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一百五十七
何得言不杂耶?
盛氏世佐曰:「司宫即天官之宫人也。周礼宫人,凡寝中之事,扫除执烛,共炉炭,凡劳事。此燕于路寝,故设尊筵賔,以司宫为之下。经云:『司宫执烛于西阶上』,是其执烛之证矣。天子之宫人,位中士,则诸侯司宫其下士与。郑以小宰当之,误。」
译怎么能说没有混杂呢?
盛氏世佐说:“司宫就是天官中的宫人。《周礼》中的宫人,负责所有寝宫内的事情,如打扫、持烛、供给炉炭,以及各种劳役。这里是在路寝宴饮,所以设置酒尊和席位接待宾客,让司宫在下方侍奉。经文说:‘司宫在西阶上持烛’,这就是他们持烛的证据。天子的宫人,职位相当于中士,那么诸侯的司宫大概相当于下士吧。郑玄用小宰来对应司宫,这是错误的。”
蕙田案:小宰,诸侯之小卿,不应下执贱役。注説误也。《公食大夫》记司宫具几,注:「司宫,大宰之属。」贾氏以《天官》之宫人当之,与此互异,当从彼注。
司宫筵賔于户西,东上,无加席也【注:筵,席也。席用蒲筵,缁布纯,无加席,燕私礼,臣屈也。诸侯之官,无司几筵也】
蕙田案以上告戒设具
射人告具【注:告事具于君。射人主此礼,以其或射也。疏:大射告具之上有羮定,此不言者,文不具。敖氏继公曰:是时公盖在阼阶东南,南乡。射人北靣告之】
小臣设公席于阼阶上,西乡,设加席。公升,即位于席,西乡【注:《周礼》诸侯酢席,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后设公席者,凡礼卑者先即事,尊者后也。疏:引《周礼·司几筵》文,祭祀受酢之席也。引之者,欲见燕席与酢席同】
朱子曰:「此篇与大射虽设席先后不同,然皆公先升即位,然后纳賔。非卑者先即事,但言偶不同耳。不当据文便生异义。」
小臣纳卿大夫,卿大夫皆入门右,北面东上,士立于西方,东靣北上,祝史立于门东北面东上,小臣师一人在东堂下南面,士旅食者立于门西东上【注:纳者以公命引而入也,自士以下从而入即位耳。师,长也,小臣之长一人,犹天子大仆,正君之服位者也。凡入门而右,由闑东,左则由闑西。疏:卿大夫入门右,北面东上,此是拟君揖位,君尔之始就庭位。士立于西方,东面北上,此士之定位,士贱不】
【待君揖,即就定位也。注云:入门而右,由闑东者,臣朝君之法;左则由闑西者,聘賔入门之法】
【孔氏頴达曰:「士之朝位虽在西方,东面入时,仍依闑东】
公降立于阼阶之东南,南乡。尔卿,卿西面,北上。尔大夫,大夫皆少进【注:尔,近也,移也。揖而移之,近之也。大夫犹北面,少前】
【敖氏继公曰:大夫不西面,别于卿也】
蕙田案以上君臣各就位
射人请賔【注:命当由君出也疏:其君南面,射人北面,可知】公曰:「命某为賔【注:某,大夫也疏:知大夫非卿者,以賔主相对,宰夫为主人是大夫,明賔亦是大夫,燕义云不以公卿为賔,而以大夫为賔,为疑也】
【郝氏敬曰:「卿不为賔,嫌偪也】
射人命賔,賔少进礼辞【注:命賔者东靣南顾,礼辞,辞不敏也】
【敖氏继公曰:命賔之辞,盖曰「君命子为賔,少进者宜违其位】
反命【注射人以賔之辞告于君】又命之賔再拜稽首,许诺【注又复】射人反命【注告賔许】賔出,立于门外,东面【注当更以賔礼入】
【敖氏继公曰:大射仪云北面,此东字盖误】
公揖卿大夫,乃升就席【注:揖之入之也】
【盛氏世佐曰:此揖卿大夫共一揖也。盖略于“尔之”之时矣。敖云亦异揖之,恐未是】
蕙田案以上命賔
小臣自阼阶下北面请执幂者与羞膳者【注:执幂者执瓦大之幂也,方圜壶无幂,羞膳,羞于公,谓庶羞】乃命执幂者,执幂者升自西阶,立于尊南,北面,东上【注:以公命于西阶前命之也,东上,▯酒之幂为上也,羞膳者从而东,由堂东升自北阶房中,西面,南上,不言之者,不升堂略之也】膳宰请羞于诸公卿者【注:小臣不请,而使膳宰于卑者弥略也,礼以异为敬】
蕙田案以上命执事者
射人纳賔【注射人为摈者也」今文曰摈者】
【敖氏继公曰:纳賔之辞,盖曰:君湏矣,吾子其入也】
賔入及庭,公降一等,揖之【注:及至也,至庭谓既入而左北面时】公升,就席【注:以其将与主人为礼,不参之也】
吕氏大临曰:賔入,公降,揖之。公升席,乃以宰夫为主人。君不敢以己尊而略賔主之敬,臣不敢以为賔而屈君之尊。故燕礼之节,礼之于賔,主义之于君臣,并行而不相悖。
蕙田案以上纳賔
賔升自西阶,主人亦升自西阶。賔右北面至,再拜。賔答再拜【注:主人宰夫也,宰夫太宰之属,掌賔客之献饮食者也。其位在洗北西面。君于其臣,虽为賔,不亲献,以其尊莫敢伉礼也。至再拜者,拜
译蕙田按:小宰是诸侯国的小卿,不应亲自做低贱的役事。郑玄的注解说错了。《公食大夫礼》记载司宫准备几案,注解说:“司宫,是大宰的属官。”贾公彦用《周礼·天官》中的宫人来对应,与此处说法不同,应当遵从彼处的注解。
司宫在户西铺设宾客的席位,以东为上,没有加设的席子【注:筵,就是席。席用蒲草编织,黑布镶边,不加设席子,这是燕私之礼,表示臣下的谦卑。诸侯的官职中,没有司几筵这一职位】
蕙田按:以上部分是关于告戒和设置器具的内容。
射人报告准备完毕【注:向君主报告事务已准备妥当。射人主持这个礼仪,因为其中可能涉及射礼。疏:大射礼中报告准备完毕之前有“羹定”的记载,这里没有说,是因为文字不全。敖继公说:这时君主大概站在阼阶东南,面向南。射人面向北报告】
小臣在阼阶上铺设君主的席位,面向西,并铺设加席。君主登阶,就位于席上,面向西【注:《周礼》记载诸侯受酢的席位,用莞草编织的席子,纷草镶边,上面加铺缫席,画草镶边。后铺设君主席位,是因为凡是礼仪中卑者先就位,尊者后就位。疏:引用《周礼·司几筵》的文字,这是祭祀中受酢的席位。引用它,是想表明燕礼的席位与受酢的席位相同】
朱熹说:“这篇与大射礼虽然铺设席位的先后不同,但都是君主先登阶就位,然后接纳宾客。并非卑者先就位,只是说法偶然不同罢了。不应当根据文字就产生不同的解释。”
小臣引导卿大夫进入,卿大夫都从门右侧进入,面向北,以东为上;士站在西方,面向东,以北为上;祝史站在门东北方,面向北,以东为上;小臣之长一人站在东堂下,面向南;士中旅食者站在门西,以东为上【注:纳,是奉君主之命引导进入,从士以下跟随进入并就位。师,是长,小臣之长一人,如同天子的大仆,是端正君主服饰仪态的人。凡是进门向右,是从门闩东侧进入,向左则是从门闩西侧进入。疏:卿大夫从门右侧进入,面向北,以东为上,这是模拟君主作揖的位置,是君主开始就庭位。士站在西方,面向东,以北为上,这是士的定位,士地位低贱,不】
【等待君主作揖,就立即就位。注说:进门向右,从门闩东侧进入,是臣子朝见君主的法则;向左从门闩西侧进入,是聘问宾客进门的法则】
【孔颖达说:“士的朝位虽然在西方,向东进入时,仍然依据门闩东侧”】
君主走下台阶,站在阼阶的东南方,面向南。君主对卿作揖,卿面向西,以北为上。君主对大夫作揖,大夫都稍微前进【注:尔,是靠近,移动。作揖并移动位置,是靠近的意思。大夫仍然面向北,稍微向前】
【敖继公说:大夫不面向西,是为了区别于卿】
蕙田按:以上部分是君主和臣子各自就位。
射人请求接纳宾客【注:命令应当由君主发出。疏:君主面向南,射人面向北,这是显而易见的】君主说:“命某人为宾客【注:某人,是大夫。疏:知道是大夫而不是卿,是因为宾客与主人相对,宰夫作为主人是大夫,明显宾客也是大夫,《燕义》说不以公卿为宾客,而以大夫为宾客,是为了表示谦疑】
【郝敬说:“卿不做宾客,是嫌太逼近君主”】
射人命令宾客,宾客稍微前进,依礼辞让【注:命令宾客的人面向东,向南看,礼辞,是辞谢自己不够敏捷】
【敖继公说:命令宾客的话,大概是说“君主命您为宾客,稍微前进的人应当避开他的位置”】
射人回报【注:射人把宾客的辞让之辞报告给君主】又命令他,宾客再次拜谢并稽首,答应【注:又复】射人回报【注:报告宾客答应】宾客退出,站在门外,面向东【注:应当再以宾客的礼节进入】
【敖继公说:大射仪记载面向北,这里的“东”字大概是错误的】
君主对卿大夫作揖,于是登阶就席【注:作揖并引导他们进入】
【盛世佐说:这是对卿大夫共同作一次揖。大概省略了“尔之”时的作揖。敖继公说也是不同的作揖,恐怕不对】
蕙田按:以上部分是任命宾客。
小臣从阼阶下面向北,请求执幂者和进膳者【注:执幂者是拿着瓦制大壶的盖布的人,方形和圆形的壶没有盖布,进膳,是进献给君主,指庶羞】于是命令执幂者,执幂者从西阶登阶,站在酒尊南面,面向北,以东为上【注:在君主命令下,在西阶前命令他们,以东为上,〇酒尊的盖布为上,进膳者跟随向东,从堂东登北阶进入房中,面向西,以南为上,没有说,是因为不登堂,简略了】膳宰请求向各位公卿进膳【注:小臣不请求,而让膳宰去,对卑者更加简略,礼仪以不同表示尊敬】
蕙田按:以上部分是命令执事者。
射人引导宾客【注:射人作为傧者。今文作“傧者”】
【敖继公说:引导宾客的话,大概是说:“君主在等候,请您进入”】
宾客进入到庭院,君主走下一级台阶,对他作揖【注:及,是到,到庭院是指已经进入并转向北面的时候】君主登阶,就席【注:因为他将与主人行礼,不参与其中】
吕大临说:宾客进入,君主走下台阶,对他作揖。君主登上席位,才以宰夫为主人。君主不敢因为自己的尊贵而忽略对宾客和主人的敬意,臣子不敢因为自己是宾客而屈尊君主的尊贵。所以燕礼的节度,对宾客的礼节,和君臣之间的道义,并行而不相违背。
蕙田按:以上部分是接纳宾客。
宾客从西阶登阶,主人也从西阶登阶。宾客在右侧面向北到达,再次拜谢。宾客回答再次拜谢【注:主人是宰夫,宰夫是大宰的属官,掌管宾客的献酒和饮食。他的位置在洗的北面,面向西。君主对于他的臣子,虽然是宾客,也不亲自献酒,因为尊贵的人不敢与臣子抗衡礼仪。到达后再次拜谢,是拜谢
賔来至也。天子膳夫为献主。疏:知主人是宰夫者,《燕义》云“使宰夫为献主”是也。位在洗北西面者,下文“胥荐主人于洗北西面”是也】
译宾客来到。天子的膳夫作为献酒的主人。疏:知道主人是宰夫的原因,《燕义》中说“让宰夫作为献酒的主人”就是依据。位置在洗器北面、面朝西的原因,下文“胥将主人引荐到洗器北面、面朝西”就是依据。
【敖氏继公曰:诸侯之宰夫,盖以士为之,其位亦在西方,故賔进,则主人从而升也】
【张氏尔岐曰:主人亦升自西阶者,代君为献主,不敢由阼阶也】
蕙田案:此宰夫与《周礼·天官》宰夫不同。《周礼》宰夫,其位下大夫,其职亚于小宰,所掌賔客之牢礼、膳献、饮食,特举其大纲耳。此宰夫盖即《周官》之膳夫,王燕饮则膳夫为献主,诸侯则宰夫为献主,其职正同。天子膳夫上士,则此宰夫其中下士。与注疏以《周礼》之宰夫当之,误矣。
又案以上拜至
主人降洗,洗南,西北面【注:賔将从降乡之】賔降阶西,东面。主人辞降,賔对【注:对答】
【李氏如圭曰:乡饮酒,賔主异阶,故主人在阶下辞賔,降此,宰夫与賔同由西阶,故于洗南辞降】
主人北面盥,坐取觚,洗。賔少进,辞洗。主人坐奠觚于篚,兴,对賔反位【注:賔少进者,又辞,宜违其位也。献不以爵,辟正主也。古文觚皆为觯。疏:宰夫非正主,故用觚;乡饮酒、乡射是正主,故用爵】
【敖氏继公曰:献公用象觚,则此乃角觚也。下放此】
主人卒洗,賔揖,乃升【注:賔每先升尊也】主人升,賔拜洗。主人,賔右奠觚,答拜。降盥【注:主人复盥为拜手坋尘也】賔降,主人辞。賔对,卒盥。賔揖,升。主人升,坐取觚【注:取觚将就瓦大酌膳】执幂者举幂,主人酌膳。执幂者反幂【注:君物曰膳,膳之言善也,酌君尊者尊賔也】主人筵前献賔,賔西阶上拜,筵前受爵,反位。主人,賔右拜送爵【注:賔既拜前受觚,退复位】
【敖氏继公曰:献賔盖亦西北面,与乡饮酒礼同,故不着之】
膳宰荐脯醢,賔升筵。膳宰设折俎【注:折俎,牲体骨也。《乡饮酒记》曰:賔俎脊胁肩肺】
【敖氏继公曰:公俎似当用肩,賔俎用臂,与乡饮酒賔主之俎异】
賔坐左执爵右祭脯醢奠爵于荐右兴取肺坐絶祭哜之兴加于俎坐捝手执爵遂祭酒兴席末坐啐酒降席坐奠爵拜告防执爵兴主人答拜【注降席席西也防美也 疏降席坐奠爵拜郑云降席席西不言面案前例降席席西拜者皆南面拜讫则告防】賔西阶上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主人答拜【注遂拜拜既爵也】
蕙田案以上主人献賔
賔以虚爵降【注:将酢主人】主人降,賔洗,南坐,奠觚,少进,辞,降,主人东面,对【注:上既言爵矣,复言觚者,嫌易之也。大射礼曰:主人西阶西,东面,少进,对。今文从此以下,觚皆为爵。疏:一升曰爵,二升曰觚,散文则觚亦称爵,此觚即前爵,嫌易之,故复言觚也】
【敖氏继公曰:坐奠觚,兴少进,皆西北面】
賔坐取觚奠于篚下,盥洗【注:篚下,篚南】主人辞洗【注:谦也,今文无洗】賔坐奠觚于篚,兴对,卒洗。及阶,揖,升。主人升,拜洗,如賔礼。賔降盥,主人降,賔辞降,卒盥,揖,升,酌膳,执幂如初,以酢主人于西阶上。主人北面拜受爵,賔主人之左拜送爵【注:賔既南面授爵,乃之左】
【方氏苞曰:賔酢主人,亦酌膳者。主人代君以献,则酌之。如酢君,不敢用散】
主人坐祭不啐酒【注:辟正主也,未荐者臣也】
【张氏尔岐曰:正主人皆有啐酒,惟不告防。賔献讫,即荐脯醢。此主人是臣,故酢时不荐。至献大夫后,乃荐于洗北】
不拜,酒不告防【注:主人之义】遂卒爵。兴,坐奠爵,拜,执爵,兴。賔答拜。主人不崇酒,以虚爵降,奠于篚【注:崇,充也。不以酒恶谢賔,甘美君物也】賔降,立于西阶西【注:既受献矣,不敢安盛】射人升賔,賔升,立于序内,东面【注:东西墙谓之序,大射礼曰:摈者以命升賔】
【敖氏继公曰:己之献酬礼毕,主人又将与君为礼,故不敢居堂。升賔者,优之也。序内东面乡君也。然则君位亦在东序内,明矣】
蕙田案以上賔酢主人
主人盥洗,象觚升,实之,东北面献于公【注:象觚,觚有象骨饰也。取象觚者,东面】
钦定义疏:「献酢之礼,酬而后成。未酬賔而献公者,尊公也。先献賔而
译敖氏继公说:诸侯的宰夫,大概由士担任,他的位置也在西边,所以宾客进升时,主人就跟随他一起升堂。
张氏尔岐说:主人也从西阶升堂,是因为他代替君主作为献酒的主人,不敢从东阶(阼阶)上去。
惠栋按语:这里的宰夫与《周礼·天官》中的宰夫不同。《周礼》中的宰夫,职位是下大夫,职责仅次于小宰,所掌管的是宾客的牢礼、膳食进献、饮食等,只是列举其大纲罢了。这里的宰夫大概就是《周官》中的膳夫,天子宴饮时膳夫作为献酒的主人,诸侯时宰夫作为献酒的主人,他们的职责完全相同。天子的膳夫是上士,那么这里的宰夫就是中士或下士。注疏用《周礼》中的宰夫来对应,是错误的。
又按语:以上部分是拜迎宾客到达。
主人走下台阶去洗手,在洗盆南边,面朝西北【注:宾客将跟随他走下台阶面向他】。宾客走下台阶在西边,面朝东。主人辞让宾客走下台阶,宾客回答【注:回答】。
李氏如圭说:乡饮酒礼中,宾客和主人走不同的台阶,所以主人在台阶下辞让宾客走下台阶;这里,宰夫和宾客都从西阶走下,所以在洗盆南边辞让走下台阶。
主人面朝北洗手,坐下拿起觚,清洗。宾客稍微前进,辞让清洗。主人坐下把觚放在篚里,站起来,回答宾客后回到原位【注:宾客稍微前进,是因为再次辞让,应该离开原来的位置。献酒不用爵,是为了避开正主。古文中的觚都写作觯。疏:宰夫不是正主,所以用觚;乡饮酒、乡射礼是正主,所以用爵】。
敖氏继公说:献公时用象骨装饰的觚,那么这里就是角觚。下面也是这样。
主人洗完,宾客作揖,于是升堂【注:宾客每次都先升堂,表示尊重】。主人升堂,宾客拜谢清洗。主人站在宾客右边放下觚,回拜。走下台阶洗手【注:主人再次洗手是因为拜手时沾了灰尘】。宾客走下台阶,主人辞让。宾客回答,洗完手。宾客作揖,升堂。主人升堂,坐下拿起觚【注:拿起觚将要从瓦制大容器中斟取膳酒】。拿着盖布的人揭开盖布,主人斟取膳酒。拿着盖布的人盖上盖布【注:君主的物品称为膳,膳的意思是善,斟取君主的酒表示尊重宾客】。主人在席前向宾客献酒,宾客在西阶上拜谢,在席前接受酒爵,回到原位。主人站在宾客右边拜送酒爵【注:宾客已经在席前拜谢接受觚,退回到原位】。
敖氏继公说:向宾客献酒大概也是面朝西北,与乡饮酒礼相同,所以没有写明。
膳宰进献肉干和肉酱,宾客升上席位。膳宰摆设折俎【注:折俎,是牲体的骨肉。《乡饮酒记》说:宾客的俎用脊、胁、肩、肺】。
敖氏继公说:公的俎大概应当用肩,宾客的俎用臂,与乡饮酒礼中宾客和主人的俎不同。
宾客坐下左手拿着酒爵右手祭肉干肉酱,放下酒爵在肉干肉酱右边,站起来取肺坐下切断祭肺,尝一下,站起来加在俎上,坐下擦手拿着酒爵于是祭酒,站起来在席末坐下尝酒,走下席位坐下放下酒爵拜谢告防,拿着酒爵站起来,主人回拜【注:走下席位是在席西边,防是美。疏:走下席位坐下放下酒爵拜谢,郑玄说走下席位是在席西边,不说面向哪方,按照前面的例子,走下席位在席西边拜谢的都是面朝南拜谢,拜谢完毕就告防】。宾客在西阶上面朝北坐下喝完酒,站起来坐下放下酒爵于是拜谢,主人回拜【注:于是拜谢是拜谢喝完酒】。
惠栋按语:以上部分是主人向宾客献酒。
宾客拿着空酒爵走下台阶【注:将要回敬主人】。主人走下台阶,宾客洗手,朝南坐下,放下觚,稍微前进,辞让,走下台阶,主人面朝东,回答【注:上面已经说了爵,这里又说觚,是担心换掉了。大射礼说:主人在西阶西边,面朝东,稍微前进,回答。今文从这里以下,觚都写作爵。疏:一升叫爵,二升叫觚,散文中觚也称爵,这里的觚就是前面的爵,担心换掉了,所以又说觚】。
敖氏继公说:坐下放下觚,站起来稍微前进,都是面朝西北。
宾客坐下拿起觚放在篚下,洗手【注:篚下,是篚的南边】。主人辞让洗手【注:表示谦让,今文没有洗】。宾客坐下把觚放在篚里,站起来回答,洗完手。到达台阶,作揖,升堂。主人升堂,拜谢清洗,如同宾客的礼节。宾客走下台阶洗手,主人走下台阶,宾客辞让走下台阶,洗完手,作揖,升堂,斟取膳酒,拿着盖布像以前一样,在西阶上回敬主人。主人面朝北拜谢接受酒爵,宾客在主人的左边拜送酒爵【注:宾客已经在南边把酒爵交给主人,于是到左边】。
方氏苞说:宾客回敬主人,也斟取膳酒。主人代替君主献酒,就斟取膳酒。如果回敬君主,不敢用散酒。
主人坐下祭酒不尝酒【注:避开正主,没有进献的是臣子】。
张氏尔岐说:正主都有尝酒,只是不告防。宾客献酒完毕,就进献肉干肉酱。这里的主人是臣子,所以回敬时不进献。等到向大夫献酒后,才在洗盆北边进献。
不拜谢,酒不告防【注:主人的道理】。于是喝完酒。站起来,坐下放下酒爵,拜谢,拿着酒爵,站起来。宾客回拜。主人不崇酒,拿着空酒爵走下台阶,放在篚里【注:崇,是充满。不用酒来推辞宾客,因为君主的物品甘甜美好】。宾客走下台阶,站在西阶西边【注:已经接受献酒了,不敢安坐享受】。射人升请宾客,宾客升堂,站在序内,面朝东【注:东西墙叫做序,大射礼说:摈者以命令升请宾客】。
敖氏继公说:自己的献酬礼节完毕,主人又将与君主行礼,所以不敢留在堂上。升请宾客,是优待他。序内面朝东是面向君主。那么君主的位置也在东序内,就很明白了。
惠栋按语:以上部分是宾客回敬主人。
主人洗手,拿着象骨装饰的觚升堂,装满酒,面朝东北向公献酒【注:象觚,是觚有象骨装饰。取象觚,是面朝东】。
钦定义疏:「献酢的礼节,酬答后才完成。没有酬答宾客就向公献酒,是尊重公。先向宾客献酒而
后献公,燕之礼主于賔也。成公意,亦以尊公也。」
公拜受爵,主人降自西阶,阼阶下北面拜送爵,士荐脯醢。膳宰设折俎,升自西阶【注:荐进也。大射礼曰:“宰胥荐脯醢,由左房。”疏:凡此篇内公应先拜者,皆后拜之,尊公故也。此公先拜受爵者,受献礼重也。前献賔荐脯醢及设折俎,皆使膳宰,賔卑故也。今于公士荐脯醢,膳宰设折俎,异人以士尊于膳宰,君尊故使士荐。引大射礼者,证此脯醢自左房来。敖氏继公曰:“升自西阶者,俎也。”着之者,嫌公俎宜由阼也。膳宰既设俎,则少退东面而俟。既賛授肺,乃降】
译后献公时,燕礼以宾客为主。成公之意,也是出于对公的尊崇。」
公拜谢接受酒爵,主人从西阶走下,在阼阶下北面拜送酒爵,士进献肉干和肉酱。膳宰摆设折俎,从西阶登堂。
【注:荐,进献。《大射礼》说:“宰胥进献肉干和肉酱,从左房出来。”疏:凡是本篇中公应当先拜的,都后来拜,这是为了尊崇公。此处公先拜接受酒爵,是因为接受献礼更为重要。之前献宾客时进献肉干肉酱以及摆设折俎,都让膳宰去做,是因为宾客地位低微。现在对公由士进献肉干肉酱,膳宰摆设折俎,用人不同,是因为士的地位高于膳宰,且君主尊贵,所以让士进献。引用《大射礼》,是为了证明此处的肉干肉酱是从左房出来的。敖氏继公说:“从西阶登堂的是折俎。”特意注明这一点,是担心公的俎应当从阼阶上来。膳宰摆设好俎后,就稍微后退,面朝东等待。等到赞者授予肺后,才走下台阶】
钦定义疏,主人之降,皆自西阶。此着之者,以当向阼阶下,明不敢由便,而自阼阶降也。
公祭如賔,礼膳宰賛授肺,不拜酒,立卒爵,坐奠爵,拜执爵,兴【注:凡异者,君尊变于賔也】主人答拜,升受爵以降,奠于膳篚。钦定义疏:主人既拜送爵,不即升,俟答拜也。其北面立以俟,与主人受爵亦东北面,其奠于膳篚亦东面。
蕙田案以上主人献公
更爵,洗升酌膳酒,以降酢于阼阶下,北面坐,奠爵,再拜稽首。公答再拜【注:更爵者,不敢袭至尊也。古文更为受疏,主人受公酢而自酌者,不敢烦公,尊君之义。献君自酢,同用觚,必更之者,不敢因君之爵】
【杨氏复曰:主人献公用象觚,则别于賔矣。主人阼阶下拜送爵,又更爵酢于阼阶下。君尊也,君尊不酢其臣,主人自酢,成公意也。虽更爵,亦酌君之膳酒者,明酢之之意,出自君也】
【敖氏继公曰:更爵者,盖取南篚之觯。上下文酌膳皆无酒字,此衍】
主人坐祭遂卒爵再拜稽首。公答再拜。主人奠爵于篚【敖氏继公曰:亦兴坐奠爵,乃再拜稽首,执爵兴】
蕙田案以上主人自酢
主人盥洗,升媵觚于賔,酌散,西阶上坐,奠爵,拜賔。賔降筵,北面答拜【注:媵,送也。读或谓扬扬,举也。酌散者,酌方壶酒也。于膳为散。今文媵皆作腾。疏:案賔前受献讫,立于序内,以来未有升筵之事。且乡饮酒、大射酬前,賔皆无逆在席者。此言降筵,盖误。敖氏继公曰:洗,洗角觯也。觚当作觯】
钦定义疏:「献以爵而酬以觯,饮酒之大凡也。献或不以爵而以觚,以角,以散,则皆有为而为之。至酬则无不以觯者,以非觯则不可以旅也。此主人酬賔也,则觚之当为觯审矣。」
主人坐祭遂饮賔辞卒爵拜賔答拜【注:辞者辞其代君行酒不立饮也此降于正主酬也】
【敖氏继公曰:賔见主人将饮,故辞之。盖欲即受此觯,不敢复烦主人之更酌己,且逺辟媵爵于公之礼也。媵爵于公者,亦皆先自饮,乃更酌之】
钦定义疏,坐祭遂饮,乡饮、乡射之常,初不于燕而异上文。主人献賔,賔坐祭,坐啐,坐饮,卒爵,未尝立饮。賔酢主人,亦然。賔未尝辞也。可见代君酬本无降而立饮之礼,则賔之辞非辞其坐饮明矣。敖氏之义差长。
主人降洗,賔降。主人辞,降賔辞。洗卒,洗揖,升不拜洗【注:不拜洗,酬而礼杀】主人酌膳,賔西阶上拜【注:拜者拜其酌也】受爵于筵前,反位。主人拜送爵,賔升席,坐祭酒,遂奠于荐东【注:遂者因坐而奠,不北面也;奠之者酬不举也疏:案乡饮酒、乡射,主人酬賔皆主人实觯,席前北靣;賔始西阶上拜。此及大射,主人始酌膳时,賔已西阶上拜者,以其燕礼、大射皆是主人代君劝酒,而其賔是臣,急承君劝,不敢安暇,故先拜也】主人降复位,賔降筵西,东南靣立【注:賔不立于序内位,弥尊也;位弥尊者,其礼弥卑疏:賔初得献,立序内;此酬讫,立席西渐近賔筵,是位弥尊,酬礼渐杀,故云礼弥卑也。李氏如圭曰:下经荐主人于洗北,则洗北者主人之位】
蕙田案以上主人酬賔
小臣自阼阶下请媵爵者,公命长。
【杨氏复曰:二人媵爵,公取此媵爵以酬賔,賔以旅酬于西阶上。此与乡饮酒礼,一人举觯于賔以为旅酬始,其义同而礼则不同】
【敖氏继公曰:此媵爵以为旅酬始也。长,谓下大夫之长也。不言下大夫者,以下大夫媵爵有常职故】
小臣作,下大夫二人媵爵【注:作使也。卿为上大夫,不使之者,为其尊】媵爵者,阼阶下皆北面再拜稽首,公答再拜【注:再拜稽首,拜君命也】媵爵者立于洗南,西面,北上,序进盥,洗角觯,升自西阶,序进酌散,交于楹北,降阼阶下,皆奠觯,再拜稽首,执觯兴,公答再拜【注:序,次第也。犹代也。楹北,西楹之北也。交而相待于西阶上,既酌右还而反徃来,以右为上。疏:西面北上,未盥相待之位。序进盥,则北面向洗。二大夫盥手洗爵讫,先者升西阶,由西楹之北,向
译《钦定礼义疏》说,主人降阶,都从西阶下来。这里特别指出这一点,是因为应当面向东阶下方,表明不敢走便捷之路,而是从东阶降下。
公祭祀如同宾客,礼膳宰辅助授予肺,不拜酒,站着喝完酒,坐下放下酒杯,拜后拿着酒杯,起身【注:凡是不同的地方,是因为君主尊贵,与宾客不同】主人回拜,升阶接受酒杯后降下,放在盛食物的竹筐里。《钦定礼义疏》说:主人既然拜送酒杯,不立即升阶,是等待回拜。他面向北站着等待,与主人接受酒杯时也是面向东北,他放在盛食物的竹筐里时也是面向东。
惠田说:以上讲的是主人向公进献。
更换酒杯,清洗后升阶斟取膳酒,降下在东阶下方回敬,面向北坐下,放下酒杯,两次拜并叩头。公回拜两次【注:更换酒杯,是因为不敢沿用至尊的酒杯。古文“更”字解释为“受”,主人接受公的回敬而自己斟酒,是因为不敢麻烦公,这是尊重君主的道理。向君主进献自己回敬,都用觚,必须更换,是因为不敢沿用君主的酒杯】
【杨氏复说:主人向公进献用象觚,这就与宾客不同了。主人在东阶下方拜送酒杯,又更换酒杯在东阶下方回敬。君主尊贵,君主尊贵不向臣子回敬,主人自己回敬,是成全公的意思。虽然更换酒杯,也斟取君主的膳酒,是为了表明回敬的意思,出自君主】
【敖氏继公说:更换酒杯,大概是取南边竹筐里的觯。上下文斟取膳酒都没有“酒”字,这里是衍文】
主人坐下祭祀然后喝完酒,两次拜并叩头。公回拜两次。主人把酒杯放在竹筐里【敖氏继公说:也是起身坐下放下酒杯,然后两次拜并叩头,拿着酒杯起身】
惠田说:以上讲的是主人自己回敬。
主人洗手,升阶送觚给宾客,斟取散酒,在西阶上方坐下,放下酒杯,拜宾客。宾客降下席,面向北回拜【注:媵,送的意思。读或认为“扬”,举的意思。斟取散酒,是斟取方壶酒。对于膳酒来说是散酒。今文“媵”都写作“腾”。疏:案宾客之前接受进献完毕,站在序内,以来没有升席的事。况且乡饮酒、大射酬之前,宾客都没有在席上的。这里说降席,大概是错误。敖氏继公说:洗,是洗角觯。觚应当是觯】
《钦定礼义疏》说:“进献用爵而酬用觯,是饮酒的大概原则。进献有时不用爵而用觚,用角,用散,都是有原因而这样做的。至于酬则无不使用觯,因为不用觯就不能旅酬。这是主人酬宾客,那么觚应当是觯就确定了。”
主人坐下祭祀然后饮酒,宾客推辞喝完酒拜宾客,宾客回拜【注:推辞,是推辞代替君主行酒不站着饮酒,这比正式主人酬要简略】
【敖氏继公说:宾客看见主人将要饮酒,所以推辞。大概是想要立即接受这个觯,不敢再麻烦主人重新斟酒给自己,并且远离送爵给公的礼节。送爵给公的,也都先自己饮酒,然后重新斟酒】
《钦定礼义疏》说,坐下祭祀然后饮酒,是乡饮酒、乡射的常规,起初不在燕礼中不同上文。主人向宾客进献,宾客坐下祭祀,坐下品尝,坐下饮酒,喝完酒,未曾站着饮酒。宾客回敬主人,也是这样。宾客未曾推辞。可见代替君主酬本没有降下站着饮酒的礼节,那么宾客的推辞不是推辞坐着饮酒就明白了。敖氏的道理较为合理。
主人降下清洗,宾客降下。主人推辞,降下宾客推辞。清洗完毕,清洗作揖,升阶不拜洗【注:不拜洗,是因为酬而礼节简略】主人斟取膳酒,宾客在西阶上方拜【注:拜,是拜他斟酒】在席前接受酒杯,回到原位。主人拜送酒杯,宾客升席,坐下祭祀酒,然后放在荐的东边【注:遂,是因为坐着而放下,不面向北;放下,是因为酬不举杯疏:案乡饮酒、乡射,主人酬宾客都是主人装满觯,席前面向北;宾客才开始在西阶上方拜。这里和大射,主人刚开始斟取膳酒时,宾客已经在西阶上方拜了,因为燕礼、大射都是主人代替君主劝酒,而宾客是臣子,急于承接君主的劝酒,不敢安闲,所以先拜】主人降下回到原位,宾客降下席西,面向东南站着【注:宾客不站在序内的位置,更加尊贵;位置更加尊贵的,礼节更加简略疏:宾客刚开始得到进献,站在序内;这里酬完毕,站在席西渐渐靠近宾客的席,是位置更加尊贵,酬礼渐渐简略,所以说礼节更加简略。李氏如圭说:下文荐主人在洗北,那么洗北是主人的位置】
惠田说:以上讲的是主人酬宾客。
小臣从东阶下方请求送爵的人,公命令长。
【杨氏复说:两人送爵,公取这送爵来酬宾客,宾客在西阶上方旅酬。这与乡饮酒礼,一人向宾客举觯作为旅酬的开始,意义相同而礼节不同】
【敖氏继公说:这送爵作为旅酬的开始。长,是指下大夫的长官。不说下大夫,是因为下大夫送爵有固定的职责】
小臣作,下大夫两人送爵【注:作,使唤的意思。卿是上大夫,不使唤他们,是因为他们尊贵】送爵的人,在东阶下方都面向北两次拜并叩头,公回拜两次【注:两次拜并叩头,是拜君主的命令】送爵的人站在洗南,面向西,以北为上,依次前进洗手,洗角觯,从西阶升阶,依次前进斟取散酒,在西楹北相交,降下东阶下方,都放下觯,两次拜并叩头,拿着觯起身,公回拜两次【注:序,次第的意思。犹代的意思。楹北,是西楹的北边。相交而相待在西阶上方,已经斟酒右还而反往来,以右为上。疏:面向西以北为上,未洗手相待的位置。依次前进洗手,那么面向北对着洗。两位大夫洗手洗爵完毕,先者升西阶,从西楹的北边,向
东楹之西,东面酌酒讫,右还,由西楹北向西阶上,北面。后者升西阶,亦由西楹之北,向东楹之西,酌酒讫,亦由西楹之北,西阶上北面,相待乃次第而降,故云交而相待于西阶上】
译在东楹的西侧,面向东斟完酒之后,向右转身,从西楹的北侧走向西阶并登上台阶,面向北。后面上来的人登上西阶,也从西楹的北侧,走到东楹的西侧,斟完酒之后,同样从西楹的北侧,登上西阶面向北,互相等待然后依次走下台阶,所以说他们在西阶上交错而立并互相等待】
蕙田案:媵爵者,亦当降自西阶,而拜于阼阶下,与主人献公拜送爵之礼同。后仿此。
媵爵者皆坐祭遂卒觯兴坐奠觯再拜稽首执觯兴公答再拜媵爵者执觯待于洗南【注:待君命也】
【敖氏继公曰:洗南西面乡者之位】
小臣请致者【注:请使一人与二人与优君也】
【敖氏继公曰:致,如致爵之致,酒,君物也,以进于公,故谓之致】
【张氏尔岐曰:或皆致,或一人致,取君进止】
若君命皆致,则序进,奠觯于篚,阼阶下皆再拜稽首,公答再拜。媵爵者洗象觯,升实之,序进,坐奠于荐,南北上,降阼阶下皆再拜稽首,送觯,公答再拜【注:序进徃来,由尊北交于东楹之北,奠于荐南,不敢必君举也。大射礼曰:「媵爵者皆退反位。」疏:前二人酌酒,降自西阶,故交于西楹之北;此酌酒奠于君所,故交于东楹之北。先酌者东面,酌讫由尊北,又于楹北往君所奠讫,右还而反;后酌者亦于尊北,又于楹北与反者相交,先者于南西过,后者于北东行,奠讫亦右还而反,相随降自西阶。凡奠爵将举者于右,今媵爵于公,为将举旅,当奠荐右而奠于荐左,是不敢必君之举也。引大射礼者,此经二人阶下再拜送觯,无反位之文,故引大射「媵爵者皆退反门右北面位】
蕙田案以上二人媵爵于公
公坐取大夫所媵觯,兴以酬賔。賔降西阶下,再拜稽首。公命小臣辞賔,升成拜【注:兴以酬賔,就其阶而酬之也。升成拜,复再拜稽首也。先时君辞之于礼,若未成然。疏:以賔降拜不于阼阶下而于西阶下,故知公在賔西阶上也。不言西阶者,以公尊,空其文也。凡臣于君,虽为賔与君相酬,不敢拜于堂上,皆拜于堂下。若君辞之,闻命即升。若堂下拜讫,君辞之,即升堂复再拜稽首。所以然者,以堂下再拜,君辞之若未成然,故复升堂再拜稽首以成之】
公坐奠觯,答再拜,执觯兴,立卒觯。賔下拜,小臣辞。賔升,再拜稽首【注:不言成拜者,为拜故,下实未拜也。下不輙拜,礼杀也。此賔拜于君之左,不言之者,不敢敌偶于君】公坐奠觯,答再拜,执觯兴。賔进,受虚爵,降奠于篚,易觯洗【注:君尊不酌故也。凡爵不相袭者,于尊者言更,自敌以下言易。更作新,易有故之辞。进受虚爵,尊君也。不言公酬賔于西阶上及公反位者,亦尊君,空其文也】
朱子曰:「更易二字,注疏説虽详,然于例颇有不合。疑本无异义,不必强生分别。」
【杨氏复曰:媵爵以酬賔,此别是一礼,与寻常酬賔不同,此所谓公为賔举旅也。燕礼,君使宰夫为献主,以臣莫敢与君伉礼也。今君举觯于西阶之上以酬賔,可乎?盖君臣之际,其分甚严,其情甚亲。使宰夫为献主,所以严君臣之分。今举觯以酬賔,賔西阶下拜,小臣辞,升成拜,公奠觯答再拜,公卒觯,賔下拜,公答再拜,略去势分,极其谦卑,所以通君臣之情也。注云:不言君酬賔于西阶上及公反位,尊君空其文也。此又所以严君臣之分也】
公有命则不易,不洗,反升,酌膳觯,下拜。小臣辞賔,升,再拜稽首【注:下拜,下亦未拜。凡下未拜有二,或礼杀,或君亲辞。君亲辞则闻命即升,升乃拜,是亦不言成拜】
【敖氏继公曰:命谓使之,仍用象觯也。不易,不敢违君意也。不洗者,嫌也。承尊者后而洗之,嫌若不以为洁。然“觯”字衍文,《大射仪》无之。酌膳者以为公所酬,亦达其意也。虽易觯,犹酌膳】
公答再拜【注:拜于阼阶下也。于是賔请旅侍臣】
蕙田案以上公酬賔之礼终
賔以旅酬于西阶上【注:旅序也,以次序劝卿大夫饮酒】射人作大夫长升受旅【注:言作大夫则卿存矣,长者尊先而卑后】賔大夫之右坐奠觯,拜,执觯兴,大夫答拜【注:賔在右者相饮之位疏:賔在西阶上酬卿,賔与卿并北面,賔在东,卿在西,是賔在大夫之右,賔位合在西而今在东者相饮之位也】賔坐祭,立饮,卒觯不拜【注:酬而礼杀疏:对酢之时,坐卒爵拜,既爵是礼盛也】
【敖氏继公曰
译蕙田按:陪献酒的人,也应当从西阶走下,在阼阶下拜谢,这与主人向国君进献酒、拜谢并送酒的礼仪相同。后面类似的情况都仿照这个做法。
陪献酒的人都坐下祭祀,然后喝完酒,起身坐下放下酒杯,再次拜谢并叩头,手持酒杯起身,国君回拜两次,陪献酒的人手持酒杯在洗器南面等待【注:等待国君的命令】
【敖氏继公说:洗器南面面向西的位置,是陪献酒的人站立的位置】
小臣请示是否将酒全部献上【注:请示是让一人还是两人献酒,以优待国君】
【敖氏继公说:致,如同致爵的致,酒是国君的物品,进献给国君,所以称为致】
【张氏尔岐说:或者都献,或者一人献,取决于国君的决定】
如果国君命令都献,就按次序上前,将酒杯放在篚里,在阼阶下都再次拜谢并叩头,国君回拜两次。陪献酒的人清洗象形酒杯,升堂斟满酒,按次序上前,坐下将酒杯放在祭品旁,以北为上,走下阼阶下都再次拜谢并叩头,送酒,国君回拜两次【注:按次序上前往来,从尊器的北面交叉到东楹的北面,放在祭品南面,不敢断定国君一定会举杯。《大射礼》说:“陪献酒的人都退回到原位。”疏:前两人斟酒,从西阶走下,所以在西楹北面交叉;这里斟酒放在国君处,所以在东楹北面交叉。先斟酒的人面向东,斟完后从尊器北面,又在楹北面前往国君处放好,向右转身返回;后斟酒的人也在尊器北面,又在楹北面与返回的人交叉,先走的人在南面往西过,后走的人在北面往东行,放好后也向右转身返回,相随从西阶走下。凡是放酒杯将要举杯的人在右边,现在陪献酒给国君,是为了将要举杯劝酒,应当放在祭品右边却放在祭品左边,是不敢断定国君会举杯。引用《大射礼》的原因,是经文中两人阶下拜谢送酒,没有返回原位的文字,所以引用《大射》“陪献酒的人都退回到门右面向北的位置”】
蕙田按:以上二人陪献酒给国君
国君坐下拿起大夫陪献的酒杯,起身用来酬答宾客。宾客走下西阶下,再次拜谢并叩头。国君命令小臣辞谢宾客,宾客升堂完成拜礼【注:起身用来酬答宾客,就在他的阶前酬答他。升堂完成拜礼,是再次拜谢并叩头。先前国君在礼节上辞谢他,好像没有完成的样子。疏:因为宾客拜谢不在阼阶下而在西阶下,所以知道国君在宾客的西阶上。不说西阶,是因为国君尊贵,省略其文。凡是臣子对国君,即使是宾客与国君相互酬答,不敢在堂上拜谢,都在堂下拜谢。如果国君辞谢,听到命令就升堂。如果堂下拜谢完毕,国君辞谢,就升堂再次拜谢并叩头。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堂下拜谢,国君辞谢好像没有完成的样子,所以再次升堂拜谢并叩头以完成它】
国君坐下放下酒杯,回拜两次,手持酒杯起身,站着喝完酒。宾客下拜,小臣辞谢。宾客升堂,再次拜谢并叩头【注:不说完成拜礼,是因为拜的缘故,下面实际上没有拜。下面不随便拜,是礼节减杀。这里宾客在国君的左边拜谢,不说,是不敢与国君对等】国君坐下放下酒杯,回拜两次,手持酒杯起身。宾客上前,接受空爵,走下堂放在篚里,更换酒杯清洗【注:国君尊贵不斟酒的原因。凡是爵不重复使用的,对尊贵的人说更,对敌以下的人说易。更作新,易有故之辞。上前接受空爵,是尊重国君。不说国君在西阶上酬答宾客以及国君返回原位,也是尊重国君,省略其文】
朱子说:“更易二字,注疏解释虽然详细,但在例子上颇有不合。怀疑本来没有不同的意思,不必强行区分。”
【杨氏复说:陪献酒用来酬答宾客,这是另一种礼仪,与平常酬答宾客不同,这就是所谓的国君为宾客举杯劝酒。《燕礼》,国君让宰夫作为献酒的主人,因为臣子不敢与国君对等行礼。现在国君在西阶上举杯酬答宾客,可以吗?大概君臣之间,名分很严,感情很亲。让宰夫作为献酒的主人,是为了严明君臣的名分。现在举杯酬答宾客,宾客在西阶下拜谢,小臣辞谢,升堂完成拜礼,国君放下酒杯回拜两次,国君喝完酒,宾客下拜,国君回拜两次,略去势分,极其谦卑,是为了沟通君臣的感情。注说:不说国君在西阶上酬答宾客以及国君返回原位,尊重国君省略其文。这也是为了严明君臣的名分】
国君有命令就不更换,不清洗,返回升堂,斟满膳觯,下拜。小臣辞谢宾客,升堂,再次拜谢并叩头【注:下拜,下面也没有拜。凡是下面没有拜有两种情况,或者礼节减杀,或者国君亲自辞谢。国君亲自辞谢就听到命令立即升堂,升堂才拜,这也是不说完成拜礼】
【敖氏继公说:命是指命令他,仍然使用象形酒杯。不更换,是不敢违背国君的意思。不清洗,是嫌疑。承接尊贵的人之后而清洗,嫌疑好像不认为干净。然而“觯”字是衍文,《大射仪》没有。斟膳是为了国君酬答,也表达他的意思。即使更换酒杯,仍然斟膳】
国君回拜两次【注:在阼阶下拜谢。于是宾客请求劝侍臣饮酒】
蕙田按:以上国君酬答宾客的礼仪结束
宾客在西阶上依次劝酒【注:旅是次序,按次序劝卿大夫饮酒】射人让大夫中的长者升堂接受劝酒【注:说让大夫则卿还在,长者尊贵在先而卑在后】宾客在大夫的右边坐下放下酒杯,拜谢,手持酒杯起身,大夫回拜【注:宾客在右边是相互饮酒的位置疏:宾客在西阶上酬答卿,宾客与卿都面向北,宾客在东,卿在西,所以宾客在大夫的右边,宾客的位置应该在西而现在在东是相互饮酒的位置】宾客坐下祭祀,站着喝,喝完酒杯不拜谢【注:酬答而礼节减杀疏:对酢的时候,坐下喝完酒杯拜谢,已经喝完酒杯是礼节盛大】
【敖氏继公说
若膳觯也,则降,更觯,洗,升,实散。大夫拜受,賔拜送【注:言更觯,卿尊也】
【张氏尔岐曰:膳觯本非臣所可袭,以君命故得一用;至酌他人,则必更矣。注释“更”字义,亦未可信。盛氏世佐曰:此为公有命不易,不洗者而言;若既易,则不更不洗,而竟实散矣。不酌膳,异于公所酬也】
大夫辩受酬,如受賔酬之礼,不祭。卒受者,以虚觯降奠于篚【注:卒,犹后也。大射礼曰:“奠于篚,复位。”今文“辩”皆作“徧”。疏:不祭者,酬礼杀也。经云“降奠于篚”,不言“反位”,故引“大射奠爵于篚讫,当复门右北面位】
【张氏尔岐曰:大夫辨受酬,不及于士也】
蕙田案以上公为賔举旅
主人洗升实散献卿于西阶上【注:酬而后献卿,别尊卑也。饮酒成于酬也疏:此酬非谓寻常献酬,乃是賔为君举旅行酬也。饮酒之礼成于酬,君尊臣卑,是以君礼成,卿乃得献。杨氏复曰:卿者,君之股肱腹心,燕礼之所当先也。献礼后卿何也?燕义曰:不以公卿为賔,而以大夫为賔,为疑也。明嫌之义也。既命大夫为賔,故先献賔。献賔而后献公,又献礼成于酬。礼成而后酬卿,此事之序,礼之宜,非后于卿也】
司宫兼卷重席设于賔左东上【注:言兼卷则每卿异席也。重席,重蒲筵缁布纯也。卿坐东上,统于君也。席自房来。疏:公食大夫记云:司宫具几与蒲筵常缁布纯,加萑席寻▯帛纯。彼为异国之賔,有蒲筵萑席两重席,故称加。此燕己臣子一种席重设之,故不称加】卿升拜受觚,主人拜送觚。卿辞重席,司宫彻之【注:彻犹去也。重席虽非加,犹为其重累,去之辟君也】
【张氏尔岐曰:以君有加席两重,此虽蒲筵一种,重设嫌其两重与君同也】
乃荐脯醢。卿升席,坐左执爵,右祭脯醢,遂祭酒,不啐。酒降席,西阶上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拜,执爵,兴。主人答拜,受爵。卿降复位【注:不酢辟君也。卿无俎者,燕主于羞疏荐脯醢,不言其人,略之。下记云:「羞卿者,小膳宰是也】
【张氏尔岐曰:献公主人酢于阼阶下,此不酢者,嫌与献公同也】
辩献卿,主人以虚爵降奠于篚【注:今文无奠于篚】射人乃升卿,卿皆升就席。若有诸公,则先卿献之,如献卿之礼【注:诸公者,谓大国之孤也】席于阼阶西北面,东上,无加席【注:席孤北面,为其大尊屈之也。亦因阼阶西位近君,近君则屈亲宠,茍敬私昵之坐。疏记云:賔为茍敬,席于阼阶之西,以为敬。此孤亦席于阼阶西,故为茍敬私昵之坐也】
蕙田案以上主人献公卿
小臣又请媵爵者二大夫,媵爵如初【注:又复】请致者若命长致,则媵爵者奠觯于篚,一人待于洗南。长致,致者阼阶下再拜稽首,公答再拜【注:命长致者,公或时未能举,自优暇也】
【张氏尔岐曰:前媵爵云“若命”,皆致此媵爵云“若命”,长致皆不定之辞,非谓前必二人,后必一人也,欲互见其仪耳】
洗象觯,升实之,坐奠于荐南。降与立于洗南者二人,皆再拜稽首,送觯。公答再拜【注:奠于荐南者,于公所用酬賔觯之处,二人俱拜,以其共劝君。疏:前二人媵觯,奠于荐南北上,其上觯已取为賔举旅,下觯仍在。今大夫又媵一觯,奠于荐南,知是所用酬賔觯之防也】
【杨氏复曰:二大夫媵爵如初,谓如前下大夫二人媵爵时之礼也。然有同,亦有异。前二人媵爵,此亦二人媵爵,故序进酌散,交于西楹之北,降阼阶下,奠觯,卒觯,再拜稽首,执觯待于洗南。是则同前。小臣请致者,君命皆致,故序进酌膳,奠于荐南,与后者交于东楹之北,降而之阼阶下,再拜稽首,送觯。此则不然,君命长致,故一人待于洗南,惟长一人进酌膳,奠于荐南,降而之阼阶下,与一人皆再拜稽首,送觯,无序进交于东楹北之事。此其异也】
蕙田案以上再媵爵
公又行一爵,若賔,若长,唯公所酬【注:一爵,先媵者之下觯也。若賔,若长,则賔礼杀矣。长,公卿之尊者也。賔
译如果是膳觯,就降下堂,更换觯,清洗后升堂,斟满散酒。大夫拜受,宾客拜送【注:说更换觯,是因为卿的尊贵】
【张氏尔岐说:膳觯本来不是臣子可以沿用的,因为君命所以得以使用;等到酌酒给他人,就必定要更换了。注释“更”字的含义,也不可信。盛氏世佐说:这是针对公有命令不换、不洗的情况而言;如果已经换了,就不必再换再洗,而直接斟满散酒了。不酌膳酒,与公所酬不同】
大夫依次接受酬酒,如同接受宾客酬酒的礼仪,不祭酒。最后接受的人,拿着空觯降下堂,放在篚里【注:卒,就是最后的意思。《大射礼》说:“放在篚里,回到原位。”今文“辩”都写作“徧”。疏:不祭酒,是因为酬礼简略。经文说“降下堂放在篚里”,没说“回到原位”,所以引用“大射礼中把爵放在篚里后,应当回到门右北面的位置”】
【张氏尔岐说:大夫依次接受酬酒,不包括士】
蕙田案:以上讲公为宾客举旅
主人清洗后升堂,斟满散酒,在西阶上献酒给卿【注:酬酒之后才献酒给卿,是为了区别尊卑。饮酒的礼仪在酬酒时完成。疏:这里的酬酒不是指平常的献酬,而是宾客为君主举旅行酬酒。饮酒的礼仪在酬酒时完成,君主尊贵臣子卑下,所以君主的礼仪完成后,卿才得以献酒。杨氏复说:卿是君主的股肱腹心,是燕礼中应当先献的。为什么献酒给卿在后面呢?《燕义》说:不把公卿作为宾客,而把大夫作为宾客,是为了表示怀疑。这是表明避嫌的意义。既然命令大夫作为宾客,所以先献酒给宾客。献酒给宾客之后才献酒给公,又因为献酒在酬酒时完成。礼仪完成后才酬酒给卿,这是事情的顺序,礼仪的适宜,并不是落后于卿】
司宫兼卷重席,设置在宾客左边,以东为上【注:说兼卷,那么每个卿的席位不同。重席,是重蒲筵缁布纯。卿坐东为上,统属于君主。席位从房中拿来。疏:《公食大夫记》说:司宫准备几和蒲筵常缁布纯,加上萑席寻〇帛纯。那是为异国的宾客,有蒲筵萑席两层席位,所以称加。这里燕己臣子一种席位重设,所以不称加】卿升堂拜受觚,主人拜送觚。卿推辞重席,司宫撤去【注:彻就是去掉。重席虽然不是加,还是因为它的重叠,去掉它以避免与君主相同】
【张氏尔岐说:因为君主有加席两层,这里虽然是蒲筵一种,重设嫌疑与君主相同】
于是进献脯醢。卿升席,坐左手持爵,右手祭脯醢,接着祭酒,不尝酒。酒降席,在西阶上北面坐,喝完爵中的酒。起身,坐放爵,拜,手持爵,起身。主人答拜,接过爵。卿降下堂回到原位【注:不酢酒以避免与君主相同。卿没有俎,是因为燕主于羞。进献脯醢,不说其人,是略去。下记说:“羞卿者,是小膳宰”】
【张氏尔岐说:献公主人酢酒在阼阶下,这里不酢酒,是嫌疑与献公相同】
依次献酒给卿,主人拿着空爵降下堂放在篚里【注:今文没有放在篚里】射人于是升堂请卿,卿都升堂就席。如果有诸公,就先献酒给卿,如同献酒给卿的礼仪【注:诸公,是指大国的孤】席位在阼阶西北面,以东为上,没有加席【注:孤的席位北面,是因为他的大尊屈之。也因为阼阶西位靠近君主,靠近君主就屈亲宠,苟敬私昵之坐。疏记说:宾客为苟敬,席位在阼阶之西,以为敬。这里孤也席位在阼阶西,所以为苟敬私昵之坐】
蕙田案:以上讲主人献公卿
小臣又请媵爵的二大夫,媵爵如初【注:又复】请致者如果命令长致,那么媵爵者把觯放在篚里,一人等待在洗南。长致,致者在阼阶下再拜稽首,公答再拜【注:命令长致的,是公有时未能举,自优暇】
【张氏尔岐说:前媵爵说“若命”,都致此媵爵说“若命”,长致都是不定的词,不是说前必二人,后必一人,是想互见其仪】
清洗象觯,升堂斟满,坐放在荐南。降下与站在洗南的二人,都再拜稽首,送觯。公答再拜【注:放在荐南的,是公所用酬宾客觯之处,二人都拜,因为他们共劝君。疏:前二人媵觯,放在荐南北上,其上觯已取为宾客举旅,下觯仍在。现在大夫又媵一觯,放在荐南,知道是所用酬宾客觯之防】
【杨氏复说:二大夫媵爵如初,是说如前下大夫二人媵爵时的礼仪。但有同,也有异。前二人媵爵,这里也二人媵爵,所以序进酌散,交于西楹之北,降阼阶下,放觯,喝完觯,再拜稽首,手持觯等待在洗南。这是同前。小臣请致者,君命都致,所以序进酌膳,放在荐南,与后者交于东楹之北,降而之阼阶下,再拜稽首,送觯。这里不然,君命长致,所以一人等待在洗南,只有长一人进酌膳,放在荐南,降而之阼阶下,与一人都再拜稽首,送觯,没有序进交于东楹北之事。这是其异】
蕙田案:以上讲再媵爵
公又行一爵,如果是宾客,如果是长,只由公所酬【注:一爵,是先媵者之下觯。如果是宾客,如果是长,那么宾客礼仪简略。长,是公卿中的尊者。宾客
则以酬长,长则以酬賔】
【敖氏继公曰:先若二人致,则此一爵乃先致者之下觯;先若一人致,则此乃后致者之上觯也。此酬主于公若卿,乃或又酬賔者,容遂尊者之所欲耳】
译于是用来酬谢长者,长者又用来酬谢宾客。
敖氏继公说:如果先前是两个人致礼,那么这一爵酒就是先致礼者的下觯;如果先前是一个人致礼,那么这一爵酒就是后致礼者的上觯。这里酬谢的对象本是国君或卿,却又去酬谢宾客,大概是顺从尊者的意愿罢了。
以旅于西阶上,如初。大夫卒受者,以虚觯降奠于篚【疏:言如初者,一如上为賔举旅之节】
【杨氏复曰:经云“如初”,谓如前公为賔举旅时礼也。前君命二人皆致,有两觯奠于荐南;后命长致,有一觯奠于荐南。前后凡有三觯。燕礼自立司正以前,凡有三举旅,用此三觯也。初酬賔时,公坐取所媵一觯以酬賔,是行一觯也。此公又行一爵,若賔若长,唯公所酬。注云:公又行一爵,先媵者之下觯也。下觯未举,今举之,是行二觯也。工歌之后,笙入之前,公又举奠觯,唯公所赐,以旅于西阶上,如初,是行三觯也。注疏之文不甚显焕,故表而出之。又主人献士之后,賔媵觯于公,公取此觯为大夫举旅,此又在三觯之外也】
蕙田案以上公为诸公卿举旅
主人洗升献大夫于西阶上。大夫升,拜受觚。主人拜送觚。大夫坐祭,立卒爵,不拜。既爵,主人受爵。大夫降复位【注:既尽也,不拜之者礼又杀。疏:前卿受献不酢,已是礼杀。今大夫受献不但不酢,又不拜,既爵故云礼又杀。张氏尔岐曰:自此下至乐正告公,主人献大夫未及旅而乐作,献工后乃举旅,旅已奏笙间歌合乐爵乐更作,以成三旅礼又杀,而乐大备,所以致和乐之情也】
胥荐主人于洗,北西面,脯醢无脀【注:胥,膳宰之吏也。主人,大夫之下。先大夫荐之,尊之也。不于上者,上无其位也。脀,俎实。疏:大射注云“主人,大夫”不云下,此云“大夫之下”者,谓大夫之中位次在下。燕礼,大夫堂上,士在下。独此宰夫言堂上无位者,以其主人位在阼阶,君已在阼,故主人辟之,位在下】
钦定义疏:「天子之宰夫为下大夫,则诸侯之宰夫宜降一等。天子以膳夫为献主,而膳夫为上士,则诸侯之献主又宜下之。」注:「谓大夫之下者,言主人之爵视大夫为下,正以明其为士也。」大射注曰:「下大夫也,亦言其下于大夫耳,未尝直云主人大夫也。」疏:「盖误防注意。」
辩献大夫,遂荐之,继賔以西,东上【注:徧献之,乃荐略贱也,亦献而后布席也】卒射人乃升,大夫大夫皆升,就席。
蕙田案以上主人献大夫
席工于西阶上少东,乐正先升,北面立于其西【注:工,瞽蒙歌讽诵诗者也。凡执技艺者称工。少牢馈食礼曰:“皇尸命工祝。”乐记:“师乙曰:‘乙贱工也。’”乐正,于天子乐师也。凡乐掌其序事,乐成则告备】小臣纳工,工四人,二瑟。小臣左何瑟,面鼓,执越,内▯,右手相入,升自西阶,北面,东上坐。小臣坐授瑟,乃降【注:工四人者,燕礼轻从大夫制也。面鼔者,燕尚乐,可鼓者在前也。越,瑟下孔也。内▯,▯为主也。相扶工也。后二人徒相。天子大仆二人也。小臣四人,祭仆六人,御仆十二人,皆同官】
盛氏世佐曰:「小臣止四人,而尽用之相工,郑疑其不足于他用,故引《周礼·序官》之文,以见其同官者众,或可兼摄递代也。」案:小臣之职,掌王之小命,诏小法仪,正燕服之位于诸侯,当亦不异。此篇戒羣臣设公席,纳卿大夫,既而请执幂,羞膳者请媵,请致辞賔,皆以小臣为之。至是又纳工而为之相,前后职事各不相妨,虽四人,何虑其不给乎?且小臣相工,方行礼之时则然耳,非专司其事也。专司其事者,眡了也。《周礼》上瞽、中瞽、下瞽共三百人,眡了之数亦如之,每瞽一相,必不可少也。诸侯之眡了虽少于天子,亦岂小臣所能充其数乎?且眡了非官也,而小臣则以上士为之,于诸侯亦当为中士,岂得以羣仆侍御之臣亲兹细事乎?眡了之相瞽,常职也;燕与大射纳工之时,小臣等官相之以乐賔,故重其事,非常职也。旧説诸侯无眡了,使小臣代之,非。
工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注:三者皆小雅篇也】卒歌,主人洗,升献,工工不兴,左瑟,一人拜受爵,主人西阶上拜送爵【注:工歌乃献之贱者,先就事也。左瑟便其右,一人工之长者也。工拜于席疏:工北面,以西为左,空其右受献酒,从东楹之西来
译在台阶西侧进行旅酬,如同当初一样。大夫最后接受旅酬的人,拿着空的觯降下,将觯放在篚中。【疏:说“如同当初”,即完全像上面为宾客举旅时的礼节。】
【杨氏复说:经文说“如初”,是指像先前国君为宾客举旅时的礼节。先前国君命令两人致酒,有两个觯放在荐席南面;后来命令长者致酒,有一个觯放在荐席南面。前后共有三个觯。燕礼从设立司正以前,共有三次举旅,使用这三个觯。初次酬答宾客时,国君坐着取所赠送的一个觯来酬答宾客,这是行第一个觯。这时国君又行一个爵,无论是宾客还是长者,只由国君决定酬答谁。注解说:国君又行一个爵,是先前赠送的下面的那个觯。下面的觯没有举起,现在举起了,这是行第二个觯。工歌之后,笙乐进入之前,国君又举起放在席上的觯,只由国君决定赐给谁,在台阶西侧进行旅酬,如同当初,这是行第三个觯。注疏的文字不是很显明,所以把它表列出来。另外,主人向士献酒之后,宾客向国君赠送觯,国君取这个觯为大夫举旅,这又在三个觯之外了】
蕙田说:以上说的是国君为各位公卿举旅。
主人清洗酒器,升堂,在台阶西侧向大夫献酒。大夫升堂,拜手接受觚。主人拜手送觚。大夫坐着祭酒,站着喝完酒,不拜谢。喝完酒后,主人收回爵。大夫降堂回到原位。【注:既,指酒喝完了;不拜谢,是因为礼节更加简化。疏:先前卿接受献酒不酢酒,已经是礼节简化。现在大夫接受献酒不但没有酢酒,而且不拜谢,既然酒已喝完,所以说礼节更加简化。张氏尔岐说:从这以下到乐正告诉国君,主人向大夫献酒还没进行旅酬音乐就奏响了,向乐工献酒之后才举旅,旅酬已经奏笙、间歌、合乐,爵乐又奏响,以完成三次旅酬,礼节更加简化,而音乐非常完备,所以能表达和乐的情感】
胥在洗处向主人进献食物,主人面朝北偏西,只有脯醢没有脀肉。【注:胥,是膳宰的属吏。主人,是大夫之下的人。先向大夫进献食物,是尊重他。不在上面,是因为上面没有他的位置。脀,是俎上的肉食。疏:大射注说“主人,是大夫”没说“下”,这里说“大夫之下”,是指大夫中位次在下的。燕礼,大夫在堂上,士在下面。唯独这里宰夫说堂上没有位置,是因为主人的位置在阼阶,国君已经在阼阶,所以主人避开,位置在下面】
钦定义疏:“天子的宰夫是下大夫,那么诸侯的宰夫应该降一等。天子以膳夫为献主,而膳夫是上士,那么诸侯的献主又应该更低。”注:“说‘大夫之下’,是说主人的爵位比大夫低,正以此说明他是士。”大射注说:“是下大夫,也是说低于大夫,从未直接说主人是大夫。”疏:“大概是误防注意。”
遍献大夫,于是进献食物,接着宾客向西,以东为上。【注:遍献之后,才进献食物,略嫌卑贱,也是献酒之后才铺设席子。】射毕,射人于是升堂,大夫们也都升堂,就席。
蕙田说:以上说的是主人向大夫献酒。
在台阶西侧稍东设置乐工的席位,乐正先升堂,面朝北站在席位的西侧。【注:工,是盲人乐师,歌唱讽诵诗篇的人。凡执掌技艺的人都称工。《少牢馈食礼》说:“皇尸命令工祝。”《乐记》说:“师乙说:‘乙是贱工。’”乐正,在天子那里是乐师。凡乐官掌管其顺序事务,乐成则报告完备。】小臣引进乐工,乐工四人,两张瑟。小臣左手抱着瑟,面朝鼓,拿着越,内〇,右手扶着乐工进入,从西阶升堂,面朝北,以东为上坐下。小臣坐着授予瑟,于是降堂。【注:乐工四人,是燕礼轻简,随从大夫的制度。面朝鼓,是燕礼崇尚音乐,可以敲击的在前面。越,是瑟下面的孔。内〇,〇是主。相,是扶着乐工。后面两人徒手相扶。天子有大仆二人。小臣四人,祭仆六人,御仆十二人,都是同官。】
盛氏世佐说:“小臣只有四人,而全部用来相扶乐工,郑玄怀疑不够其他用途,所以引用《周礼·序官》的文字,以显示同官者众多,或许可以兼摄递代。”案:小臣的职责,掌管君王的小命令,诏告小法仪,端正燕服的位置给诸侯,应当也不不同。此篇告诫群臣设置公席,引进卿大夫,接着请执幂,进膳者请媵,请致辞宾客,都以小臣来做。至此又引进乐工而为之相,前后职事各不相妨,虽然只有四人,何虑其不够呢?而且小臣相扶乐工,方行礼之时则然耳,非专司其事也。专司其事者,眡了也。《周礼》上瞽、中瞽、下瞽共三百人,眡了的数量也如此,每瞽一相,必不可少。诸侯的眡了虽然少于天子,也岂是小臣所能充其数的呢?而且眡了不是官,而小臣则以上士为之,在诸侯也应当为中士,岂能以群仆侍御之臣亲兹细事乎?眡了相扶瞽,是常职;燕与大射引进乐工之时,小臣等官相之以乐宾,故重其事,非常职也。旧说诸侯无眡了,使小臣代之,非。
乐工歌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注:三者都是小雅篇。】歌唱完毕,主人清洗酒器,升堂献酒,乐工不兴,左瑟,一人拜手接受爵,主人在台阶西侧拜手送爵。【注:乐工歌唱后献酒,是贱者,先就事。左瑟,便于其右,一人工之长者也。乐工拜于席。疏:乐工面朝北,以西为左,空其右接受献酒,从东楹之西来】
,故以右为便】荐脯醢【注:輙荐之变于大夫也疏:大夫徧献乃荐,此献一人即荐,礼尚异,故变于大夫也】使人相祭【注:使扶工者相其祭荐祭酒】卒爵不拜【注:贱不备礼】主人受爵【注:将复献众工也】众工不拜受爵,坐祭,遂卒爵,辩有脯醢不祭。主人受爵,降奠于篚【注:遂犹因也,古文曰卒爵不拜】
译所以以右边为便利。进献肉干和肉酱,这是相对于大夫而言的变通。大夫是普遍献酒之后才进献,这里献酒给一人就进献,礼仪崇尚差异,所以相对于大夫有所变通。派人辅助祭祀,即让扶持乐工的人辅助其祭祀、进献祭品和祭酒。饮尽酒爵而不拜谢,因为地位卑贱,礼仪不完备。主人接过酒爵,因为还要再次向众乐工献酒。众乐工不拜谢而接过酒爵,坐下祭祀,随即饮尽酒爵,依次都有肉干和肉酱但不进行祭祀。主人接过酒爵,走下台阶,将酒爵安放在篚中。
蕙田案以上工歌
公又举奠觯,唯公所赐,以旅于西阶上,如初【注:言赐者,君又弥尊,賔长弥卑】
【张氏尔岐曰:奠觯媵爵者,奠于荐南之觯也。公举之为大夫旅酬也。如初,如为賔为卿举旅之节也】
卒【注旅毕也】
蕙田案以上公为大夫举旅
笙入立于县中,奏南陔、白华、华黍【注:以笙播此三篇之诗,县中,县中央也。乡饮酒礼曰:「磬南北面,奏南陔、白华、华黍,皆小雅篇也。」今亡其义,未闻。疏:诸侯轩县,阙南面而已,故得言县中。乡饮酒惟有一磬县而已,不得言县中,故云磬南】
主人洗升献笙于西阶上,一人拜尽阶,不升堂,受爵,降。主人拜送爵,阶前坐祭,立卒爵,不拜。既爵,升授主人【注:一人笙之长者也。乡射礼曰:笙一人拜于下】
【敖氏继公曰:升授主人下,当有爵字,如乡饮、乡射礼,此文脱耳】
众笙不拜,受爵,降坐祭,立卒爵。辩有脯醢,不祭【疏「辩有脯醢者,亦献讫,荐于位之前】乃间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注「间,代也。谓一歌则一吹也。六者皆《小雅》篇也】遂歌乡乐:《周南》《关睢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注「《周南》《召南》,国风篇也」疏「二南是大夫、士乐,故名乡乐。乡饮酒不言乡乐者,以是己之乐,不须言乡。此是诸侯礼,下歌大夫、士乐,故以乡乐言之。又乡饮酒注云『合乐』谓歌与众声俱作,此经无『合乐』字,其实亦与众声俱作】
大师告于乐正曰:「正歌备【注:大师,上工也。掌合隂阳之声,教六诗以六律为之音者也。子贡问师乙曰:「吾闻声歌各有宜也,如赐者宜何歌?」也是明其掌而知之也。正歌者,升歌及笙各三终,间歌三终,合乐三终,为一备。备亦成也】
杨氏复曰:「燕礼歌笙间合四节,与乡饮酒礼同。乡饮酒礼则四节相继而作,燕礼于工歌三终之后,公为大夫举旅。既举旅之后,乃笙入三终,间歌三终,合乐三终,而后乐备。盖燕尚饮酒,故于工歌之后、笙入之前有旅酬之礼。」
乐正由楹内,东楹之东,告于公,乃降复位【注:言由楹内者,以其立于堂亷也,复位位在东县之北】
【敖氏继公曰:告于公,亦北面,不告賔者,臣统于君,与乡礼异也。复位,则是反其初位矣。乡饮酒礼注云:乐正降,立西阶东北面】
蕙田案:降复之位,敖説与注不同,敖説近之。又案以上乐终。
射人自阼阶下请立司正,公许。射人遂为司正【注:君许其请,因命用为司正。君三举爵,乐备作矣。将留賔饮酒,更立司正以监之,察仪法也。射人俱相礼,其事同。郝氏敬曰:初燕礼严,终则易懈。初酬賔卿大夫人,少终酬士人众,故正之以司正也】
司正洗角觯,南面坐奠于中庭。升东楹之东,受命西阶上,北面命卿大夫君曰:“以我安。”卿大夫皆对曰:“诺,敢不安【注:洗奠角觯于中庭,明其事以自表威仪多也。君意殷勤欲留賔饮酒,命卿大夫以我故安,或亦其实不主意于賔也。疏:乡饮酒司正洗觯执以升自西阶不奠,是威仪少也。不主意于賔者,欲兼羣臣共安也】司正降自西阶,南面坐取觯,升酌散,降南面坐奠觯,右还北面,少立坐取觯,兴坐不祭,卒觯奠之,兴再拜稽首【注:右还将适觯南,先西面也。必从觯西为君之在东也。少立者自严正慎其位也】左还南面坐取觯,洗南面反奠于其所【注:反奠虚觯不空位也】
【郝氏敬曰:其所,即中庭初奠之所】
【杨氏复曰:燕礼、大射礼,司正洗角觯,南面坐奠于中庭。又降自西阶,南面取觯,升酌散,降南面坐奠觯。又右还,北面取觯,卒觯奠之,再拜稽首。又左还,南面坐取觯,进退皆由觯西。盖君在阼,不敢背君。若从觯东而左还北面,则背君故也。乡饮、乡射皆臣礼,只有北面奠觯之文,威仪简故也】
蕙田案以上立司正
升自西阶,东楹之东,请彻俎。降,公许,告
译蕙田按:以上是工歌的部分。
公又举起奠下的角杯,只说这是公所赐的,在西阶上依次敬酒,如同当初(为宾敬酒)的礼节。【注:说“赐”,是因为君主越发尊贵,宾长越发谦卑。】
【张氏尔岐说:奠觯、媵爵,是指放在荐席南边的角杯。公举起它,是为大夫依次敬酒。如初,是指如同当初为宾、为卿依次敬酒的礼节。】
礼毕。【注:旅酬完毕。】
蕙田按:以上是公为大夫依次敬酒的部分。
笙乐师站在钟磬架的中间,演奏《南陔》、《白华》、《华黍》。【注:用笙吹奏这三篇诗,县中,指钟磬架的中央。《乡饮酒礼》说:“磬南北面,演奏《南陔》、《白华》、《华黍》,都是《小雅》的篇章。”现在这些诗的意义已失传,未曾听闻。疏:诸侯的钟磬架四面悬挂,只缺南面,所以可以说“县中”。《乡饮酒礼》只有一面悬挂磬,不能说“县中”,所以说“磬南”。】
主人清洗角杯,升堂在西阶上向笙乐师敬酒,一人拜谢,在阶下拜完,不升堂,接受酒杯,降阶。主人拜送酒杯,在阶前坐下祭酒,站立饮尽酒杯,不拜谢。饮完后,升堂将酒杯交给主人。【注:一人,是笙乐师的长官。《乡射礼》说:笙乐师一人在下面拜谢。】
【敖氏继公说:升堂交给主人下面,应当有“爵”字,如同《乡饮酒礼》、《乡射礼》,这里脱漏了。】
众笙乐师不拜谢,接受酒杯,降阶坐下祭酒,站立饮尽酒杯。逐一都有脯醢,不祭酒。【疏:“逐一都有脯醢”,也是敬酒完毕后,放在席位之前。】于是交替歌唱《鱼丽》,笙吹《由庚》;歌唱《南有嘉鱼》,笙吹《崇丘》;歌唱《南山有台》,笙吹《由仪》。【注:“间”,是交替的意思。指唱一首就吹一首。这六篇都是《小雅》的篇章。】接着歌唱乡乐:《周南》的《关雎》、《葛覃》、《卷耳》,《召南》的《鹊巢》、《采蘩》、《采苹》。【注:《周南》、《召南》,是《国风》的篇章。】疏:《二南》是大夫、士的乐歌,所以称为乡乐。《乡饮酒礼》不说乡乐,因为那是自己的乐歌,不需要说“乡”。这是诸侯的礼仪,下面歌唱大夫、士的乐歌,所以用“乡乐”来表述。又《乡饮酒礼》注说“合乐”是指歌唱与众声一起演奏,这里经文没有“合乐”二字,其实也是与众声一起演奏。
大师告诉乐正说:“正歌完毕。”【注:大师,是上工。掌管调和阴阳之声,教习六诗并用六律为之定音。子贡问师乙说:“我听说声音和歌唱各有适宜之处,如果赐给我,适宜唱什么?”这也表明他掌管并知晓这些。正歌,指升堂歌唱及笙乐各三终,交替歌唱三终,合乐三终,为一备。备,也是成的意思。】
杨氏复说:“燕礼的歌唱、笙乐、交替、合乐四节,与《乡饮酒礼》相同。《乡饮酒礼》则是四节相继演奏,燕礼在工歌三终之后,公为大夫依次敬酒。依次敬酒之后,才笙乐三终,交替歌唱三终,合乐三终,然后乐备。大概燕礼崇尚饮酒,所以在工歌之后、笙乐之前有依次敬酒的礼节。”
乐正从楹柱内,东楹的东边,向公报告,然后降阶回到原位。【注:说从楹柱内,是因为他站在堂廉。复位,位置在东县的北边。】
【敖氏继公说:向公报告,也是面向北,不向宾报告,因为臣统属于君,与乡礼不同。复位,就是回到最初的位置。《乡饮酒礼》注说:乐正降阶,站在西阶东北面。】
蕙田按:降阶回到原位,敖氏的说法与注不同,敖氏的说法更接近。又按:以上是乐终的部分。
射人从阼阶下请求设立司正,公允许。射人于是担任司正。【注:君主允许他的请求,因而任命他担任司正。君主三次举爵,乐备已作。将要留宾饮酒,再设立司正来监督,察视仪法。射人都辅助礼仪,事情相同。郝氏敬说:起初燕礼严肃,终了则容易懈怠。起初酬宾、卿、大夫,人少,终了酬士人,人多,所以用司正来纠正。】
司正清洗角杯,面向南坐下,将角杯放在中庭。升堂到东楹的东边,在西阶上接受命令,面向北,卿大夫对君主说:“以我安。”卿大夫都回答说:“诺,敢不安。”【注:清洗角杯放在中庭,表明此事以自我表示威仪多。君主殷勤想要留宾饮酒,命令卿大夫因为我的缘故安心,或许其实也不专意于宾。疏:《乡饮酒礼》司正清洗角杯拿着升堂从西阶上不放下,是威仪少。不专意于宾,是想兼顾群臣共同安心。】司正从西阶降阶,面向南坐下拿起角杯,升堂斟散酒,降阶面向南坐下放下角杯,向右转面向北,稍站坐下拿起角杯,起身坐下不祭酒,饮尽角杯放下,起身再拜稽首。【注:向右转将到角杯南边,先面向西。一定从角杯西边,因为君主在东边。稍站,是自我严肃端正谨慎其位置。】向左转面向南坐下拿起角杯,清洗面向南放回原处。【注:放回原处,空杯不空位。】
【郝氏敬说:其所,就是中庭最初放下的地方。】
【杨氏复说:燕礼、大射礼,司正清洗角杯,面向南坐下放在中庭。又降阶从西阶,面向南拿起角杯,升堂斟散酒,降阶面向南坐下放下角杯。又向右转,面向北拿起角杯,饮尽放下,再拜稽首。又向左转,面向南坐下拿起角杯,进退都由角杯西边。大概君主在阼阶,不敢背对君主。如果从角杯东边向左转面向北,就背对君主了。《乡饮酒礼》、《乡射礼》都是臣礼,只有面向北放下角杯的记载,威仪简略所以如此。】
蕙田按:以上是设立司正的部分。
升堂从西阶,东楹的东边,请求撤去俎。降阶,公允许,报告。
于賔。賔北面取俎以出。膳宰彻公俎,降自阼阶以东【注:膳宰降自阼阶,以賔亲彻,若君亲彻然。疏:臣之升降当西阶,今不降西阶而降自阼阶,当君降处,故云若君亲彻,降自阼阶也】
译在宾客那里。宾客面朝北,拿着俎退出。膳宰撤去国君的俎,从阼阶走下,向东(走去)。
钦定义疏,凡请于君,皆自阼阶下。乃司正之请安賔,与此请彻俎,则于东楹之东者,既受安賔之命,当以辩命于堂。既承彻俎之命,亦当以告于賔。二者皆将有事于堂上,故与他礼异也。彻俎下降字,疑当在告于賔下,传写者误耳。乡饮射礼,司正既降命弟子,复升立序端,及賔彻俎,乃受以出。此礼賔自彻以出,故直言降而已,亦别于臣礼也。
卿大夫皆降,东面,北上【注:以将坐降,待賔反也】
蕙田案以上彻俎
賔反入,及卿大夫皆説屦,升就席。公以賔及卿大夫皆坐,乃安【注:凡燕坐必説屦,屦贱不在堂也。礼者尚敬,敬多则不亲,燕安坐相亲之心也。疏:不云君降説屦者,据少仪,尊者坐在室,则説屦于户内。今此燕在堂上,则君尊説屦于堂上席侧可知】羞庶羞【注:谓▯肝膋狗胾醢也,骨体所以致敬也,庶羞所以尽爱也,敬之爱之厚贤之道。疏:案大射云「羞庶羞」,注云:「所进众羞谓▯肝膋狗胾醢也」,或有炮鼈、脍鲤、雉、兎鹑、鴽。大射先行燕礼明与彼同,此注不言炮鼈已下,注文不具也。肝膋见内则用狗肝蒙之,以其膋濡炙之】大夫祭荐【注:燕乃祭荐,不敢于盛成礼也。疏:谓未立司正之前,立行礼受献之时不祭脯醢。祭先是成礼不敢成礼于盛时也】
【敖氏继公曰:献时不得祭荐,故至是乃为之。必祭者,宜终此礼,然后可以食庶羞也】
司正升受命,皆命君曰:「无不醉。」賔及卿大夫皆兴,对曰:「诺,敢不醉。」皆反坐【注:皆命者,命賔,命卿大夫也。起对必降席,司正退立西序端】
蕙田案以上説屦升坐
主人洗升献士于西阶上,士长升,拜受觯;主人拜送觯【注:献士用觯,士贱也。疏:大夫已上献用觚,旅酬乃用觯,献士即用觯,士贱】士坐祭,立饮,不拜。既爵,其他不拜,坐祭,立饮【注:他谓众士也,亦升受爵,不拜】
【郝氏敬曰:士长,士之尊者,如司正、司士等是也。其他谓长以下不拜,谓受、送皆不拜也】
乃荐司正与射人一人,司士一人,执幂二人,立于觯南,东上【注:天子射人、司士皆下大夫二人,诸侯则上士,其人数亦如之。司正为上疏:此等皆士,而先荐者,以其皆有事故,先荐司士掌羣士爵禄废置之事,士中之尊,故亦先荐。司正为上者,以其在庭长故,设在上,先荐之。又士位在西,有事者别在觯南北面,东上也】辩献士,士既献者立于东方,西面,北上,乃荐士【注:每已献而即位于东方,盖尊之毕献,荐于其位疏:庭中之位,卿东方西面,大夫北面,士西方东面。是东方尊,今卿大夫得献升堂,位空,故士得献即东方卿位,是尊之也】钦定义疏:士之变位,其义有二,一则以卿大夫既献,皆变而位于上,故士亦既献而变其位于东也。二则以卿大夫既升,则东方虚无人,而东为君方,故变士之位以从君也。《燕义》所谓“士以次就位于下”者,此也。
祝史小臣师亦就其位而荐之【注:次士献之,已不变位,位自在东方。疏:上设位之时,祝史在门东,小臣在东堂下,是先在东方也】主人就旅食之尊而献之。旅食不拜,受爵坐祭,立饮【注:北面酌,南乡献于尊南,不洗者以其贱略之也。亦毕献乃荐之,主人执虚爵奠于篚,复位】
蕙田案以上主人献士及旅食
若射则大射正为司射,如乡射之礼【注:大射正,射人之长者也。如乡射之礼者,燕为乐,卿大夫宜从其礼也。如者,如其告弓矢既具至退中与算也。纳射器而张侯,其告请先于君,乃以命賔及卿大夫。其为司正者,亦为司马。君与賔为耦,乡射记曰:「自君射至龙旜,亦其异者也。」荐旅食乃射者,是燕射主于饮酒】
【张氏尔岐曰:经云“若射不定之辞,或射或否,唯君所命”。若不射,则主人献旅食,后賔即媵觯举酬。注云:“荐旅食乃射”,是燕射主于饮酒,以大射主于射,未为大夫举旅即射也】
蕙田案以上因燕而射
賔降洗,升媵觚于公,酌散,下拜。公降一等,小臣
译钦定《仪礼注疏》说:凡是向君主请示,都从阼阶下开始。于是司正请示安抚宾客,以及此处请示撤去俎,都是在东楹的东边。既然接受了安抚宾客的命令,应当在堂上宣告命令;既然接受了撤去俎的命令,也应当告知宾客。这两件事都将在堂上有所行动,所以与其他礼仪不同。“彻俎下降”这几个字,怀疑应当放在“告于宾”之后,是传抄者弄错了。在乡饮酒礼和射礼中,司正既然降下命令给弟子,又升堂站在序端,等到宾客撤去俎,才接受并退出。这个礼仪中宾客自己撤去俎并退出,所以只说“降”罢了,这也区别于臣子的礼仪。
卿大夫都降下,面朝东,以北为上【注:因为将要坐下,所以降下,等待宾客返回】
蕙田案:以上是关于撤去俎的内容。
宾客返回进入,等到卿大夫都脱去鞋子,升堂就座。君主因为宾客和卿大夫都坐下了,于是安定下来【注:凡是宴饮就座必须脱去鞋子,鞋子卑贱不在堂上。礼仪崇尚恭敬,恭敬太多就不亲近,宴饮就座是亲近的心意。疏:不说君主降下脱鞋,是根据《少仪》,尊贵的人坐在室内,就在门内脱鞋。现在这次宴饮在堂上,那么君主尊贵,在堂上席侧脱鞋是可以知道的】进献庶羞【注:指肝膋、狗胾、醢等,骨体是用来表示恭敬的,庶羞是用来表达爱意的,恭敬和爱意深厚是尊贤的道理。疏:《大射》篇说“进献庶羞”,注解说:“所进献的众羞指肝膋、狗胾、醢等”,或者有炮鳖、脍鲤、雉、兔、鹌鹑、鹧鸪。大射先举行燕礼,说明与此相同,此注不说炮鳖以下,是注文不完整。肝膋见《内则》用狗肝蒙之,用膋濡炙之】大夫祭荐【注:宴饮才祭荐,不敢在盛大的时候完成礼仪。疏:指在设立司正之前,立行礼受献的时候不祭脯醢。祭荐是完成礼仪,不敢在盛大的时候完成礼仪】
【敖氏继公说:献酒时不得祭荐,所以到这时才做。必须祭荐,是因为应当结束这个礼仪,然后才可以吃庶羞】
司正升堂接受命令,都命令君主说:“没有不醉的。”宾客和卿大夫都起身,回答说:“诺,怎敢不醉。”都返回坐下【注:都命令,是命令宾客,命令卿大夫。起身回答必须降下席,司正退下站在西序端】
蕙田案:以上是关于脱鞋升堂就座的内容。
主人洗爵升堂在西阶上献士,士中长者升堂,拜受觯;主人拜送觯【注:献士用觯,是因为士卑贱。疏:大夫以上献用觚,旅酬才用觯,献士就用觯,因为士卑贱】士坐下祭酒,站着饮酒,不拜谢。喝完爵,其他士不拜谢,坐下祭酒,站着饮酒【注:其他指众士,也升堂受爵,不拜谢】
【郝氏敬说:士长,是士中尊贵的人,如司正、司士等。其他指长者以下,不拜谢,是说受爵、送爵都不拜谢】
于是进献司正和射人一人,司士一人,执幂二人,站在觯的南边,以东为上【注:天子的射人、司士都是下大夫二人,诸侯则是上士,人数也一样。司正为上。疏:这些人都是士,而先进献,是因为他们都有事,先进献司士掌管众士爵禄废置之事,是士中尊贵的,所以也先进献。司正为上,是因为他在庭中为长,设在上位,先进献。又士位在西,有事的人别在觯南北面,以东为上】遍献士,士已经受献的站在东方,面朝西,以北为上,于是进献士【注:每次受献后就位于东方,大概是尊重的意思,献完,进献于其位。疏:庭中的位置,卿在东方面朝西,大夫面朝北,士在西方面朝东。所以东方尊贵,现在卿大夫受献升堂,位置空了,所以士受献就位于东方卿位,这是尊重的意思】钦定《仪礼注疏》:士变换位置,其意义有二,一是因为卿大夫已经受献,都变换位置到上位,所以士也受献后变换位置到东方。二是因为卿大夫已经升堂,那么东方空无一人,而东是君主的方向,所以变换士的位置以跟随君主。《燕义》所说的“士依次就位于下”,就是这个意思。
祝、史、小臣、师也到他们的位置进献【注:在士受献之后,已经不变换位置,位置自然在东方。疏:上面设位的时候,祝、史在门东,小臣在东堂下,是先在东方】主人到旅食的尊前献酒。旅食不拜谢,受爵坐下祭酒,站着饮酒【注:北面酌酒,南面在尊南献酒,不洗爵是因为他们卑贱略去。也是献完才进献,主人拿着空爵放在篚中,复位】
蕙田案:以上是关于主人献士及旅食的内容。
如果射箭,那么大射正作为司射,如同乡射礼【注:大射正,是射人的长官。如同乡射礼,是因为燕礼是为了欢乐,卿大夫应当遵循这个礼仪。如同,是如同从告弓矢具备到退中与算。纳射器而张侯,其告请先于君主,然后命令宾客及卿大夫。作为司正的,也作为司马。君主与宾客为耦,乡射记说:“从君主射到龙旜,也是不同的。”进献旅食才射箭,是燕射主要在于饮酒】
【张氏尔岐说:经文说“若射”是不确定的词,或射或不射,只听君主命令。如果不射,那么主人献旅食,后来宾客就媵觯举酬。注说:“进献旅食才射箭”,是燕射主要在于饮酒,因为大射主要在于射箭,没有为大夫举旅就射箭】
蕙田案:以上是关于因燕礼而射箭的内容。
宾客降下洗爵,升堂媵觚给君主,酌散酒,下拜。君主降下一等,小臣
辞。賔升,再拜稽首。公答再拜【注:此当言媵觯酬之礼,皆用觯,言觚者,字之误也。古者觯字或作角旁,氏由此误尔】
译告辞。宾客登堂,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国君回礼两次拜礼【注:此处应当说的是陪送酒器酬答的礼仪,都使用觯这种酒器,文中说觚,是文字的错误。古代觯字有时写作角字旁,由此产生误写】
【郝氏敬曰:酌散,先自饮也。公降一等,敬其为賔也】
賔坐祭卒爵再拜稽首,公答再拜。賔降洗象觯,升酌膳,坐奠于荐南,降拜,小臣辞。賔升成拜,公答再拜。賔反位【注:反位,反席也】
钦定义疏:“賔之媵觯,其义有四:主人献賔,承公命也。以卑不敢酢尊,故賔酢主人,而未尝酢公。至是而借以示报焉,所以成礼于公也。明有尊也。媵觯者,下大夫,而賔亦大夫也。向者以君命而尊于其伍,至是而亦事其事焉,所以自伍于下大夫也。明等夷也。为賔卿举旅,使下大夫媵宜也。为大夫举旅,亦用下大夫所媵之觯,犹之可也。若为士举旅而媵以下大夫,则非等矣。于是賔自媵之,所谓降尊以就卑也。明下贱也。酬之义主于周,向者虽三举旅,未尝及士。至是賔则借其所媵者,以使在燕之长防,卑尊无不饮公之徳。公亦借賔之所媵者,以使在燕之长防,卑尊无不饮賔之觯。盖君臣之分益明,而賔主之道两得矣。明辩惠也。”
蕙田案以上賔媵觯于公
公坐取賔所媵觯,兴。唯公所赐【注:至此又言兴者,明公崇礼不倦也。今文觯又为觚】
【敖氏继公曰:此酬主于士,而所赐不及之,以其贱而在下也】
受者如初受酬之礼
【张氏尔岐曰:如其自賔降至进,受虚爵也】
降,更爵,洗,升,酌,膳,下拜,小臣辞,升,成拜,公答拜,乃就席,坐行之【注:坐行之,若今坐相劝酒】有执爵者【注:士有盥升主酌授之者】
【张氏尔岐曰:前三举旅,皆酬者自酌授人,至此乃有代酌授之者】
唯受于公者拜【注:公所赐者也,其余则否】
【郝氏敬曰:「惟最初一人受公赐爵者拜,其余执爵者所送,皆就席坐饮,不拜也】
司正命执爵者爵辩,卒受者兴以酬士【注:欲令惠均】
【张氏尔岐曰:前三举旅,皆止于大夫,今为士举旅,故命之相旅,固司正职也。执爵者,爵辩卒受者兴,以酬士,即其命之之辞】
大夫卒受者,以爵兴,西阶上酬士。士升,大夫奠爵,拜;士答拜【注:兴酬士者,士立堂下,无坐位】大夫立,卒爵不拜,实之。士拜受,大夫拜送。士旅于西阶上辩【注:祝史小臣旅食,皆及焉】
【敖氏继公曰:拜受、拜送,旅酬之正礼也。士始受旅,故从其正礼。至无算爵,则旅不拜矣】
士旅酌【注:旅序也。士以次序自酌相酬,无执爵者】卒。
蕙田案以上公为士举旅
主人洗升自西阶献庶子于阼阶上如献士之礼辩降洗遂献左右正与内小臣皆于阼阶上如献庶子之礼【注:庶子掌正六牲之体及舞位,使国子修徳学道,世子之官也,而与膳宰、乐正聨事。乐正亦教国子以舞。左右正谓乐正、仆人正也。小乐正立于西县之北,仆人正、仆人师、仆人士立于其北,北上。大乐正立于东县之北。若射,则仆人正、仆人士陪于工后。内小臣、奄人掌君隂事、隂令,后夫人之官也,皆献于阼阶上,别于外内臣也。献正下及内小臣,则磬人、钟人、鑮人、鼓人、仆人之属尽献,可知也。凡献皆荐也。】疏:天子谓之诸子,诸侯谓之庶子,掌公卿大夫士之适子,掌事实同,故取诸子职觧之。以掌正六牲之体,得与膳宰聨事;掌国子修徳学道,得与乐正聨事。言此者,欲见膳宰得献,此庶子亦得献之意。云左右正者,据中庭为左右】
【敖氏继公曰:庶子,谓卿大夫士之子。周官亦多以庶子继士而言,正指此也。《燕义》以此为诸子之官,似失之。献之于阼阶上,变于其父所饮之位也。庶子未必皆有爵,乃先左右正献之,明不与之序也。左右正未详其官,然与内小臣同献,意其亦为内臣也】
【郝氏敬曰:庶子左右正,内小臣皆君侍从之臣。主人于献士后,皆献之。庶子即公卿大夫子侍卫者,左右君左右。诗云:膳夫左右正长也。内小臣、奄士以上三臣在君侧,就阼阶上献之】
【盛氏世佐曰:周礼宫伯职云:掌王宫之士庶子。大司马职云:王吊劳士庶子,则相。又云:大防同,则帅士庶子而掌其政令。司士职:周知卿大
译郝氏敬说:“酌散,是先自己饮酒。国君降低一等,是敬重他是宾客。”
宾客坐下,祭酒,饮尽爵中之酒,再拜稽首,国君回拜再拜。宾客走下堂去洗象觯,升堂斟酒,坐下将觯放在荐席南面,走下堂去拜谢,小臣辞谢。宾客升堂完成拜礼,国君回拜再拜。宾客返回席位。(注:返回席位,就是回到席上。)
钦定《义疏》说:“宾客媵觯的意义有四点:主人献酒给宾客,是秉承国君的命令。因为地位卑下不敢酬答尊贵,所以宾客酬答主人,而没有酬答国君。到了这时借以表示报答,从而在国君面前完成礼仪。这是表明有尊者。媵觯的是下大夫,而宾客也是大夫。先前因为国君的命令而在同辈中尊贵,到了这时也从事这件事,从而将自己与下大夫等同。这是表明地位相等。为卿举旅,让下大夫媵觯是适宜的。为大夫举旅,也用下大夫所媵的觯,也还可以。如果为士举旅而让下大夫媵觯,那就等级不符了。于是宾客自己媵觯,这就是降低尊贵以就卑下。这是表明下贱。酬的意义在于周全,先前虽然三次举旅,未曾涉及士。到了这时宾客就借他所媵的觯,来让在宴饮中的长者及卑下者,无论尊卑都饮下国君的恩德。国君也借宾客所媵的觯,来让在宴饮中的长者及卑下者,无论尊卑都饮下宾客的觯。大概君臣的分别更加明确,而宾客与主人的道理也都得宜了。这是表明明辨恩惠。”
蕙田按:以上是宾客向国君媵觯。
国君坐下取宾客所媵的觯,起身。只赐给国君所指定的人。(注:到这里又说起身,是表明国君崇尚礼仪不知疲倦。今文“觯”又作“觚”。)
敖氏继公说:“这次酬酒主要针对士,而所赐没有涉及到他们,是因为他们卑贱而在下位。”
接受的人如同初次接受酬酒的礼仪。
张氏尔岐说:“如同从宾客降到进爵者,接受空爵。”
走下堂去,更换爵,洗爵,升堂,斟酒,进食,下拜,小臣辞谢,升堂,完成拜礼,国君回拜,于是就席,坐下进行。(注:坐下进行,就像现在坐着互相劝酒。)有拿着爵的人。(注:士中有洗手后升堂主持斟酒授予的人。)
张氏尔岐说:“前三次举旅,都是酬酒者自己斟酒授予别人,到这里才有代替斟酒授予的人。”
只有从国君那里接受爵的人拜谢。(注:这是国君所赐的,其余则不拜。)
郝氏敬说:“只有最初一个人接受国君赐爵的人拜谢,其余拿着爵的人所送,都就在席上坐着饮酒,不拜谢。”
司正命令拿着爵的人爵遍,最后接受的人起身来酬士。(注:想要让恩惠均等。)
张氏尔岐说:“前三次举旅,都只到大夫,现在为士举旅,所以命令他们相旅,这本来是司正的职务。拿着爵的人,爵遍最后接受的人起身,来酬士,就是命令他们的言辞。”
大夫中最后接受的人,拿着爵起身,在西阶上酬士。士升堂,大夫放下爵,拜谢;士回拜。(注:起身酬士,是因为士站在堂下,没有坐位。)大夫站着,饮尽爵中之酒不拜谢,将爵注满。士拜谢接受,大夫拜谢送爵。士在西阶上依次酬遍。(注:祝、史、小臣、旅食者,都包括在内。)
敖氏继公说:“拜谢接受、拜谢送爵,是旅酬的正礼。士刚开始接受旅酬,所以遵循正礼。到了无算爵时,旅酬就不拜谢了。”
士依次斟酒。(注:旅序,就是次序。士按次序自己斟酒互相酬答,没有拿着爵的人。)完毕。
蕙田按:以上是国君为士举旅。
主人洗爵,从西阶升堂,在阼阶上献酒给庶子,如同献酒给士的礼仪,完毕后走下堂去洗爵,于是献酒给左右正和内小臣,都在阼阶上,如同献酒给庶子的礼仪。(注:庶子掌管端正六牲的体例及舞位,使国子修德学道,是世子的官,而与膳宰、乐正联事。乐正也教国子以舞。左右正指乐正、仆人正。小乐正站在西县的北面,仆人正、仆人师、仆人士站在其北面,以北为上。大乐正站在东县的北面。如果射礼,则仆人正、仆人士陪在工后。内小臣、奄人掌管国君阴事、阴令,是后夫人的官,都在阼阶上献酒,以区别于内外臣。献正下及内小臣,那么磬人、钟人、鑮人、鼓人、仆人等全都献酒,可以知道了。凡献酒都有荐食。)疏:天子称为诸子,诸侯称为庶子,掌管公卿大夫士的嫡子,掌管事实相同,所以取诸子的职解。因为掌管端正六牲的体例,得以与膳宰联事;掌管国子修德学道,得以与乐正联事。说这些,是想表明膳宰得以献酒,这庶子也得以献酒的意思。说左右正,是根据中庭为左右。
敖氏继公说:“庶子,指卿大夫士的儿子。周官也多以庶子继士而言,正指此。《燕义》以此为诸子之官,似乎有误。在阼阶上献酒,是变于其父所饮之位。庶子未必都有爵,却先于左右正献酒,表明不与他们排序。左右正未详其官,然而与内小臣同献,意其也为内臣。”
郝氏敬说:“庶子、左右正、内小臣都是国君侍从之臣。主人在献士后,都献给他们。庶子即公卿大夫子侍卫者,在国君左右。《诗》云:膳夫左右正长也。内小臣、奄士以上三臣在君侧,就在阼阶上献之。”
盛氏世佐说:“《周礼》宫伯职云:掌管王宫之士庶子。大司马职云:王吊劳士庶子,则相。又说:大防同,则率领士庶子而掌管其政令。司士职:周知卿大
夫士庶子之数。酒正职:共飨士庶子之酒。凡此皆以庶子继士而言,谓卿大夫士之支庶子也。以贵防子弟,且有宿卫之劳,故献之。以其未有爵命,故献在士后。若燕义所云庶子官,即周礼之诸子,其爵为下大夫,于诸侯则上士也。其位当在西方,东面,其献亦当在西阶上,不于此也。左右者,侍卫近习之臣,而正则其长也。左右非一,故不言其官。然以诗书考之,《云汉》以膳夫共称,《立政》与擕仆并数,则其职掌亦略可见矣】
译士庶子的人数。酒正的职掌是:供给飨宴士庶子所用的酒。凡此都是将庶子附于士之后而言,指的是卿大夫士的旁支庶子。因为用尊贵的礼制来约束子弟,且他们有宿卫的辛劳,所以向他们献酒。因为他们还没有爵位任命,所以献酒排在士之后。至于《燕义》中所说的庶子官,就是《周礼》中的诸子,其爵位为下大夫,在诸侯国则为上士。他们的位置应当在西方,面向东,他们的献酒也应当在西阶之上,不在此处。左右,是侍卫近习之臣,而正则是他们的长官。左右不止一人,所以不提及他们的官职。然而根据《诗经》《尚书》来考证,《云汉》篇将膳夫与之并称,《立政》篇将擕仆与之并列,那么他们的职掌也就大致可以知道了。
蕙田案:经云「献庶子于阼阶上」,又云「宵则庶子执烛于阼阶上」,则庶子者,公之近臣,从公而位在阼阶者也。先郑注《周礼》以为宿卫之官者,得之。注疏据《燕义》谓即诸子之官,固非。而敖氏、郝氏、盛氏以为卿大夫士之子,恐亦未尽然也。至解左右正,则郝氏、盛氏之説为长,注疏失之凿矣。
又案以上献庶子以下
无算爵【注:算,数也。爵行无次,无数,惟意所劝,醉而止】士也有执膳爵者,有执散爵者。
【敖氏继公曰:亦各序进,盥洗其觯以升】
【盛氏世佐曰:膳爵,象觯也,以酌膳,故曰膳爵。散爵,角觯也,以酌散,故曰散爵】
执膳爵者酌以进,公公不拜受。执散爵者酌以之,公命所赐。所赐者兴,受爵,降席下奠爵,再拜稽首。公答拜【注:席下,席西也。古文曰:“公答再拜。”疏:自旅酬以前,受公爵皆降拜升成拜,至此不复降拜者,礼杀故也。賔与卿大夫席皆南面,统于君,皆以东为上,故知席下为席西也】
受赐爵者以爵就席坐,公卒爵,然后饮【注:不敢先虚爵,明此劝惠从尊者来也】执膳爵者受公爵,酌反奠之【注:宴欢在于饮酒,成其意】
【盛氏世佐曰:公既卒爵,不以降奠于篚,而复实之者,欲公重举此觯也。不与散爵并行,而反奠于君所者,象觯非臣所饮也】
受赐爵者兴,授执散爵,执散爵者乃酌行之【注:予其所劝者】唯受爵于公者拜,卒受爵者兴,以酬士于西阶上。士升,大夫不拜,乃饮,实爵【注:乃犹而也】
【张氏尔岐曰:此实爵,当是大夫自酌与之,不使人代】
士不拜受爵,大夫就席。士旅酌,亦如之。
【张氏尔岐曰:亦旅于阶下而不拜也】
公有命彻幂,则卿大夫皆降西阶下,北面,东上,再拜稽首。公命小臣辞,公答再拜。大夫皆辟【注:命彻幂者,公意殷勤,必尽酒也。小臣辞不升成拜,明虽醉正臣礼也。不言賔,賔弥臣也。君答拜于上,示不虚受也】
【敖氏继公曰:幂,两甒之幂也。命彻幂者,命执幂者,遂彻之,示与臣下同此酒,不自异也。在堂者皆降拜,谢君意也。士不拜,贱不敢与君为礼也。云有命,又云则,见其然否不定也。拜下,臣之正礼也。必辞之者,以賔在其中也】
遂升,反坐。士终旅于上,如初【注:卿大夫降,而爵止于其反席,卒之】
【朱子曰:「士方旅而大夫降,则爵止不行;公辞而大夫复升,士乃终旅于上】
无算乐【注:升歌间合无数也,取欢而已,其乐章亦然】
蕙田案以上无算爵
宵则庶子执烛于阼阶上,司宫执烛于西阶上,甸人执大烛于庭,阍人为大烛于门外【注:宵,夜也;烛,燋也。甸人,掌共薪蒸者;庭,大烛为位广也。阍人,门人也,为作也。作大烛以俟賔客出】
【刘氏彛曰:燕以示慈惠,则贵舒缓,故饮至夜而不为过,所以致其厚也;飨以训恭俭,则贵谨饬,故飨在朝而不为速,所以致其敬也】
钦定义疏:阼阶上者为公烛也。庶子时入直宿卫,故主之西阶上者为賔烛也。司宫掌寝,故主之庭者为士若旅食烛也。甸人掌薪蒸,故主之门外者为賔出烛也。阍人掌出入,故主之门外之烛曰为盖树而不执。
賔醉,北面坐,取其荐脯以降【注:取脯,重得君赐】
【敖氏继公曰:賔未醉不敢起,既醉不敢留。余人之出者,皆以賔为节也】
奏陔【注:陔陔,夏乐章也。賔出,奏陔夏以为行节也。凡夏以钟鼓奏之】賔所执脯以赐钟人于门内霤,遂出【注:必赐钟人,钟人掌以钟鼔奏九夏,今奏陔以节已,用赐脯以报之,明虽醉不忘礼。古文赐作锡】卿大夫皆出【注:随賔出也】公不送【注:賔礼讫,是臣也】
蕙田案以上燕毕賔出
公与客燕【注:谓四方之使者疏:燕,异国卿大夫与臣子同,惟戒賔为异,故于礼末见之】曰:“寡君有不腆之酒,以请吾子之与寡君须臾焉,使某也以请【注:君使人戒客辞也,礼使人各以其爵,寡鲜也,犹言少徳,谦也,腆善也,上介出请,入告】对曰:“寡君,君
译蕙田按:经文说“在阼阶上献酒给庶子”,又说“夜间庶子在阼阶上执烛”,那么庶子就是国君的近臣,跟随国君而位次在阼阶上的人。郑玄在《周礼》注中认为庶子是宿卫之官,这是正确的。注疏依据《燕义》认为庶子就是诸子之官,这显然不对。而敖氏、郝氏、盛氏认为庶子是卿大夫士的儿子,恐怕也不完全正确。至于解释左右正,郝氏、盛氏的说法更为合理,注疏的解释过于牵强附会了。
又按:以上关于献庶子以下的内容,
无算爵【注:算,计算。爵行没有次序,没有定数,只凭心意劝酒,喝醉为止】士中也有执掌膳爵的,有执掌散爵的。
【敖氏继公说:也是各自按次序进献,盥洗他们的觯然后升堂】
【盛氏世佐说:膳爵,是象形的觯,用来斟膳酒,所以叫膳爵。散爵,是角形的觯,用来斟散酒,所以叫散爵】
执膳爵的人斟酒进献,国君不拜受。执散爵的人斟酒进献,国君命令赐给某人。被赐的人起身,接受爵,下到席下放置爵,再拜稽首。国君答拜【注:席下,指席的西边。古文说:“国君答再拜。”疏:从旅酬以前,接受国君的爵都要下拜再升堂成拜,到这里不再下拜,是因为礼节减杀的缘故。宾客与卿大夫的席位都朝南,统属于国君,都以东为上,所以知道席下是席的西边】
受赐爵的人拿着爵回到席上坐下,国君喝完爵中的酒,然后他才饮【注:不敢先空爵,表明这劝酒的恩惠是从尊者那里来的】执膳爵的人接过国君的爵,斟满后放回原处【注:宴饮的欢乐在于饮酒,成全他的心意】
【盛氏世佐说:国君已经喝完爵,不把它降下放在篚里,反而重新斟满,是想让国君再次举起这个觯。不与散爵并行,而放回君主所在之处,是因为象觯不是臣子所饮的】
受赐爵的人起身,把爵交给执散爵的人,执散爵的人才斟酒巡行【注:给予他所劝酒的人】只有从国君那里受爵的人拜谢,喝完受爵的人起身,在西阶上酬谢士。士升堂,大夫不拜,才饮酒,斟满爵【注:乃,同“而”】
【张氏尔岐说:这斟满爵,应当是大夫自己斟酒给他,不让人代劳】
士不拜受爵,大夫回到席上。士旅酌,也像这样。
【张氏尔岐说:也是在阶下旅酌而不拜】
国君有命令撤去酒器的幂,那么卿大夫都下到西阶下,面朝北,以东为上,再拜稽首。国君命令小臣辞谢,国君答再拜。大夫都退避【注:命令撤幂,是国君情意殷勤,一定要喝完酒。小臣辞谢不升堂成拜,表明即使喝醉了也要端正臣子的礼节。不说宾客,是因为宾客比臣子更尊贵。国君在上面答拜,表示不白白接受】
【敖氏继公说:幂,是两只酒甒的幂。命令撤幂,是命令执幂的人,于是撤去,表示与臣下同饮此酒,不自视特殊。在堂上的人都下拜,是感谢国君的好意。士不拜,是因为卑贱不敢与国君行礼。说“有命”,又说“则”,表明其情况不一定如此。拜下,是臣子的正礼。一定要辞谢,是因为宾客在其中】
于是升堂,回到席上坐下。士在堂上完成旅酌,像最初那样【注:卿大夫下堂,而爵止于他们回到席位,完成旅酌】
【朱子说:“士正在旅酌而大夫下堂,那么爵就停止不巡行;国君辞谢而大夫又升堂,士才在堂上完成旅酌】
无算乐【注:升歌间合没有定数,只求欢乐而已,其乐章也是这样】
蕙田按:以上关于无算爵的内容
夜间庶子在阼阶上执烛,司宫在西阶上执烛,甸人在庭院执大烛,阍人在门外设置大烛【注:宵,夜;烛,火炬。甸人,掌管供给薪柴的人;庭,大烛因为位置广阔。阍人,守门人,为制作。制作大烛以等待宾客出去】
【刘氏彛说:燕饮用来显示慈惠,所以贵在舒缓,所以饮到夜间也不算过分,以此来表达深厚;飨礼用来训导恭俭,所以贵在谨饬,所以飨在早晨也不算快,以此来表达敬意】
钦定义疏:阼阶上的是国君的烛。庶子当时入直宿卫,所以主管它。西阶上的是宾客的烛。司宫掌管寝宫,所以主管它。庭院里的是士或旅食的烛。甸人掌管薪柴,所以主管它。门外的是宾客出去的烛。阍人掌管出入,所以主管它。门外的烛叫“为”,大概是树立而不手持。
宾客喝醉,面朝北坐下,拿起他的荐脯下楼【注:取脯,是看重得到国君的赏赐】
【敖氏继公说:宾客没醉不敢起身,醉了不敢停留。其他人的出去,都以宾客为节奏】
演奏陔【注:陔陔,是夏乐章。宾客出去,演奏陔夏作为行走的节奏。凡是夏都用钟鼓演奏】宾客拿着的脯赐给门内的钟人,于是出去【注:一定要赐给钟人,钟人掌管用钟鼓演奏九夏,现在演奏陔来节制自己,用赐脯来报答他,表明即使喝醉也不忘礼。古文赐作锡】卿大夫都出去【注:跟随宾客出去】国君不送【注:宾客的礼节完毕,是臣子】
蕙田按:以上关于燕礼结束宾客出去的内容
国君与客人燕饮【注:指四方国家的使者。疏:燕,异国卿大夫与臣子相同,只有戒宾客不同,所以在礼的末尾见到】说:“寡君有不丰美的酒,来请求您与寡君稍作停留,派某人来请求【注:国君派人戒客的辞语,礼使人各以其爵,寡鲜,是说少德,谦辞,腆是善,上介出请,入告】回答说:“寡君,君
之私也,君无所辱赐于使臣,臣敢辞【注:上介出答主国使者辞也,私谓独受恩厚也,君无所为辱赐于使臣,谦不敢当也,敢者怖惧用势决之辞】寡君固曰:“不腆,使某固以请。”寡君,君之私也,君无所辱赐于使臣,臣敢固辞【注重传命,固如故】
译这是国君对您的私恩,国君没有因赐礼而屈尊于使臣,臣下怎敢推辞【注:上介出答主国使者辞也,私谓独受恩厚也,君无所为辱赐于使臣,谦不敢当也,敢者怖惧用势决之辞】寡君坚持说:“礼物微薄,派某坚决请求您接受。”寡君是出于对您的私恩,国君没有因赐礼而屈尊于使臣,臣下怎敢坚决推辞【注:重传命,固如故】
【朱子曰:「寡君,君之私也。」以下是客对辞】
【张氏尔岐曰:使者重,传命戒客;客重,使上介致辞】
寡君固曰:「不腆,使某固以请。」某固辞,不得命,敢不从【注:许之也。于是出,见主国使者,辞以见许,为得命】
【朱子曰:「某固辞,以下是客对辞】
致命曰:「寡君使某有不腆之酒,以请吾子之与寡君须臾焉【注:亲相见,致君命辞也】君贶寡君多矣,又辱赐于使臣,臣敢拜赐命【注:贶,赐也,犹爱也。敢拜赐命,从使者拜君之赐命,犹谦不必辞也】
【朱子曰:君贶寡君,以下是客对辞】
蕙田案以上公与客燕
记燕朝服于寝【注:朝服者,诸侯与其羣臣日视朝之服也,谓冠▯端缁带,素韠白屦也。燕于路寝,相亲昵也。疏:冠▯端缁带,素韠白屦,皆士冠礼文,其实诸侯当白舄,其臣当白屦也】
蕙田案此记服及燕所
其牲狗也,亨于门外东方【注:亨于门外,臣所掌也】
【敖氏继公曰:门外东方,爨所在也。古者寝庙之门外,皆有爨,吉则在东,凶则在西】
蕙田案此记牲
若与四方之賔燕,则公迎之于大门内,揖让升【注:四方之賔,谓来聘者也。自戒至于拜至,皆如公食,亦告馔具,而后公即席。小臣请执幂,请羞者,乃迎賔也】
钦定义疏,必迎之者,别于己臣也。迎不于门外者,别于朝賔也。此所迎賔,其正聘使也。故下云賔为茍敬,其介之为賔者,当从聘使而入于公,与賔揖让时,止于门外之位。
賔为茍敬,席于阼阶之西北面。有脀,不哜肺,不啐酒。其介为賔【注:茍且也,假也。主国君飨时亲进醴于賔,今燕又且献焉。人臣不敢防烦尊者至此升堂而辞让欲以臣礼燕为恭敬也。于是席之如献诸公之位。言茍敬者,賔实主国所宜敬也。脀,折俎也。不哜啐,似若尊者然也。介门西北面,西上。公降迎上介以为賔,揖让升如初礼主人献賔,献公。既献茍敬,乃媵觚。羣臣即位如燕也】。疏:言茍敬者,賔实主国所宜敬,但为辞让故以命介为賔,不得敬之。今虽以介为賔,不可全不敬,于是席之于阼阶西,而且敬之,故云茍敬也。上燕己臣子之时献賔献公,既即媵觯以酬賔。今茍敬之前有荐有俎实与君同,则知献公后即献茍敬,乃可酬賔也】
【敖氏继公曰:茍诚也,实也。燕主为賔,而设賔于是时,虽不为正賔,而实为主君之所敬,故云茍敬也。公与賔既揖让升,公拜至,賔答拜。公乃揖賔,各就席。公降,摈者以命,命上介为賔。上介礼辞,许再拜稽首,公答拜。上介出,公乃升就席。摈者纳賔,皆如羣臣为賔之礼。必以上介为賔者,礼君与臣燕,为賔者不以公卿而以大夫,虽燕异国之臣,亦如之。賔卿也,上介大夫也,故以上介为賔也。阼阶之西,诸公之位也。席茍敬于是,且有脀,皆尊异之,不哜啐者辟正賔】
盛氏世佐曰:「燕礼轻于飨,而外臣与己国之臣又有间。若以聘賔为燕賔,公亲献与,则賔意有所不安,且非所以通欵曲、致殷勤也。使宰献与,则与待己国之臣无异,又非所以尊賔也。于是席之于君侧,诸公之位不哜不啐,其礼似杀于賔,而折俎之设,又有非己国诸公所得同者,则其敬之也不以文而以实矣。故云:『茍敬也,必以介为賔者。』聘礼:公于賔一食再飨,介一食一飨。其与賔行礼之时,介每为賔所厌而不得伸,我敬故必特为介设食飨之礼。至燕则合之,而以介为正賔,则所以待介者亦不薄也。此其斟酌于尊卑丰杀之宜,化裁乎賔主君臣之道,信非圣人不能为也。」
无膳尊,无膳爵【注:降尊以就卑也】
【敖氏继公曰:膳尊瓦大也,膳爵、象觚、象觯也。所燕者非己臣子,故不宜自异】
蕙田案以上记与四方之賔燕
与卿燕,则大夫为賔;与大夫燕,亦大夫为賔【注:不以所与燕者为賔者,燕为序欢心,賔主敬也。公父文伯饮南宫敬叔酒,以路堵父为客,此之谓也。君但以大夫为賔者,大夫卑,虽尊之,犹逺于君。】疏:此谓与己臣子燕法也】
译朱子说:“寡君,是国君对别国国君的谦称。”以下是客人应对的辞令。
张氏尔岐说:“使者身份尊贵,就传达国君的命令并告诫客人;客人身份尊贵,就派上介致辞。”
寡君原本说:“礼物微薄,派我坚持请求。”我坚持推辞,未能得到允许,怎敢不遵从?【注:表示答应。于是出来,会见主国使者,以被允许为由辞谢,表示已得到命令】
朱子说:“我坚持推辞,以下是客人应对的辞令。”
传达使命说:“寡君派我不揣浅陋地献上酒,请求您与寡君短暂相见。【注:亲自相见,传达国君命令的辞令】国君对寡君的恩赐已经很多了,又屈尊赐给使臣,臣怎敢不拜谢恩赐?【注:贶,是赐给,如同爱护。敢拜赐命,是跟随使者拜谢国君的恩赐命令,如同谦逊不必推辞】
朱子说:“国君恩赐寡君,以下是客人应对的辞令。”
蕙田按语:以上记载的是国君与客人宴饮。
记载宴饮时穿着朝服在寝殿举行。【注:朝服,是诸侯与其群臣每日上朝时的服装,指戴着皮弁冠,穿着玄端礼服,系着黑色腰带,佩着白色蔽膝,穿着白色鞋子。在路寝宴饮,是为了亲近亲密。疏:皮弁冠、玄端礼服、黑色腰带、白色蔽膝、白色鞋子,都是《士冠礼》中的文字,实际上诸侯应当穿白舄,其臣子应当穿白屦】
蕙田按语:此记载的是服饰及宴饮的场所。
所用的牺牲是狗,在门外东方烹煮。【注:在门外烹煮,是臣子掌管的事务】
敖氏继公说:“门外东方,是灶所在的地方。古代寝庙门外都有灶,吉事在东,凶事在西。”
蕙田按语:此记载的是牺牲。
如果与四方来的宾客宴饮,那么国君在大门内迎接他,作揖谦让后登堂。【注:四方来的宾客,是指来聘问的人。从告诫到拜见,都像公食礼一样,也报告饮食准备就绪,然后国君才就席。小臣请求执掌覆盖酒尊的巾,请求进献食物的人,这才迎接宾客】
钦定《义疏》说,必定迎接他,是为了区别于自己的臣子。不在门外迎接,是为了区别于朝会时的宾客。这里所迎接的宾客,是正式聘问的使者。所以下文说宾客是“苟敬”,那些作为宾客的上介,应当跟随聘使进入国君所在,与宾客作揖谦让时,只停留在门外的位置。
宾客是“苟敬”,席设在阼阶的西北面。有折俎,不尝肺,不尝酒。他的上介作为宾客。【注:苟且,是假借。主国国君在飨礼时亲自向宾客进醴酒,现在宴饮又且进献。人臣不敢防碍烦扰尊者至此,升堂而辞让,想要以臣礼宴饮以示恭敬。于是设席如同献给国君的位置。说苟敬,是因为宾客确实是主国所应尊敬的。脀,是折俎。不尝肺不尝酒,似乎像尊者一样。上介在门西北面,以西为上。国君降阶迎接上介作为宾客,作揖谦让登堂如起初的礼节,主人献宾客,献国君。已经献过苟敬,才送觚。群臣就位如同宴饮时一样】。疏:说苟敬,是因为宾客确实是主国所应尊敬的,但为了辞让的缘故,命令上介作为宾客,不能尊敬他。现在虽然以上介为宾客,不可完全不敬,于是设席在阼阶西,而且尊敬他,所以说苟敬。之前宴饮自己臣子时,献宾客献国君,随即送觯以酬宾客。现在苟敬之前有荐有俎,实在与国君相同,就知道献国君后即献苟敬,才可酬宾客】
敖氏继公说:“苟,是诚,是实。宴饮的主人为了宾客,而设宾客于此,此时虽不作为正宾,但确实是主君所尊敬的,所以说苟敬。国君与宾客既已作揖谦让登堂,国君拜至,宾客答拜。国君于是作揖宾客,各自就席。国君降阶,摈者传达命令,命令上介作为宾客。上介依礼推辞,允许后再次拜谢稽首,国君答拜。上介退出,国君于是登堂就席。摈者接纳宾客,都如同群臣作为宾客的礼节。必定以上介为宾客,是因为礼制规定国君与臣子宴饮,作为宾客的不以公卿而以大夫,即使宴饮别国的臣子,也是如此。宾客是卿,上介是大夫,所以上介作为宾客。阼阶的西面,是诸公的位置。设席苟敬于此,而且有折俎,都是尊异他,不尝肺不尝酒是为了避开正宾。”
盛氏世佐说:“宴饮之礼轻于飨礼,而外臣与自己国家的臣子又有区别。如果把聘问的宾客作为宴饮的宾客,国君亲自献酒给他,那么宾客心中会有不安,而且这不是用来沟通情谊、表达殷勤的方式。让宰献酒给他,那么与对待自己国家的臣子没有区别,又不是用来尊敬宾客的方式。于是设席在国君旁边,诸公的位置,不尝肺不尝酒,其礼节似乎轻于宾客,而折俎的设置,又有自己国家诸公所不能相同的,那么尊敬他就不在形式而在实质了。所以说:‘苟敬也,必定以上介为宾客。’《聘礼》:国君对宾客一食再飨,对上介一食一飨。其与宾客行礼的时候,上介每每被宾客压制而不能伸展,我尊敬他所以必定特意为上介设食飨之礼。到宴饮时合并之,而以上介为正宾,那么对待上介的也不薄了。这在尊卑丰杀之间斟酌适宜,在宾客主君臣之道上化裁,确实不是圣人不能做到的。”
没有膳尊,没有膳爵。【注:降低尊贵以就卑下】
敖氏继公说:“膳尊是瓦大,膳爵、象觚、象觯。所宴饮的不是自己的臣子,所以不适宜自异。”
蕙田按语:以上记载的是与四方来的宾客宴饮。
与卿宴饮,那么大夫作为宾客;与大夫宴饮,也是大夫作为宾客。【注:不把所宴饮的人作为宾客,是因为宴饮是为了序欢心,宾客主敬。公父文伯饮南宫敬叔酒,以路堵父为客,就是这个意思。国君只以大夫为宾客,是因为大夫地位卑下,虽然尊敬他,还是远离国君。】疏:这是说与自己臣子宴饮的法度。
钦定义疏:「飨食之主,皆公自为之;而燕则别立主者,伸公尊也。飨食之賔,亦賔自为之;而燕则别立賔者,亦优尊也。盖燕以序欢心,故正主与正賔皆不欲其仆仆尔亟拜也。此燕礼之义也。」
蕙田案此记为賔者
羞膳者与执幂者皆士也【注:尊君也,膳宰卑于士】羞卿者,小膳宰也【注:膳宰之佐也疏:以经不辨其人,故记人言之】
蕙田案此记羞者执幂者
若以乐纳賔,则賔及庭,奏肆夏。賔拜酒,主人答拜,而乐阕。公拜受爵,而奏肆夏。公卒爵,主人升受爵以下,而乐阕【注:肆夏,乐章也,今亡。以钟镈播之,鼓磬应之,所谓金奏也。记曰:入门而县兴,示易以敬也。卿大夫有王事之劳,则奏此乐焉。疏:常燕己,臣子无乐,王事之劳或有或无,故言若也。九夏皆诗篇名,颂之族类也。钟师云:掌金奏,金谓钟及镈。又云:凡乐事,以钟鼓奏九夏。郑注云:先击钟,次击鼓,是奏肆夏时有钟镈鼓磬。彼经注虽不言磬,但县内有此四者,故郑兼言磬也。言賔及庭奏肆夏,则非寻常大夫为賔与宰夫为主人相对者,谓若賔为茍敬四方賔之类,特奏肆夏。其事既重,若非有王事之劳,何以致此故也】
【陈氏▯曰:賔及筵而乐作,则阕于未卒爵之前;公受爵而乐乃作,则阕于卒爵之后】
钦定义疏,此賔指所命之賔,非谓所燕之賔也。知者以賔拜酒,主人答拜,而乐阕决之也。若所燕之賔入门而右,而公尔之与拜酒之节逺矣。
升歌《鹿鸣》,下管新宫,笙入三成【注:新宫,小雅逸篇也。管之入三成,谓三终也。疏:《鹿鸣》不言工歌,《新宫》不言笙奏,而言升歌、下管,欲明笙奏异于常燕。常燕即上所陈四节是也。特言下管新宫,笙入三成者,谓笙奏新宫三终,申説下管之义】
【敖氏继公曰:歌《鹿鸣》之三也,大射云三终是也。凡升歌,皆歌三篇,不止一篇而已。下管亦然。三成,谓奏《南陔》《白华》《华黍》也。于歌与管,但言篇名;于笙,言三成。文互见也】
钦定义疏:“乐以四节为正,惟乡射不歌、不笙、不间;大射不间、不合者,主于射,略于乐也。燕以序欢,所重在乐,故上经所言原备四节:此文‘升歌’一也,‘下管’二也,‘笙入’三也,‘合乐’四也。虽不间,有管则盛矣。如谓‘笙入’即奏新宫,是阙一节,仅有三节也。且‘笙入’于‘下管’之后,则方管时笙尚在外,何由与管为一乎?”
遂合乡乐【注:乡乐,周南、召南六篇也。言“遂”者,不间也】若舞则勺【注:勺,颂篇,告成大武之乐歌也。其诗曰:“于铄王师,遵养时晦。”又曰:“实维尔公,允师。”既合乡乐,万舞而奏,之所以美王侯,劝有功也。疏:言“若”者,或为之舞,或不为之舞。舞则作周万舞之舞,而奏勺。诗传曰:“万者,干舞也】
蕙田案以上记盛乐
唯公与賔有俎【注:主于燕,其余可以无俎】
蕙田案此记有俎者
献公曰:「臣敢奏爵以聼命【注:授公释此辞,不敢必受之。疏:谓主人献公及賔媵觯于公,虽非献,亦释此辞】
蕙田案此记献公之辞
凡公所辞皆栗阶【注:栗,蹙也,谓越等急趋君命也】凡栗阶不过二等【注:其始升犹聚足连歩,越二等,左右足各一发而升堂疏:栗阶不过二等,据上等而言,故郑云其始升犹聚足连步也,聚足谓前足蹑一等,后足从之,并连歩谓足相随不相过,即聚足也,至近上二等,左右足各一发而升堂也】
【郝氏敬曰:凡公所辞,辞拜下也】
蕙田案此记栗阶之节
凡公所酬,既拜,请旅侍臣【注:既拜,谓自酌升拜时也;傧者阼阶下告于公,还西阶下告,公许,旅行也;请行酒于羣臣,必请者,不专惠也】
【敖氏继公曰:凡凡四举旅之礼,请请于摈者。侍臣,侍饮之臣也】
【张氏尔岐曰:賔受公虚爵,自酌升拜,公答拜。于是时,请之】
蕙田案:此记受公酬者,请旅之节。
凡荐与羞者,小膳宰也【注:谓于卿大夫以下也。上特言羞,
译钦定《义疏》说:“飨礼和食礼的主祭,都由国君亲自担任;而在燕礼中则另外设立主祭,这是为了彰显国君的尊贵。飨礼和食礼的宾客,也由宾客自己担任;而在燕礼中则另外设立宾客,这也是为了优待尊长。大概燕礼是为了排列次序以表达欢愉之心,所以正主和正宾都不希望他们忙碌地频繁拜谢。这就是燕礼的意义。”
蕙田按:这条记载是说担任宾客、进献膳食以及手持覆盖食物巾的人,都是士人【注:尊重国君,因为膳宰的地位低于士】。进献卿的膳食,是由小膳宰担任【注:膳宰的助手。疏:因为经文没有分辨具体的人选,所以用记载来说明】。
蕙田按:这条记载是说进献膳食和手持覆盖食物巾的人。
如果用音乐迎接宾客,那么宾客到达庭院时,演奏《肆夏》。宾客拜谢酒,主人答拜,音乐停止。国君拜谢接受酒爵,再次演奏《肆夏》。国君饮尽酒爵,主人登堂接受酒爵及以下礼仪,音乐停止【注:《肆夏》,是乐章名,现在已经失传。用钟和镈来演奏,鼓和磬来应和,这就是所谓的金奏。《礼记》说:进入大门时悬挂的乐器开始演奏,表示容易做到恭敬。卿大夫有处理王事的辛劳,就演奏这种音乐。疏:平常的燕礼,臣子没有音乐,处理王事的辛劳有时有有时没有,所以说“若”。九夏都是诗篇名,属于颂诗的一类。《钟师》说:掌管金奏,金指的是钟和镈。又说:凡是乐事,用钟鼓演奏九夏。郑玄注说:先击钟,接着击鼓,所以演奏《肆夏》时有钟、镈、鼓、磬。那经文和注虽然没提到磬,但悬挂的乐器中有这四种,所以郑玄连带说了磬。说宾客到达庭院演奏《肆夏》,那就不是寻常的大夫作为宾客与宰夫作为主人相对的情况,而是指像苟敬四方宾客这类情况,特别演奏《肆夏》。这件事既重要,如果不是有处理王事的辛劳,怎么能达到这种程度呢】
【陈氏〇说:宾客到达席位时音乐开始,那么在饮尽酒爵之前停止;国君接受酒爵时音乐才开始,那么在饮尽酒爵之后停止】
钦定《义疏》:这里的宾客指的是被任命为宾客的人,不是说被宴请的宾客。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宾客拜谢酒,主人答拜,音乐就停止了来判断的。如果是被宴请的宾客,从进门向右转,到国君起身与拜谢酒的环节相距太远了。
登堂歌唱《鹿鸣》,堂下吹奏《新宫》,笙乐进入演奏三终【注:《新宫》,是《小雅》中散佚的篇章。管乐进入演奏三终,意思是演奏三遍。疏:《鹿鸣》不说工歌,《新宫》不说笙奏,而说升歌、下管,是为了说明笙奏不同于平常的燕礼。平常的燕礼就是上面所说的四个环节。特别说下管《新宫》,笙乐进入三终,是说笙乐演奏《新宫》三遍,进一步解释下管的含义】
【敖氏继公说:歌唱《鹿鸣》三遍,大射礼说三终就是这个意思。凡是登堂歌唱,都唱三篇,不止一篇而已。堂下吹奏也是如此。三终,是说演奏《南陔》《白华》《华黍》。对于歌唱和管乐,只说篇名;对于笙乐,说三终。这是文字互相补充说明】
钦定《义疏》:“音乐以四个环节为标准,只有乡射礼不歌唱、不笙乐、不间奏;大射礼不间奏、不合乐,这是因为主要在于射礼,对音乐从简。燕礼为了排列次序表达欢愉,重点在于音乐,所以上面经文所说原本具备四个环节:这里‘升歌’是第一,‘下管’是第二,‘笙入’是第三,‘合乐’是第四。虽然没有间奏,有管乐就很丰盛了。如果说‘笙入’就是演奏《新宫》,那就缺少一个环节,只有三个环节了。而且‘笙入’在‘下管’之后,那么在管乐时笙还在外面,怎么和管乐合为一体呢?”
接着合奏乡乐【注:乡乐,是《周南》《召南》六篇。说“遂”,是不间奏的意思】如果要跳舞,就跳《勺》舞【注:《勺》,是颂诗的篇章,歌颂周武王功业的乐歌。它的诗句说:“啊,王师多么英武,遵循道义等待时机。”又说:“确实是你这位国君,真是军队的表率。”合奏乡乐之后,跳万舞并演奏《勺》,以此来赞美王侯,鼓励有功之人。疏:说“若”,是说有时跳舞,有时不跳舞。跳舞就作周代的万舞,并演奏《勺》。《诗经传》说:“万,是干舞”】
蕙田按:以上记载盛大的音乐。
只有国君和宾客有俎【注:主要在于燕礼,其余人可以没有俎】
蕙田按:这条记载是有俎的人。
向国君献酒说:“臣子敢献上酒爵以聆听命令”【注:授予国君时这样说,不敢肯定国君一定会接受。疏:指主人向国君献酒以及宾客陪送酒爵给国君,虽然不是献酒,也这样说】
蕙田按:这条记载是向国君献酒时的辞令。
凡是国君推辞的,都走栗阶【注:栗,是急促的意思,指跨越台阶快步走以响应君命】凡是走栗阶不超过两级【注:开始登阶时还双脚并拢连步走,跨越两级,左右脚各迈一步登上堂。疏:栗阶不超过两级,是针对上面的台阶而言的,所以郑玄说开始登阶时还双脚并拢连步走,双脚并拢指前脚踩一级,后脚跟上,连步指双脚相随不相超过,就是双脚并拢,到接近上面两级时,左右脚各迈一步登上堂】
【郝氏敬说:凡是国君推辞,是推辞拜谢下阶】
蕙田按:这条记载是走栗阶的礼节。
凡是国君回敬,拜谢之后,请求向侍臣行旅酬【注:拜谢之后,是说自己斟酒登堂拜谢的时候;傧者在东阶下告诉国君,回到西阶下告知,国君允许,就进行旅酬;向群臣行酒,必须请示,是因为不专断施恩】
【敖氏继公说:凡是四次举旅的礼节,请示傧者。侍臣,是侍饮的臣子】
【张氏尔岐说:宾客接受国君的空爵,自己斟酒登堂拜谢,国君答拜。在这个时候,进行请示】
蕙田按:这条记载是接受国君回敬的人,请示旅酬的礼节。
凡是进献和进羞的人,都是小膳宰【注:指对卿大夫以下的人。上面特别提到进羞,
卿者小膳宰,欲絶于賔。羞賔者,亦士】
钦定义疏,荐君使士,荐賔使膳宰,经有明文。羞膳羞,卿上记言之,故知此记为大夫以下发也。荐賔者,膳宰,则羞賔者,亦膳宰与?
译卿是小膳宰,想要断绝与宾客的关系。进献食物给宾客的,也是士。
钦定《义疏》说,进献食物给君主使用士,进献食物给宾客使用膳宰,经文中已有明确的文字记载。关于进献膳食和美味,卿在上面的记载中已经提及,所以知道这条记载是针对大夫以下的人而言的。进献食物给宾客的是膳宰,那么进献食物给宾客的,也是膳宰吗?
有内羞【注:谓羞豆之实,酏食,糁食;羞笾之实,糗饵,粉餈】
【敖氏继公曰:内羞,房中之羞也。祭礼,尊者之庶羞。内羞同时进之】
蕙田案:经云「羞庶羞,不及内羞,故记者着之」。云有者,见其出于君之加厚,非常典也。又案以上记荐与羞者及内羞。
君与射则为下射,袒朱襦,乐作而后就物【注:君尊】小臣以巾授矢,稍属【注:君尊不搢矢】
【陈氏祥道曰:乡射记,大夫与士射,袒纁襦。此记言君射,袒朱襦。盖大夫与士射,士肉袒以拾蔽肤;大夫则有纁襦在,但以拾敛衣而已。君与大夫射,大夫肉▯以拾蔽肤;君则有朱襦在,但以拾敛衣而已。敖氏继公曰:言与射,则君于燕射或时不与矣。稍属者,稍与发矢时相连属也】
【张氏尔岐曰:稍属者,发一矢,复授一矢】
不以乐志【注辟不敏也】
【敖氏继公曰:古文志识,通每发不以乐之节为识,而必欲应之,亦优君也】
既发则小臣受弓以授弓人【注:俟复发也,不使大射正燕射轻】
【盛氏世佐曰:大射仪,公既发大射,正受弓而俟。此以弓人代之,故云燕射轻也。必由小臣授之者,弓人疎且贱,不敢亲受之于君也。然则其授公也,亦小臣受之于弓人,以授公与】
上射退于物,一笴既发,则答君而俟【注:答对也,面乡君也】若饮君燕,则夹爵【注:谓君在不胜之党,賔饮之如燕,媵觚则又夹爵疏:夹爵者,将饮君先自饮,及君饮讫又自饮也】
钦定义疏乡射记:若饮君如燕,则夹爵。此似脱一「如」字。君在大夫射,则肉袒【注:不纁襦,厌于君。疏:乡射,大夫与士射,则▯纁襦】
蕙田案以上记公射
若与四方之賔燕媵爵曰:「臣受赐矣,臣请賛执爵者【注:受赐谓公乡者酌之,至燕主人事賔之礼,杀賔降洗,升媵觯于公,答恩惠也】相者对曰:「吾子无自辱焉【注:辞之也,对答也,亦告公以公命答之也】
【敖氏继公曰:此下当有賔再请而相者许之辞,记不备见也】
蕙田案此记賔媵爵之辞
有房中之乐【注:▯歌周南、召南之诗,而不用钟鼓之节也。谓之房中者,后夫人之所讽诵,以事其君子】
【陈氏祥道曰:毛氏以诗招我由房为房中乐,郑氏则以磬师之燕乐为房中乐,又谓▯歌周南、召南而不用钟磬之节,《关睢》之诗曰“钟鼓乐之”,而《周官》教燕乐以磬师,则房中之乐非不用钟磬也。毛苌、侯芭、孙毓皆云有钟磬,王肃言无钟磬,与郑氏同。贾公彦曰:“房中乐以祭祀则有钟磬,以燕则无钟磬。”张氏尔岐曰:“疏云承上文与四方之賔燕乃有之,愚谓常燕有无算乐,恐亦未必不有也】
蕙田案此记房中乐
右仪礼燕礼
礼记·燕义》:古者周天子之官有庶子官,庶子官职诸侯、卿大夫、士之庶子之卒,掌其戒令,与其教治,别其等,正其位。国有大事,则率国子而致于大子,唯所用之。若有甲兵之事,则授之以车甲,合其卒伍,置其有司,以军法治之。司马弗正。凡国之政事,国子存游卒,使之修徳学道。春合诸学,秋合诸射,以考其艺而进退之【注:职主也。庶子犹诸子也。周礼诸子之官,司马之属也。卒读皆为倅。诸子,副代父者也。戒令致于大子之事,教治修徳学道,位朝位也。国子,诸子也。国子属大子,司马虽有军事不赋也。游卒,未仕者也。燕礼有庶子官,是以义载此以为説。疏:燕礼云「主人升自西阶,献庶子于阼阶上」,又云「庶子执烛」,是周礼有庶子官也。此官职主诸侯及卿大夫众庶之子,所以官名庶子也。庶,众也。适子众多,故总谓之庶子,非适子、庶弟而称庶子也。必知适子者,以其倅是副贰于父之言】
芮氏城曰:「此燕礼,乃诸侯之礼与?天子官何与?周礼夏官诸子职掌与燕饮何与?虽经内有献庶子及庶子执烛之文,然其受献在士举旅以后,其执事与甸人、阍人相聨,乃诸侯官之最卑者。燕礼之行,贵者众矣,不举其职而先最贱者,何哉?删之为当。」
钦定义疏,此必他书断
译设有内羞【注:指羞豆中的食物,如酏食、糁食;羞笾中的食物,如糗饵、粉餈】
【敖氏继公说:内羞,是房中进献的羞馔。在祭祀礼仪中,这是尊者的庶羞。内羞是同时进献的】
蕙田按:经文说“进献庶羞,不包括内羞,所以记录者特别注明”。说“有”,是表明这出于君主的格外厚待,并非通常的典制。又按,以上记载了荐、羞以及内羞。
君主参与射箭,就担任下射,袒露上身穿着朱色短衣,音乐响起后才靠近箭靶【注:因为君主尊贵】小臣用巾捧着箭授予君主,稍后连接【注:因为君主尊贵,不插箭于腰间】
【陈氏祥道说:《乡射记》中,大夫与士射箭,袒露上身穿着纁色短衣。此篇记载君主射箭,袒露上身穿着朱色短衣。大概大夫与士射箭时,士肉袒用护臂遮蔽皮肤;大夫则有纁色短衣,只是用护臂收敛衣服而已。君主与大夫射箭时,大夫肉袒用护臂遮蔽皮肤;君主则有朱色短衣,只是用护臂收敛衣服而已。敖氏继公说:说“与射”,那么君主在燕射时有时也不参与。稍后连接,是指稍后与发射箭矢时相连接】
【张氏尔岐说:稍后连接,是指发一箭,再授予一箭】
不随着音乐的节拍来记数【注:避免显得不敏捷】
【敖氏继公说:古文中“志”通“识”,每次发射不随着音乐的节拍来记数,而一定要应和节拍,这也是优待君主的表现】
发射完毕后,小臣接过弓交给弓人【注:等待再次发射,不使大射正或燕射显得轻慢】
【盛氏世佐说:《大射仪》中,公发射完毕后,大射正接过弓等待。这里由弓人代替,所以说燕射较轻慢。必须由小臣授予的原因,是弓人粗疏且地位低贱,不敢直接从君主手中接受。那么他授予公时,也是小臣从弓人手中接过,再授予公吧】
上射退到箭靶后,一笴箭发射完毕,就回答君主并等待【注:答,应对;面,面向君主】如果宴请君主,就夹着爵杯【注:指君主在不胜的一方,宾客像燕礼那样饮他,赠送觚时又夹着爵杯。疏:夹爵,是将要饮君主时先自己饮,等君主饮完又自己饮】
钦定《义疏》《乡射记》:如果宴请君主像燕礼那样,就夹着爵杯。这里似乎脱漏了一个“如”字。君主在大夫射箭时,就肉袒【注:不穿纁色短衣,因为低于君主。疏:《乡射》中,大夫与士射箭,就穿纁色短衣】
蕙田按,以上记载公射箭
如果与四方的宾客燕饮,赠送爵杯时说:“臣蒙受恩赐了,臣请求辅助执爵的人【注:受赐是指公先前酌酒,到了燕礼主人侍奉宾客的礼节,降低对宾客的礼遇,降阶洗手,升堂向公赠送觯,以报答恩惠】相者回答说:“您不要自降身份【注:这是推辞的话,对,回答;也是告知公以公的命令来回答】
【敖氏继公说:这里下面应当有宾客再次请求而相者允许的言辞,记录者没有完备地写出】
蕙田按,这里记载宾客赠送爵杯的言辞
有房中的音乐【注:歌唱《周南》、《召南》的诗,而不使用钟鼓的节拍。称为房中,是因为后夫人讽诵这些诗,以侍奉她的丈夫】
【陈氏祥道说:毛氏以《诗》中“招我由房”为房中乐,郑氏则以磬师的燕乐为房中乐,又说歌唱《周南》、《召南》而不使用钟磬的节拍,《关雎》的诗说“钟鼓乐之”,而《周官》教燕乐以磬师,那么房中乐并非不使用钟磬。毛苌、侯芭、孙毓都说有钟磬,王肃说无钟磬,与郑氏相同。贾公彦说:“房中乐用于祭祀则有钟磬,用于燕饮则无钟磬。”张氏尔岐说:“疏中说承接上文与四方宾客燕饮才有,我认为平常燕饮有无算乐,恐怕也未必没有】
蕙田按,这里记载房中乐
右《仪礼·燕礼》
《礼记·燕义》:古代周天子的官职中有庶子官,庶子官掌管诸侯、卿大夫、士的庶子之卒,负责他们的警戒命令,以及教育治理,区别他们的等级,端正他们的位次。国家有大事,就率领国子到大子那里,任凭使用。如果有战争之事,就授予他们车甲,合并他们的卒伍,设置他们的官吏,用军法治理他们。司马不纠正。凡是国家的政事,国子保留游卒,让他们修养德行、学习道义。春天在学宫集合,秋天在射宫集合,以考核他们的技艺而决定升降【注:职,主也。庶子犹诸子也。《周礼》诸子之官,是司马的属官。卒读皆为倅。诸子,是副代父亲的人。警戒命令致于大子之事,教育治理修养德行学习道义,位是朝位。国子,即诸子。国子属于大子,司马虽有军事也不征发。游卒,是未做官的人。《燕礼》中有庶子官,所以《燕义》记载此作为解说。疏:《燕礼》说“主人从西阶升,在阼阶上献庶子”,又说“庶子执烛”,是《周礼》有庶子官。此官职主诸侯及卿大夫众庶之子,所以官名庶子。庶,众也。适子众多,所以总称为庶子,并非适子、庶弟而称庶子。必定知道是适子,因为倅是副贰于父亲的意思】
芮氏城说:“此《燕礼》,是诸侯的礼吗?天子的官职有什么关系?《周礼》夏官诸子职掌与燕饮有什么关系?虽然经文内有献庶子及庶子执烛的文字,然而其受献在士举旅以后,其执事与甸人、阍人相联,是诸侯官中最卑贱的。《燕礼》之行,尊贵者众多,不举其职而先最贱者,为什么呢?删去是恰当的。”
钦定《义疏》,这必定是他书断
蕙田案:此条决非《燕义》之文,盖简帙脱乱,误编于此,郑、贾解《仪礼》,俱因此致误。
诸侯燕礼之义,君立阼阶之东南,南乡尔。卿大夫皆少进,定位也。君席阼阶之上,居主位也。君独升立席上,西面,特立,莫敢适之义也【注:定位者,为其始入踧踖,揖而安定也。疏:燕礼,卿大夫皆入门右,北面。君南向尔,卿卿西面,北上尔。大夫大夫皆少进,皆北面。所以然者,定羣臣之位也。莫敢适,言臣下莫敢与君敌匹而为礼也】
【陈氏祥道曰:尔之者,以示其相亲,而无嫌于防也。定位,则小卿次上卿,大夫次小卿,士庶子次就位,是也。阼阶之上,所以为主位,而君席之所居者也】
蕙田案:定位即卿大夫入门右立位,非布席之位也。陈氏以席次言之,误。
【方氏慤曰:卿大夫在北面,故乡而尔之欲其皆少进以定位也。始则南乡,示君道也;终则西面,示主道也。示君道者,待之以臣礼;示主道者,待之以賔礼。至于待之以賔礼,犹莫敢居賔位以相敌焉,是乃所以深明君臣之义也】
设賔主饮酒之礼也,使宰夫为献主,臣莫敢与君亢礼也,不以公卿为賔,而以大夫为賔,为疑也,明嫌之义也。賔入中庭,君降一等而揖之,礼之也【注:设賔主者,饮酒致欢也。宰夫主膳食之官也。天子使膳宰为主人,公孤也。疑,自下上至之辞也。公卿尊矣,复以为賔,则尊与君大相近。疏:公卿朝臣之尊,賔又敌主之义,为其嫌疑,故使大夫为賔也。疑拟也,是在下比拟于上,故云自下上至之辞。陈氏祥道曰:位不辨则名不正,等不别则分不明。故膳夫者,国之膳食之司也,使之为献主,而不以君言,君为主而大夫为賔,则礼相敌而有所亢矣。大夫者,知足以帅人者也,使之为賔而不以卿言,卿为賔而主之者在君,则体相亲而有所疑矣。疑为其近君也,亢为其不臣也。《易》曰: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记》亦曰:礼所以别嫌明防。此膳夫为献主而大夫为賔之意也】
【方氏慤曰:宰夫乃天官之膳夫,非天官之宰夫也。亦谓之宰夫者,皆以爕制为事故也。杜蒉曰:蒉也,宰夫也,非刀▯是供,盖谓是矣。使宰夫为主者,王氏谓燕饮则君于羣臣亦有賔主之道,故不可以无献主。然君臣之义不可以燕废也,故使膳夫为献主而已。盖燕饮以食饮养賔,而膳夫以食饮养王之官也。使所以养王者养賔焉,则王之厚意也。所谓献主者,主人饮賔曰献,盖摄主人而献賔也】
君举旅于賔,及君所赐爵,皆降再拜稽首,升成拜,明臣礼也。君答拜之,礼无不答,明君上之礼也。臣下竭力尽能以立功于国,君必报之以爵禄,故臣下皆务竭力尽能以立功,是以国安而君宁。礼无不答,言上之不虚取于下也。上必明正道以道民,民道之而有功,然后取其什一,故上用足而下不匮也。是以上下和亲而不相怨也。和宁,礼之用也。此君臣上下之大义也。故曰:燕礼者,所以明君臣之义也【注:言圣人制礼,因事以托政。臣再拜稽首,是其竭力也。君答拜之,是其报以禄位也。疏:君举旅于賔者,谓举旅酬之酒以酬賔。赐爵者,特赐臣下之爵。凡賔受君之酬及臣受君赐爵,皆降自西阶再拜稽首以受君恩,又升堂更再拜稽首以成拜也。燕礼凡臣之拜君,无不答拜之,示为上之道,不虚取于下。上必湏报之也。上下既湏相报,故在上明正道以教道于民,民亦依君训道有功报上。君既薄敛于上,民亦什一而税于下,上下亲睦而不相怨恨。前明君臣相报,此明君民上下相报也】
【方氏慤曰:举旅,即下言举旅行酬也。旅,序也。举爵以序行酬酢之礼也。乡饮酒礼,亦谓之相旅,即中庸所谓旅酬是也。君所赐爵,谓旅酬之外,君有特赐之爵也。升成拜者,既降阶而拜,又升而拜,以成前拜之礼故也。賔必再拜,以明臣下竭力尽能,以立功于国。君必答拜,以明君上发爵赐禄,以报功于臣。故曰:明臣礼也。又曰:明君上之礼也。或言君,或言臣,或言臣下,或言君臣上下,皆互
译蕙田按:这一条决不是《燕义》的文字,大概是简册散乱,误编在此,郑玄、贾公彦解释《仪礼》,都因此产生错误。
诸侯燕礼的含义,君主站在阼阶的东南方,面向南。卿大夫都稍微前进,这是确定位置。君主坐在阼阶之上,这是居于主人的位置。君主独自登上席位站立,面向西,单独站立,这是表示没有人敢与君主对等的含义【注:确定位置,是因为他们刚进入时恭敬不安,作揖后安定下来。疏:燕礼中,卿大夫都进入门右侧,面向北。君主面向南,卿面向西,以北为上。大夫都稍微前进,都面向北。之所以这样,是为了确定群臣的位置。莫敢适,是说臣下没有人敢与君主对等而行礼】
【陈氏祥道说:用‘尔’字,是为了显示亲近,而没有防范的嫌疑。确定位置,就是小卿排在上面卿之后,大夫排在小卿之后,士和庶子依次就位,就是这样。阼阶之上,之所以是主人的位置,是君主坐席所在的地方】
蕙田按:确定位置就是卿大夫进入门右侧站立的位置,不是铺设席位的位置。陈氏用席位的次序来解释,是错误的。
【方氏慤说:卿大夫面向北,所以君主面向南并说‘尔’,是想让他们都稍微前进以确定位置。开始时面向南,显示君主的道理;结束时面向西,显示主人的道理。显示君主的道理,是用臣子的礼节对待他们;显示主人的道理,是用宾客的礼节对待他们。至于用宾客的礼节对待他们,仍然没有人敢占据宾客的位置与君主对等,这才是深刻阐明君臣之义的原因】
设立宾客和主人饮酒的礼节,让宰夫担任献酒的主人,臣子没有人敢与君主对等行礼。不用公卿作为宾客,而用大夫作为宾客,是为了避免嫌疑,这是表明避嫌的含义。宾客进入中庭,君主走下一级台阶作揖,这是礼遇宾客【注:设立宾客主人,是为了饮酒增进欢乐。宰夫是主管膳食的官员。天子让膳宰作为主人,是公孤级别的官员。疑,是从下往上比拟的言辞。公卿地位尊贵,如果再让他们作为宾客,那么尊贵程度就与君主太接近了。疏:公卿是朝廷中尊贵的臣子,宾客又有与主人对等的含义,为了避免嫌疑,所以让大夫作为宾客。疑是比拟的意思,是在下比拟于上,所以说从下往上至的言辞。陈氏祥道说:位置不分辨,名分就不正;等级不区别,职分就不明。所以膳夫是国家膳食的主管,让他作为献酒的主人,而不说是君主,君主作为主人而大夫作为宾客,那么礼节就对等而有所抗衡了。大夫是智慧足以率领众人的人,让他作为宾客而不说是卿,卿作为宾客而主人是君主,那么关系亲近而有所嫌疑。疑是因为接近君主,亢是因为不守臣节。《易经》说:君子以此分辨上下,安定民心。《礼记》也说:礼是用来区别嫌疑、明确防范的。这就是膳夫作为献主而大夫作为宾客的用意】
【方氏慤说:宰夫是天官中的膳夫,不是天官中的宰夫。也称宰夫,都是因为掌管调和事务的缘故。杜蒉说:蒉我,是宰夫,不是供刀俎的宰夫,大概说的就是这个。让宰夫作为主人,王氏认为燕饮时君主对群臣也有宾客主人的道理,所以不可以没有献酒的主人。然而君臣之义不可以因为燕饮而废弃,所以只让膳夫作为献酒的主人。大概燕饮是用饮食供养宾客,而膳夫是用饮食供养王的官员。让供养王的人来供养宾客,这是王的厚意。所谓献主,主人给宾客敬酒叫献,大概是代替主人向宾客敬酒】
君主向宾客举酒,以及君主所赐的爵,都走下台阶两次拜谢并叩头,登上台阶完成拜礼,这是表明臣子的礼节。君主回拜,礼节没有不回报的,这是表明君主的礼节。臣下竭尽全力以在国家立功,君主必定用爵位俸禄回报他们,所以臣下都致力于竭尽全力以立功,因此国家安定而君主安宁。礼节没有不回报的,是说上面不白白索取下面的东西。上面必须阐明正道来引导百姓,百姓遵循正道而有功绩,然后取他们收入的十分之一,所以上面用度充足而下面不匮乏。因此上下和睦亲近而不互相怨恨。和睦安宁,是礼的作用。这是君臣上下的大义。所以说:燕礼,是用来阐明君臣之义的【注:是说圣人制定礼节,借事寄托政教。臣子两次拜谢叩头,是他们竭尽全力的表现。君主回拜,是用爵位俸禄回报的表现。疏:君主向宾客举酒,是说举起旅酬的酒来酬谢宾客。赐爵,是特别赐给臣下的爵。凡是宾客接受君主的酬酒以及臣子接受君主赐爵,都从西阶走下两次拜谢叩头以接受君恩,又登上堂再次拜谢叩头以完成拜礼。燕礼中凡是臣子拜君主,君主没有不回拜的,显示这是上面的道理,不白白索取下面的东西。上面必须回报他们。上下既然需要互相回报,所以在上者阐明正道来教导百姓,百姓也依照君主的训导有功绩回报上面。君主在上面薄敛,百姓在下面以十分之一的税率纳税,上下亲睦而不互相怨恨。前面阐明君臣互相回报,这里阐明君民上下互相回报】
【方氏慤说:举旅,就是下面说的举旅行酬。旅,是次序。举起酒爵按次序行酬酢之礼。乡饮酒礼,也叫相旅,就是《中庸》所说的旅酬。君主所赐的爵,是说旅酬之外,君主有特别赐给的爵。升成拜,是已经走下台阶拜谢,又登上台阶拜谢,以完成前面的拜礼的缘故。宾客必须两次拜谢,以表明臣下竭尽全力,以在国家立功。君主必定回拜,以表明君主发放爵位赐予俸禄,以回报臣下的功劳。所以说:表明臣子的礼节。又说:表明君主的礼节。有时说君主,有时说臣子,有时说臣下,有时说君臣上下,都是互相】
相备也】
【陈氏澔曰:先是宰夫代主人行爵,酬賔之后,君命下大夫二人媵爵,公取此媵爵以酬賔,賔以旅酬于西阶上,旅序也,以次序劝卿大夫饮酒也,此之谓君举旅于賔也。君所赐爵,则特赐臣下之爵也。此二者賔皆降西阶下,再拜稽首,公命小臣辞,则賔升而成拜,谓复再拜稽首也。先时以君辞之,于礼未成,故云成拜也】
译【陈氏澔说:在此之前,宰夫代替主人向宾客敬酒,酬谢宾客之后,国君命令两位下大夫送酒,国君取这送来的酒来酬谢宾客,宾客在西阶上依次向众人敬酒,旅序,就是按照次序劝卿大夫饮酒,这就叫做国君向宾客举旅。国君所赐的酒,就是特别赐予臣下的酒。在这两种情况下,宾客都走下西阶,再次拜谢叩头,国君命令小臣辞谢,那么宾客就登阶完成拜礼,意思是再次拜谢叩头。先前因为国君辞谢,按礼节尚未完成,所以说成拜】
钦定义疏:「礼通于上下,故拜无不答。因答拜之礼,推及君臣报功之道。又因君臣之礼,推及君民取与之义,以见礼之可以为国也。」
席小卿次上卿,大夫次小卿,士庶子以次就位于下。献君,君举旅行酬,而后献卿。卿举旅行酬,而后献大夫。大夫举旅行酬,而后献士。士举旅行酬,而后献庶子。俎豆牲体荐羞,皆有等差,所以明贵贱也【注:牲体,俎实也;荐,谓脯醢也;羞,庶羞也。疏:席小卿次上卿者,案《燕礼》上卿在賔席之东,小卿在賔席之西,而云次上卿,以俱南面东上,遥相次耳。大夫次小卿者,案《燕礼》大夫在小卿之西,故《燕礼》云「辩献大夫,遂荐之,继賔以西,东上」。士庶子以次就位于下者,《燕礼》于西阶上献士,既受献者立于阼阶下,西面北上;献庶子于阼阶上,既献立于阼阶下,故云以次就位于下也。公及卿大夫士等牲体荐羞之节,皆有等差,但《燕礼》不载,无以言也】
【吕氏大临曰:礼之所贵,别而已矣。亲疎长防,贵贱贤不肖,皆别也。大别之中,又有细别存焉。均亲也,而有斩衰、大功、小功、缌麻▯免之异;均长也,而有父事、兄事、肩随之异。故以贱事贵,有十等焉。所谓王、公、卿、士、皂、舆、▯僚、仆、台也。君者,积尊而为之也。茍无差等,民可得而犯之。贵贵之义,有所不行,此乱之所由生也。燕礼之别,故上卿、小卿、大夫、士、庶子,其席、其就位,皆有次。献君、献卿、献大夫、献士、献庶子,及举旅行酬,皆有序。俎豆、牲体、荐羞,皆有等差。君臣贵贱之义,极其宻察,至于此者,所以防乱也】
右燕义
五礼通考卷一百五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五十八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三十一
飨燕礼
周礼·天官·膳夫:「王燕饮酒,则为献主【注:郑司农云:「主人当献賔,则膳夫代王为主。君不敌臣也。」《燕义》曰:「使宰夫为献主,臣莫敢与君亢礼。」疏:「谓王与臣以礼燕饮,则膳夫为献主。案《仪礼》使宰夫为献主,此天子使膳夫为献主,皆是饮食之官代君酌臣】
酒正,凡王之燕饮酒,共其计。酒正奉之【注:共其计者,献酬多寡度当足也】
春官鞮鞻氏掌四夷之乐与其声歌,祭祀则龡而歌之,燕亦如之【注:龡之以管籥为之声】
夏官太仆,王燕饮则相其灋【注:相左右疏:此燕饮谓与诸侯燕,若公三燕,侯伯再燕,子男一燕之等,或王与羣臣燕之等,皆是】
秋官司仪,王燕则诸侯毛【注:谓以须髪坐也。朝事尊尊,上爵;燕则亲亲,上齿。郑司农云:谓老者在上也。老者二毛,故曰毛。疏:此燕则公三燕,侯伯再燕,子男一燕。朝事上爵者,依爵尊卑为先后;燕则不问爵之尊卑,取以年齿为先后也】
陈氏祥道曰:“于司仪见王所以燕诸侯者,以齿也,故曰‘王燕则诸侯毛’。于膳夫见王所以为燕者,非自为主也,故曰‘王燕饮则为献主’。于太仆见王所以燕者,必于内朝也,故曰‘王燕则太仆相其法’。于酒正见王所以燕賔者,必有多寡之数也,故曰‘王燕则共其计’。于鞮鞻氏见王所以燕者,必有乐也,故曰‘掌四夷乐与其声歌,祭祀则龡而歌之,燕亦如之’。然其牢礼之物,献酬之数,衣服器皿之用,与夫乐舞节奏,皆不得而详,故孔頴达谓‘天子燕礼已亡也’。”
蕙田案以上天子燕礼
礼记·郊特牲》三献之介,君专席而酢焉。此降尊以就卑也【注:三献,卿大夫来聘,主君飨燕之以介为賔。賔为茍敬,则彻重席而受酢也。专犹单也。疏:谓诸侯遣卿来聘,卿礼三献,其副为大夫与卿为介,谓之三献之介。大夫席虽再重,今为介降一席,祗合专席。主君若受此介之酢爵,虽是诸侯合三重之席,必彻去重席,单席而受焉。降诸侯之尊,以就介之卑也。五等诸侯之卿皆三献。若春秋之时,则与此礼异。若大国之卿,则礼同子男。故昭元年,郑
译钦定《义疏》说:“礼贯通上下,所以拜礼没有不回答的。由回答拜礼的礼仪,推及到君臣报答功劳的道义。又由君臣之间的礼仪,推及到君主与百姓之间索取与给予的道义,以此来表明礼可以用来治理国家。”
铺设席位时,小卿的席位在上卿之后,大夫的席位在小卿之后,士和庶子依次在下面就位。向君主进献酒,君主举杯与在座的宾客互相酬酢,然后向卿进献酒。卿举杯与在座的宾客互相酬酢,然后向大夫进献酒。大夫举杯与在座的宾客互相酬酢,然后向士进献酒。士举杯与在座的宾客互相酬酢,然后向庶子进献酒。俎、豆、牲体、荐、羞等祭品和食物,都有等级差别,这是用来明确贵贱的区别。【注:牲体,是俎里的实物;荐,指干肉和肉酱;羞,指各种美味的食物。疏:关于“小卿的席位在上卿之后”,根据《燕礼》,上卿在宾客席位的东面,小卿在宾客席位的西面,这里说“在上卿之后”,是因为他们都面向南,以东为上,只是遥遥地依次排列罢了。关于“大夫的席位在小卿之后”,根据《燕礼》,大夫在小卿的西面,所以《燕礼》说“依次向大夫进献酒,然后进献食物,接着宾客向西,以东为上”。关于“士和庶子依次在下面就位”,《燕礼》在西阶上向士进献酒,接受进献的人站在阼阶下面,面向西,以北为上;在阼阶上向庶子进献酒,进献完毕后站在阼阶下面,所以说“依次在下面就位”。公、卿、大夫、士等人的牲体、荐、羞等礼节,都有等级差别,只是《燕礼》中没有记载,所以无法详述】
【吕氏大临说:礼所看重的,只是区别罢了。亲疏、长幼、贵贱、贤与不贤,都是区别。大的区别之中,又有细微的区别存在。同样是亲人,却有斩衰、大功、小功、缌麻、免服的不同;同样是长辈,却有像对待父亲、像对待兄长、并肩跟随的不同。所以以卑贱侍奉尊贵,有十个等级。所谓王、公、卿、士、皂、舆、僚、仆、台就是。君主,是积累尊贵而形成的。如果没有等级差别,百姓就会冒犯君主。尊重尊贵的道义,就无法实行,这就是混乱产生的原因。燕礼中的区别,所以上卿、小卿、大夫、士、庶子,他们的席位、就位,都有次序。向君主、向卿、向大夫、向士、向庶子进献酒,以及举杯与宾客互相酬酢,都有顺序。俎、豆、牲体、荐、羞,都有等级差别。君臣贵贱的道义,极其严密细致,达到这种程度,是为了防止混乱】
以上论述燕礼的意义
五礼通考卷一百五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五十八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三十一
飨燕礼
《周礼·天官·膳夫》:“君王宴饮时,膳夫就担任进酒的主人。”【注:郑司农说:“主人应当向宾客进酒,就由膳夫代替君王担任主人。君王不与臣子对等行礼。”《燕义》说:“让宰夫担任进酒的主人,臣子就没有敢与君王对等行礼的。”疏:“说的是君王与臣子按照礼仪宴饮,就由膳夫担任进酒的主人。根据《仪礼》,让宰夫担任进酒的主人,这里天子让膳夫担任进酒的主人,都是饮食官员代替君王向臣子斟酒】
酒正,凡是君王宴饮时,计算酒的用量。酒正捧着酒【注:计算用量,是指进酒和酬酢的多少应当充足】
春官鞮鞻氏掌管四方夷族的音乐和它们的声歌,祭祀时就吹奏并歌唱,宴饮时也像祭祀一样【注:吹奏是用管籥发出声音】
夏官太仆,君王宴饮时,辅助君王遵循法度【注:辅助左右。疏:这里的宴饮是指与诸侯宴饮,如果是公爵三次宴饮,侯爵和伯爵两次宴饮,子爵和男爵一次宴饮等,或者是君王与群臣宴饮等,都是如此】
秋官司仪,君王宴饮时,诸侯按年龄长幼排序【注:意思是按胡须头发的颜色来排位。朝会之事尊重尊贵,以上爵位为序;宴饮则亲近亲人,以上年龄为序。郑司农说:是指老人在上面。老人头发花白,所以叫“毛”。疏:这里的宴饮是指公爵三次宴饮,侯爵和伯爵两次宴饮,子爵和男爵一次宴饮。朝会以上爵位为序,是依据爵位的高低决定先后;宴饮则不问爵位的高低,只取年龄的大小决定先后】
陈氏祥道说:“从司仪可以看出君王宴饮诸侯的原因,是按年龄,所以说‘君王宴饮则诸侯按年龄排序’。从膳夫可以看出君王宴饮的原因,不是自己担任主人,所以说‘君王宴饮则担任进酒的主人’。从太仆可以看出君王宴饮的原因,一定是在内朝,所以说‘君王宴饮则太仆辅助法度’。从酒正可以看出君王宴饮宾客的原因,一定有多寡的数量,所以说‘君王宴饮则计算用量’。从鞮鞻氏可以看出君王宴饮的原因,一定有音乐,所以说‘掌管四方夷族的音乐和声歌,祭祀就吹奏歌唱,宴饮也像祭祀一样’。然而那些牢礼的物品,进酒酬酢的数量,衣服器皿的使用,以及乐舞的节奏,都无法详细得知,所以孔颖达说‘天子的燕礼已经失传了’。”
蕙田按:以上论述天子的燕礼
《礼记·郊特牲》:“三献的副使,君王单独坐席而接受回敬。这是降低尊位以就卑位。”【注:三献,是卿大夫来聘问,主君用飨燕之礼招待,以副使为宾客。宾客为了表示恭敬,就撤去重席而接受回敬。专,就是单。疏:说的是诸侯派遣卿来聘问,卿的礼仪是三献,他的副使是大夫,作为卿的副使,称为三献的副使。大夫的席位虽然是两层,现在作为副使降低一席,只适合单层席。主君如果接受这副使的回敬爵,虽然是诸侯应该有三层席,也必须撤去重席,单层席而接受。降低诸侯的尊贵,以就副使的卑位。五等诸侯的卿都是三献。如果是春秋时期,就与这个礼仪不同。如果是大国的卿,则礼仪同子爵和男爵。所以昭公元年,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