在东阁集议,都认为太庙的祭祀,列圣昭穆相对,没有并列的嫌疑,何况太祖、太宗功德同样隆盛,圜丘、大祀殿所祭祀的,都是天,那么配天的祖先不应该缺少一位。臣下们私下商议,南北郊及大祀殿每次祭祀,都应该二祖一同配享。皇帝最终认为并配不符合礼制,谕令阁臣讲求。张璁等人说:古代郊祀和明堂在不同地点,所以可以分别配享;现在圜丘、大祀殿同在南郊,冬至的礼仪在圜丘举行,而太宗不参与;孟春的礼仪在大祀殿举行,而太祖不参与,心里实在不安。皇帝又回答说:万物本源于天,人本源于祖先,天只有一位,祖先也只有一位,所以大报天之祀,只应当以高皇帝配享。文皇帝的功德,难道不可以配天?但开天立极,是高皇帝开创的。就像周朝的王业,武王确实成就了它,但配天只以后稷;配上帝只以文王,当时没听说争辩功德的。于是命令停止这项提议。不久夏言又上疏说:虞、夏、殷、周的郊祀,只配享一位祖先,后来的儒生穿凿附会,把郊丘分为二,以及误解《大易》配考、《孝经》严父的意义,以致唐、宋改变古制,才有二祖一同配享、三帝一同配享的事。希望由皇上决断,依照之前的敕谕。皇帝回答说:礼部官员之前引用太庙不嫌一堂的说法,配帝与享先不同,这种说法不当,仍命令重新商议。”
《世宗实录》记载,大学士张璁于是说:“郊祀的议论,圣上的见解已经决定,只是臣不忍心沉默。皇上如果相信分别配享的说法,完全符合古礼吗?大祀殿不是明堂的位置,孟春祈谷,又不是季秋大享的礼仪,那么未免有失于古礼。皇上如果相信并配的说法,不符合当今适宜吗?太祖一百多年的神座,难道忍心说撤除?文皇一百多年配天的报答,难道忍心说废除?那么又未免有失于当今。臣私下认为,天地分祀,应当遵从古礼,彰显皇上善继善述的孝心;祖宗并配,应当遵从今制,彰显皇上不愆不忘的心意。”奏疏呈入,皇帝于是责备张璁前后改变志向,不是忠爱的道理。于是礼部官员又上奏议:“南北郊虽然说是祖制,实际上是今日新创,请依照圣谕,都奉太祖独配。至于大祀殿,是太祖所创,现在却不能在其中配享,私下担心太宗的心意有所不安,应当仍然奉二祖并配,这样既恢复古礼,又保存祖制,礼意人情两不相失。”奏疏呈入,又谕令张璁说:“二至的祀典,从今天开始,应当奉太祖独配。孟春特名为祈谷,实际保存祖制,应当像仁宗的旧制,可以委曲依照朕的意思施行。”张璁回答说:“皇上议论郊祀大典,本乎至当可行的道理。现在议论的人认为圜丘、方泽都以太祖配享,认为皇
上新制;以大祀殿祀上帝,以二祖配,以为祖宗旧制,皆一时迁就之説,非至当不易之论。夫冬至报天之礼重,孟春祈谷之礼轻,天与帝一也。大祀殿既可以二圣并配,圜丘何独不可?新制旧制之説,臣之所不解也。臣窃惟斯礼之议,本因天地不可并祭,嫌于厐杂,若祖宗并配,原无可议。既有大祀殿,又建圜丘,同兆南郊,益非礼制。夫礼,时为大,古今异宜,非可一律。葢古圜丘因丘陵为之,非积土而坛;方泽因方泽为之,非掘地而坎。今仪文大备,屋而祀之,扫地之仪,安可复用?或谓屋祭为帝,坛祭为天。臣观《思文》之诗,祭后稷配天而歌者也,一诗之中,天帝并称;《我将》之诗,祭文王配帝而歌者也,一诗之中,止称天而不称帝。则天之与帝,原自无异。臣惟今日郊祀之义,有简易可行之道,足可继承者,因南郊大祀殿。以祀昊天上帝,配以二祖,冬至大报天,可也。孟春祈谷,可也。万一雨雪,届期亦可备而成礼。北郊建坛,以祀皇地祗,亦以二祖配之。明夏方有事北郊,工役可徐图耳。夫天地者,古今之天地,分而祀之,三代之彞典也,不可厐杂。故臣将顺皇上为之,祖宗者一代之祖宗,功德俱隆,并配天地,当代之定制也。孝子慈孙,不可轻有议拟。故臣不敢将顺皇上为之。葢宜于古,而古宜于今,而今惟求心之安而已。帝意终不可夺,乃下礼部申议疏,且责之曰:「祖宗并配,在礼为黩。但朕所定祈谷,原因曲全祖制,与明堂举事不同。依拟奉二祖并侑二至之祀,奉皇祖独配,礼仪俱从俭,详拟以闻。」
译皇上制定了新的礼制:在大祀殿祭祀上帝,以两位先祖配享,认为祖宗沿用的旧制,都是一时权宜的说法,并非最恰当且不可更改的定论。冬至报答天恩的礼仪隆重,孟春祈求谷物的礼仪较轻,天与帝是同一的。大祀殿既然可以让两位圣祖同时配享,圜丘为何偏偏不可以?关于新制与旧制的说法,臣实在不理解。臣私下认为,这场礼仪的争论,本是因为天地不能同时祭祀,担心显得杂乱,如果祖宗一同配享,原本就没有什么可争议的。既然有了大祀殿,又修建圜丘,都在南郊设坛,更加不符合礼制。礼制中,顺应时势最为重要,古今情况不同,适宜的做法也不同,不能一概而论。大概古代的圜丘是借着丘陵修建的,不是堆积泥土筑成高台;方泽是借着方形的水泽修建的,不是挖掘地面形成深坑。如今礼仪制度非常完备,在房屋中祭祀,那种清扫地面的仪式,怎么可以再次使用?有人说在房屋中祭祀称为祭帝,在坛上祭祀称为祭天。臣看《思文》这首诗,是祭祀后稷配享上天时唱的,同一首诗中,天和帝同时称呼;《我将》这首诗,是祭祀文王配享上帝时唱的,同一首诗中,只称天而不称帝。那么天与帝,原本就没有区别。臣认为,如今郊祀的意义,有简便可行的方法,足以继承的,就是利用南郊的大祀殿,来祭祀昊天上帝,以两位先祖配享,冬至隆重报答天恩,是可以的;孟春祈求谷物,也是可以的。万一遇到雨雪,到了期限也可以准备周全来完成礼仪。在北郊修建祭坛,祭祀皇地祗,也以两位先祖配享。明朝夏天正在北郊举行祭祀,工程劳役可以慢慢筹划。天地,是古今共同的天地,分开祭祀,是夏商周三代的常典,不可以杂乱。所以臣顺从皇上的意思去做。祖宗,是一个朝代的祖宗,功德都很崇高,一同配享天地,是当朝的定制。孝顺的儿子和慈爱的孙子,不可以轻易议论更改。所以臣不敢顺从皇上的意思去做。大概适宜于古代,古代适宜于今天,而今天只求内心安宁罢了。皇上的心意最终不可改变,于是下令礼部重新上疏讨论,并且责备他们说:“祖宗一同配享,在礼法上算是亵渎。但我所确定的祈谷之礼,原本是因为要周全地保全祖宗的制度,与在明堂举行祭祀不同。按照提议,供奉两位先祖一同配享冬至和夏至的祭祀,供奉皇祖单独配享,礼仪都从简,详细拟定后上报。”
明史·张璁传》帝自排廷议,定大礼,遂以制作礼乐自任。而夏言始用事,乃议皇后亲蚕,议勾龙弃配社稷,议分祭天地,议罢太宗配祀,议朝日夕月,别建东西二郊,议祀髙禖,议文庙设主,更从祀诸儒,议祧德祖,正太祖南向,议祈谷,议大禘,议帝社帝稷。奏必下璁议,顾帝取独断,璁言亦不尽入。其諌罢太宗配天,三四往复,卒弗能止也。
夏言传,当是时,帝鋭意礼文事,以天地合祀非礼,欲分建二郊,并日月。而四大学士张孚敬不敢决,帝卜之太祖,亦不吉,议且寝。防言上疏,请帝亲耕南郊,后亲蚕北郊,为天下倡。帝以南北郊之説与分建二郊合,令孚敬谕防言,乃请分祀天地。廷臣持不可,孚敬亦难之。詹事霍韬诋尤力,帝大怒,下韬狱,降玺书奬言,赐四品服俸。卒从其请,又赞成二郊配飨议,语详礼志。言自是大蒙帝眷。
【王圻续通考修撰姚涞议畧云:古之祭日于坛,谓春分也;祭月于坎,谓秋分也。其阴阳先后之序,义则得之,从之可也。若冬至、夏至之祭,臣于此窃有疑焉。周人以建子之月为岁首,故冬至祭天,夏至祭地,阴阳之义,先后之伦,各有攸宜,斯制礼之本意也。今所用者,夏正也。如以一歳之月序之,则夏至前而冬至后。苟夏至祭地,冬至祭天,是先地而后天,虽曰阳先隂后,于义无嫌,然实非一岁之事。尊天之义,岂其若此?行周之礼,不可以用今之时;用今之时,不可以行周之礼。是其大者,已碍而不通矣】
【春明梦余録》国之大在祀,而祀之大在郊。自古礼残缺,后儒穿凿,而五帝六天合祀之説,迄无定论,则以不深考于经折衷于圣以凖之也。书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又曰:「柴望秩于山川。」又曰:「柴望大告。」《武成》曰:「类曰柴。」皆祀天之祀也。然必及于六宗、山川、羣神,而不及后土,则郊必兼社之谓也。《易》曰:「先王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又曰:「圣人亨以享上帝。」《周礼》以禋祀祀昊天上帝。《记》曰:「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皆举郊以见社也。《家语》孔子曰:「天子卜郊,则受命于祖庙,作▯于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郊之必卜,而不及社,兼社也。此唐虞三代之制也。儒者但见《周礼》有冬至祭圜丘、夏至祭方泽之文,遂主分祀之説,不知《周礼》一岁之间祭天凡几:正月祈谷,孟夏大雩,季秋明堂,至日圜丘,此外有四时之祭,则固合祭者矣。惟是周朔建子,冬至圜丘,适当献岁,不妨迎阳报天,而后命及于地,故其礼比合祭稍加崇重。此惟行《周礼》之时则可耳。乃其合祀之礼,则未尝废,散见诸经及孔子之言可据也。使祭而必冬至也,则何用卜之为?故曰:「至敬不坛,扫地而祭,则又不必于圜丘、方泽也。」以是而知周之未尝不合祭也。由汉厯唐,千余年分祀者,惟魏文帝之大和、周武帝之建德、隋髙祖之开皇、唐▯宗之开元四祭而已。至宋郊祀皆合祭,其不合祭者,惟元丰六年一郊,元祐诏议北郊。彼时羣臣方议合祭之非,哲宗以问辅臣章惇曰:「北郊止可谓之社,君子当不以人废言。」夫国之大祀,莫过于郊。明太祖以开天之圣,改分祀为合祀,此千古卓见,故行之百五十余年,风雨调顺,民物康阜。至嘉靖一改,而明遂衰,建议者夏言也,卒死于法,抑太祖之灵弗歆也】
【呉鼎辨姚涞、孙承泽天地社合一祭、天地分合祭聚讼久矣,从未有建子宜分、建寅宜合如姚氏、孙氏者也。祭社祭地之异同聚讼久矣,从未有既合地于天、又合社于地如孙氏者也。《周礼》圜丘、方泽分祭甚明,朱子曰:“古圣王制为祭祀之礼,必以象类,故祀天于南,祭地于北,而其坛壝、乐舞、器币之属亦各不同。若曰合祭于圜丘,则古者未尝有此,凟乱尤杂之礼。”朱子之言洵礼家之折衷,可以俟后圣而不惑矣。自王莽诏事元后,肇为合祭之礼,后人乐便安惮劳费,遂因仍不易。宋元丰、元祐、绍圣间,凡
译《明史·张璁传》记载:皇帝亲自驳斥朝廷的议论,确定了大礼,于是便以制定礼乐为己任。而夏言开始掌权,于是商议皇后亲蚕,商议勾龙弃配享社稷,商议分祭天地,商议罢除太宗配祀,商议朝日夕月,分别建立东西二郊,商议祭祀高禖,商议文庙设立神主,更改从祀的诸儒,商议祧迁德祖,端正太祖南向,商议祈谷,商议大禘,商议帝社帝稷。奏章必定下发给张璁议论,但皇帝采取独断,张璁的言论也没有全部被采纳。他劝谏罢除太宗配天,三四次往返争论,最终没能阻止。
《夏言传》记载:当时,皇帝锐意于礼文之事,认为天地合祀不合礼制,想要分别建立二郊,并祭祀日月。而四位大学士张孚敬不敢决断,皇帝向太祖占卜,也不吉利,议论暂且搁置。恰逢夏言上疏,请求皇帝亲耕南郊,皇后亲蚕北郊,为天下倡导。皇帝认为南北郊的说法与分建二郊相合,命令张孚敬告知夏言,于是请求分祀天地。朝廷大臣坚持认为不可,张孚敬也感到为难。詹事霍韬抨击尤其猛烈,皇帝大怒,将霍韬下狱,降下玺书奖赏夏言,赐予四品官服俸禄。最终听从了他的请求,又赞成二郊配享的议论,话语详细记载于《礼志》。夏言从此大受皇帝眷顾。
【王圻《续通考》修撰姚涞议论略说:古代在坛上祭日,指的是春分;在坎中祭月,指的是秋分。其阴阳先后的次序,义理是得当的,遵从它是可以的。至于冬至、夏至的祭祀,臣对此私下有疑问。周人以建子之月为岁首,所以冬至祭天,夏至祭地,阴阳之义,先后之伦,各有适宜,这是制礼的本意。现在所用的是夏正。如果以一年的月序排列,那么夏至在前而冬至在后。如果夏至祭地,冬至祭天,是先地而后天,虽然说是阳先阴后,在义理上没有嫌疑,但实际上不是一年的事。尊天的义理,难道是这样的吗?施行周代的礼制,不可以使用现在的时节;使用现在的时节,不可以施行周代的礼制。这是大的方面,已经阻碍而不通顺了】
【《春明梦余录》记载: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而祭祀的大事在于郊祀。自古礼制残缺,后世儒生穿凿附会,而五帝六天合祀的说法,一直没有定论,这是因为不深入考究经典,不折衷于圣人以作为准则。《尚书》说:“于是向上帝分类祭祀,向六宗虔诚祭祀,遥望山川,遍及群神。”又说:“柴望按次序祭祀山川。”又说:“柴望大告。”《武成》说:“分类祭祀称为柴。”都是祭祀天的祭祀。然而必定涉及六宗、山川、群神,而不涉及后土,这就是郊祀必定兼及社祀的意思。《易经》说:“先王制作音乐推崇德行,隆重地进献给上帝,以配享祖考。”又说:“圣人烹煮以享上帝。”《周礼》以禋祀祭祀昊天上帝。《礼记》说:“郊社之礼,是用来侍奉上帝的。”都是举郊祀来见社祀。《家语》孔子说:“天子占卜郊祀,就在祖庙接受命令,在祢宫制作牺牲,这是尊祖亲考之义。”郊祀必定占卜,而不涉及社祀,是兼及社祀。这是唐虞三代的制度。儒者只看到《周礼》有冬至祭圜丘、夏至祭方泽的文字,于是主张分祀的说法,不知道《周礼》一年之间祭天有几次:正月祈谷,孟夏大雩,季秋明堂,至日圜丘,此外有四时之祭,那么本来就是合祭了。只是周朝朔日建子,冬至圜丘,正当献岁,不妨迎阳报天,而后命令及于地,所以其礼比合祭稍加崇重。这只有在施行《周礼》的时候才可以。至于其合祀的礼制,则未曾废除,散见于各经及孔子的言论可以依据。如果祭祀必定在冬至,那么何必占卜呢?所以说:“至敬不筑坛,扫地而祭,那么又不必在圜丘、方泽了。”由此知道周朝未曾不合祭。从汉到唐,千余年分祀的,只有魏文帝的大和、周武帝的建德、隋高祖的开皇、唐玄宗的开元四次祭祀而已。到宋朝郊祀都是合祭,不合祭的,只有元丰六年一次郊祀,元祐诏议北郊。那时群臣正议论合祭的不是,哲宗以此问辅臣章惇说:“北郊只可以称为社,君子应当不因人废言。”国家的重大祭祀,莫过于郊祀。明太祖以开天的圣明,改分祀为合祀,这是千古卓见,所以施行了一百五十多年,风雨调顺,民物康阜。到嘉靖一改,而明朝于是衰落,建议者是夏言,最终死于法,大概是太祖之灵不歆享吧】
【吴鼎辩驳姚涞、孙承泽:天地社合一祭、天地分合祭争论很久了,从未有建子宜分、建寅宜合如姚氏、孙氏那样的。祭社祭地的异同争论很久了,从未有既合地于天、又合社于地如孙氏那样的。《周礼》圜丘、方泽分祭很明确,朱子说:“古代圣王制定祭祀之礼,必定以象类,所以祀天于南,祭地于北,而其坛壝、乐舞、器币之类也各不相同。如果说合祭于圜丘,那么古代未曾有此,是渎乱尤杂之礼。”朱子的话确实是礼家的折衷,可以等待后圣而不惑了。自从王莽诏令事元后,肇始合祭之礼,后人乐于便安惮于劳费,于是因循不易。宋元丰、元祐、绍圣间,凡
三议礼;明嘉靖间,又议礼,主分主合,纷挐喧豗。然主分者皆援据正经,主合者多苟且从欲。如眉山所云:“官兵暴露,人马喘汗,非夏至所能堪。”江陵所云:“冬至极寒而祼献于星露之下,夏至盛暑而骏奔于炎歊之中。”其説槩可睹。乃姚氏涞变为“建子宜分、建寅宜合”之説,后人疑其有当,是不可不辨。夫冬至圜丘,迎阳气之始;夏至方泽,迎隂气之先。此天地隂阳之大分,报本反始之精义,固不因建子而剏此礼,亦不可因建寅而废此礼。况《周礼》又用夏正之书也。自古三正递建,周虽建子,逸《周书》云:“敬授民时,巡狩祭享,犹自夏焉。”《周礼》授时祭享之书,故纯用夏正,圜丘方泽正用夏正之事,于建子何与耶?姚氏之言曰:“以一岁之月序之,则夏至前而冬至后。苟夏至祭地,是先地而后天,尊天之义,岂其若此?”此尤説之不可通者也。先王之制祭祀,因时而举,初不以先后为尊卑。宗庙时享,春夏薄而秋冬盛,不闻以薄祭为尊、盛祭为卑也。宗庙殷祭禘祫,尤大于时享,而禘以夏,祫以秋,禴乃在春,不闻以禴祭为尊、禘祫为卑也。五祀之祭,春祀户,秋祀门,不闻以户为尊、以门为卑也。且即以夏正一岁而论,元日祈谷有祭,龙见大雩又祭,又何尝不先天后?地特义之所起,仍不在先后之序耳。又其説曰:行周之礼,不可以用今之时;用今之时,不可以行周之礼。则是周礼与夏正断断背而驰。孔子何以自云“吾从周”,而又告顔子以行夏之时?不自相刺谬耶?孙氏承泽申姚氏之説曰:周朔建子,冬至圜丘,适当献岁,不妨迎阳报天,而后命及于地,故其礼比合祭稍加崇重。此惟行周礼之时则可耳。案孙氏之意,止欲合天地而祭之,而其为説直欲举圜丘一祭而废之。周朔建子不妨迎阳报天,明夏朔建寅则有妨也。周朔建子可行圜丘崇重之礼,明夏朔建寅则不可行圜丘崇重之礼也,惑亦甚矣。又曰:使祭而必冬至也,何用卜之为?夫冬至之郊,圜丘之郊也,日不须卜;用辛之郊,祈谷之郊也,日乃用卜。圜丘之郊惟天子得行之,祈谷之郊鲁亦得行之。而郊牵连而举,则祈谷为次郊,而圜丘为始郊。故《郊特牲》既言郊用辛,而又曰“周之始郊日以至”,义各有指。孙氏混而一之,以祈谷之郊碍圜丘之郊,是祈祭可存,正祭决不可存;鲁郊可从周郊,决不可从,斯何义耶?又曰:至敬不坛,扫地而祭,则又不必于方泽也。案圜丘即泰坛,方泽即泰折,一见于《周礼》,一见于《祭法》。《则礼器》所谓“不坛”者,非无坛也,方圜髙下,因其自然之形,而非人力所为,故曰“不坛”。今悮以“不坛”为“无坛”,而欲废方泽之祭,抑又惑矣。又曰:嘉靖一改,而明遂衰,建议者夏言也,卒死于法。夫嘉靖以后之衰,岂縁郊祀之更?夏言之死于法,岂由分祭之説?孙氏牵合株连,以证已坚僻之説,不亦诬耶?至于祭地祭社,尤确然不可合者。《王制》言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祭地祭社截然不同。胡五峯始为社与方泽无两祭之説,朱子以为看来自有方泽之祭。《书传彚纂》曰:“社于新邑”,谓此所以祭地者非也。若以此社为祭地,则《王制》所云“祭天地社稷”,地与社岂重累而举之乎?斯可谓一言破的矣。周世樟曰:考之诸书,地与社凿然不同。地为大祀,社为中祀。祭地用骍犊,祭社用太牢。祭地七献,祭社三献。祭地服衮衣,祭社服希衣。祭地以后稷配,祭社以句龙配。斯尤援引确据,无复可疑。夫言郊可以兼天地,《诗序》:“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南郊、北郊皆郊也。言郊不得兼社,《召诰》:“用牲于郊,牛二。越翌日戊午,乃社于新邑。”社又在南北郊之外也。而孙氏乃云:“郊必兼社”,又曰:“举郊以见社”,斯何説耶?至其所引“肆类柴望”之文,则皆告祭之郊,而非正郊。所引“受命作龟”之文,则又祈谷之郊,而非正郊,俱不足为兼社之证。所引《中庸》“郊社之礼”,郊社对
译关于三次议礼:明嘉靖年间,又讨论礼制,主张分祭与合祭两派,争论纷扰喧嚣。然而主张分祭的人都援引经典作为依据,主张合祭的人大多苟且顺从私欲。就像眉山苏氏所说:“官兵暴露在外,人马喘息流汗,并非夏至时节所能忍受。”江陵张氏所说:“冬至时极寒,却在星露之下裸露身体献祭;夏至时酷暑,却在炎热之中快速奔走。”他们的主张大概可以看出端倪。于是姚涞提出“建子之月宜分祭、建寅之月宜合祭”的说法,后人怀疑这种说法有道理,这是不能不辨明的。冬至在圜丘祭祀,是迎接阳气的开始;夏至在方泽祭祀,是迎接阴气的先兆。这是天地阴阳的大分别,是报答根本、回归本始的精微义理,本来不是因为建子之月才创立这个礼制,也不能因为建寅之月就废除这个礼制。况且《周礼》又是采用夏历正月的书。自古三正交替确立,周朝虽然以建子为正月,逸《周书》说:“恭敬地授民农时,巡狩祭享,仍然沿用夏历。”《周礼》中关于授时祭享的记载,所以纯粹使用夏历,圜丘方泽正是使用夏历的事,与建子之月有什么关系呢?姚氏说:“按一年的月份顺序排列,那么夏至在前而冬至在后。如果夏至祭地,就是先地而后天,尊崇天的义理,难道是这样吗?”这更是说不通的说法。先王制定祭祀,是顺应时节举行,起初并不以先后作为尊卑。宗庙的时享,春夏简薄而秋冬丰盛,没听说以简薄的祭祀为尊、丰盛的祭祀为卑。宗庙的大祭禘祫,尤其大于时享,而禘在夏,祫在秋,禴却在春,没听说以禴祭为尊、禘祫为卑。五祀的祭祀,春祭户,秋祭门,没听说以户为尊、以门为卑。况且即使以夏历一年而论,元旦祈谷有祭,龙星出现大雩又有祭,又何尝不是先天后地呢?地只是义理所起之处,仍然不在先后的次序上。又说:实行周朝的礼制,不可以用现在的时节;用现在的时节,不可以实行周朝的礼制。那么周礼与夏正就完全背道而驰。孔子为什么自称“我遵从周礼”,却又告诉颜回实行夏历的时节?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孙承泽申述姚氏的说法说:周朝历法建子,冬至圜丘,正值新年开始,不妨迎接阳气报答上天,然后恩命及于大地,所以这个礼制比合祭稍加崇重。这只有在实行周礼的时节才可以。考察孙氏的意思,只想合祭天地,而他的说法简直想废除圜丘这一祭祀。周朝历法建子不妨迎接阳气报答上天,显然夏朝历法建寅就有妨碍。周朝历法建子可行圜丘崇重之礼,显然夏朝历法建寅就不可行圜丘崇重之礼,糊涂也太严重了。又说:如果祭祀一定要在冬至,何必占卜呢?冬至的郊祭,是圜丘的郊祭,日期不需要占卜;用辛日的郊祭,是祈谷的郊祭,日期才需要占卜。圜丘的郊祭只有天子能举行,祈谷的郊祭鲁国也能举行。而郊祭牵连并举,那么祈谷为次郊,圜丘为始郊。所以《郊特牲》既说郊祭用辛日,又说“周朝开始郊祭的日子在冬至”,意义各有指代。孙氏混为一谈,以祈谷的郊祭妨碍圜丘的郊祭,这是祈祭可以保留,正祭决不可保留;鲁郊可以遵从周郊,决不可遵从,这是什么道理呢?又说:至敬不筑坛,扫地而祭,那么就不必在方泽了。考察圜丘就是泰坛,方泽就是泰折,一个见于《周礼》,一个见于《祭法》。《礼器》所说的“不坛”,不是没有坛,而是方圆高低,顺应自然的形状,而不是人力所为,所以说“不坛”。现在误把“不坛”当作“无坛”,而想废除方泽的祭祀,更加糊涂了。又说:嘉靖一改,明朝就衰落了,建议者是夏言,最终死于法。嘉靖以后的衰落,难道是因为郊祀的改变?夏言死于法,难道是因为分祭的说法?孙氏牵强附会株连,以证明自己固执偏颇的说法,不也是诬蔑吗?至于祭地祭社,尤其明确不可合并。《王制》说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祭地祭社截然不同。胡五峰开始提出社与方泽没有两种祭祀的说法,朱熹认为看来自有方泽之祭。《书传彚纂》说:“社在新邑”,说这就是祭地的,不对。如果把这个社当作祭地,那么《王制》所说的“祭天地社稷”,地与社难道重复列举吗?这可以说是一言中的了。周世樟说:考察各种书籍,地与社截然不同。地是大祀,社是中祀。祭地用红色小牛,祭社用太牢。祭地七献,祭社三献。祭地穿衮衣,祭社穿希衣。祭地以后稷配享,祭社以句龙配享。这尤其援引确凿证据,没有再可疑的。说郊祭可以兼祭天地,《诗序》:“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南郊、北郊都是郊。说郊祭不得兼祭社,《召诰》:“在郊用牲,牛二。第二天戊午,在新邑祭社。”社又在南北郊之外。而孙氏却说:“郊必兼社”,又说:“举郊以见社”,这是什么说法呢?至于他所引用的“肆类柴望”的文字,都是告祭的郊,而不是正郊。所引用的“受命作龟”的文字,又是祈谷的郊,而不是正郊,都不足以作为兼祭社的证明。所引用的《中庸》“郊社之礼”,郊社对
举,犹之禘尝对举,实皆错举成文,亦不足为社即方泽之证。总之,孙氏之説,既欲合地与天为一祭,将燔柴、瘗埋、血祭混一合和,都无分别,非朱子所诃,凟乱厐杂之尤甚者耶?我朝折衷古制,冬至祀天圜丘,夏至祭地方泽,祈谷之后祭社稷坛,有分祭而无合祭,斯诚万世可行之典也。夫】
译“举”字,如同“禘”与“尝”对举一样,实际上都是错举成文,也不足以作为社坛就是方泽的证据。总之,孙氏的说法,既然想要将祭地与祭天合为一祭,把燔柴、瘗埋、血祭混为一谈,毫无分别,这难道不是朱子所斥责的,最为亵渎混乱、庞杂的情况吗?我朝折衷古代制度,冬至在圜丘祭天,夏至在方泽祭地,祈谷之后祭祀社稷坛,有分祭而没有合祭,这确实是万世可行的典制啊。夫
【顾我钧《嘉靖分祀论》:明世宗尊崇兴献,狥私蔑礼,固天下万世之所不韪也。至于南北两郊,力主分祀,则为天下万世之所不可易。古人云:“是亦多言矣。”岂必不获?虽不可据此一事以为世宗之贤,而就此一事,其言固不可以人废矣。即行之未久,张居正进郊祀图册,复以合祭为言,而终明之世亦卒不行。若乃当时之有姚涞,后代之有孙承泽,顾深以分祀为非而力诋之,何欤?或以世宗偏私丰昵,人所不服,故并其合礼者而疑之。然议礼但论其是非,固不当以他事相牵涉。况如学校从祀,举前代传经之儒,苛求而黜罢之,此甚非祭于瞽宗之意。后人防莫为改正,而反于分祀诋之,不可解也。或谓世宗既定分祀,而亲奉甚疎,率以遣官行事,是何足与言礼?曰:“是则诚非矣。”然而有初鲜终,亦人所有,但当咎其后之不终,不得议其始之不善也。总之,明自嘉靖以下,经学日衰,士人素不深求其义,而又以太祖父母异处之言,垂为大训,沉溺锢蔽,牢不可开。虽有圣君贤相,百倍于世宗与夏言、张璁者,亦不能破除流俗而使之共信也。葢尝论之,古今主合祭者多矣,然其由来不同,不可一槩论也。夫王莽,天下之奸雄也,彼必合天地而祭之,然后可合祖妣而配之,欺诳女主,以为篡窃之计,是固明知其不然而强行之者也。苏子瞻,天下之辩才也,彼度宋之君臣必不足以行礼,宋之财力必不足以尽礼,而身为儒臣,又不肯自安简陋,而必猎取载籍以附会之,是亦明知其不然而谬言之者也。张居正,天下刚愎自用之人也,彼以严寒盛暑,骏奔坛折,人主所惮,而诸臣亦无利焉,于是直揭其情而不复为之掩,葢是又明知其不然而故犯之者也。此三人者,固非真以为当合也。若乃经典之不考,义理之不明,上惑于太祖之臆言,下怵于夏言之被。祸遂以合祭之制,果为至当,隐微寤寐,诚一不二者,古今以来,未有如姚涞、孙承泽者矣。此则可谓妄庸也夫】蕙田案:国之大事,在祀;祀之至大者,莫如两郊分合之议。自汉迄唐宋,虽屡更而未定,至明世宗始断然行之。其言曰:「大祀有殿,是屋下之祭,帝未见有祭天之礼。合祭一处,亦非专祭上帝。」又曰:「二至分祀,万代不易之礼;天地合祀,拟之夫妇同牢,防慢已甚。」又曰:「社乃祭五土之祗,非皇地祗;非祭社,即方泽祭地。」斯言也,所谓「考之三王而不谬,建之天地而不悖,质之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矣。在昔主合祭者,皆有私意,如王莽之媚元后,苏轼之惮劳费,即后来张居正之溺宴安,皆有所为,从未有直以分祭为非者。乃姚涞创为坚僻之新説,承泽从而附和,之意何所为?岂真以合祭为是,分祭为非耶?其亦疎于学术矣。吴氏、顾氏辨之极详,并载于后。考礼者,幸无为所惑也。
【顾我钧嘉靖议郊配论:人非圣贤,不能无私,然其本心之明,虽至私之人,必有所发见,而未尝尽没者,惟不能引伸而扩充之,是以卒蔽于私而不当理也。方明世宗之追尊兴献也,举朝争之,呼天抢地,而其心悍然敢犯天下万世之不韪而不顾,此其不明极矣。然观其议定郊祀,则鳃鳃焉以太宗并配为非礼,人以为此放饭流歠而问无齿决者也。或曰:此欲推太宗而逺之,以为兴献配明堂地也。此二言者,固皆近是,然以余观之,是固其本心之明,而不可遽谓之过也。夫明祖崛起,与汉同符,汉代郊堂俱配髙祖,后儒亦有言其不合礼者,此不知通变之论也。太公执嘉秦之黔首,溯其先世,谁当为后稷者?虽使周公处汉,亦必以髙祖兼配为正也。当明祖立国之始,羣臣请以考配天,太祖谦让再三,至于告庙而不配,岂徒以宇内未平哉?以匹夫徒步之人,无一毫功德于天下,徒以子为天子,忽跻之以配天,死犹有知,亦必有愧,报局蹐而不敢当者,配天与宗庙事理固有不同,是谓是非之公,天子所不能私其父也。至太祖既崩,则配天专属太祖,百世不可易也。彼太宗杀父嫡孙,窃其神
译顾我钧《嘉靖分祀论》说:明世宗尊崇兴献王,徇私情而蔑视礼法,这确实是天下万世所不赞同的。至于南北两郊,他极力主张分祀,这却是天下万世不可更改的。古人说:“这话虽然说得多了。”难道就一定没有道理吗?虽然不能依据这一件事就认为世宗贤明,但就这一件事而言,他的言论确实不能因为人的缘故而被废弃。即使分祀实行不久,张居正进献郊祀图册,又主张合祭,但直到明朝结束,最终也没有实行。至于当时有姚涞,后代有孙承泽,他们深深地认为分祀是错误的并极力诋毁,这是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世宗偏私亲近丰陵,人们不服气,所以连带怀疑那些合乎礼制的做法。然而讨论礼制只应论其是非,本来不应当与其他事情相互牵涉。况且像学校从祀,列举前代传经的儒者,苛刻地要求并罢黜他们,这非常不符合在瞽宗祭祀的本意。后人不仅没有加以改正,反而诋毁分祀,这是不可理解的。有人说世宗既然确立了分祀,却亲自奉行得很疏略,大多派遣官员去执行,这哪里值得与他谈论礼制呢?回答说:“这确实是不对的。”然而有始无终,也是人常有的现象,只应当责备他后来不能坚持到底,不能因此非议他起初的做法不好。总之,明朝自嘉靖以后,经学日益衰微,士人向来不深究其义理,又因为太祖父母分处不同地方的言论,被当作重大的训诫,沉溺固执,牢不可破。即使有圣明的君主、贤能的宰相,比世宗和夏言、张璁强上百倍,也不能破除流俗而使他们共同信服。我曾经论述过,古今主张合祭的人很多,但他们的由来不同,不能一概而论。王莽是天下的大奸雄,他一定要合祭天地,然后才能合祭祖妣来配享,欺骗女主,作为篡位的计谋,这固然是明知不对却强行去做。苏东坡是天下的大辩才,他揣度宋朝的君臣一定不足以行礼,宋朝的财力一定不足以尽礼,而他身为儒臣,又不肯自安于简陋,一定要猎取典籍来附会,这也是明知不对却谬误地宣扬。张居正是天下刚愎自用的人,他认为严寒酷暑,在坛场奔走,是君主所忌惮的,而众臣也没有好处,于是直接揭露实情而不再掩饰,这又是明知不对却故意触犯。这三个人,本来并不是真心认为应当合祭。至于不考证经典,不明辨义理,上受太祖主观言论的迷惑,下受夏言遭祸的震慑,于是认为合祭的制度确实是至当的,在隐微之处和睡梦之中都真诚不二,古今以来,没有像姚涞、孙承泽这样的人了。这就可以说是狂妄庸俗了。
蕙田案: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祭祀中最大的,莫过于两郊分合的议论。从汉朝到唐宋,虽然屡次变更但未确定,直到明世宗才断然实行。他的话说:“大祀有殿,这是在屋下的祭祀,帝王没有见过祭天之礼。合祭在一处,也不是专祭上帝。”又说:“二至分祀,是万代不易的礼制;天地合祀,比拟为夫妇同牢,防备轻慢已经太过分了。”又说:“社是祭祀五土之神,不是皇地祗;不祭社,就是方泽祭地。”这些话,就是所谓“考察三代而不谬误,建立于天地而不违背,质问鬼神而没有疑虑,百世等待圣人而不迷惑”的了。在过去主张合祭的人,都有私意,如王谩谄媚元后,苏轼忌惮劳费,即后来的张居正沉溺于安逸,都有所图谋,从未有人直接认为分祭是错误的。于是姚涞创立了固执偏僻的新说,孙承泽从而附和,他们的意图是什么?难道真的认为合祭是对的,分祭是错的吗?这也是学术疏浅了。吴氏、顾氏辩驳得非常详细,都记载在后面。考订礼制的人,希望不要被他们所迷惑。
顾我钧《嘉靖议郊配论》说:人不是圣贤,就不能没有私心,然而他本心的光明,即使是极自私的人,也必定有所显现,而未曾完全泯灭,只是不能引申而扩充它,所以最终被私心遮蔽而不合乎道理。当明世宗追尊兴献王时,满朝大臣都争辩,呼天抢地,而他的心悍然敢犯天下万世所不赞同的事而不顾,这是他的不明达到了极点。然而看他议定郊祀,则小心翼翼地认为太宗并配是不合礼的,人们认为这是吃饭时大口吞咽却还问别人是否咬断牙齿的人。有人说:这是想推远太宗,以便让兴献王配享明堂地祗。这两句话,固然都接近事实,但在我看来,这固然是他本心的光明,而不可以立刻说是过错。明朝太祖崛起,与汉朝相同,汉朝郊庙都配享高祖,后来的儒者也有说不合礼的,这是不通达变通的言论。太公执掌秦国的百姓,追溯他的先世,谁应当作为后稷呢?即使让周公处在汉朝,也必定认为高祖兼配才是正确的。当明朝太祖建立国家之初,群臣请求以考配天,太祖谦让再三,以至于告庙而不配享,难道只是因为天下未平吗?以匹夫徒步之人,对天下没有一毫功德,仅仅因为儿子是天子,忽然让他配享上天,死后如果有知,也必定有愧,局促不安而不敢当,配天与宗庙的事理本来不同,这就是是非的公理,天子所不能偏私其父的。等到太祖去世,则配天专属太祖,百世不可更改。那太宗杀父夺嫡,窃取神
器,是乃髙煦宸濠之幸成者耳,而以为比隆太祖乎?此仁宗之私,不足以协万世之公,世宗葢隐见及此,故不禁其执之坚,言之屡也。葢兴献之为分亲亲,则私之者甚,而其识昏,其气悍,虽万夫争之而不回;太宗之为祖逺逺,则私之者轻,而其心平,其见清,一人静思之,而天下之公,是公非悠然出矣。使其能引而伸之,思天下事之不当乎理者,虽子孙观之,而是非之不可昧如此。然则已之有天下也,孰与汉髙与太祖?而今之尊崇其父者,乃欲过于汉髙与太祖之父,后世子孙得毋有拟议其失者乎?知此而大礼之议,宜有悔心之萌,当私欲锢蔽之中,犹有一隙之可望者,转闗全在乎此矣。彼夏言张璁者,不务导之于公正,而徒劝之以因仍,于是太宗之配不祧,而兴献配明堂之失愈无觉悟之路矣。璁不足道也,言独恶能无罪哉】
译那些器物,不过是高煦和宸濠侥幸成功时所用的罢了,难道要以此比拟推崇太祖吗?这是仁宗的私心,不足以契合万世的公义。世宗大概隐约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不禁他坚持得如此坚定,言论如此频繁。大概兴献王作为父亲,亲近亲属,那么偏私他的人很多,而且他见识昏庸,气势强悍,即使万人争辩也不回头;太宗作为祖先,关系疏远,那么偏私他的人少,而且他心境平和,见解清明,一个人静静思考,天下的公义,这公义与非公义便自然而然地显现出来了。假使他能够引申并推广这种精神,思考天下那些不合乎道理的事情,即使是子孙观看,是非也不会如此模糊不清。那么,他拥有天下,与汉高祖和太祖相比如何?而现在尊崇他父亲的人,竟然想要超过汉高祖和太祖的父亲,后世的子孙难道不会揣度其中的过失吗?知道这些,关于大礼的议论,就应当萌生悔意。在私欲禁锢遮蔽之中,还有一丝缝隙可以指望,转变的关键全在于此。那些夏言、张璁等人,不致力于引导他走向公正,只是劝他因循旧例,于是太宗配享太庙而不迁祧,而兴献王配享明堂的过失,就更加没有觉悟的途径了。张璁不值得多说,夏言难道能没有罪责吗?
明史·世宗本纪:十一月己酉,祀昊天上帝于南郊,礼成,大赦。
王圻续通考将郊祀帝谕夏言欲亲行奉安礼乃拟仪注以闻先期择捧立执事官十一员分献配殿大臣二员撰祝文备脯醢酒果制帛香烛前一日行告庙礼设神舆香案于奉天殿神案二于泰神殿神案二于东西配殿香案一于丹墀正中设大次于圜丘左门外是日质明帝常服诣奉天殿行一拜三叩头礼执事官先后捧昊天上帝太祖髙皇帝及从祀神主各奉安舆中至泰神殿门外帝乗辂至昭享门礼官导至泰和殿丹墀执事官就舆捧神主升石座奉安于龛中帝诣香案前行三献礼如仪礼毕出至大次升座百官行一拜三叩头礼毕还宫
凡祭祀,先期三日及二日,百官习仪于朝天宫。嘉靖九年,更定郊祀冬至习仪于前期之七日及六日。嘉靖九年,四郊工成,帝谕太常寺曰:「大祀分献官预定,方可习仪。」乃用大学士张璁等,于大明、夜明、星辰、风云、雷雨四坛旧制,分献用文武大臣及近侍官共二十四人,今定四人。法司官仍旧例不与。
明防典圜丘大祀仪【嘉靖九年定】前期十日,太常寺题请视牲,次请命大臣三员看牲,四员分献。前期五日,锦衣衞备随朝驾。皇帝诣牺牲所视牲。视牲前一日,皇帝常服告庙。至日,视牲毕,命大臣轮视如常仪。前期四日,皇帝御奉天殿,太常寺奉祭祀进铜人如常仪。博士捧告请太祖祝版于文华殿,▯皇帝亲填御名讫,捧出。前期三日,皇帝具祭服,以脯醢酒果诣太庙,请太祖配神讫,易服御华葢殿。太常寺卿同光禄寺卿面奏省牲讫。皇帝御奉天殿,百官具朝服听受誓戒传制。前期二日,太常卿同光禄卿奏省牲如常仪【牛九牝羊三豕三鹿一兎六】是日,锦衣衞具神舆香亭,太常官具玉帛匣及香盒,各设于奉天殿。次日,皇帝至奉天殿,亲填祝版【版以青禇硃书】置玉帛于匣,太常卿捧安舆内。皇帝三上香,行一拜三叩头礼毕。锦衣衞官校舁至天坛,太常卿奉安于神库。前期一日免朝,锦衣衞备法驾,设版舆于奉天门下正中。皇帝吉服告于庙,出乗舆诣南郊,由西天门入至昭享门外降舆。礼部太常官导皇帝由左门入至内壝,太常卿导皇帝至圜丘恭视坛位,次至神库视笾豆,至神厨视牲毕,仍由左门出,升舆至斋宫。分献陪祀官叩头如常仪。坛上陈设上帝【南向】犊一,苍玉一,郊祀制帛十二【俱青色】登一,簠簋各二,笾十二,豆十二,苍玉爵三,酒尊三,青漆团龙篚一,祝案一。配帝【西向】犊一,奉先制帛一【白色】登一,簠簋各二,笾十二,豆十二,苍玉爵三,酒尊三,云龙篚一。从祀四坛【俱在坛之二成】大明【在东西向】犊一,登一,礼神制帛一【赤色】簠簋各二,笾十,豆十,酒盏二十,青瓷爵三,酒尊三,篚一。夜明【在西东向】陈设同礼神制帛一【白色】星辰【在东西向北上曰五星曰二十八宿曰:周天星辰】犊一,羊一,豕一,登一,铏一【实以和羮】簠簋各二,笾十,豆十,酒盏三十,帛十【青色一,赤色一,黄色一,白色六,黑色一】青瓷爵三,酒尊三,篚一,云雨风雷【在西东向,北上】陈设同帛四【青色一,白色一,黄色一,黒色一】前期一日,太常寺设香案于皇穹宇丹墀正中。将事之夕,三更一防。礼部、太常寺堂上官恭诣香案前,尚书上香,率各官行一拜三叩头礼。毕,太常寺官九员分诣东西配殿,各请从位神牌出龛。先雷师,次风伯,次雨师,次云师,次周天星辰,次二十八宿,次五星,次夜明,次大明,捧至丹墀东西向立。太常寺官一员诣殿中,请太祖主出龛。太常寺少卿一员恭捧西向立。太常寺官二员请上帝神版出龛,太常寺卿恭捧南向立。礼部侍郎二员导引出殿,先上帝,次太祖,次大明,次夜明,次五星,次二十八宿,次周天星辰,次云雨风雷,由圜丘北门入,转至午陛,升坛。先上帝,次太祖,次从位各依原序先后奉安于神座。候皇帝至大次,尚书率各官致词,复命叩头,出。祭毕,太常官如前捧请,礼部侍郎导引入殿,以次纳于龛中奉安
译《明史·世宗本纪》:十一月己酉日,在南郊祭祀昊天上帝,礼成,大赦天下。
王圻《续通考》记载,郊祀时皇帝谕令夏言希望亲自举行奉安礼,于是夏言拟定仪注上报。在祭祀前预先挑选捧立、执事官员十一人,分献配殿的大臣二人,撰写祝文,备齐肉干、肉酱、酒、果,制作丝帛、香烛。前一日举行告庙礼,在奉天殿设置神舆、香案,在泰神殿设置神案二张,在东西配殿设置神案二张,在丹墀正中设置香案一张,在圜丘左门外设置大次。当天清晨,皇帝穿常服前往奉天殿,行一拜三叩头礼。执事官员先后捧持昊天上帝、太祖高皇帝及从祀神位,各自安置在神舆中,到达泰神殿门外。皇帝乘坐车辂到达昭享门,礼官引导至泰和殿丹墀,执事官员从神舆中捧出神位,登上石座,安置在龛中。皇帝前往香案前,按照礼仪行三献礼。礼毕,皇帝出来到达大次,登上座位,百官行一拜三叩头礼,完毕后返回宫中。
凡是祭祀,提前三天及两天,百官在朝天宫练习礼仪。嘉靖九年,更改规定,郊祀冬至的习仪改在前期第七天及第六天进行。嘉靖九年,四郊工程完工,皇帝谕令太常寺说:“大祀的分献官员必须预先确定,才能练习礼仪。”于是任用大学士张璁等人,在大明、夜明、星辰、风云、雷雨四坛的旧制中,分献原本使用文武大臣及近侍官员共二十四人,现在定为四人。法司官员仍按旧例不参与。
《明防典》圜丘大祀仪【嘉靖九年定】:提前十天,太常寺上奏请求视察牺牲,接着请求任命大臣三人看视牺牲,四人分献。提前五天,锦衣卫准备随朝车驾。皇帝前往牺牲所视察牺牲。视察牺牲的前一天,皇帝穿常服告庙。到了那天,视察牺牲完毕,命令大臣轮流视察,如同常规礼仪。提前四天,皇帝驾临奉天殿,太常寺供奉祭祀用品,进献铜人,如同常规礼仪。博士捧持告请太祖的祝版到文华殿,皇帝亲自填写御名完毕后,捧出。提前三天,皇帝穿戴祭服,带着肉干、肉酱、酒、果前往太庙,请太祖配享神位完毕后,换衣服驾临华盖殿。太常寺卿会同光禄寺卿当面奏报省牲完毕。皇帝驾临奉天殿,百官穿戴朝服,听受誓戒传制。提前两天,太常卿会同光禄卿奏报省牲,如同常规礼仪【牛九头、母羊三只、猪三只、鹿一只、兔六只】。这天,锦衣卫准备神舆、香亭,太常官准备玉帛匣及香盒,各自设置在奉天殿。次日,皇帝到达奉天殿,亲自填写祝版【祝版用青楮纸朱笔书写】,将玉帛放入匣中,太常卿捧持安置在神舆内。皇帝三次上香,行一拜三叩头礼完毕。锦衣卫官员校尉抬至天坛,太常卿奉安在神库。提前一天免除朝会,锦衣卫准备法驾,在奉天门下正中设置版舆。皇帝穿吉服告庙,出来乘坐车舆前往南郊,由西天门进入,到达昭享门外下车。礼部、太常官引导皇帝由左门进入内壝,太常卿引导皇帝到圜丘恭敬视察坛位,接着到神库视察笾豆,到神厨视察牺牲完毕,仍由左门出来,登上车舆前往斋宫。分献陪祀官员叩头,如同常规礼仪。坛上陈设上帝【面向南】:犊牛一头,苍玉一块,郊祀制帛十二匹【都是青色】,登器一个,簠、簋各两个,笾十二个,豆十二个,苍玉爵三个,酒尊三个,青漆团龙篚一个,祝案一张。配帝【面向西】:犊牛一头,奉先制帛一匹【白色】,登器一个,簠、簋各两个,笾十二个,豆十二个,苍玉爵三个,酒尊三个,云龙篚一个。从祀四坛【都在坛的第二层】:大明【在东侧,面向西】:犊牛一头,登器一个,礼神制帛一匹【赤色】,簠、簋各两个,笾十个,豆十个,酒盏二十个,青瓷爵三个,酒尊三个,篚一个。夜明【在西侧,面向东】:陈设同上,礼神制帛一匹【白色】。星辰【在东侧,面向西,北面称为五星、二十八宿、周天星辰】:犊牛一头,羊一只,猪一头,登器一个,铏一个【盛着和羹】,簠、簋各两个,笾十个,豆十个,酒盏三十个,帛十匹【青色一匹,赤色一匹,黄色一匹,白色六匹,黑色一匹】,青瓷爵三个,酒尊三个,篚一个。云雨风雷【在西侧,面向东,北面】:陈设同上,帛四匹【青色一匹,白色一匹,黄色一匹,黑色一匹】。提前一天,太常寺在皇穹宇丹墀正中设置香案。将举行祭祀的前夜,三更时分。礼部、太常寺堂上官恭敬前往香案前,尚书上香,率领各官行一拜三叩头礼。完毕后,太常寺官员九人分别前往东西配殿,各自请出从位神牌出龛。先请雷师,次请风伯,次请雨师,次请云师,次请周天星辰,次请二十八宿,次请五星,次请夜明,次请大明,捧至丹墀东西向站立。太常寺官员一人前往殿中,请出太祖神位出龛。太常寺少卿一人恭敬捧持,面向西站立。太常寺官员二人请出上帝神版出龛,太常寺卿恭敬捧持,面向南站立。礼部侍郎二人引导引出殿外,先上帝,次太祖,次大明,次夜明,次五星,次二十八宿,次周天星辰,次云雨风雷,由圜丘北门进入,转到午陛,登上坛。先上帝,次太祖,次从位各依原序先后奉安于神座。等候皇帝到达大次,尚书率领各官致词,复命叩头,退出。祭祀完毕,太常官如前捧持请入,礼部侍郎引导进入殿内,依次纳入龛中奉安。
讫,各官仍行一拜三叩头礼,出。正祭是日,三鼓,皇帝自斋宫乗舆至外壝神路之西,降舆。导引官导皇帝至神路东大次,上香官同导引官捧神位官复命讫退【百官排班于神路之东西以俟】皇帝具祭服出,导引官导皇帝由左櫺星门入,内赞对引官导皇帝行至内壝。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皇帝至御拜位,内赞奏:就位。皇帝就位。典仪唱:燔柴,唱迎帝神。乐作。内赞奏:升坛。导皇帝至上帝金炉前,奏跪,奏搢圭。司香官捧香跪进于皇帝左。内赞奏:上香。皇帝三上香讫,奏出圭。导至太祖金炉前,仪同。奏复位。皇帝复位。乐止。内赞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乐作。内赞奏:诣神御前,导皇帝至神御前,奏搢圭,捧玉帛官以玉帛跪进于皇帝右,皇帝受玉帛。内赞奏献玉帛,皇帝奠讫,奏出圭,导至太祖前,奏搢圭,奏献帛,奏出圭,奏复位,皇帝复位,乐止。典仪唱进爼,乐作,斋郎舁爼安讫。内赞奏诣神御前,导皇帝至神御前,奏搢圭,奏进爼,奏出圭,导至太祖前,仪同,奏复位,皇帝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乐作。内赞奏诣神御前,导皇帝至神御前,奏搢圭,捧爵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右,皇帝受爵。内赞奏献爵,皇帝献讫,奏出圭,奏诣读祝位,导皇帝至读祝位,奏跪,传赞,众官皆跪,乐暂止。内赞奏读祝,读祝官跪读祝毕,乐复作,奏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读祝,跪进祝版,皇帝捧至御案篚内安讫【今读祝官自安】内赞导至太祖前,奏搢圭,捧爵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右,皇帝受爵,奏献爵,皇帝献讫,奏出圭,奏复位,皇帝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乐作,仪同初献,惟不读祝,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乐作,仪同亚献,奏复位,乐止。太常卿进立于坛之二成,东向,唱赐福胙。内赞奏诣饮福位,导皇帝至饮福位,光禄卿捧福酒跪进于皇帝左,内赞奏跪,奏搢圭,奏饮福酒,皇帝饮讫,光禄官捧福胙跪进于皇帝左,内赞奏受胙,皇帝受讫,奏出圭,俯伏兴平身,奏复位,皇帝复位,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乐作,执事官彻馔讫,乐止。典仪唱送帝位,乐作,内赞奏四拜,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恭诣泰坛,皇帝退立于拜位之东。典仪唱望燎,乐作,内赞奏诣望燎位,内赞对引官导皇帝至望燎位,燎半,内赞奏礼毕,乐止【如遇风雪,有司设黄毡小次于圜丘下,皇帝恭就小次,对越行礼,其升降上香奠献俱以太常执事官代】内赞对引官导皇帝至大次,易服,礼部太常官捧神位安于皇穹。宇皇帝还斋宫,少憩。驾还,百官具朝服于承天门外,桥南立迎驾。皇帝入诣庙,参拜如视牲还之仪。百官随至奉天殿,行庆成礼。附分献官仪:皇帝行初献礼,读祝讫,奏俯伏,兴平身。赞引引分献官由东西陛诣各神位香案前,赞搢笏,上香,献帛,献爵,出笏,复位。亚终献仪同,惟不上香献帛。至典仪唱望燎,各分献官诣燎炉前,燎半。赞礼毕。
译礼毕,各官仍行一拜三叩头礼,退出。正祭当日,三更鼓响,皇帝从斋宫乘车来到外壝神路的西侧,下车。导引官引导皇帝到神路东大次,上香官会同导引官、捧神位官复命完毕后退下【百官在神路的东西两侧排班等候】。皇帝穿戴好祭服出来,导引官引导皇帝从左櫺星门进入,内赞官与对引官引导皇帝走到内壝。典仪唱道:“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自担任自己的职务。皇帝走到御拜位,内赞官奏道:“就位。”皇帝就位。典仪唱道:“焚烧柴薪,迎帝神。”音乐响起。内赞官奏道:“升坛。”引导皇帝到上帝金炉前,奏道:“跪下”,奏道:“插圭”。司香官捧着香跪在皇帝左侧进香。内赞官奏道:“上香。”皇帝三次上香完毕,奏道:“取出圭”。引导到太祖金炉前,礼仪相同。奏道:“复位。”皇帝复位。音乐停止。内赞官奏道:“四拜。”传赞,百官一同行礼。典仪唱道:“奠玉帛。”音乐响起。内赞官奏道:“前往神御前”,引导皇帝到神御前,奏道:“插圭”,捧玉帛的官员将玉帛跪在皇帝右侧进献,皇帝接受玉帛。内赞官奏道:“献玉帛”,皇帝奠放完毕,奏道:“取出圭”,引导到太祖前,奏道:“插圭”,奏道:“献帛”,奏道:“取出圭”,奏道:“复位”,皇帝复位,音乐停止。典仪唱道:“进爼”,音乐响起,斋郎抬着爼安放完毕。内赞官奏道:“前往神御前”,引导皇帝到神御前,奏道:“插圭”,奏道:“进爼”,奏道:“取出圭”,引导到太祖前,礼仪相同,奏道:“复位”,皇帝复位,音乐停止。典仪唱道:“行初献礼”,音乐响起。内赞官奏道:“前往神御前”,引导皇帝到神御前,奏道:“插圭”,捧爵的官员将爵跪在皇帝右侧进献,皇帝接受爵。内赞官奏道:“献爵”,皇帝献爵完毕,奏道:“取出圭”,奏道:“前往读祝位”,引导皇帝到读祝位,奏道:“跪下”,传赞,众官都跪下,音乐暂时停止。内赞官奏道:“读祝”,读祝官跪着读完祝文,音乐再次响起,奏道:“俯伏、起身、平身”,传赞,百官一同读祝,跪着进献祝版,皇帝捧着祝版放到御案的篚内安放好【如今由读祝官自行安放】。内赞官引导到太祖前,奏道:“插圭”,捧爵的官员将爵跪在皇帝右侧进献,皇帝接受爵,奏道:“献爵”,皇帝献爵完毕,奏道:“取出圭”,奏道:“复位”,皇帝复位,音乐停止。典仪唱道:“行亚献礼”,音乐响起,礼仪同初献,只是不读祝,奏道:“复位”,音乐停止。典仪唱道:“行终献礼”,音乐响起,礼仪同亚献,奏道:“复位”,音乐停止。太常卿进立于坛的二成,面朝东,唱道:“赐福胙”。内赞官奏道:“前往饮福位”,引导皇帝到饮福位,光禄卿捧着福酒跪在皇帝左侧进献,内赞官奏道:“跪下”,奏道:“插圭”,奏道:“饮福酒”,皇帝饮完,光禄官捧着福胙跪在皇帝左侧进献,内赞官奏道:“受胙”,皇帝接受完毕,奏道:“取出圭”,俯伏、起身、平身,奏道:“复位”,皇帝复位,奏道:“四拜”,传赞,百官一同行礼。典仪唱道:“撤馔”,音乐响起,执事官撤去馔品完毕,音乐停止。典仪唱道:“送帝位”,音乐响起,内赞官奏道:“四拜”,传赞,百官一同行礼,音乐停止。典仪唱道:“读祝”,官员捧着祝文,进帛官捧着帛,掌祭官捧着馔品,各自恭敬地前往泰坛,皇帝退到拜位的东侧站立。典仪唱道:“望燎”,音乐响起,内赞官奏道:“前往望燎位”,内赞官与对引官引导皇帝到望燎位,焚烧过半,内赞官奏道:“礼毕”,音乐停止【如遇风雪,有关部门在圜丘下设置黄毡小次,皇帝恭敬地到小次,对着天空行礼,其升降、上香、奠献都由太常执事官代替】。内赞官与对引官引导皇帝到大次,更换衣服,礼部、太常官员捧着神位安放在皇穹宇。皇帝回到斋宫,稍作休息。车驾返回,百官穿戴朝服在承天门外,桥南站立迎接车驾。皇帝进入太庙,参拜礼仪如同视牲还时的礼仪。百官跟随到奉天殿,举行庆成礼。附分献官礼仪:皇帝行初献礼,读祝完毕,奏道:“俯伏”,起身、平身。赞引官引导分献官由东西陛前往各神位香案前,赞道:“插笏”,上香,献帛,献爵,取出笏,复位。亚献、终献礼仪相同,只是不上香、不献帛。等到典仪唱道“望燎”,各分献官前往燎炉前,焚烧过半。赞道:“礼毕”。
明史·乐志》:嘉靖九年,复定分祀圜丘乐章。
迎神中和之曲。仰惟元造兮,于皇昊穹。时当肇阳兮,大礼钦崇。臣惟蒲柳兮,蝼蚁之衷。伏承眷命兮,职綂羣工。深懐愚昧兮,恐负洪德。爰遵彞典兮,勉竭微衷。遥瞻天阙兮,宝辇临坛。臣当稽首兮,祗迓恩隆。百辟陪列兮,舞拜于前。万神翊衞兮,而西以东。臣俯伏迎兮,敬瞻帝御。愿垂歆鉴兮,拜德曷穷。
奠玉帛,萧和之曲。龙舆既降兮,奉礼先。爰有束帛兮,暨瑶瑄。臣谨上献,进帝前。仰祈听纳兮,荷苍干。进爼,凝和之曲。殽羞珍馔兮,荐上▯庖人。列鼎兮,致精防。臣盍祗献兮,馨醴牷。愿垂歆享兮,民福渊。初献,寿和之曲。礼严初献兮,奉觞。臣将上进兮,圣皇。圣皇垂享兮,穆穆。臣拜手兮,何以忘。
亚献豫和之曲。礼觞再举兮,荐玉浆。帝顔歆悦兮,民福昂。民生有赖兮,感上苍。臣惟鞠拜兮,荷思长。终献熈和之曲。三献兮,礼告成。一念微衷兮,露悃情。景张乐舞兮,声锽鋐。仰瞻圣容兮,俯锡恩▯。彻馔雍和之曲。祀礼竣兮,精意禋。三献备兮,诚已申。敬彻弗迟兮,肃恭寅恐。多弗备兮,惟赖洪神。送神清和之曲。禋事讫终兮,百辟维张。帝垂歆鉴兮,沐泽汪洋。龙车冉冉兮,宝驾旋。云灵风鼓舞兮,瑞露清瀼。洪恩浩荡兮,无以为酬。粗陈菲荐兮,已感歆尝。香气腾芳兮,上彻帝座。仰瞻圣造兮,赐羣方。臣同率土兮,载懽载感。祗廻宝辇兮,凤啸龙翔。诚惶诚恐兮,仰恋弥切。愿福生民兮,永锡亨昌。
望燎时,和之曲。龙驾宝辇兮,升帝乡。御羞菲帛兮,奉燎方。环佩铿锵兮,罗坛壝。炬熖特举兮,气辉煌。生民蒙福兮,圣泽霑。臣荷眷佑兮,拜谢恩光。
世宗本纪:十年十一月甲寅,祀天于南郊。十一年十一月庚申,祀天于南郊。
礼志十一年冬至,尚书言:“前此有事南郊,风寒莫备。”乃采礼书“天子祀天,张大次、小次”之説,请作黄氊御幄为小次。每大祭,所司以随值风雪,则设于圜丘下。帝就幄中,对越而陟降奠献,以太常执事官代之。命着为令。世宗实録嘉靖十二年定圜丘遣官代祀仪。前期,太常寺具本请钦定遣官职名。遣官受命,报名谢恩,斋宿如常仪。先一日,遣官及分献陪祀官各致斋于祭所。是日,先期太常寺陈设如图仪。设遣官拜位于坛下,内壝正中。设遣官读祝位于坛上,避御拜位近北陛。设典仪赞引官位于遣官拜位之南。赞引引遣官、分献陪祀官各服法服,候于坛壝外,南向立。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赞引引遣官由内壝右灵星门入。内赞赞:“就位。”位在坛下正中。分献官稍前。遣官就位。典仪唱:“燔柴。”唱:“迎神。”奏乐。内赞赞:“升坛。”遣官由西陛升至神御香案前。赞:“跪。”“搢笏。”遣官跪搢笏。司香官捧香跪进于遣官左。赞:“上香。”遣官三上香讫。赞:“出笏。”至配帝前,仪同。赞:“复位。”乐止。内赞赞:“四拜。”遣官四拜,平身。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奏乐。内赞赞:“诣神御前。”遣官升至神御前。赞:“搢笏。”捧玉帛官以玉帛跪进,遣官受玉帛奠讫。赞:“出笏。”导至配帝前,仪同。赞:“复位。”乐止。典仪唱:“进爼。”奏乐。斋郎舁馔至。内赞赞:“诣神御前。”遣官升至神御前。赞:“搢笏。”进爼,出笏。导至配帝前,仪同。赞:“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奏乐。内赞赞:“诣神御前。”遣官升至神御前。司尊者举幂,酌酒。捧爵官以爵受酒。内赞赞:“搢笏。”捧爵官以爵跪进于遣官右。遣官受爵。赞:“献爵。”遣官献讫。赞:“出笏。”赞:“诣读祝位。”位拟除一成中。赞:“跪。”遣官降至读祝位,跪。传赞:“百官皆跪。”乐暂止。内赞赞:“读祝。”读祝官跪读讫。乐复作。内赞赞:“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导至配帝前。赞:“搢笏。”捧爵官以爵跪进于遣官右遣官
译《明史·乐志》记载:嘉靖九年,重新制定了在圜丘分祀的乐章。
迎神时奏《中和之曲》。仰望那伟大的造化啊,至大至高的苍天。此时正值阳气初生啊,恭敬地尊崇大礼。臣如同蒲柳般卑微啊,怀着蝼蚁般微薄的忠心。承蒙眷顾任命啊,统领众官。深深怀有愚昧之心啊,唯恐辜负洪大的恩德。于是遵循旧典啊,勉力竭尽微薄的心意。遥望天阙啊,天帝的宝辇降临祭坛。臣应当叩首啊,恭敬地迎接隆恩。百官陪同列队啊,在前方舞蹈跪拜。万神护卫啊,从西到东。臣俯伏迎接啊,恭敬瞻仰天帝的车驾。愿垂怜鉴察啊,拜谢恩德无穷无尽。
奠玉帛时奏《萧和之曲》。天帝的车驾已经降临啊,奉行礼仪先行。于是有束帛啊,以及玉瑄。臣恭敬地进献,呈于天帝面前。仰望祈求聆听采纳啊,承受苍天的恩泽。进献祭品时奏《凝和之曲》。佳肴珍馐啊,进献于御厨。排列鼎器啊,致以精洁。臣恭敬地进献啊,香醇的美酒和洁净的牺牲。愿垂怜享用啊,百姓的福祉深广。
初献时奏《寿和之曲》。礼仪庄严初献啊,捧着酒杯。臣将要进献啊,神圣的皇帝。皇帝垂享啊,端庄肃穆。臣拜手啊,怎能忘记。
亚献时奏《豫和之曲》。礼仪再次举杯啊,进献玉浆。天帝容颜喜悦啊,百姓福祉昂扬。民生有所依赖啊,感激上苍。臣恭敬拜谢啊,恩惠绵长。
终献时奏《熈和之曲》。三次献酒啊,礼仪宣告完成。一念微薄的心意啊,显露诚恳的情意。盛大张设乐舞啊,声音洪亮。仰望圣容啊,俯赐恩泽。
撤去祭品时奏《雍和之曲》。祭祀礼仪完毕啊,精意已通于神明。三次献酒完备啊,诚意已经表达。恭敬撤去祭品不迟缓啊,严肃恭敬且恐惧。诸多祭品虽不齐全啊,只依赖洪大的神明。
送神时奏《清和之曲》。祭祀之事终结啊,百官仪仗张开。天帝垂怜鉴察啊,沐浴恩泽汪洋。龙车缓缓啊,宝驾回旋。云灵风鼓舞啊,瑞露清润。洪恩浩荡啊,无以报答。粗略陈设菲薄的祭品啊,已感蒙享用。香气腾升芬芳啊,上达帝座。仰望圣明的造化啊,赐予四方。臣与天下百姓啊,既欢乐又感激。恭敬地送还宝辇啊,凤鸣龙翔。诚惶诚恐啊,仰慕依恋更加深切。愿福佑生民啊,永远赐予亨通昌盛。
望燎时奏《和之曲》。龙驾宝辇啊,升向天帝之乡。御用的祭品和菲薄的帛啊,奉于燎祭之处。环佩铿锵啊,罗列于祭坛内外。火炬特别高举啊,烟气辉煌。生民蒙受福泽啊,圣恩沾润。臣承蒙眷顾保佑啊,拜谢恩光。
《世宗本纪》:嘉靖十年十一月甲寅日,在南郊祭祀上天。十一年十一月庚申日,在南郊祭祀上天。
《礼志》记载:嘉靖十一年冬至,礼部尚书说:“此前在南郊祭祀,因风寒未能完备。”于是采纳礼书中“天子祭祀上天,张大次、小次”的说法,请求制作黄毡御幄作为小次。每次大祭,主管部门根据当时风雪情况,将其设置在圜丘之下。皇帝在幄中,对着祭坛升降奠献,由太常寺执事官代替。命令将此定为制度。《世宗实录》记载:嘉靖十二年确定圜丘派遣官员代祀的仪制。祭祀前一天,太常寺具本请钦定派遣官员的职名。派遣官员接受任命,报名谢恩,斋戒住宿如常例。前一天,派遣官员及分献陪祀官员各自在祭所斋戒。当天,太常寺按图仪陈设。在坛下内壝正中设置派遣官员的拜位。在坛上设置派遣官员读祝位,避开御拜位靠近北陛。在派遣官员拜位之南设置典仪赞引官的位置。赞引官引导派遣官员、分献陪祀官员各自穿着法服,等候在坛壝外,面向南站立。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职。赞引官引导派遣官员由内壝右灵星门进入。内赞官赞:“就位。”位置在坛下正中。分献官稍向前。派遣官员就位。典仪唱:“燔柴。”唱:“迎神。”奏乐。内赞官赞:“升坛。”派遣官员由西陛升至神御香案前。赞:“跪。”“插笏。”派遣官员跪下插笏。司香官捧香跪着进于派遣官员左侧。赞:“上香。”派遣官员三次上香完毕。赞:“出笏。”到配帝前,礼仪相同。赞:“复位。”乐止。内赞官赞:“四拜。”派遣官员四拜,起身。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奏乐。内赞官赞:“诣神御前。”派遣官员升至神御前。赞:“插笏。”捧玉帛官以玉帛跪进,派遣官员接受玉帛奠毕。赞:“出笏。”引导至配帝前,礼仪相同。赞:“复位。”乐止。典仪唱:“进爼。”奏乐。斋郎抬着祭品至。内赞官赞:“诣神御前。”派遣官员升至神御前。赞:“插笏。”进爼,出笏。引导至配帝前,礼仪相同。赞:“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奏乐。内赞官赞:“诣神御前。”派遣官员升至神御前。司尊者揭开酒器盖,斟酒。捧爵官以爵受酒。内赞官赞:“插笏。”捧爵官以爵跪进于派遣官员右侧。派遣官员接受爵。赞:“献爵。”派遣官员献毕。赞:“出笏。”赞:“诣读祝位。”位置拟定在一成中间。赞:“跪。”派遣官员降至读祝位,跪下。传赞:“百官皆跪。”乐暂止。内赞官赞:“读祝。”读祝官跪着读完。乐复作。内赞官赞:“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引导至配帝前。赞:“插笏。”捧爵官以爵跪进于派遣官员右侧,派遣官员
受爵,赞「献爵」。遣官献讫,赞「出笏」,赞「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奏乐,仪同初献,惟不读祝。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奏乐,仪同亚献。乐止。赞「复位」。遣官复坛下拜位。内赞赞「四拜」,遣官四拜,平身。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奏乐。执事官彻馔讫,乐止。典仪唱「送神」,奏乐。内赞赞「四拜」,遣官四拜,平身。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诣燎位。遣官退立拜位之东。典仪唱「望燎」,奏乐。内赞赞「诣望燎位」,近御位西北向立。燎半,内赞赞「礼毕」。乐止。十三年二月,诏更圜丘为天坛,方泽为地坛。礼部尚书夏言言:「圜丘、方泽本法象定名,未可遽易。苐称圜丘坛,省牲则于名义未协。今后冬至大报、启蛰、祈谷祀天,夏至祭地,祝文宜仍称圜丘、方泽。其省牲及诸公事有事坛所,称天坛、地坛。」从之。
译接受爵杯,赞礼官唱“献爵”。派遣官员献酒完毕,赞礼官唱“出笏”,唱“复位”。音乐停止。典仪唱“行亚献礼”,奏乐,仪式与初献相同,只是不诵读祝文。音乐停止。典仪唱“行终献礼”,奏乐,仪式与亚献相同。音乐停止。赞礼官唱“复位”。派遣官员回到坛下的拜位。内赞唱“四拜”,派遣官员行四拜礼,起身。传赞“百官同”。典仪唱“撤去祭品”,奏乐。执事官员撤去祭品完毕,音乐停止。典仪唱“送神”,奏乐。内赞唱“四拜”,派遣官员行四拜礼,起身。传赞“百官同”。音乐停止。典仪唱“读祝”,官员捧着祝文,进献丝帛的官员捧着丝帛,主持祭祀的官员捧着祭品,各自前往燎位。派遣官员退到拜位的东侧站立。典仪唱“望燎”,奏乐。内赞唱“前往望燎位”,在御位附近面向西北站立。祭品烧到一半,内赞唱“礼毕”。音乐停止。嘉靖十三年二月,皇帝下诏将圜丘改称为天坛,方泽改称为地坛。礼部尚书夏言进言说:“圜丘、方泽是依据天象确定的名称,不可以轻易更改。只称圜丘坛,在‘省牲’这一环节名义上并不协调。今后冬至大报、启蛰、祈谷祭祀上天,夏至祭祀大地,祝文中仍应称圜丘、方泽。而在省牲以及各项公事涉及坛所时,称天坛、地坛。”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明史·世宗本纪:十三年十一月庚午,祀天于南郊。十四年十一月乙亥,祀天于南郊。十五年十一月辛巳,祀天于南郊。
明会典十五年定进大报等祀日册仪,旧制每岁十一月上旬,钦天监具明年诸祭祀日于奏上门奏进。嘉靖九年,令以九月奏诸祀日,自大报始。是年帝亲定进祀日册仪,每岁九月朔,礼部尚书以大报及诸祀日告于皇帝,前期宿于公署。鸿胪卿请御殿,设案于奉天殿中。至日,百官公服侍班,皇帝服皮弁,礼部尚书具朝服,捧祀日册自午门中道入,立置于案。皇帝就先立定,礼部尚书跪奏:“嘉靖几年分大报等祀日册,请敬之。”皇帝搢圭,取而恭视讫,序班举案置于华葢殿中。皇帝升座,百官叩头如常礼。
明史·世宗本纪:十七年十一月辛卯,祀天于南郊。诏赦天下。
礼志十七年,撤大祀殿,又改泰神殿曰皇穹宇。
明会典:嘉靖十七年冬十一月,更上昊天上帝泰号,曰皇天上帝,改泰神殿曰皇穹宇。
明史礼志十七年罢脱舄礼
春明梦余録》郊坛门外,每祀设大次,驾临坛,入幕次,脱舄升坛。其升坛执事、导驾、赞礼、读祝,并分献、陪祭官,皆脱舄于外,以次升坛供事。协律郎、乐舞生依前跣韈就位。祭毕,降坛纳舄。嘉靖中,享庙皇后助祭,遂罢脱舄礼,后不复行。
世宗本纪:十八年十一月丙申,祀天于南郊。
【王圻续通考】明初最严郊祀,太祖以后无不亲郊者。成祖北巡,间令太子摄祀,其以疾改卜郊止。太祖洪武六年,孝宗▯治十六年,两郊而已。百余年中,肃奉明禋,对越罔懈,事天之诚,唐宋诸君莫之逮也。惟武宗末年,屡以游豫改卜郊,然亦未敢輙废。世宗嗣服,鋭意制作,改合祀为分祀,罢二祖并配,毅然排众议而为之,以蕲合于三代之礼,用意可谓勤矣。十三年南郊,亲制大报歌,亦有慎始图终之语。乃分祀未几,遂至遣代,大享殿徒事改作,而祈谷仍于内殿行事。且皇天泰号,徒奉虚称,睿宗配天,贻讥丰昵。虽日礼元极宝殿,乃溺于方士幻妄之説,非实有昭事上帝之诚也。葢帝议礼之后,喜事纷更,始有博复古之虚名,而诚意有所不至。继乃崇尚▯修,惑溺日深,凡所改作,皆废置不复再举,而祖宗以来严恭寅畏之心,荡然无存。再传而至神宗,怠弃益甚,郊庙之祀,数十年不一躬亲,不可谓非帝启之也。记曰:惟圣人为能享帝,孝子为能享亲,理固不可易矣】
礼志二十四年,又即故大祀殿之址,建大享殿。
穆宗本纪《隆庆元年十一月癸亥,祀天于圜丘》。
明会典:隆庆元年礼部会议,圜丘、方泽、朝日、夕月岁举四郊,仍如世宗所更定,而罢祈谷及明堂大享礼。王圻《续通考》:穆宗隆庆元年礼部防议,郊祀之礼,国初建圜丘于钟山之阳,用冬至祀天,以日月星辰太岁从祀;建方丘于钟山之阴,用夏至祀地,以岳镇海渎从祀,俱奉仁祖淳皇帝配。又筑朝日坛于城东,夕月坛于城西,用春秋分行事,夕月亦以星辰从祀,俱不奉配。洪武十年始定合祀之制,每岁正月择日行于大祀殿。三十二年更奉太祖髙皇帝配。永乐十八年北京大祀殿成,行礼如前仪。洪熈元年増奉成祖文皇帝并配。嘉靖九年始建圜丘于南郊,冬至祀天,以日月星辰风云雷雨从祀;建方泽于北郊,夏至祀地,以岳镇海渎陵寝诸山从祀,俱奉太祖髙皇帝配。又建朝日坛于东郊,以春分祭日,无从位;建夕月坛于西郊,以秋分祭月,亦以星辰从祀,俱不奉配。今分祀已久,似难纷更,宜照例南北二郊于冬夏至日,恭请圣驾亲诣致祭,仍奉太祖髙皇帝配。时礼部言,郊庙社稷诸祭,太常寺先期具奏行礼,止奏日,不奏时,以故陪祀诸臣失期者众,请以后并奏日时,从之。《明史·髙仪传》:穆宗即位,世宗遗命郊社诸礼,悉稽祖制更定仪,乃会廷臣议,天地分祀不必改。既而中官李芳复请天地合祀如洪武制。
舒化传:「冬至郊天,闻帝咳声,推论阴阳姤复之渐,请法天养微阳,词甚切直。」
明史《穆宗本纪》:
译《明史·世宗本纪》:嘉靖十三年十一月庚午日,在南郊祭祀上天。十四年十一月乙亥日,在南郊祭祀上天。十五年十一月辛巳日,在南郊祭祀上天。
《明会典》规定:嘉靖十五年定下进呈大报等祭祀日期册的礼仪。旧制是每年十一月上旬,钦天监将明年的各项祭祀日期写于奏疏上呈进。嘉靖九年,下令在九月奏报各项祭祀日期,从大报祭开始。这一年皇帝亲自定下进呈祭祀日期册的礼仪,每年九月初一,礼部尚书将大报祭及各项祭祀日期禀告皇帝,提前一天在官署住宿。鸿胪寺卿请皇帝驾临大殿,在奉天殿中间设案。到了那天,百官穿着公服侍立班列,皇帝穿着皮弁服,礼部尚书穿着朝服,捧着祭祀日期册从午门中间道路进入,站立着将册子放在案上。皇帝走到预先站立的地方站定,礼部尚书跪奏:“嘉靖某年大报祭等祭祀日期册,请恭敬地接受。”皇帝插好玉圭,拿起册子恭敬地看完,序班举起案将册子放在华盖殿中。皇帝升座,百官叩头如同常礼。
《明史·世宗本纪》:十七年十一月辛卯日,在南郊祭祀上天。下诏赦免天下。
《礼志》记载:十七年,撤除大祀殿,又将泰神殿改名为皇穹宇。
《明会典》:嘉靖十七年冬十一月,更改上天昊天上帝的尊号,称为皇天上帝,将泰神殿改名为皇穹宇。
《明史·礼志》记载:十七年废除脱鞋礼。
《春明梦余录》记载:郊坛门外,每次祭祀都设立大次(临时帐幕),皇帝驾临祭坛,进入幕次,脱鞋登上祭坛。那些升坛执事、导驾、赞礼、读祝,以及分献、陪祭的官员,都在外面脱鞋,依次升坛供职。协律郎、乐舞生依照旧例穿着袜子就位。祭祀完毕,降下祭坛穿上鞋。嘉靖年间,皇后在太庙助祭,于是废除了脱鞋礼,后来不再实行。
《世宗本纪》:十八年十一月丙申日,在南郊祭祀上天。
【王圻《续通考》】明朝初年对郊祀最为严格,太祖以后没有不亲自去郊祀的。成祖北巡时,偶尔让太子代理祭祀,因生病而改期郊祀的情况也很少。太祖洪武六年,孝宗弘治十六年,都只进行两次郊祀。百余年间,严肃奉行明洁的祭祀,对上天的敬畏没有懈怠,事奉天帝的诚意,唐宋各位君主都比不上。只有武宗末年,屡次因为游乐而改期郊祀,但也未曾敢擅自废除。世宗即位,锐意改革礼制,将合祀改为分祀,废除两位祖先共同配享,毅然排除众议而实行,希望符合三代的礼制,用心可谓勤勉。十三年南郊祭祀,亲自创作大报歌,也有慎始图终的话语。然而分祀不久,就发展到派遣代理人,大享殿只是徒劳地改建,而祈谷祭仍在内殿举行。况且皇天上帝尊号,只是奉承虚称,睿宗配享天帝,招致亲近过度的讥讽。虽然每天礼拜元极宝殿,却是沉溺于方士虚幻荒诞的说法,并非真正有昭告事奉上帝的诚意。大概皇帝议礼之后,喜欢事务频繁变更,起初有博取复古的虚名,而诚意有所不到。接着崇尚修道,迷惑沉溺日益加深,凡是所改作的礼仪,都废弃不再举行,而祖宗以来严肃恭敬敬畏之心,荡然无存。再传至神宗,怠慢废弃更加严重,郊庙祭祀,数十年不亲自参加,不能说不是皇帝开启的。《礼记》说:只有圣人能祭祀天帝,孝子能祭祀祖先,道理本来是不可改变的。
《礼志》记载:二十四年,又在原大祀殿的旧址,建造大享殿。
《穆宗本纪》:隆庆元年十一月癸亥日,在圜丘祭祀上天。
《明会典》:隆庆元年礼部会议,圜丘、方泽、朝日、夕月每年举行四次郊祀,仍照世宗所更改确定的制度,而废除祈谷祭及明堂大享礼。王圻《续通考》:穆宗隆庆元年礼部商议,郊祀之礼,建国初年在钟山之阳建圜丘,用冬至祭祀上天,以日月星辰太岁从祀;在钟山之阴建方丘,用夏至祭祀大地,以岳镇海渎从祀,都奉仁祖淳皇帝配享。又在城东筑朝日坛,城西筑夕月坛,用春秋两季分别举行仪式,夕月祭也以星辰从祀,都不奉配享。洪武十年开始确定合祀制度,每年正月择日在大祀殿举行。三十二年改奉太祖高皇帝配享。永乐十八年北京大祀殿建成,行礼如前仪。洪熙元年增奉成祖文皇帝共同配享。嘉靖九年开始在南郊建圜丘,冬至祭祀上天,以日月星辰风云雷雨从祀;在北郊建方泽,夏至祭祀大地,以岳镇海渎陵寝诸山从祀,都奉太祖高皇帝配享。又在东郊建朝日坛,春分祭日,没有从祀位置;在西郊建夕月坛,秋分祭月,也以星辰从祀,都不奉配享。如今分祀已久,似乎难以频繁更改,应照例在南北二郊于冬至夏至日,恭请圣驾亲自前往致祭,仍奉太祖高皇帝配享。当时礼部说,郊庙社稷各项祭祀,太常寺提前奏报行礼,只奏日期,不奏时辰,因此陪祀的各位大臣失期的很多,请求以后一并奏报日期和时辰,皇帝听从了。《明史·高仪传》:穆宗即位,世宗遗命郊社各项礼仪,都考察祖制更改仪制,于是会同朝廷大臣商议,天地分祀不必更改。不久宦官李芳又请求天地合祀如洪武旧制。
《舒化传》:“冬至郊天,听到皇帝咳嗽声,推论阴阳交合复生的渐次,请求效法上天养护微弱的阳气,言辞非常恳切直率。”
《明史·穆宗本纪》:
王圻续通考丙子,以大祀圜丘,上御皇极殿,誓戒文武羣臣,致斋三日,命成国公朱希忠告太庙,请太祖髙皇帝配,礼毕,上还宫,尚食监设御筵案于御座之傍,光禄寺设酒亭于御座下之西,膳亭于御座下之东,百味于酒亭、膳亭之东西,设羣臣位桌于皇极殿内及中、左右门丹墀内之东西,教坊司设九奏乐歌于殿内,设大乐于殿外,立三舞杂队于殿下,文武百官行庆贺礼,毕退,执事官及与宴官各具吉服,执事官先趋入殿内伺候,与宴官序立于丹陛,余俱序于丹墀东西迎驾,伺驾过,殿内与宴官随即趋入,分班序立,上常服,乗板舆由归极门出入皇极门,乐作,至殿上,降舆,升座,乐止,鸣鞭,鸿胪官赞「众官入班」,外赞「赞排班」,内外各赞「鞠躬」,乐作,四拜,兴,平身,乐止,内官进防衣,举案进花毕,教坊司跪奏「上万寿之曲」,乐作,内官斟酒,捧爵至御座前,内外各赞「跪」,众官皆跪,教坊司奏进酒,上饮毕,内外各赞「俯伏兴平身」,乐止,各就位,众官到席立定,上谕「官人每坐」,鸿胪寺官承防传赞官传讫,众官方各就位,簪花,教坊司跪奏「平定天下之舞」,舞毕,上谕「官人每斟酒」,鸿胪寺官承防传赞官传讫,教坊司跪奏「二奏仰天休之曲」,乐作,内官斟酒,捧爵至御案前,教坊司跪奏「进酒」,候上举酒,各官以次举饮讫,乐止,殿外导汤,乐作,至殿内迎汤,乐作,各官起立,内官捧汤至御座前,各官复位,乐止,教坊司跪奏「进汤」,乐作,候上举筯,各官以次举讫,鸿胪寺官赞「馔成」,内官彻汤,乐作,教坊司跪奏「黄童白叟,鼓腹讴歌承应舞」,舞毕,复跪奏「三奏感大德之曲」,乐作,进酒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抚安四夷之舞」,舞毕,上谕「官人每斟满着」,鸿胪寺官承防传赞官传讫,教坊司跪奏「四奏庆洪禧之曲」,乐作,奉酒汤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车书混同之舞」,舞毕,复跪奏。五奏,荷皇恩之曲,乐作,进酒,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呈祥瑞之舞,舞毕。上谕官人,每饮干着。鸿胪寺承防,传赞官传讫。教坊司跪奏六奏,民乐生之曲,乐作,进酒,进汤,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赞圣喜之舞,舞毕,复跪奏。七奏,景祚隆之曲,乐作,进酒,进汤,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来四夷之舞,舞毕,复跪奏。八奏,永皇图之曲,乐作,进酒,进汤,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表万方之舞,复跪奏。九奏,贺太平之曲,乐作,进酒,进汤,如前仪,乐止。内官彻御前爵,殿外导汤膳,乐作,至殿内迎汤膳,乐作。各官起立,内官捧汤膳至御案前,各官复位,乐止。教坊司跪奏进膳,乐作。鸿胪寺官传赞,膳成。内官彻汤膳,乐止。教坊司跪奏天命有德之舞,舞毕。奏缨鞭得胜蛮夷队舞承应,奏致语毕。鸿胪寺官赞彻案,尚膳监彻御案讫,赞宴成。众官出席,俱列班。鸿胪寺官赞入班,外赞赞排班,内外赞鞠躬,乐作。赞行四拜礼,乐止。鸿胪寺官赞礼毕,鸣鞭,驾兴还宫。百官退,内外坐宴官,凡遇传制时,俱各起立拱听,传毕复就坐。其殿内与宴朝鲜国陪臣及外夷都督,俱各用通事序班一员引领行礼。
万厯三年十一月,内阁臣张居正进郊礼图册曰:国初建圜丘于钟山之阳,以冬至祀天;建方丘于钟山之隂,以夏至祀地。洪武二年,始奉仁祖淳皇帝西向配享。十年春,始定合祀之制,时以天地坛大祀殿未成,暂于奉天殿行礼。至十二年正月,乃合祀于大祀殿,仍奉仁祖配享,命官分献日月星辰、岳镇海渎、山川诸神,凡一十四坛。三十二年,更奉太祖髙皇帝配享。永乐十八年,北京天地坛成,每岁仍合祀如仪。南京坛有事,则遣官祭告。洪熈元年,奉太祖髙皇帝、太宗文皇帝同配享。嘉靖九年初,建圜丘于大祀殿之南,每岁冬至祀天,以大明、夜明、星辰、云雨、风雷从祀。建方泽于安定门外,每夏至祭地,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陵寝诸山从祀,俱止奉
译王圻《续通考》丙子年记载:因举行大祀圜丘之礼,皇上驾临皇极殿,向文武群臣宣示戒令,要求斋戒三日,命成国公朱希忠告祭太庙,请太祖高皇帝配享。礼成后,皇上回宫,尚食监在御座旁摆设御宴案桌,光禄寺在御座西侧设酒亭,东侧设膳亭,在酒亭、膳亭的东西两侧摆放百味菜肴,在皇极殿内及中门、左门、右门丹墀的东西两侧设置群臣席位。教坊司在殿内设置九奏乐歌,在殿外设置大乐,在殿下排列三舞杂队。文武百官行庆贺礼,完毕后退下。执事官及与宴官各自穿戴吉服,执事官先快步进入殿内伺候,与宴官按次序站立在丹陛上,其余人员按次序在丹墀东西两侧迎接圣驾。待圣驾经过,殿内与宴官随即快步进入,分班按次序站立。皇上身穿常服,乘坐板舆由归极门出入皇极门,音乐响起,到达殿上,下车,升座,音乐停止,鸣鞭。鸿胪官赞“众官入班”,外赞“赞排班”,内外各赞“鞠躬”,音乐响起,行四拜礼,起身,平身,音乐停止。内官进献防衣,举案进献花完毕后,教坊司跪奏“上万寿之曲”,音乐响起,内官斟酒,捧爵至御座前,内外各赞“跪”,众官皆跪,教坊司奏进酒,皇上饮毕,内外各赞“俯伏、兴、平身”,音乐停止,各归原位。众官到席位站定,皇上谕示“官人每坐”,鸿胪寺官承旨传赞官传谕完毕,众官方才各自就位,簪花。教坊司跪奏“平定天下之舞”,舞毕,皇上谕示“官人每斟酒”,鸿胪寺官承旨传赞官传谕完毕,教坊司跪奏“二奏仰天休之曲”,音乐响起,内官斟酒,捧爵至御案前,教坊司跪奏“进酒”,待皇上举杯,各官依次举杯饮毕,音乐停止。殿外导引汤羹,音乐响起,至殿内迎接汤羹,音乐响起,各官起立,内官捧汤至御座前,各官复位,音乐停止。教坊司跪奏“进汤”,音乐响起,待皇上举箸,各官依次举箸完毕,鸿胪寺官赞“馔成”,内官撤去汤羹,音乐停止。教坊司跪奏“黄童白叟,鼓腹讴歌承应舞”,舞毕,复跪奏“三奏感大德之曲”,音乐响起,进酒如前仪,音乐停止。教坊司跪奏“抚安四夷之舞”,舞毕,皇上谕示“官人每斟满着”,鸿胪寺官承旨传赞官传谕完毕,教坊司跪奏“四奏庆洪禧之曲”,音乐响起,奉酒汤如前仪,音乐停止。教坊司跪奏“车书混同之舞”,舞毕,复跪奏。五奏,荷皇恩之曲,音乐响起,进酒,如前仪,音乐停止。教坊司跪奏呈祥瑞之舞,舞毕。皇上谕示官人,每饮干着。鸿胪寺承旨,传赞官传谕完毕。教坊司跪奏六奏,民乐生之曲,音乐响起,进酒,进汤,如前仪,音乐停止。教坊司跪奏赞圣喜之舞,舞毕,复跪奏。七奏,景祚隆之曲,音乐响起,进酒,进汤,如前仪,音乐停止。教坊司跪奏来四夷之舞,舞毕,复跪奏。八奏,永皇图之曲,音乐响起,进酒,进汤,如前仪,音乐停止。教坊司跪奏表万方之舞,复跪奏。九奏,贺太平之曲,音乐响起,进酒,进汤,如前仪,音乐停止。内官撤去御前酒爵,殿外导引汤膳,音乐响起,至殿内迎接汤膳,音乐响起。各官起立,内官捧汤膳至御案前,各官复位,音乐停止。教坊司跪奏进膳,音乐响起。鸿胪寺官传赞,膳成。内官撤去汤膳,音乐停止。教坊司跪奏天命有德之舞,舞毕。奏缨鞭得胜蛮夷队舞承应,奏致语毕。鸿胪寺官赞彻案,尚膳监撤去御案完毕,赞宴成。众官出席,俱列班。鸿胪寺官赞入班,外赞赞排班,内外赞鞠躬,音乐响起。赞行四拜礼,音乐停止。鸿胪寺官赞礼毕,鸣鞭,圣驾兴还宫。百官退下,内外坐宴官,凡遇传制时,俱各起立拱手聆听,传毕复就坐。其殿内与宴的朝鲜国陪臣及外夷都督,俱各用通事序班一员引领行礼。
万历三年十一月,内阁臣张居正进献郊礼图册说:建国之初,在钟山之阳建圜丘,于冬至日祭祀天;在钟山之阴建方丘,于夏至日祭祀地。洪武二年,开始奉仁祖淳皇帝西向配享。十年春,始定合祀之制,当时因天地坛大祀殿尚未建成,暂于奉天殿行礼。至十二年正月,乃在大祀殿合祀,仍奉仁祖配享,命官分献日月星辰、岳镇海渎、山川诸神,共十四坛。三十二年,改奉太祖高皇帝配享。永乐十八年,北京天地坛建成,每年仍按仪制合祀。南京坛有事,则遣官祭告。洪熙元年,奉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同配享。嘉靖九年,初建圜丘于大祀殿之南,每年冬至祀天,以大明、夜明、星辰、云雨、风雷从祀。建方泽于安定门外,每年夏至祭地,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陵寝诸山从祀,俱只奉
太祖一位配享而罢。太宗之配,其大祀殿则以孟春上辛日行祈谷祭,奉太祖、太宗同配享。十年,又改以启蛰日行祈谷礼于圜丘,仍止奉太祖一位配享。十七年秋九月,诏举明堂大享礼于大内之元极宝殿,奉睿宗献皇帝配享【元极殿即旧钦安殿】是冬十一月,上具册宝,圜丘上昊天上帝为皇天上帝尊号。十八年春,行祈谷礼于元极宝殿,不奉配。二十四年,拆大祀殿,改建大享殿,命礼部岁用季秋奏请卜吉行大享礼,随又命仍暂行于元极宝殿。隆庆元年,诏罢祈谷、大享二祭,复元极宝殿,仍名钦安殿,而天地则分祀如世宗所更定云。谨案:天地分祀至洪武十年,圣祖乃定为合祀之制,每岁正月上辛日行礼于南郊大祀殿,列圣遵行百六十余年至世宗皇帝始案《周礼》古文,复分建南北郊,俱坛而不屋,南郊以冬至,北郊以夏至行礼,而二至之外复有盂春祈谷、季秋大享,岁凡四焉。隆庆改元,诏廷臣议郊祀之礼,时议者并请罢祈谷、大享,复合祀天地于南郊,先帝深维三年无改之。义独以祈谷大享在大内行礼不便,从礼官议罢之,而分祀姑仍其旧,葢亦有待云尔。夫礼因时宜,本乎人情者也。髙皇帝初制郊礼分祀,十年矣,而竟定于合享者,良以古今异宜,适时为顺故。举以岁首,人之始也;卜以春初,时之和也。岁惟一出,事之节也;为屋而祭,行之便也。百六十余年,列圣相承,莫之或易者,岂非以其至当允协经文而可守乎?今以冬至极寒,而祼献于星露之下;夏至盛暑,而骏奔于炎歊之中。一岁之间,六飞再驾,以时以义,斯为戾矣。且成祖文皇帝再造宇宙,功同开创,配享百余年,一朝而罢之,于人情亦大有不安者。故世宗虽分建圜方之制,而中世以后竟不亲行;虽肇举大享之礼,而岁时禋祀止于内殿。是斯礼之在当时,已窒碍而难行矣,况后世乎?臣等愚昧,窃以为宜遵髙皇之定制,率循列圣之攸行,岁惟一举合祀之礼,而奉二祖并配,斯于时义允协于人情为顺。顾郊禋礼重,今且未敢轻议,谨稽新旧规制礼仪,而畧述其槩,以俟圣明从容裁断焉。上从之。
译太祖仅以一位配享便停止了。太宗配享时,在大祀殿于孟春上辛日举行祈谷祭,供奉太祖、太宗一同配享。十年,又改为在启蛰日于圜丘举行祈谷礼,仍然只供奉太祖一位配享。十七年秋九月,下诏在皇宫内的元极宝殿举行明堂大享礼,供奉睿宗献皇帝配享【元极殿即旧钦安殿】。这年冬十一月,皇帝备齐册宝,在圜丘上昊天上帝尊号加为皇天上帝。十八年春,在元极宝殿举行祈谷礼,不供奉配享。二十四年,拆除大祀殿,改建大享殿,命令礼部每年在季秋奏请占卜吉日举行大享礼,随即又命令暂时仍在元极宝殿举行。隆庆元年,下诏停止祈谷、大享两项祭祀,恢复元极宝殿,仍名为钦安殿,而天地则分开祭祀,如同世宗所更改确定的那样。
谨按:天地分开祭祀直到洪武十年,圣祖才确定为合祀的制度,每年正月上辛日在南郊大祀殿行礼,历代圣君遵行一百六十多年,到世宗皇帝才开始依据《周礼》古文,重新分别建立南北郊,都是坛而没有房屋,南郊在冬至行礼,北郊在夏至行礼,而在二至之外又有孟春祈谷、季秋大享,一年共四次。隆庆改元,下诏让朝廷大臣商议郊祀之礼,当时议论的人请求停止祈谷、大享,将天地合祀于南郊,先帝深思“三年无改”的道义,唯独认为祈谷、大享在皇宫内行礼不便,听从礼官的建议停止这两项祭祀,而分开祭祀暂且沿袭旧制,大概也是有所等待罢了。
礼仪因时制宜,本于人情。高皇帝初定郊礼为分祀,十年后,最终确定为合享,实在是因为古今适宜不同,顺应时势才是顺理成章。在岁首举行,是人的开始;占卜在春初,是时节的和顺。一年只举行一次,是事务的节制;建屋祭祀,是行事的便利。一百六十多年,历代圣君相继传承,没有人改变它,难道不是因为它最恰当、符合经文且可以遵守吗?现在在冬至极寒之时,在星露之下裸献;在夏至盛暑之中,在炎热之中奔走。一年之间,皇帝两次驾车出行,从时宜和道义来看,这是违背的。况且成祖文皇帝再造宇宙,功同开创,配享一百多年,一朝停止,在人情上也有很大的不安。所以世宗虽然分别建立圜丘方泽的制度,但中期以后竟然不亲自举行;虽然开始举行大享之礼,但岁时的祭祀只在内殿进行。这说明这种礼仪在当时已经窒碍难行,何况后世呢?
臣等愚昧,私下认为应当遵从高皇的定制,遵循历代圣君的做法,一年只举行一次合祀之礼,而供奉两位祖先一同配享,这在时宜和道义上最为恰当,在人情上最为顺理。但郊祀礼仪重大,现在且不敢轻易议论,谨考查新旧规制礼仪,略述其大概,以等待圣明从容裁断。皇上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蕙田案:旧礼者,太祖所定;新礼者,世宗所定也。据居正称:「极寒而祼献于星露之下,盛暑而骏奔于炎歊之中。」是冬至圜丘、夏至方泽之礼,果不可行也。为大臣者,不以敬天勤民相儆朂,而苐以宴安逸豫导之,其谓之何?又案:璁萼献夫以议兴献礼,宠擢于前;夏言以议分祀、专配,柄用于后。葢主眷之所厚,即为权势之所归。而其所以得膺主眷者,则常以议论之投契致之。神宗惰窳之习,江陵葢有以窥之矣。故阳为议礼以翻嘉靖之案,隂为顺导以悦神宗之心。所以尝之而擅其权者,作用在此。徒以失礼议之,不足以尽其情也。
明史《神宗本纪》:万厯三年十一月乙巳,祀天于南郊。《明会典》:万厯三年亲祀圜丘仪,正祭前六日,早上常服,以亲诣南郊视牲,预告于太庙。前五日,锦衣衞备随朝驾,如常仪。质明,上常服御皇极殿,太常寺官奏请圣驾视牲,百官具吉服朝防,鸣鞭讫,先趋出午门外,东西序立,候送上由大明门、正阳门、西天门旧路至牺牲所南门迤西,上降辇,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卿、少卿导上至所内幄次,礼部官跪奏请视牲,仍同太常寺官导上至各牲房前,太常卿跪奏视大祀牲,逐一视毕,仍导上至幄次内,上少憩,出,礼部、太常寺官仍导上陞辇,驾还,百官俱于承天门外序立候迎,上仍诣太庙。防谒前四日,上御皇极殿,太常寺奏祭祀前三日,质明,上常服乗舆诣太庙门西,降舆至幄次内,具祭服告请太祖配神,行一献礼,毕,出幄次内,易皮弁服,回御中极殿,太常寺、光禄寺官奏省牲毕,御皇极殿,传制誓戒,百官前二日,早上常服,以亲诣南郊大祀,预告于太庙,是日午后,太常寺官捧苍玉帛匣、香盒,同神舆亭进于皇极殿内,司礼监官捧帛同案设于御案之北,前一日质明,上从文华殿出,由皇极殿左门入至御案前立,太常卿捧祝版由中门进于御案上,上填御名讫,太常卿捧安舆中,司礼监官进帛于上装匣内,并苍玉安讫,太常卿捧安舆中,太常卿随捧香盒于香亭右跪,上三上香,行一拜三叩头礼,毕,转于东西向立,锦衣衞官校入擡舆亭,由中门出,太常卿随诣天坛神库奉安,上由殿中门出乗舆诣南郊,至昭享门西,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少卿等官行叩头礼,毕,分两傍候,上降舆,尚书等官导上由昭享左门入至内壝左门,太常卿跪迎,同导上至午陛,尚书等官俱止,太常卿导上至圜丘,恭视坛位,尚书等官俱先诣东陛前伺候,上视坛位毕,太常卿导上由东陛下,尚书等官同导上至神库,视笾豆至神厨,视牲俱太常卿导入,逐一奏毕。礼部、太常寺官导上,仍由昭享左门出,陞舆至斋宫。分献陪视官朝防,传防赐早饭,各官叩头谢恩。至午,各官候防,朝防仍传防赐午饭,谢恩如前仪。是日午后,太常寺陈设如常仪。至一更时分,礼部尚书等官诣皇穹宇,尚书上香,请神。侍郎二员导引,太常寺官以次捧正位、配位神版、从位神牌诣坛,奉安讫。候报时,上常服乗舆出至外壝神路之西,降舆。导驾官导上至神路东大次,礼部同太常官复命毕。上具祭服出,由内壝左櫺星门入,行大祀礼如常仪。毕,上至大次易常服,至斋宫少憩。驾还,仍诣太庙防谒毕,具衮冕服,御皇极殿行庆成礼。
明史·神宗本纪》:万厯六年十一月辛酉,祀天于南郊。十四年十一月癸卯,祀天于南郊。三十三年四月庚子,雷击圜丘望灯髙杆。
熹宗本纪《天启三年十一月丁巳朔,祀天于南郊》。庄烈帝纪《崇祯元年十一月癸未,祀天于南郊》。八年十一月庚申,祀天于南郊。十二年十一月辛巳,祀天于南郊。十三年十一月丁亥,祀天于南郊。十六年十一月壬寅,祀天于南郊。
蕙田案:张居正以神宗三年进新旧礼图,欲改合祀。然四年、七年五月,俱尝祀地北郊,固未尝改为合祀。故神宗、熹宗、烈帝三纪,始终皆书祀天,特祭地之礼不行耳。孰谓后人果以合祭为是乎?
右明郊礼
五礼通考卷二十
<经部,
译蕙田按:旧礼,是太祖所制定的;新礼,是世宗所制定的。根据张居正所说:“在极寒之时,在星光露气之下祼献祭品;在盛暑之时,在酷热之中奔跑奔忙。”这说明冬至在圜丘祭天、夏至在方泽祭地的礼仪,确实难以实行。身为大臣,不拿敬奉上天、勤政爱民来互相告诫勉励,却只拿安逸享乐来引导皇帝,这能说是怎么回事呢?又按:夏言、严嵩、严讷因议论兴办献礼,先前受到宠信提拔;夏言因议论分祀、专配,后来掌握大权。大概皇帝眷顾所厚,权势就归向哪里。而他们之所以能得到皇帝眷顾,常常是因为议论投合皇帝心意所致。神宗懒惰懈怠的习性,张居正大概已经窥探到了。所以他表面上议论礼制以翻改嘉靖朝的旧案,暗地里顺从引导以取悦神宗的心意。他之所以能够试探皇帝并独揽大权,作用就在于此。仅仅用违背礼制的议论来评价他,不足以穷尽其中的实情。
《明史·神宗本纪》:万历三年十一月乙巳日,在南郊祭天。《明会典》:万历三年皇帝亲祀圜丘的仪制,正祭前六日,早上穿常服,亲自前往南郊视察牺牲,并预先在太庙告祭。前五日,锦衣卫准备随朝仪仗,如同平常仪制。天刚亮,皇帝穿常服驾临皇极殿,太常寺官员奏请圣驾视察牺牲,百官穿戴吉服在朝房等候,鸣鞭完毕后,先快步走出午门外,分列东西站立,等候送皇帝由大明门、正阳门、西天门旧路到达牺牲所南门西侧,皇帝下车辇,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寺卿、少卿引导皇帝到达牺牲所内的帷帐处,礼部官员跪奏请皇帝视察牺牲,仍然会同太常寺官员引导皇帝到达各牲房前,太常寺卿跪奏视察大祀牺牲,逐一视察完毕,仍然引导皇帝回到帷帐内,皇帝稍作休息,出来后,礼部、太常寺官员仍然引导皇帝登上车辇,车驾返回,百官都在承天门外分列站立等候迎接,皇帝仍然前往太庙。告祭前四日,皇帝驾临皇极殿,太常寺奏报祭祀前三日,天刚亮,皇帝穿常服乘车前往太庙西门,下车到帷帐内,穿戴祭服告请太祖配享神灵,行一献礼,完毕,走出帷帐,更换皮弁服,回驾中极殿,太常寺、光禄寺官员奏报省牲完毕,皇帝驾临皇极殿,传布诏令誓戒,百官前二日,早上穿常服,亲自前往南郊大祀,预先在太庙告祭,这天午后,太常寺官员捧着苍玉帛匣、香盒,会同神舆亭进入皇极殿内,司礼监官员捧着帛同案设在御案之北,前一日天刚亮,皇帝从文华殿出来,由皇极殿左门进入到达御案前站立,太常寺卿捧着祝版由中门进入放在御案上,皇帝填写御名完毕,太常寺卿捧着放入舆中,司礼监官员将帛进呈给皇帝装入匣内,并将苍玉安放完毕,太常寺卿捧着放入舆中,太常寺卿随后捧着香盒在香亭右侧跪下,皇帝三次上香,行一拜三叩头礼,完毕,转向东西方向站立,锦衣卫官员校尉进入抬舆亭,由中门出去,太常寺卿随后前往天坛神库安放,皇帝由殿中门出来乘车前往南郊,到达昭享门西侧,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少卿等官员行叩头礼,完毕,分列两旁等候,皇帝下车辇,尚书等官员引导皇帝由昭享左门进入到达内壝左门,太常寺卿跪迎,一同引导皇帝到达午陛,尚书等官员都停止,太常寺卿引导皇帝到达圜丘,恭敬视察坛位,尚书等官员都先到东陛前伺候,皇帝视察坛位完毕,太常寺卿引导皇帝由东陛下来,尚书等官员一同引导皇帝到达神库,视察笾豆到达神厨,视察牺牲都由太常寺卿导入,逐一奏报完毕。礼部、太常寺官员引导皇帝,仍然由昭享左门出去,登上车辇到达斋宫。分献陪视官员在朝房等候,传令赐早饭,各官员叩头谢恩。到中午,各官员等候传令,朝房仍然传令赐午饭,谢恩如前仪。这天午后,太常寺陈设如常仪。到一更时分,礼部尚书等官员前往皇穹宇,尚书上香,请神。侍郎二人引导,太常寺官员依次捧着正位、配位神版、从位神牌前往祭坛,安放完毕。等候报时,皇帝穿常服乘车出来到达外壝神路西侧,下车辇。引导车驾的官员引导皇帝到达神路东大次,礼部会同太常寺官员复命完毕。皇帝穿戴祭服出来,由内壝左櫺星门进入,行大祀礼如常仪。完毕,皇帝到大次更换常服,到斋宫稍作休息。车驾返回,仍然前往太庙告祭完毕,穿戴衮冕服,驾临皇极殿行庆成礼。
《明史·神宗本纪》:万历六年十一月辛酉日,在南郊祭天。十四年十一月癸卯日,在南郊祭天。三十三年四月庚子日,雷击圜丘望灯高杆。
《熹宗本纪》:天启三年十一月丁巳朔日,在南郊祭天。《庄烈帝纪》:崇祯元年十一月癸未日,在南郊祭天。八年十一月庚申日,在南郊祭天。十二年十一月辛巳日,在南郊祭天。十三年十一月丁亥日,在南郊祭天。十六年十一月壬寅日,在南郊祭天。
蕙田按:张居正在神宗三年进呈新旧礼图,想要改为合祀。然而四年、七年五月,都曾经在北郊祭地,确实未曾改为合祀。所以神宗、熹宗、烈帝三朝本纪,始终都记载祭天,只是祭地的礼仪没有实行罢了。谁说后人果然认为合祭是正确的呢?
右边是明代郊祀礼
五礼通考卷二十
<经部,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十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二十一
祈谷
蕙田案:祈谷之礼见于月令,春秋传郊祀上帝,与冬至圜丘礼同一,是正祭,一是祈祭。但圜丘用日至,不卜日,而祈谷则用辛。郊特牲、家语及春秋所书郊日,皆有明文。而春秋书鲁郊者十,皆言卜。先儒谓卜日用辛,皆鲁礼。鲁无冬至圜丘之祭,故启蛰而郊,以祈农事,在建寅之月,盖即天子祈谷之礼。其言是也。自郑氏合日至用辛为一,而郊祭之礼及祈谷之礼俱晦。故自汉以后,郊必用辛,而二祭不分矣。梁祈谷祭先农,是以人鬼为天帝;唐祈谷祀感帝,是以谶纬惑正经。惟显庆礼与政和礼,圜丘祈谷皆祭上帝始不失古。▯明祈谷礼自世宗始,后间行之。洪惟
圣朝孟春上辛,祈谷于南郊,每嵗。
天子亲行敬勤之义,斯为至矣。今辑经传言祈谷之文,以冠篇首;继以《春秋》鲁郊及诸儒论鲁郊者,附焉。庶几先王祀天之正祭,不至淆于汉儒之附防,而后世祈谷之典礼,其本末可具见也。
礼记·月令》:「孟春之月,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注:谓以上辛郊祭天也。《春秋传》曰:「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疏:郑引《春秋传》见襄七年《左传》,彼祈农事,则此祈谷;彼云郊而后耕,此祈谷之后即躬耕。帝借是祈谷与郊一也】
【方氏慤曰:元日者,善日也,与《王制》习射上功所言同义。《诗》言“三之日于耜”,盖建寅之月也,故于是月始祈谷焉。噫嘻!言春夏祈谷于上帝,正谓是矣】
春秋桓公五年,左氏传:“凡祀启蛰而郊【注:启蛰,夏正建寅之月,祀天南郊。疏:礼,诸侯不得祭天,鲁以周公之故得郊祀上帝。《夏小正》曰:“正月启蛰。”其传曰:“言始发蛰也。”故汉氏之始以启蛰为正月中。注以此句为建寅之月。释例云:“歴法正月节立春,启蛰为中气者,因传有启蛰之文,故逺取汉初气名,欲令传与厯合。”释例于孟献子曰:“启蛰而郊,郊而后耕,耕谓春分也。言得启蛰当卜郊,不应过春分也。”如此必是建寅之月方始郊天。周之孟春未得郊也。《礼记·明堂位》曰:“鲁君孟春乗大路,载弧韣,以祀帝于郊。”《杂记》云:“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于为之。如彼记文,则鲁郊以周之孟春,而传言“启蛰而郊”者,《礼记》后人所録,其言或中或否,未必所言皆是正礼。防七年传:“孟献子曰:启蛰而郊。”《礼记》、《左传》俱称献子,而记曰“日至”,传言“启蛰”,一人两説,必有谬者。若七月而禘,献子为之时应有七月禘矣。烝尝过则书禘,过亦应书,何以献子之时不书七月禘?是知献子本无此言,不得云《礼记》是而《左传》非也。《明堂位》后世之书,其末章云:“鲁君臣未尝相弑也,礼乐刑法政俗未尝相变。”春秋之世三君见弑,髽而吊,士有诔,俗变多矣,尚云无之,此言既诬,则郊亦难信。以此知记言孟春非正礼也。郑▯注书多用谶纬,言天神有六,地示有二,夏正郊天祭其所感之帝焉。周人本德祭灵威仰也。鲁无冬至之祭,惟祭灵威仰耳。先儒悉不然,故王肃作《圣证论》,引羣书以证之,言郊即圜丘,圜丘即郊天,体惟一,安得有六天也?晋武帝,王肃之外孙也,泰始之初定南北郊祭,一地一天,用王肃之义。杜君身处晋朝,共遵王说,不言有二。天然则杜意,天子冬至所祭,鲁人启蛰而郊,犹是一天,但异时祭耳。此注直云“祀天南郊”。不言灵威仰,明与郑异也】
蕙田案:启蛰而郊,见于此传。及襄七年孟献子语,是祈谷孟春,实无疑义。即《吕览·月令》之文所由来也。自杂记有孟献子正月日至之説,郑氏注《明堂位》孟春为建子而日至用辛之论,始淆矣。此防释建寅之月,特为明确,而辨杂记之文为诬,亦最透快。则孟春之説始定,微特杜氏功臣,抑亦为康成补过也。
襄公七年
译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十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二十一
祈谷
秦蕙田按:祈谷的礼仪见于《月令》。《春秋传》中记载的郊祀上帝,与冬至时在圜丘举行的祭祀礼仪本质相同,一个是正祭,一个是祈祭。但是,圜丘祭祀使用冬至这一天,不占卜日期,而祈谷祭祀则使用辛日。《郊特牲》、《家语》以及《春秋》所记载的郊祭日期,都有明确的文字依据。而《春秋》记载鲁国郊祭有十次,都提到要占卜。先代儒者认为,占卜日期使用辛日,都是鲁国的礼仪。鲁国没有冬至时在圜丘祭祀的典礼,所以在惊蛰时进行郊祭,以祈求农事顺利,在建寅之月举行,这大概就是天子祈谷的礼仪。这种说法是正确的。自从郑玄将冬至和辛日合并为一种说法后,郊祭的礼仪以及祈谷的礼仪都变得晦暗不明。所以从汉代以后,郊祭必定使用辛日,而两种祭祀就不再区分了。梁代祈谷祭祀先农,是把人鬼当作天帝;唐代祈谷祭祀感帝,是用谶纬之说来迷惑正经。只有显庆礼和政和礼,在圜丘和祈谷时都祭祀上帝,这才没有违背古制。〇明代祈谷的礼仪从世宗开始,后来偶尔实行。洪惟
圣朝在孟春上辛日,每年在南郊祈谷。
天子亲自践行恭敬勤勉的道义,这可以说是极致了。现在辑录经传中关于祈谷的文字,放在篇首;接着是《春秋》中鲁国郊祭以及诸儒论述鲁国郊祭的内容,附在后面。希望先王祭祀上天的正祭,不至于被汉儒的附会之说所混淆,而后世祈谷的典礼,其本末就能完全显现出来。
《礼记·月令》:“孟春之月,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注:意思是以上辛日在郊外祭祀天。《春秋传》说:‘郊祀后稷,以祈求农事。’因此惊蛰时进行郊祭,郊祭之后才开始耕作。疏:郑玄引用《春秋传》见于襄公七年《左传》,那里说祈求农事,这里说祈求谷物;那里说郊祭之后耕作,这里祈谷之后天子就亲自耕作。借由这个典故,祈谷与郊祭是同一件事】
【方氏慤说:元日,是吉日,与《王制》中习射上功所说的意义相同。《诗经》说‘三之日于耜’,大概是指建寅之月,所以在这个月开始祈谷。噫嘻!说春夏祈谷于上帝,正是指这个意思】
《春秋》桓公五年,《左氏传》:“凡祀启蛰而郊【注:启蛰,是夏历建寅之月,在南郊祭祀天。疏:按礼制,诸侯不得祭祀天,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得以郊祀上帝。《夏小正》说:‘正月启蛰。’其传文说:‘意思是开始发出蛰虫。’所以汉朝初年以启蛰为正月的中气。注以此句为建寅之月。《释例》说:‘历法正月节气立春,启蛰为中气,是因为传文有启蛰的文字,所以远取汉朝初年的气名,想要让传文与历法相合。’《释例》在孟献子处说:‘启蛰而郊,郊而后耕,耕是指春分。意思是得到启蛰时就应当占卜郊祭,不应该超过春分。’这样必定是建寅之月才开始郊祭天。周朝的孟春还不能郊祭。《礼记·明堂位》说:‘鲁君孟春乘坐大路,载着弧韣,在郊外祭祀帝。’《杂记》说:‘孟献子说: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子为之。如果按照那些记载的文字,那么鲁国郊祭是在周朝的孟春,而传文说‘启蛰而郊’,《礼记》是后人所记录,其言论有的对有的错,未必所说的都是正礼。《左传》襄公七年传:‘孟献子说:启蛰而郊。’《礼记》、《左传》都称献子,而《礼记》说‘日至’,传文说‘启蛰’,一个人有两种说法,必定有错误的。如果七月而禘,献子那个时代应当有七月禘了。烝尝超过规定则记载禘,超过也应当记载,为什么献子那个时代不记载七月禘?由此知道献子本来没有这句话,不能说《礼记》对而《左传》错。《明堂位》是后世之书,其末章说:‘鲁君臣未曾互相弑杀,礼乐刑法政俗未曾互相改变。’春秋时代三位君主被弑杀,髽而吊,士有诔,风俗变化很多,还说没有,这话既然虚假,那么郊祭也难以相信。由此知道《礼记》说孟春不是正礼。郑〇注书多用谶纬,说天神有六,地示有二,夏历郊祭天祭祀其所感之帝。周人本德祭灵威仰。鲁国没有冬至的祭祀,只祭灵威仰罢了。先代儒者都不这样认为,所以王肃作《圣证论》,引用群书来证明,说郊就是圜丘,圜丘就是郊祭天,本体只有一个,怎么会有六天呢?晋武帝,是王肃的外孙,泰始初年定南北郊祭,一地一天,采用王肃的意见。杜预身处晋朝,共同遵循王肃的说法,不说有二天。天然则杜预的意思,天子冬至所祭,鲁人启蛰而郊,同是一天,只是不同时间祭祀罢了。此注只说‘祀天南郊’。不说灵威仰,明显与郑玄不同】
秦蕙田按:启蛰而郊,见于此传。以及襄公七年孟献子的话语,是祈谷在孟春,实在没有疑问。也就是《吕览·月令》文字的来源。自从《杂记》有孟献子正月日至的说法,郑玄注《明堂位》孟春为建子而日至用辛的论述,才开始混淆。此传解释建寅之月,特别明确,而辨明《杂记》的文字为虚假,也最透彻痛快。那么孟春的说法才确定,不仅是杜预的功臣,也是为郑康成弥补过错。
襄公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