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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五礼通考六十八

五礼通考卷六十六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422–1449 段

还。」者,此觧言寄之义也。夫物不常用则生虫蠧,故寄于同官,令彼得用,不使毁败,冀还复用。大夫、士义皆然也】

译“还”字,此处解释的是“寄”的含义。因为物品如果不常使用就会生虫蛀坏,所以寄放在同僚那里,让他能够使用,不让物品毁损败坏,希望日后还能取回再次使用。大夫和士的道理都是如此。

马氏晞孟曰:「君之于臣也,在竟则有赐环之礼,在他国则有币召之礼。故孔子在陈,未甞不思归鲁;孟子去齐,未甞不思反予。夫岂悻悻然若小丈夫,示其必不复哉?此祭器所以必寓也。昔微子去殷,抱祭器而之周者,抱君之祭器也。抱己之祭器,不可也。抱己之祭器,犹不可,况春秋之时,有载祏而行者,有载宝而归者,甚有至于己邑自随者。此君子之所疾也。」传曰:「臣之禄,君实有之。义合则进,否则奉身而退。」若孔悝、南宫敬叔、孙林父之徒,岂知此哉?

凡家造祭器,为先;牺赋为次;养器为后。无田禄者不设祭器,有田禄者先为祭服。君子虽贫不粥祭器,虽寒不衣祭服。为宫室不斩于丘木【注:大夫称家,谓家始造事。牺赋以税出牲。无田禄者祭器可假,有田禄者祭服宜自有。粥,卖也。丘垄也。不粥、不衣、不斩,广敬也。疏:家造,大夫始造家事也。崇敬祖祢,故祭器为先。诸侯大夫少牢,此言牺谓牛,即是天子之大夫祭祀赋敛邑民共出牲牢,故曰牺赋。养器共养人之饮食器也。自赡为私,宜后造。有地大夫祭器祭服俱造,则先造祭服乃造祭器。此言祭器为先者,对牺赋养器为先,其实在祭服之后也。然大夫及士有田禄者乃得造器,犹不具。唯天子大夫四命以上者得备具。若诸侯大夫非四命无田禄则不得造。故《礼运》云:“大夫祭器不假,声乐皆具,非礼也。”据诸侯大夫言之也。若有田禄,虽得造祭器,必先为祭服,后为祭器耳。缘人形参差,衣服有大小,不可假借,故宜先造。而祭器之品量同官可以共有,可暂假也】

【吕氏大临曰:牺赋,亦谓器也。牺牲之器,如牢、互、盆、簝之属也。赋兵赋也,其器如弓矢、旗物、戈劒之属也。孟子曰:唯士无田,则亦不祭。牲杀器皿、衣服不备故也。不祭,则荐而已,与庻人同,故不设祭器也。有田禄,则牲杀器皿、衣服皆不可不备。祭器所以事其先,粥之则无以祭,无以祭则不仁也。祭服所以接鬼神,衣之则防,防之不敬也。丘木所以庇其宅兆,为宫室而斩之,是慢其先而济吾私也,是亦不敬也。方氏慤曰:以无田禄者不设祭器,故《礼运》以祭器不假为非礼;以有田禄者必具祭器,故《王制》以祭器不假为礼,此其辨也】

表记:君子敬,则用祭器【注:谓朝聘待宾客,崇敬不敢用燕器也】

曲礼:祭服敝,则焚之;祭器敝,则埋之;▯荚敝,则埋之;牲死,则埋之【注:此皆不欲人防之也。焚之必已不用,埋之不知鬼神之所为。】疏:若不焚埋之,或用之为防,慢鬼神之物,所以焚之埋之。异者,服是身着之物,故焚之;牲器之类,并为鬼神之用,虽败,不知鬼神用与不用,故埋之。埋之犹在,焚之则消,故焚埋异也】

张子曰:「祭器祭服,以其常用于鬼神,不敢防用,故有焚埋之理。」

礼运大夫具官祭器不假声乐皆具非礼也【注:臣之奢富拟于国君,败乱之国也。孔子谓管仲官事不摄焉得俭?疏:天子六卿,诸侯三卿,卿大夫若有地者则置官一人,用兼摄羣职,不得官官各须具足如君也。祭器不假者,凡大夫无地则不得造祭器,有地虽造而不得具足,并须假借。若不假者,唯公孤以上得备造。故《周礼》四命受器,郑云:此公之孤始得有祭器者也。大夫自有判县之乐,而不得如三桓舞八佾。一曰大夫祭不得用乐者,故《少牢馈食》无奏乐之文,唯君赐乃有之。非礼也者,若大夫并为上事,则为非礼也】

【周氏谞曰:以官事不摄,与声乐皆具,为非礼则然矣。以祭器不假为非礼,则误矣。《王制》曰:「大夫祭器不假,祭器未成不造,燕器果。」大夫祭器犹且假之,则燕器葢未尝有,殆非先王养成德者之义也】

郊特牲:宗庙之器,可用也,而不可便其利也。所以交于神明者,不可以同于所安乐之义也【疏:宗庙之器,共事神明,不可因便以为私利】

孟子「牲杀器皿衣服不备不敢以祭」。

蕙田案:宗庙之器,莫重于彛、瓒、尊、罍、簠、簋、鼎、爼

译马氏晞孟说:“国君对待臣子,在国境之内有赐还玉环的礼节,在他国则有赠送币帛召其归来的礼节。所以孔子在陈国时,未曾不想回到鲁国;孟子离开齐国时,未曾不想返回齐国。他们难道会愤愤不平像小丈夫那样,表示必定不再回去吗?这就是祭器一定要寄放在那里的原因。从前微子离开殷朝,抱着祭器前往周朝,那是抱着国君的祭器。抱着自己的祭器,是不可以的。抱着自己的祭器尚且不可以,何况春秋时期,有人带着神主牌位出行,有人带着宝物回归,甚至有人带着自己的封邑随行。这是君子所痛恨的。”《传》说:“臣子的俸禄,实际上是由国君掌握的。道义相合就进仕,否则就保全自身而退隐。”像孔悝、南宫敬叔、孙林父这些人,哪里懂得这个道理呢?

凡是大夫之家制造祭器,以祭器为最先;以赋税征收牲畜为其次;以供养饮食的器具为最后。没有田禄的人不设置祭器,有田禄的人先制作祭服。君子即使贫穷也不卖祭器,即使寒冷也不穿祭服。建造宫室不砍伐坟丘上的树木【注:大夫称为家,指家开始营造事务。牺赋指通过赋税征收牲畜。没有田禄的人祭器可以借用,有田禄的人祭服应当自有。粥,即卖。丘垄,指坟墓。不卖、不穿、不砍,是广泛表达敬意。疏:家造,指大夫开始营造家事。崇敬祖先,所以祭器为先。诸侯大夫用少牢,这里说的牺指牛,即是天子的大夫祭祀时赋敛邑民共同出牲牢,所以叫牺赋。养器是供养人的饮食器具。自给为私,应当后造。有地的祭器祭服都造,则先造祭服后造祭器。这里说祭器为先,是相对于牺赋养器而言的先,实际上在祭服之后。然而大夫及士有田禄的才能造器,尚且不齐全。只有天子大夫四命以上才能完备。如果诸侯大夫非四命无田禄则不得造。所以《礼运》说:“大夫祭器不假借,声乐都具备,是不合礼的。”这是针对诸侯大夫而言的。如果有田禄,虽然能造祭器,必须先做祭服,后做祭器。因为人形参差,衣服有大小,不可借,所以宜先造。而祭器的品量相同,官署可以共有,可以暂借】

【吕氏大临说:牺赋,也是指器具。牺牲的器具,如牢、互、盆、簝之类。赋指兵赋,其器具如弓矢、旗物、戈剑之类。孟子说:只有士没有田,也就不祭祀。因为牲杀器皿、衣服不备的缘故。不祭祀,就只是进献而已,与庶人相同,所以不设祭器。有田禄,则牲杀器皿、衣服都不可不备。祭器是用来侍奉祖先的,卖了就无法祭祀,无法祭祀就是不仁。祭服是用来接待鬼神的,穿了就是亵渎,亵渎就是不敬。丘木是用来庇护坟墓的,为了建宫室而砍伐它,是怠慢祖先而满足私欲,这也是不敬。方氏慤说:因为无田禄的人不设祭器,所以《礼运》认为祭器不假借是不合礼;因为有田禄的人必须具备祭器,所以《王制》认为祭器不假借是合礼,这就是区别】

《表记》:君子恭敬,就使用祭器【注:指朝聘接待宾客,崇敬不敢用宴饮的器具】

《曲礼》:祭服破旧,就烧掉;祭器破旧,就埋掉;〇荚破旧,就埋掉;牲畜死了,就埋掉【注:这都是不想让人亵渎它们。烧掉必定是不再使用,埋掉不知道鬼神是否使用。】疏:如果不烧埋,或者用来亵渎,怠慢鬼神之物,所以烧掉埋掉。不同的是,衣服是身上穿的,所以烧掉;牲器之类,都是鬼神使用的,即使坏了,不知道鬼神用与不用,所以埋掉。埋掉还在,烧掉就消失了,所以烧埋不同】

张子说:“祭器祭服,因为它们常用于鬼神,不敢亵渎使用,所以有烧埋的道理。”

《礼运》大夫具备官员,祭器不假借,声乐都具备,是不合礼的【注:臣子的奢侈富庶比拟国君,是败乱的国家。孔子说管仲官事不兼任,哪里算得上节俭?疏:天子六卿,诸侯三卿,卿大夫如果有地的就设置官一人,用兼任群职,不得官官各须具足如君主。祭器不假借,凡大夫无地则不得造祭器,有地虽造而不得具足,并须假借。如果不假借,只有公孤以上才能完备制造。所以《周礼》四命受器,郑玄说:这是公的孤才开始有祭器。大夫自有判县之乐,而不得如三桓舞八佾。一说大夫祭祀不得用乐,所以《少牢馈食》无奏乐的文字,只有君主赐予才有。不合礼,如果大夫并为上事,就是不合礼】

【周氏谞说:以官事不兼任,与声乐都具备,为不合礼是对的。以祭器不假借为不合礼,就错了。《王制》说:“大夫祭器不假借,祭器未成不造,宴饮器具完备。”大夫祭器尚且假借,那么宴饮器具大概未曾有,恐怕不是先王养成德行的意义】

《郊特牲》:宗庙的器具,可以使用,但不能图其便利。用来与神明交往的,不可以同于所安乐的意义【疏:宗庙的器具,共事神明,不可因便利作为私利】

孟子“牲杀器皿衣服不备,不敢用来祭祀”。

蕙田案:宗庙的器具,没有比彛、瓒、尊、罍、簠、簋、鼎、爼更重的

、笾、豆。顾其用之也有渐,其陈之也有助。所谓比时具物,不可以不备者,葢亦详矣。尊爵所以陈明水酒醴,必先以遂鉴,取之以茅,泲之以勺,挹之以巾,幂覆之,如是而可以献也。簠簋所以陈黍稷,必先以饎爨,▯之以匕,盛之而后可以荐也。若夫牲牢之用,则在涤也。有楅、衡焉,絼焉。其牵之也有纼焉,其杀而肆之也有鸾刀焉,互焉,盆焉,簝焉。其熟之也有雍爨焉,牛羊豕之镬焉。其载于鼎也有扃焉,幂焉。其自鼎而爼也有匕焉,毕焉。其于铏也有柶以祭焉,自铏而荐也有登焉,而后可以馈也。至其进于鬼神,又必盥而洗之。罍、洗、槃、匜、篚、枓之设,于是先焉。鍑、鬲、甗、甑则镬之属也。氷鉴所以御暑也。杖、咸所以御老也。若夫几、席则神之所凭藉也。次则尸之所更衣也。此尤其钜焉者。记曰:祭者所以追养继孝也。嘉荐普淖,非徒簠簋爼豆为礼器而已。今自几席而下,罗而列之,为物三十有六。于是见孝子之用心矣。其他瓢、赍、概、散之属,虽非宗庙所用,而为祭祀之所需者,亦因以附见,从其类也。

译笾、豆。看它们的使用是有次第的,它们的陈列是有辅助作用的。所谓按时令备齐物品,不可以不周全,大概也详细了。尊爵是用来陈列明水、酒和醴的,必须先用水鉴,用茅草来汲取,用勺来过滤,用巾来舀取,用布覆盖,像这样才可以进献。簠簋是用来陈列黍稷的,必须先煮饭,用匕来取,盛好之后才可以进献。至于牲牢的使用,则在洗涤。有楅、衡,有绳索。牵引它们时有绳子,杀而陈列它们时有鸾刀,有砧板,有盆,有筐。煮熟它们时有灶,有煮牛羊猪的镬。把它们放在鼎上时有扃,有覆盖物。从鼎到俎时有匕,有毕。在铏中有柶用来祭祀,从铏到进献时有登,之后才可以进献。至于进献给鬼神,又必须先洗手洗脸。罍、洗、槃、匜、篚、枓的设置,在这里先进行。鍑、鬲、甗、甑是镬这一类的。冰鉴是用来抵御暑热的。杖、咸是用来抵御老迈的。至于几、席则是神灵所凭藉的。其次是尸所更衣的地方。这些尤其重要。《礼记》说:祭祀是用来追养继孝的。美好的荐品普遍洁净,不仅仅是簠簋俎豆作为礼器而已。现在从几席以下,罗列陈列,物品有三十六种。在这里可以看到孝子的用心了。其他瓢、赍、概、散之类,虽然不是宗庙所用,但是祭祀所需要的,也借此附见,跟随它们的类别。

蕙田案以上通论祭器

周礼春官司几筵掌五几五席之名物辨其用与其位【注:五几,左右玊雕彤漆素;五席,莞藻次蒲熊。用位所设之席及其处】

凡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王位,设黼依,依前南乡,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注:于依前为王设席,左右有几,优至尊也。郑司农云:纷读为豳,又读为和粉之粉,谓白绣也。纯读为均服之均,纯缘也。缫读为藻率之藻,次席虎皮为席。书顾命曰:成王将崩,命太保芮伯、毕公等被冕服,凭玉几。▯谓纷如绶有文而狭者,缫席削蒲蒻展之,编以五采,若今合欢矣。画谓云气也。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疏:司农云:纷读为豳,于义不安,故更云又读为和粉之粉,谓白绣也。纯读为均服之均者,案僖五年左传,卜偃云:均服振振,取虢之旂。贾服、杜君等皆为均,均同也。但司农读为均,均即凖音,与纯同,故云纯缘也。云缫读为藻率之藻者,读从桓二年臧哀伯云:藻率鞞鞛鞶厉斿缨,此并取彼义也。云次席虎皮为席者,此见下有熊席,故为虎皮,后郑不从也。引尚书者,证王凭玊几之义也。▯谓纷如绶有文而狭者,此见汉世绶是薄帔,有文章而狭,以为席之缘,故言之也。郑知缫席削蒲蒻展之,编以五采,若今合欢矣者,汉有合欢席如此,故还举汉法况之也。云画为云气也者,郑于经但单言画,皆以画云气解之,葢五色云为之文也。云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者,郑亦见汉世以桃枝竹为席,有次第行列成其文章,故言之也】

祀先王,昨席亦如之【注:郑司农云,昨席于主阶设席,王所坐也。▯谓昨读曰酢,谓祭祀及王受酢之席,尸卒食,王酳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于是席王于戸内。后诸臣致爵乃设席疏:祀先王,谓宗庙六享皆用上三种席。酢席谓王酳尸,尸酢王,王受酢之席,亦如上三种席,故云亦如之。司农云,酢席于主阶设席,王所坐也者,此约乡饮酒礼,主人在阼阶,宾在户牖,主人受酢,王行饮酒礼亦然。此酢文承祀先王下,即是祭礼受尸酢,不得为凡常饮酒礼,故后郑不从也。后郑知王有受尸酢法者,谓若鬰人注引特牲、少牢,此注亦取彼义,故云尸卒食,王酳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于是席王于戸内也。案特牲、少牢主人受酢之时未设席,夫妇致爵乃设席,今王于受酢即设席者,优至尊与大夫、士礼异。知席王在户内者,约特牲主人受酢时在戸内之东西面也。云后诸臣致爵乃设席者,此亦约特牲夫妇致爵之时有席。若然,王于酢有席与彼异,至于后即与彼同者,礼有损之而益,故后不得与王同,宜同士礼。案特牲无致爵于宾长之法,而此言诸臣致爵者,此王于诸臣亦无致爵礼,此致爵谓酳尸讫,主人献宾长于西阶之上,谓之致爵也。特牲主人致爵于主妇席于东房中,此后亦然。其诸臣案特牲献宾长于西阶上无席,献讫以荐爼降,降设于西阶下亦无席,此诸臣有席者,亦是王之臣尊,宜设席,乃以荐爼降设于席东也】

【郑氏锷曰:以书攷之,其设席皆以敷重席为言。莞筵在地,不重者也。缫席次席,加于筵上,葢皆重焉。与莞筵为五重,则与《礼记》之说合矣。天子之席重而为五,则下文诸侯之亦重,可知】

【易氏袚曰》:「于室中西乡而受之,非南乡也。专言昨席,则无几也。所同者,席而已矣】

诸侯祭祀席蒲筵缋纯加莞席纷纯右雕几【注:缋画文也。不莞席加缫者,缫柔嚅不如莞清坚,又于鬼神宜。疏:此经论诸侯禘祫及四时祭祀之席,皆二种席也。上文画纯者,画云气。此云缋,即非画云。案缋人职,对方为缋,是对方为次画于缯帛之上,与席为缘也。云不莞席加缫者,缫柔嚅不如莞清坚,又于鬼神宜者。案上文天子祭祀席与酢席同,此下文诸侯受酢席下莞上缫,今祭祀席下蒲上莞,故郑以下文决此。但今诸侯祭祀席不亦如下文莞席加缫者,以其缫柔嚅不如莞清坚,于鬼神宜,即于生人不宜,故下文生

译蕙田按:以上通论祭器。

《周礼·春官·司几筵》掌管五种几、五种席的名称和形制,辨别它们的用途和摆放位置。【注:五几,指左右玉几、雕几、彤几、漆几、素几;五席,指莞席、藻席、次席、蒲席、熊席。用位,指所设之席及其处所。】

凡是大朝觐、大飨射,凡是分封国家、任命诸侯,在王位前,设置黼纹的屏风,屏风前朝南,铺设莞席,边缘饰以纷纹,上面加铺缫席,边缘饰以画纹,再加铺次席,边缘饰以黼纹,左右放置玉几。【注:在屏风前为天子铺设席子,左右有几,是为了优待至尊。郑司农说:纷读为豳,又读为和粉之粉,指白绣。纯读为均服之均,指纯缘。缫读为藻率之藻,次席是用虎皮做的席子。《尚书·顾命》说:成王将要去世,命令太保芮伯、毕公等人穿戴冕服,凭靠玉几。〇谓纷像绶带一样有花纹而狭长,缫席是将蒲蒻削薄展开,用五种颜色编织,像现在的合欢席。画指云气纹。次席是桃枝席,有次第排列成花纹。疏:司农说:纷读为豳,在义理上不安,所以又说又读为和粉之粉,指白绣。纯读为均服之均,查考僖公五年《左传》,卜偃说:均服振振,取虢之旂。贾逵、服虔、杜预等都解释为均,均即同。但司农读为均,均即准音,与纯同,所以说纯缘。说缫读为藻率之藻,是取桓二年臧哀伯说:藻率鞞鞛鞶厉斿缨,这里都取那里的意思。说次席虎皮为席,因为下文有熊席,所以说是虎皮,后郑不采纳。引用《尚书》,是为了证明天子凭靠玉几的道理。〇谓纷如绶有文而狭者,因为汉代绶带是薄帔,有花纹而狭长,作为席子的边缘,所以说。郑知道缫席削蒲蒻展之,编以五采,若今合欢矣,是因为汉代有合欢席如此,所以还举汉法来比喻。说画为云气,郑在经文中只单言画,都以画云气来解释,大概是用五色云做花纹。说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郑也看到汉代用桃枝竹做席子,有次第行列成其文章,所以说。】

祭祀先王,酢席也像这样。【注:郑司农说,酢席在主阶设席,是天子所坐之处。〇谓昨读曰酢,指祭祀及天子受酢之席,尸吃完饭,天子酳之卒爵,祝接受,又酌酒授尸,尸酢天子,于是为天子在户内设席。后来诸臣致爵才设席。疏:祀先王,指宗庙六享都用上三种席。酢席指天子酳尸,尸酢天子,天子受酢之席,也像上三种席,所以说亦如之。司农说,酢席于主阶设席,王所坐也,这是约略乡饮酒礼,主人在阼阶,宾在户牖,主人受酢,天子行饮酒礼也如此。此酢文承祀先王下,即是祭礼受尸酢,不得为凡常饮酒礼,所以后郑不采纳。后郑知道天子有受尸酢之法,是说若郁人注引特牲、少牢,此注也取彼义,所以说尸卒食,王酳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于是席王于戸内也。查考特牲、少牢主人受酢之时未设席,夫妇致爵乃设席,现在天子于受酢即设席,是优待至尊与大夫、士礼不同。知道席王在户内,是约略特牲主人受酢时在户内之东西面。说后诸臣致爵乃设席,这也是约略特牲夫妇致爵之时有席。如果这样,天子于酢有席与彼不同,至于后即与彼相同,礼有损之而益,所以后不得与天子同,宜同士礼。查考特牲无致爵于宾长之法,而此言诸臣致爵,此天子于诸臣也无致爵礼,此致爵谓酳尸讫,主人献宾长于西阶之上,谓之致爵也。特牲主人致爵于主妇席于东房中,此后亦然。其诸臣查考特牲献宾长于西阶上无席,献讫以荐爼降,降设于西阶下亦无席,此诸臣有席,也是王之臣尊,宜设席,乃以荐爼降设于席东也。】

【郑氏锷说:以《尚书》考证,其设席都以敷重席来说。莞筵在地,不重。缫席次席,加于筵上,大概都重。与莞筵为五重,则与《礼记》之说合了。天子之席重而为五,则下文诸侯之亦重,可知。】

【易氏袚说:“于室中西乡而受之,非南乡也。专言昨席,则无几也。所同者,席而已矣。”】

诸侯祭祀,铺设蒲筵,边缘饰以缋纹,上面加铺莞席,边缘饰以纷纹,右边放置雕几。【注:缋是画文。不莞席加缫者,缫柔嚅不如莞清坚,又于鬼神宜。疏:此经论诸侯禘祫及四时祭祀之席,皆二种席也。上文画纯者,画云气。此云缋,即非画云。案缋人职,对方为缋,是对方为次画于缯帛之上,与席为缘也。云不莞席加缫者,缫柔嚅不如莞清坚,又于鬼神宜者。案上文天子祭祀席与酢席同,此下文诸侯受酢席下莞上缫,今祭祀席下蒲上莞,故郑以下文决此。但今诸侯祭祀席不亦如下文莞席加缫者,以其缫柔嚅不如莞清坚,于鬼神宜,即于生人不宜,故下文生】

人缫在上为宜也。又不以缫在莞下者,缫尊不宜在莞下,故用蒲替之也】昨席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筵国宾于牖前亦如之左彤几【注:昨读亦曰酢。郑司农云:礼记国宾老臣也。为布筵席于牖前。▯谓国宾诸侯来朝,孤卿大夫来聘。后言几者,使不蒙如也。朝者雕几,聘者彤几。疏:诸侯酳尸,酳尸酢主君,亦于户内之东西面设此二席及筵。国宾在牖前亦如之,亦如同二种席也。几席虽同,但上文鬼神则右几,此文生人则左几也。又别云左彤几者,谓国宾之中有诸侯来朝,亦有孤卿大夫来聘。若朝者则雕几蒙亦如之,聘者席虽与同,几则用彤,故别云左彤几,使不蒙如也。先郑云礼记国宾老臣也者,案礼记王制有四代养国老庻老于学之事,彼国者谓卿大夫致仕,庶老谓士之致仕者。先郑据此文而云国宾老臣也。后郑不从者,未见朝聘之宾而言己国老臣于义不可,故不从也。▯谓国宾诸侯来朝,孤卿大夫来聘者,案大小行人及司仪,宾谓诸侯,客谓其臣。今此经唯云宾而兼云孤卿大夫者,对文宾客异通而言之,宾客一也。以大司徒云大宾客令野修道委积,小司徒云小宾客令野修道委积,是宾客通。用之义也。案《公食大夫礼》云:司空具几与蒲筵,加萑席。又云:上大夫蒲筵加萑席,其纯皆如下大夫。彼注云:谓三命大夫也。孤为宾,则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聘礼》将宾,宰夫彻几,改筵。注云:彻神几,改神席,更布也。宾席东上。又引《公食大夫》云云,此筵上下大夫也。又引此筵国宾,下至彤几。云:筵孤彤几,卿大夫。其漆几与以此而言,则筵诸侯与孤用莞筵缫席,而卿大夫则用蒲筵萑席。今总云国宾、孤、卿大夫同莞缫者,此广解国宾之义,其食如《公食大夫》及《聘礼》之注也。若然,此注云:朝者雕几,聘者彤几。彤几亦谓孤也。依彼《聘礼》注:卿大夫用漆几者,以其天子用玊,诸侯用雕,孤用彤,卿大夫用漆几,差次然也。案《礼记·礼器》云:天子之席五重,诸侯三重。今天子唯三重,诸侯二重者,彼云五重者据天子大祫祭而言。若禘祭当四重,时祭当三重,皆用此三重席耳,故此唯见三重席也。诸侯三重,上公当四重,亦谓大祫祭时。若禘祭降一重,诸侯二重,禘与时祭同。卿大夫已下,特牲、少牢唯见一重耳。若为宾飨,则加重数,非常法,故不与祭祀同也】

译人缫席铺在上面为宜。又不用缫席铺在莞席下面的原因,是因为缫席尊贵,不宜铺在莞席之下,所以用蒲席来替代它。】酢席、莞筵纷纯,加上缫席画纯,国宾在窗前也如同这样,左边放置彤几。【注:酢读作“酢”。郑司农说:《礼记》中的国宾是指老臣。在窗前铺设筵席。〇所谓国宾,是指诸侯来朝见,孤卿大夫来聘问。后文提到几案,是为了使不蒙如(即不覆盖)一样。朝见者用雕几,聘问者用彤几。疏:诸侯酳尸,酳尸酢主君,也在户内东西面设置这两种席及筵。国宾在窗前也如同这样,也是如同这两种席。几席虽然相同,但上文鬼神则右几,此文生人则左几。又特别说左彤几,是指国宾中有诸侯来朝见,也有孤卿大夫来聘问。如果是朝见者,则雕几蒙亦如之;聘问者席虽与同,几则用彤,故特别说左彤几,使不蒙如一样。先郑说《礼记》国宾老臣也,查《礼记·王制》有四代养国老、庶老于学之事,那国老是指卿大夫致仕者,庶老是指士之致仕者。先郑据此文而说国宾老臣也。后郑不遵从,是因为未见朝聘之宾而言己国老臣于义不可,故不遵从。〇所谓国宾诸侯来朝,孤卿大夫来聘者,查大小行人及司仪,宾指诸侯,客指其臣。今此经只说宾而兼说孤卿大夫者,对文宾客异通而言之,宾客一也。以大司徒云大宾客令野修道委积,小司徒云小宾客令野修道委积,是宾客通。用之义也。查《公食大夫礼》云:司空具几与蒲筵,加萑席。又云:上大夫蒲筵加萑席,其纯皆如下大夫。彼注云:谓三命大夫也。孤为宾,则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聘礼》将宾,宰夫彻几,改筵。注云:彻神几,改神席,更布也。宾席东上。又引《公食大夫》云云,此筵上下大夫也。又引此筵国宾,下至彤几。云:筵孤彤几,卿大夫。其漆几与以此而言,则筵诸侯与孤用莞筵缫席,而卿大夫则用蒲筵萑席。今总云国宾、孤、卿大夫同莞缫者,此广解国宾之义,其食如《公食大夫》及《聘礼》之注也。若然,此注云:朝者雕几,聘者彤几。彤几亦谓孤也。依彼《聘礼》注:卿大夫用漆几者,以其天子用玊,诸侯用雕,孤用彤,卿大夫用漆几,差次然也。查《礼记·礼器》云:天子之席五重,诸侯三重。今天子唯三重,诸侯二重者,彼云五重者据天子大祫祭而言。若禘祭当四重,时祭当三重,皆用此三重席耳,故此唯见三重席也。诸侯三重,上公当四重,亦谓大祫祭时。若禘祭降一重,诸侯二重,禘与时祭同。卿大夫已下,特牲、少牢唯见一重耳。若为宾飨,则加重数,非常法,故不与祭祀同也】

【王氏详说曰:天子昨席与祭祀席同,诸侯昨席与祭祀席异。葢天子至尊,可与鬼神同其席;诸侯则否。亦犹天子昨酒用醴齐,与鬼神同其尊;诸臣之昨酒用罍,与鬼神异其尊。昨酒、昨席不同如此。然去昨席则无几,祭祀其人冯几乎】

  【王氏以诸侯左彤几为祭祀之时下筵国宾则不设几曾不知鬼神之几居右人道之几居左如以左彤几以待鬼神则上文之诸侯祭祀右彤几如以左彤几为诸神之所自冯而用于祭祀之间是非所以礼鬼神然则彤几用之于筵宾者正所以待宾也】

书顾命,牖间南向,敷重蔑席,黼纯华玉,仍几【传:篾,桃枝竹,白黒杂缯缘之。华彩色,华玉以饰凭几,仍因也。因生时几不改作,此见羣臣觐诸侯之坐】

西序东向,敷重底席,缀纯文贝,仍几【传:东西厢谓之序;底蒻,苹缀杂彩有文之贝饰几;此旦夕听事之坐】

东序西向,敷重丰席,画纯雕玉,仍几【传:丰莞彩色为画,雕刻镂此,养国老飨羣臣之坐】

西夹南向,敷重笋席,▯纷纯漆,仍儿【传】西厢夹室之前,笋蒻竹,▯纷黒绶,此亲属私宴之坐,故席几质饰。疏牖谓窗也,间者,窗东戸西,戸牖之间也。《周礼》司几筵云:“凡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王位设黼扆,扆前南向,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彼所设者,即此坐也。又云:“戸牖之间谓之扆。”彼言扆前,此言牖间,即一坐也。彼言次席黼纯,此言篾席黼纯,亦一物也。《周礼》天子之席三重,诸侯之席再重,则此四坐所言“敷重席”者,其席皆敷三重,举其上席而言重,知其下更有席也。此牖间之坐,即是《周礼》扆前之坐,篾席之下二重,其次是缫席画纯,其下是莞筵纷纯也。此一坐有《周礼》可据,知其下二席必然。下文三坐礼无其事,以扆前一坐敷三重之席,知下三坐必非一重之席,敷三重,但不知其下二重是何席耳。《周礼》天子左右几,诸侯唯右几,此言“仍几”,则四坐皆左右几也。郑▯云:“左右有几,优至尊也。”此篾席与《周礼》次席一也。郑注彼云:“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郑▯不见孔传,亦言是桃枝席,则此席用桃枝之竹,必相传有旧说也。郑注此下则云:“篾,析竹之次青者。”王肃云:“篾席,纎蒻,苹席。”并不知其所据也。《考工记》云:“白与黒谓之黼。”《释器》云:“缘谓之纯。”知黼纯是白黒杂缯缘之,葢以白缯、黒缯错杂彩以缘之。郑▯注《周礼》云:“斧谓之黼,其绣白黒采也。”以绛帛为质,其意以白黒之线缝刺为黼文,以缘席,其事或当然也。华是彩之别名,故以为彩色,用华玉以饰凭几也。郑▯云:“华玉,五色玉也。”仍因也,《释诂》文。《周礼》云:“凡吉事变几,凶事仍几。”礼之于几,有变有仍,故特言“仍几”以见因生时几不改作也。此见羣臣觐诸侯之坐,《周礼》之文知之。又《觐礼》天子待诸侯,设斧扆于戸牖之间,左右几天子衮冕负斧扆,彼在朝,此在寝为。异其牖闲之坐则同,东西厢谓之序。释宫文孙炎曰:堂东西墙,所以别序内外也。礼注谓蒲席为蒻,苹孔以底席为蒻,苹当谓蒲为蒲蒻之席也。史防急就萹云:蒲蒻蔺席,蒲蒻谓此也。王肃云:底席青蒲席也。郑▯云:底致也,篾纎致席也。郑谓此底席亦竹席也。凡此重席,非有明文可据,各自以意说耳。缀者,连缀诸色席,必以防为缘,故以缀为杂彩也。贝者,水虫,取其甲以饰器物。释鱼于贝之下云:余蚳黄白文,余泉白黄文。李廵曰:贝甲以黄为质,白为文彩,名为余蚳;贝甲以白为质,黄为文彩,名为余泉。有文之贝饰几,谓用此余蚳、余泉之贝饰几也。此旦夕聴事之坐,郑王亦以为然。牖间是见羣臣觐诸侯之坐,见于周礼。其东序西向,养国老飨羣臣之坐者,案燕礼云:坐于阼阶上西向,则养国老及飨与燕礼同。其西序之坐,在燕飨坐前,以其旦夕聴事重于燕饮,故西序为旦夕聴事之坐。夹室之坐,在燕飨坐后,

译王氏《详说》说:天子所设的昨席与祭祀的席相同,诸侯所设的昨席与祭祀的席不同。大概是因为天子地位至尊,可以与鬼神共用同一张席;诸侯则不可以。这也如同天子昨酒用醴齐,与鬼神共用同一尊酒器;诸臣昨酒用罍,与鬼神使用不同的尊酒器。昨酒、昨席的不同就是这样。然而,撤去昨席后不久,祭祀时人们就凭依几案了。

王氏认为诸侯在左边设置红色几案是祭祀之时,如果下筵接待国宾就不设置几案,他哪里知道鬼神的几案在右边,人道的几案在左边。如果用左边的红色几案来侍奉鬼神,那么上文说的诸侯祭祀时右边设红色几案(就不成立了);如果把左边的红色几案当作诸神所凭依而用于祭祀之间,这就不是用来礼敬鬼神的方法。那么,红色几案用于筵席待客,正是用来接待宾客的。

《尚书·顾命》记载:在窗户之间面向南,铺设双层篾席,用黑白相间的锦缎镶边,用彩色玉石装饰凭几,沿用旧几。【传:篾,桃枝竹,用黑白杂色的丝织品镶边。华是彩色,华玉用来装饰凭几,仍就是沿用的意思。沿用生前使用的几案而不改作,这是群臣觐见诸侯的坐席】

在西厢房面向东,铺设双层底席,用杂色丝织品镶边,用有花纹的贝壳装饰凭几,沿用旧几。【传:东西两边的厢房叫做序;底是蒻草,苹是蒲草,用杂色丝织品和有花纹的贝壳装饰几案;这是早晚处理政务的坐席】

在东厢房面向西,铺设双层丰席,用画有纹样的丝织品镶边,用雕刻的玉石装饰凭几,沿用旧几。【传:丰是莞草,彩色为画,雕刻镂刻这些,这是供养国老、宴请群臣的坐席】

在西夹室面向南,铺设双层笋席,用黑绶带镶边,沿用旧几。【传:西厢夹室的前面,笋是蒻竹,〇纷是黑绶带,这是亲属私下宴饮的坐席,所以席子和几案装饰质朴。疏牖就是窗户,间是指窗户在东、门在西,门与窗户之间的空间。《周礼》司几筵说:“凡是大朝觐、大宴饮射礼,凡是封国任命诸侯,王位设置黼扆,扆前面向南,设置莞筵纷纯,加上缫席画纯,加上次席黼纯,左右设置玉几。”那里所设置的,就是这里的坐席。又说:“门与窗户之间叫做扆。”那里说扆前,这里说牖间,就是同一个坐席。那里说次席黼纯,这里说篾席黼纯,也是同一种东西。《周礼》天子的席子有三层,诸侯的席子有两层,那么这里四个坐席所说的“敷重席”,它们的席子都铺设了三层,举出上面的席子来说“重”,知道下面还有席子。这牖间的坐席,就是《周礼》扆前的坐席,篾席下面的两层,其次是缫席画纯,最下面是莞筵纷纯。这一个坐席有《周礼》可以依据,知道下面两层席子必然如此。下面三个坐席礼仪上没有记载,因为扆前一个坐席铺设三层席子,知道下面三个坐席必定不是一层席子,而是铺设三层,只是不知道下面两层是什么席子罢了。《周礼》天子左右都有几案,诸侯只有右边的几案,这里说“仍几”,那么四个坐席都是左右都有几案。郑玄说:“左右都有几案,是优待至尊。”这篾席与《周礼》的次席是同一种。郑玄注那里说:“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郑玄没看到孔安国的传,也说这是桃枝席,那么这席子用桃枝竹制作,必定是相传有旧说。郑玄注这里下面却说:“篾,是析竹中次青的部分。”王肃说:“篾席,是纤蒻,苹席。”都不知道他们所依据的是什么。《考工记》说:“白与黑叫做黼。”《释器》说:“边缘叫做纯。”知道黼纯是用黑白杂色的丝织品镶边,大概是用白缯、黑缯错杂色彩来镶边。郑玄注《周礼》说:“斧形纹样叫做黼,其刺绣是黑白色彩。”以绛帛为底子,其意思是用黑白线缝刺成黼文,用来镶边席子,其事或许确实如此。华是彩色的别名,所以认为是彩色,用华玉来装饰凭几。郑玄说:“华玉,是五色玉。”仍就是沿用的意思,《释诂》的条文。《周礼》说:“凡是吉事改变几案,凶事沿用旧几。”礼仪对于几案,有改变有沿用,所以特别说“仍几”以表明沿用生前的几案不改作。这是群臣觐见诸侯的坐席,从《周礼》的文字可以知道。又《觐礼》天子接待诸侯,在门与窗户之间设置斧扆,左右设置玉几,天子穿着衮冕背着斧扆,那里在朝堂,这里在寝宫,不同。但牖间的坐席是相同的,东西厢房叫做序。《释宫》的条文,孙炎说:堂东西墙,用来区别序内外。礼注认为蒲席为蒻,苹孔认为底席为蒻,苹当谓蒲为蒲蒻之席。史防《急就篇》说:蒲蒻蔺席,蒲蒻就是指这个。王肃说:底席是青蒲席。郑玄说:底是致密,篾是细密的席子。郑玄认为这底席也是竹席。凡是这些重席,没有明文可以依据,各自凭意思解说罢了。缀者,连缀各种颜色的席子,必定以防为缘,所以以缀为杂彩。贝者,水虫,取其甲壳来装饰器物。《释鱼》在贝之下说:余蚳黄白文,余泉白黄文。李廵说:贝甲以黄为底子,白为文彩,名为余蚳;贝甲以白为底子,黄为文彩,名为余泉。有文之贝饰几,是说用这余蚳、余泉的贝壳装饰几案。这是早晚处理政务的坐席,郑玄、王肃也认为是这样。牖间是群臣觐见诸侯的坐席,见于《周礼》。其东序面向西,是供养国老、宴请群臣的坐席,查《燕礼》说:坐在阼阶上面向西,那么供养国老及宴请与燕礼相同。其西序的坐席,在燕飨坐席前面,因为早晚处理政务重于燕饮,所以西序为早晚处理政务的坐席。夹室的坐席,在燕飨坐席后面,

又夹室是隠映之处,又亲属轻于燕飨,故夹室为亲属私宴之坐。案朝士职掌治朝之位,王南面,此西序东向者,以此诸坐并陈,避牖间南向觐诸侯之坐故也。王肃说四坐皆与孔同。释草云:莞苻篱。郭璞曰:今之西方人呼蒲为莞,用之为席也。又云:▯防莞,樊光曰:诗云下莞上簟。郭璞曰:似莞而纎细,今蜀中所出莞席是也。王肃亦云:丰席莞。郑▯云:丰席刮冻竹席。考工记云:画缋之事,杂五色,是彩色为画,葢以五彩色画帛以为缘。郑▯云:似云气画之为縁。释器云:玉谓之雕,金谓之镂,木谓之刻,是雕为刻镂之类,故以刻镂解雕,葢杂以金玉刻镂为饰也。西厢夹室之前者,下传云:西房西夹坐东,东房东厢夹室。然则房与夹室实同而异名。天子之室有左右房,房即室也,以其夹中央之大室,故谓之夹室。此坐在西厢夹室之前,故系夹室言之。释草》云:笋,竹萌。孙炎曰:竹初萌生谓之笋,是笋为蒻。竹取笋竹之皮以为席也。纷即组之小别。郑▯周礼》注云:纷如绶,有文而狭者也。然则纷绶一物,小大异名。故传以▯纷为黒绶。郑于此注云:以▯组为之缘。《周礼·大宗伯》云: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郑▯云:亲者使之相亲。人君有食宗族饮酒之礼,所以亲之也。《文王世子》云:族食,世降一等。是天子有与亲属私宴之事。以骨肉情亲,不事华丽,故席几质饰也】

译夹室是隐蔽的地方,又因为对亲属的燕飨较为简略,所以夹室是亲属私宴的坐席。按照《朝士》的职掌,治理朝廷的位次,君王面南而坐,这里西序东向的坐席,是因为这些坐席并列陈列,避开牖间南向觐见诸侯的坐席的缘故。王肃的说法,四种坐席都与孔安国的说法相同。《释草》说:“莞、苻、篱。”郭璞说:“现在西方人把蒲称为莞,用来做席子。”又说:“〇防莞。”樊光说:“《诗经》说‘下莞上簟’。”郭璞说:“像莞但更纤细,现在蜀地出产的莞席就是这种。”王肃也说:“丰席是莞席。”郑玄说:“丰席是刮去冻竹的席子。”《考工记》说:“画缋的工作,混合五色,彩色称为画,大概是用五彩色画在帛上作为边缘。”郑玄说:“像云气画在边缘。”《释器》说:“玉上的加工称为雕,金上的加工称为镂,木上的加工称为刻,所以雕是刻镂之类,因此用刻镂来解释雕,大概是用金玉刻镂作为装饰。”西厢夹室之前的坐席,下传说:“西房西夹坐东,东房东厢夹室。”那么房和夹室实际上是同一个东西而名称不同。天子的居室有左右房,房就是室,因为它们夹在中央的大室两侧,所以称为夹室。这个坐席在西厢夹室之前,所以联系夹室来说。《释草》说:“笋,是竹的嫩芽。”孙炎说:“竹刚萌生时称为笋,所以笋就是蒻。”用竹笋的皮来做席子。纷是组的小类。郑玄在《周礼》注中说:“纷像绶带,有花纹但较窄。”那么纷和绶是同一种东西,大小名称不同。所以传文说〇纷是黑绶。郑玄在这里注说:“用〇组做边缘。”《周礼·大宗伯》说:“用饮食之礼亲近宗族兄弟。”郑玄说:“亲近就是使他们互相亲近。”君主有宴请宗族饮酒的礼仪,以此来亲近他们。《文王世子》说:“族食,世代降低一等。”这说明天子有与亲属私宴的事情。因为骨肉亲情亲近,不讲究华丽,所以席子和几案都是质朴的装饰。

仪礼·士虞礼》素几苇席在西序下【注:有几始鬼神也。疏:经“几席”具有,注唯云“几”者,以其大敛奠时已有席,至此虞祭乃有几,故也。《檀弓》云:“虞而立尸,有几筵。”筵则席,虞祭始有者,以几筵相将,故连言筵】借用苇席【疏:谓先陈席,乃陈黍稷于上,是所陈席借荐黍稷也】祝布席于室中,东面,右几【注:右几于席近南也】

士虞礼记尸出执几从席从【注:几席素几苇席也以几席从执事也】尸出门右南面席设于尊西北东面几在南

特牲馈食礼,几席陈于西堂。祝筵几于室中,东面【注:为神敷席也,至此使祝接神】

少牢馈食礼,司宫筵于奥,祝设几于筵上,右之【注:布陈神坐也,室中西南隅谓之奥,席东面近南为右】

有司彻,司宫筵于戸西南面【注:为尸席也】又筵于西序东面【注:为侑席也】

礼记·礼器》:“鬼神之祭,单席【疏:“鬼神单席,神道异人,不假多重,故单席也。”陈氏祥道曰:“《周官》之法,祀先王之席,如朝觐、飨射之数,而天神之祭则藳鞂而已。此言‘鬼神之祭单席’者,非周制也】

陈氏礼书:司几筵之席,莫贵于次席;而次席黼纯书之席,莫贵于蔑席;而篾席亦黼纯。孔安国以篾席为桃枝席,郑氏以次席为桃枝席,葢有所传然也。司几筵:王筵有莞,而无蒲;纯有黼,而无缋。诸侯筵有蒲与莞,席有莞缫,而无次;纯有缋,而无黼。则蒲不如莞,缋不如纷,纷不如画,而断割之义,又王之所独也。司几筵:王席,三;诸侯席,二。乡饮乡射大夫士一而已礼器曰:礼有以多为贵者,天子之席五重,诸侯三重,大夫再重。郊特牲曰:大飨君三重席而酢焉,举重数也。司几筵:王之朝祀席皆三,诸侯祭祀席二。礼器曰:礼有以少为贵者,鬼神之祭单席,非祀庙之礼也。司几筵:诸侯筵国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公食大夫,蒲筵常缁布纯,加萑席寻▯帛纯。郑氏释聘礼谓:蒲筵萑席筵,上下大夫也;莞筵缫席筵,孤也。公食大夫大射宾有加席,燕礼之宾无加席。郑氏曰:燕礼私臣屈也。筵席之制,短不过寻,长不过常,中者不过九尺【公食大夫蒲筵常萑席寻匠人明堂度九尺之筵】纯缘之制,上不过黼,下不过缁布。其卷之也,必自末;其奉之也,如桥衡敷,必请乡升,必由下。主人敬客则请为席,客敬主人则彻重席。侍所尊者敬,无余席。为人子者,坐不中席;食坐则前席,虚坐则后席。有忧者侧席,有防者専席。此礼之大畧然也。司几筵: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祀先王,无异席,则祀先公亦用之矣。贾公彦释礼器谓:天子大祫席五重,禘祭四重,时祭三重;上公大祫四重,诸侯大祫三重,禘与时祭同二重。其言无所经见,然书皆言敷重席。毛氏释诗亦曰:设重席,则王之次席缫席皆重焉,与莞筵而五;诸侯缫席亦重焉,与蒲筵而三。其数适与礼器合矣。

周礼天官冢宰享先王亦如之,赞玉几【注:玉几所以依神,天子左右玉几疏:不云大者,欲见宗庙六享同然。云天子左右玉几者,此是司几筵文,彼所云者,谓王受诸侯朝觐防同所设,今此享先王鬼神之几,亦与天子平生同,故引为证】

仪礼》有司彻,主人西面,左手执几,缩之以右袂,推拂几三二手,横执几,进授尸于筵前,尸进二手受于手间,主人退,尸还,几缩之,右手执外亷,北面奠于筵上,左之南,缩不坐【注:衣袖谓之袂,拂去外拂之也,推拂去尘,示新受,从手间,谦也,左之者,异于鬼神,生人阳长左,鬼神隂长右,不坐奠之者,几轻】卒▯右几。

周礼春官司几筵凡吉事变几【注:吉事王祭宗庙祼于室馈食于堂绎于祊毎事易几神事文示新之也】

礼记·祭统》:“铺筵设同几,为依神也【注:同之言詷也。祭者以其妃配,亦不特几也。疏:詷,共也。人生时,形体异,故夫妇别;凡死则魄气同归于此,故夫妇共几。郑注以某妃配,《仪礼·少牢》文谓祭夫祝辞,不但不特设辞,亦不特设其几。祝

译《仪礼·士虞礼》:素几和苇席放在西序之下。【注:有了几,鬼神才开始降临。疏:经文“几席”两者都有,但注只说“几”,是因为在大敛祭奠时已经有席了,到了虞祭才有几,所以如此。《檀弓》说:“虞祭时立尸,有几筵。”筵就是席,虞祭开始有的,是因为几和筵相配,所以连说筵】借用苇席。【疏:意思是先陈设席,然后在上面陈设黍稷,这是所陈设的席借用来荐黍稷】祝在室中铺设席,面向东,几在右侧。【注:几在席的右侧,靠近南边】

《士虞礼记》:尸出来时,拿着几,跟着席。【注:几席是素几和苇席,因为几席跟着执事的人】尸出门后,在右边面向南,席设在尊的西北,面向东,几在南边。

《特牲馈食礼》:几席陈设在西堂。祝在室中铺设席和几,面向东。【注:为神铺设席,到这里让祝迎接神】

《少牢馈食礼》:司宫在奥铺设席,祝在席上设置几,放在右侧。【注:布陈神的座位,室中西南角叫做奥,席面向东,靠近南边为右】

《有司彻》:司宫在户西南铺设席,面向南。【注:为尸铺设席】又在西序铺设席,面向东。【注:为侑铺设席】

《礼记·礼器》:“鬼神之祭,用单席。”【疏:“鬼神单席,神道与人不同,不借助多重,所以用单席。”陈氏祥道说:“《周官》的制度,祭祀先王的席,像朝觐、飨射的数量,而祭祀天神则只用藳鞂。这里说‘鬼神之祭单席’,不是周代的制度。”】

陈氏《礼书》:司几筵的席,没有比次席更尊贵的;而次席有黼纯。书上的席,没有比蔑席更尊贵的;而篾席也有黼纯。孔安国认为篾席是桃枝席,郑氏认为次席是桃枝席,大概有所传承吧。司几筵:王的席有莞,没有蒲;纯有黼,没有缋。诸侯的席有蒲和莞,席有莞缫,没有次;纯有缋,没有黼。那么蒲不如莞,缋不如纷,纷不如画,而断割的意义,又是王所独有的。司几筵:王的席,三重;诸侯的席,两重。乡饮乡射,大夫士只有一重。《礼器》说:礼有以多为贵的,天子的席五重,诸侯三重,大夫两重。《郊特牲》说:大飨君三重席而酢,举重数。司几筵:王的朝祀席都是三重,诸侯祭祀席两重。《礼器》说:礼有以少为贵的,鬼神之祭单席,不是祀庙的礼。司几筵:诸侯筵国宾,用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公食大夫,用蒲筵常缁布纯,加萑席寻〇帛纯。郑氏解释聘礼说:蒲筵萑席,是上下大夫;莞筵缫席,是孤。公食大夫大射宾有加席,燕礼之宾无加席。郑氏说:燕礼是私臣屈。筵席的制度,短不过寻,长不过常,中间的不过九尺。【公食大夫蒲筵常,萑席寻,匠人明堂度九尺之筵】纯缘的制度,上不过黼,下不过缁布。卷起来的时候,一定从末端开始;捧着的时候,像桥衡一样;铺设的时候,一定要请示方向;升席的时候,一定要从下面。主人敬客,就请为客铺设席;客敬主人,就撤去重席。侍奉所尊敬的人,没有多余的席。为人子者,坐不居中席;吃饭坐就前席,空坐就后席。有忧患的人侧席,有防备的人専席。这是礼的大概如此。司几筵:大朝觐、大飨、射,凡是封国命诸侯祭祀先王,没有不同的席,那么祭祀先公也用这个了。贾公彦解释《礼器》说:天子大祫席五重,禘祭四重,时祭三重;上公大祫四重,诸侯大祫三重,禘与时祭同两重。这些话没有经见,但书上都说是敷重席。毛氏解释诗也说:设重席,那么王的次席缫席都是重的,与莞筵而五;诸侯缫席也是重的,与蒲筵而三。其数正好与《礼器》相符。

《周礼·天官冢宰》:享先王也这样,赞玉几。【注:玉几是用来依靠神的,天子左右玉几。疏:不说大,是想显示宗庙六享都一样。说天子左右玉几,这是司几筵的文,那里所说的,是指王接受诸侯朝觐防同所设的,现在这里享先王鬼神之几,也与天子平生相同,所以引用为证】

《仪礼·有司彻》:主人面向西,左手拿着几,缩着它用右袖,推拂几三次,两手,横拿着几,前进授予尸在筵前,尸前进两手接受在手间,主人退下,尸返回,几缩着,右手拿着外亷,面向北放在筵上,放在左侧南边,缩着不坐。【注:衣袖叫做袂,拂去外面拂之,推拂去尘,表示新受,从手间,是谦卑,左之者,不同于鬼神,生人阳长左,鬼神隂长右,不坐奠之者,几轻】卒〇右几。

《周礼·春官·司几筵》:凡吉事变几。【注:吉事王祭宗庙,祼于室,馈食于堂,绎于祊,毎事易几,神事文,示新之也】

《礼记·祭统》:“铺筵设同几,为依神也。”【注:同之言詷也。祭者以其妃配,亦不特几也。疏:詷,共也。人生时,形体异,故夫妇别;凡死则魄气同归于此,故夫妇共几。郑注以某妃配,《仪礼·少牢》文谓祭夫祝辞,不但不特设辞,亦不特设其几。祝

辞与几皆同于夫也,故郑注《司几筵》云:祭于庙,同几,精气合也。席亦共之。必云同几者,筵席既长,几则短小,恐其各设,故云同几也】

译“辞”与“几”都相同于“夫”,所以郑玄在《司几筵》的注中说:在宗庙祭祀时,共用几案,是因为精气相合。席子也是共用的。之所以特别强调共用几案,是因为筵席既长,而几案短小,恐怕各自设置,所以说是共用几案。

张子曰:「铺筵设同几,疑左右几一。云交鬼神异于人,故夫妇而同几。又曰:铺筵设同几,只设一位,以其精神合也。后又见合葬,孔子善之,知道有此义。然不知一人数娶,设同几之道,又何如?此未易处。」

陈氏乐书》曰:人道则贵别,神道则贵亲,故葬则同穴,而祭则同几也。同几所以依神。

陈氏礼书《周礼·司几筵》五几莫贵于玉,书之四几莫贵于华玉。几则玉几者,华玉几也。王设几于左右,优至尊也。诸侯而下,或设之左,或设之右,适事之宜也。诸侯祭祀,席右几筵;国宾,左几。则祭祀隂事也,故右之;筵国宾阳事也,故左之。士虞礼,布席于室中,东面右几。少牢,祝设几于筵上右之。有司彻,尸奠几于筵上左之。卒▯而厌祭,设右几。郑氏谓生人阳长左,鬼神隂长右,是也。然鬼神虽长右,而长右不必皆鬼神,故甸役亦右几,以甸役隂事故也。郑氏以甸役右几为貉祭,然经言甸役而不言甸役之祭,郑氏之说,其果然乎?司几筵,吉事变几,凶事尚质而几常仍,故也。孔安国以书之仍几为因生时之几不改,作误矣。《诗》曰:“肆筵设席,授几有缉御。”《昏礼》主人拂几授挍【挍几足】聘礼》宰夫奉两端以进,公于序端受宰几摄之【一手受之】以授宾。宾进讶受【宾以两手于几两端执之】有司彻,主人降受宰几,二手横执以授尸,尸二手横于手间。则席常设于宾未至之前,几常授于行礼之际。其将授也,必拂【曲礼》曰:“进几杖者拂之。”《士昏礼》主人拂几。郑氏曰:“外拂之也。”《聘礼》公东南乡,外拂几三,宰内拂几三。葢于敌以下,外拂于尊者,内拂皆拂之三】其授之,或受其足,或受于手间,其避拜送也,或以几辟【昏聘礼》皆以几有辟者,以宾卑故也】或不以几辟【有司彻不云以几辟者,尊尸也】其敬父母不传【内则》父母枕几不传】其谋于长者,必操以从,是皆称情以为文故也。礼,王大朝觐,天飨射,凡封国命诸侯,祀先王,酢席皆玉几。诸侯祭祀,雕几;酢席筵国宾,彤几;凡甸役,漆几。郑氏谓诸侯朝者雕几,聘者彤几,聘者孤彤几,卿大夫其漆几欤?然礼于祭祀言雕几,而朝者不与;于国宾言彤几,则无间于孤卿大夫。不知郑氏何据云。然邪马融曰:几长三尺。阮谌曰:几长五尺,髙二尺。旧图几,两端赤,中央黒。葢各述其所传,然也。觐礼:天子设斧扆,左右玉几。司几筵,大朝觐,大飨,射,封国命诸侯。王位设黼依,左右玊几。几所凭以安者也。王于朝觐、防同,立而不坐【曲礼曰:天子当依而立,曰觐;当宁而立,曰朝。明堂位曰:天子负斧扆而立】非有所凭也。然必设几者,郑氏释太宰,谓立而设几,优至尊也。荀卿曰:周公负扆而坐,诸侯趋走堂下。得非所传闻者异欤?仪礼:昏聘、公食大夫皆有几。冠礼、醴宾、乡饮酒、乡射及燕宾无几,皆轻重之别也。防或同时在殡,则毎敦异几【郑氏曰:敦读曰焘,焘覆也】及祭则同几,生事鬼事之别也。几不特施于行礼而已,燕居亦有焉。士防礼所谓燕几是也。不特施于燕居而已,田役、军旅亦有焉。周礼:甸役,右漆几。春秋之时,智伯在军,投之以几是也【晋伐偪阳城,荀偃、士匄请班师,智伯怒,投之以几,出于其间】不特所凭以安而已,死者用之拘足尸,与嫁者或用以乗车。士防礼:缀足用燕几。曲礼:尸必式,乗必以几。昏礼:妇乗以几是也。

  蕙田案以上几席

周礼》天官幕人祭祀共其帷幕幄帟绶【注:共之者掌次,当以张疏:供与掌次,使张之】

掌次,凡祭祀,张尸次【注:尸则有幄,郑司农云:尸次,祭祀之尸所居更衣帐。疏:尸尊,故别张尸次。司农云更衣帐者,未祭则常服,至祭所乃更去常服,服祭服也】

陈氏礼书掌次,凡祭祀张其旅幕,张尸次。郑氏曰:旅,众也。公卿以下即位所祭祀之门外,以待事,为之张大幕。尸则有幄。考之幕人,祭祀共其帷幕、幄帟、绶帷,设于旁,幕设于上。幄

译张子说:“铺设筵席,设置同几,大概左右只设一个几。说交鬼神与人不同,所以夫妇共用一个几。又说:铺设筵席,设置同几,只设一个席位,因为他们的精神是合一的。后来又见到合葬,孔子认为这很好,知道其中有这样的义理。然而不知道一个人娶多个妻子,设置同几的道理,又该怎样?这是不容易处理的。”

陈氏《乐书》说:人道贵在区别,神道贵在亲近,所以安葬时同穴,祭祀时同几。同几是为了依附神灵。

陈氏《礼书》说:《周礼·司几筵》中五种几没有比玉几更尊贵的,《尚书》中四种几没有比华玉几更尊贵的。几中的玉几,就是华玉几。君王在左右设置几,是为了优待至尊。诸侯及以下,有的设在左边,有的设在右边,是适应事务的适宜。诸侯祭祀,在右边的筵席设几;接待国宾,在左边设几。那么祭祀是阴事,所以设在右边;接待国宾是阳事,所以设在左边。《士虞礼》中,在室中铺席,面朝东,右边设几。《少牢馈食礼》中,祝在筵席上右边设几。《有司彻》中,尸在筵席上左边放置几。结束祭祀而进行厌祭,设置右边的几。郑氏说生人阳气生长于左,鬼神阴气生长于右,这是对的。然而鬼神虽然以右为长,但以右为长不一定都是鬼神,所以甸役也设右边的几,因为甸役是阴事。郑氏认为甸役设右边的几是貉祭,然而经文只说甸役而不说甸役的祭祀,郑氏的说法,难道确实如此吗?司几筵,吉事变换几,凶事崇尚质朴而几常常沿袭旧制,所以如此。孔安国认为《尚书》中的“仍几”是沿用生时的几不改变,这是错误的。《诗经》说:“铺设筵席,授予几,有恭敬的侍从。”《昏礼》中主人拂拭几,授予挍【挍是几足】。《聘礼》中宰夫捧着几的两端进献,国君在序端接受宰夫的几,用一只手拿着【一手接受】授予宾客。宾客进前惊讶地接受【宾客用两手在几的两端握住】。《有司彻》中,主人走下台阶接受宰夫的几,用两手横着拿着授予尸,尸用两手横着放在手中间。那么席常常设置在宾客未到之前,几常常在行礼之际授予。将要授予时,必定拂拭【《曲礼》说:“进献几和杖的人要拂拭它。”《士昏礼》中主人拂拭几。郑氏说:“从外面拂拭。”《聘礼》中国君面向东南,从外面拂拭几三次,宰从里面拂拭几三次。大概对于敌对及以下的人,从外面拂拭尊者,从里面拂拭都拂拭三次】。授予时,有的接受几足,有的接受手中间,为了避免拜送,有的用几避开【《昏礼》《聘礼》中都有用几避开的,因为宾客卑下】,有的不用几避开【《有司彻》不说用几避开,是因为尊重尸】。尊敬父母不传递【《内则》中说父母枕着的几不传递】。向长者谋事,必定拿着几跟随,这都是根据情感来制定礼仪的缘故。礼制中,君王在大朝觐、天飨射、凡是封国任命诸侯、祭祀先王、酢席都使用玉几。诸侯祭祀,使用雕几;酢席接待国宾,使用彤几;凡是甸役,使用漆几。郑氏说诸侯朝见的使用雕几,聘问的使用彤几,聘问的孤使用彤几,卿大夫大概使用漆几?然而礼制中祭祀说使用雕几,而朝见的不在其中;对于国宾说使用彤几,则没有区分孤卿大夫。不知道郑氏根据什么这样说。然而马融说:几长三尺。阮谌说:几长五尺,高二尺。旧图中的几,两端红色,中央黑色。大概各自叙述他们所传承的,都是对的。《觐礼》:天子设置斧扆,左右设置玉几。司几筵,在大朝觐、大飨、射、封国任命诸侯时。君王的位置设置黼依,左右设置玉几。几是用来凭靠安身的。君王在朝觐、防同,站立而不坐【《曲礼》说:天子靠着斧扆站立,叫觐;在宁位站立,叫朝。《明堂位》说:天子背着斧扆站立】,不是有所凭靠。然而必定设置几,郑氏解释太宰,说站立而设置几,是为了优待至尊。荀卿说:周公背着斧扆而坐,诸侯在堂下趋走。难道所传闻的不同吗?《仪礼》:昏礼、聘礼、公食大夫礼都有几。冠礼、醴宾、乡饮酒、乡射及燕宾没有几,这都是轻重的区别。防或同时在殡,那么每个敦使用不同的几【郑氏说:敦读作焘,焘是覆盖的意思】。等到祭祀则共用一个几,这是生事与鬼事的区别。几不仅用于行礼,闲居也有。《士丧礼》所说的燕几就是。不仅用于闲居,田役、军旅也有。《周礼》:甸役,右边设置漆几。春秋时,智伯在军中,把几投掷给他【晋国攻打偪阳城,荀偃、士匄请求班师,智伯发怒,把几投掷给他,他从中间出来】。不仅用来凭靠安身,死者用它拘束脚,出嫁者有时用它乘车。《士丧礼》:缀足使用燕几。《曲礼》:尸必定俯身,乘车必定用几。《昏礼》:妇人乘车用几。

蕙田案:以上是关于几和席的内容。

《周礼》天官幕人,祭祀时供给帷幕、幄、帟、绶【注:供给的是掌次,应当由张疏:供给与掌次,让他张挂】。

掌次,凡是祭祀,张挂尸次【注:尸则有幄,郑司农说:尸次,是祭祀时尸所居的更衣帐。疏:尸尊贵,所以另外张挂尸次。司农说更衣帐,是因为未祭祀时常服,到了祭祀场所才更换常服,穿祭服】。

陈氏《礼书》说:掌次,凡是祭祀张挂旅幕,张挂尸次。郑氏说:旅,是众。公卿以下在祭祀之门外的即位处,等待事务,为他们张挂大幕。尸则有幄。考察幕人,祭祀时供给帷幕、幄、帟、绶,帷设置在旁边,幕设置在上面。幄

则四合如屋者也,帟则平帐承尘者也。掌次于旅言幕,于尸言次,则次不得用幕而已。郑氏谓尸则有幄,是也。特牲礼迎尸于门外,尸入门左。少牢礼祝出迎尸于庙门外,祝先入门右,尸入门左,则次设于西塾矣。尸次设于西塾,则旅幕设东塾矣。

译那么四面围合像房屋一样的是次,帟则是平铺在帐顶承接灰尘的帷幔。掌次在接待宾客时称幕,在接待尸时称次,那么次就不能使用幕罢了。郑氏说尸则有幄,这是对的。《特牲礼》中在门外迎接尸,尸从门的左边进入。《少牢礼》中祝走出在庙门外迎接尸,祝先入门的右边,尸入门的左边,那么次就设置在西塾了。尸的次设置在西塾,那么宾客的幕就设置在东塾了。

蕙田案以上尸次

秋官司烜氏掌以夫遂取明火于日,以鉴取明水于月,以共祭祀之明齍、明烛,共明水。

陈氏礼书《淮南子》曰:阳燧见日则然而为火,方诸见月则津而为水。王充《论衡》曰:阳燧取火于日,方诸取水于月,相去甚逺而火至水来者,气感之也。郑司农释《周礼》谓夫发声,郑康成谓夫遂阳遂也。鉴镜属世谓之方诸,然则鉴金为之,则夫遂亦金矣。内则以夫遂为金遂,是也。鉴之体方,则夫遂圜矣。世谓鉴为方诸,是也。葢离者阳中之隂,于物为火;坎者隂中之阳,于物为水。以金遂取火,则以阳召隂;以方诸取水,则以隂召阳。以阳召隂,夫道也,故谓之夫;夫能遂事,故谓之遂。夫遂以义言,鉴以体言。于取火言夫遂,于取水言鉴,互相备也。髙诱曰:方诸隂燧,大蛤也。熟摩向月则水生,以铜盘受之下水数石。观汉之饮酎夕牲,以鉴诸取水于月,以阳燧取火于日【汉书仪】唐之李恭真尝八九月中取蛤尺二寸试之,得水数斗【刘氏唐志】则取水亦以大蛤矣,或谓之方诸,葢其类也。《庄子》曰:木与木相摩则然。《文子》曰:木中有火,不钻不发,故四时变。国火者,春取榆栁,夏取枣杏,季夏取桑柘,秋取柞楢,冬取槐檀,而木燧取火,葢不必然。先儒谓晴则取火以金燧,隂则取火以木燧。然金燧以取明火,特施于致严之时而已,则凡取火皆木燧耳,孰谓木燧有间于隂晴耶?

  蕙田案以上夫遂鉴

  易大过初六借用白茅无咎

系辞「借用白茅,无咎。」子曰:「苟错诸地而可矣,借之用茅,何咎之有?慎之至也。」

书《禹贡》包匦菁茅【注:匦,匣也。茅以缩酒】

蔡传:「菁茅所以共祭祀缩酒之用,而又匣之所以示敬也。」

周礼天官甸师祭祀共萧茅【注:郑大夫云「萧」字或为「莤」,读为「缩」,束茅立之,祭前沃酒其上,酒渗下去,若神饮之,故谓之「缩」。杜子春读为「萧」,萧香蒿也。▯谓「诗」所云取萧祭脂,「郊特牲」云「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故既荐然后焫萧,合馨香,合馨香者是萧之谓也。茅以共祭之苴,亦以缩酒,苴以借祭缩酒,泲酒也,醴齐缩酌】

地官乡师大祭祀,共茅蒩【注:杜子春云,蒩当为菹。以茅为菹,若葵菹也。郑大夫读蒩为借,谓祭前借也。▯谓蒩,士虞礼所谓苴刌茅长五寸,东之者是也。祝设于几东席上,命佐食取黍稷祭于苴,三取肤祭,祭如初。此所以承祭,既祭葢束而去之】

春官司巫祭祀共蒩馆【注:杜子春云,蒩读为鉏,鉏借也,馆神所馆止也。▯谓蒩之言借也,祭食当有借者,馆所以承蒩,谓若今筐也。士虞礼曰:苴刌茅长五寸,实于筐,馔于西坫上。又曰:祝盥取苴,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

男巫掌望祀望衍授号,旁招以茅【注:旁招以茅,招四方之所望祭者】礼记·郊特牲》:「缩酌用茅,明酌也【注:谓泲醴齐以明酌也。周礼曰:醴齐缩酌,五齐醴尤浊,和之以明酌,借之以茅,缩之以茅,缩去滓也。明酌者,事酒之上也。名曰明者,事酒,今之醳酒,皆新成也。《春秋传》曰:「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泲以酌酒。」酌犹斟也。酒已泲,则斟之以实尊彜。昏礼曰:「酌▯酒三注于尊。」凡行酒亦为酌也】

仪礼·士虞礼》苴刌茅长五寸,束之,实于筐【注:苴犹借也】祝盥,升取苴,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左食取黍稷,祭于苴三【注:苴所以借祭也,孝子始将纳尸,以事其亲,为神疑于其位,设苴以定之耳。或曰苴主道也,则特牲、少牢当有主象,而无可乎】

  士虞礼记既飨祭于苴

春秋僖公四年,左氏传:齐侯以诸侯之师伐楚,曰:「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

陈氏礼书:茅之为物,柔顺洁白,可以施于礼者也。故古者借祭、缩酒之类,皆用焉。《禹贡》荆州包匦菁茅,甸师祭祀共萧茅,乡师大祭祀共茅蒩,司巫祭祀共蒩。馆则茅有贡于方国者,有共于甸师者。甸师之茅有入之乡

译蕙田按:以上论述尸次的次序。

秋官中的司烜氏,掌管用夫遂从太阳中取明火,用鉴从月亮中取明水,以供祭祀时使用的明齍、明烛,以及明水。

陈氏《礼书》引《淮南子》说:阳燧对着太阳就会燃起而成为火,方诸对着月亮就会渗出津液而成为水。王充《论衡》说:阳燧从太阳取火,方诸从月亮取水,两者相距甚远而火至水来,这是气相互感应的原因。郑司农解释《周礼》说“夫”是发声,郑康成说夫遂就是阳遂。鉴即镜子,世俗称为方诸,那么鉴是用金属制成的,夫遂也是金属了。内则中说用夫遂作为金遂,这是对的。鉴的形状是方的,那么夫遂就是圆的了。世俗称鉴为方诸,这也是对的。大概离卦是阳中之阴,在物象上为火;坎卦是阴中之阳,在物象上为水。用金遂取火,是以阳招引阴;用方诸取水,是以阴招引阳。以阳招引阴,符合道义,所以称为“夫”;夫能成就事功,所以称为“遂”。夫遂是从义理上说的,鉴是从形体上说的。在取火时称夫遂,在取水时称鉴,两者互相完备。高诱说:方诸是阴燧,是大蛤蜊。仔细摩擦对着月亮就会生水,用铜盘在下面承接,能接水数石。看汉代饮酎夕牲时,用鉴诸从月亮取水,用阳燧从太阳取火【《汉书·仪志》】;唐代李恭真曾在八九月间取十二寸长的蛤蜊试验,得到水数斗【刘氏《唐志》】,那么取水也是用大蛤蜊了,或者称之为方诸,大概属于同类。《庄子》说:木头与木头相互摩擦就会燃烧。《文子》说:木头中有火,不钻取就不会发出,所以四季变化。国火制度,春天取榆柳,夏天取枣杏,季夏取桑柘,秋天取柞楢,冬天取槐檀,用木燧取火,大概并非必然如此。先儒说晴天用金燧取火,阴天用木燧取火。然而金燧用来取明火,只用于极其庄重的场合罢了,那么凡是取火都是木燧,谁说木燧在阴晴之间有区别呢?

蕙田按:以上论述夫遂和鉴。

《易经》大过卦初六爻辞:借用白茅,没有灾祸。

《系辞》:“借用白茅,没有灾祸。”孔子说:“如果直接放在地上就可以了,借用了白茅,有什么灾祸呢?这是谨慎到了极点。”

《尚书·禹贡》:包裹匣装的菁茅【注:匦,匣子。茅用来滤酒】

蔡传:“菁茅是用来供给祭祀滤酒用的,又用匣子装起来以示恭敬。”

《周礼》天官甸师:祭祀时供给萧茅【注:郑大夫说“萧”字或者是“莤”,读作“缩”,把茅草束起来立着,在祭祀前把酒浇在上面,酒渗下去,好像神灵喝了一样,所以称为“缩”。杜子春读作“萧”,萧是香蒿。〇认为《诗经》所说的取萧祭脂,《郊特牲》所说的“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所以进献祭品后焚烧萧,混合馨香,混合馨香的就是萧。茅用来供给祭祀的垫衬,也用来滤酒,垫衬用来借祭滤酒,滤酒,醴齐滤酒】

地官乡师:大祭祀时,供给茅蒩【注:杜子春说,蒩应当是菹。用茅做菹,像葵菹一样。郑大夫读蒩为借,指祭祀前借用的意思。〇认为蒩,就是《士虞礼》所说的苴刌茅长五寸,放在东边的那个。祝把它设在几案东边的席子上,命令佐食取黍稷在苴上祭祀,三次取肉祭,祭祀像初次一样。这是用来承接祭品的,祭祀完后大概束起来拿走】

春官中的司巫:祭祀时供给蒩馆【注:杜子春说,蒩读作鉏,鉏是借的意思,馆是神灵所停留的地方。〇认为蒩的意思是借,祭祀食物应当有借用的,馆是用来承接蒩的,就像现在的筐子。《士虞礼》说:苴刌茅长五寸,放在筐里,陈设在西坫上。又说:祝洗手取苴,走下台阶洗它,升上去设在几案东边的席子上,向东束紧】

男巫掌管望祀、望衍,授予号令,用茅草向四方招引【注:旁招以茅,招引四方所望祭的对象】《礼记·郊特牲》:“滤酒用茅,是为了使酒清澈【注:指滤醴齐以使酒清澈。《周礼》说:醴齐滤酒,五齐中醴最浑浊,调和它使酒清澈,借用来茅草,用茅草滤去渣滓。明酌,是事酒之上的酒。名叫明的,是因为事酒,现在的醳酒,都是新酿成的。《春秋传》说:“你们进贡的包茅没有进入,王祭不供给,没有东西滤酒。”酌就是斟。酒已经滤过,就斟入尊彝中。《昏礼》说:“斟〇酒三注于尊。”凡是行酒也称为酌】

《仪礼·士虞礼》:苴刌茅长五寸,束起来,放在筐里【注:苴就是借的意思】祝洗手,升上去取苴,走下台阶洗它,升上去,设在几案东边的席子上,向东束紧。左食取黍稷,在苴上祭祀三次【注:苴是用来借祭的,孝子刚开始要接纳尸,以侍奉亲人,因为神灵对位置有疑问,设置苴来安定它。有人说苴是主道的象征,那么特牲、少牢应当有主的形象,而这里没有呢】

《士虞礼记》:祭祀结束后在苴上祭祀。

《春秋》僖公四年,《左氏传》:齐侯率领诸侯的军队讨伐楚国,说:“你们进贡的包茅没有进入,王祭不供给,没有东西滤酒。”

陈氏《礼书》:茅这种植物,柔顺洁白,可以施用于礼仪。所以古代借祭、滤酒之类,都用它。《禹贡》荆州包匦菁茅,甸师祭祀供给萧茅,乡师大祭祀供给茅蒩,司巫祭祀供给蒩。馆则茅有从方国进贡的,有由甸师供给的。甸师的茅有进入乡

师,有入之司巫。则乡师之所共者,大祭祀也;司巫之所共者,凡祭祀也【贾公彦曰:甸师共茅与司巫,司巫为苴以共之,此据祭宗庙也。甸师氏送茅与乡师,谓祭天也】孔子曰:“苟错诸地而可矣,借之用茅,何咎之有?”则茅不特借祭而已。《士虞礼》:“苴刌茅,长五寸,束之,实于筐,馔于西坫上。祝升取苴,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佐食取黍稷祭于苴,三取肤祭,祭如初。”此特借祭者也。《司尊彜》醴齐缩酌记曰:“缩酌用茅,明酌也。缩然后酌,则其缩不必束而立之祭前。”郑大夫谓束而立之祭前,沃酒其上,酒渗而下,若神饮。郑康成谓将纳尸以事其亲为神,疑于其位,故设苴以定之。其说皆不可考。男巫望祀,望衍旁招以茅。《国语》:“置茅蕝,设表望。”《公羊》曰:“郑伯左执茅旌。”何休谓断之曰“借”,不断曰“旌”。宗庙之中,以迎道神,指防祭者。然则茅之所用,岂一端哉?故可以幂鼎,可以御柩。《杂记》或菹之以为豆实,或包以通问好,或索绹以备民用。此茅所以可重也。《士虞》有苴,《特牲》《少牢》吉祭无苴,而司巫祭祀共蒩馆,则凡王祭祀有苴矣。贾公彦谓天子诸侯尊者礼备于理,或然后世祭有翟葢茅旌之类。

译乡师,有负责供给茅草的司巫。那么乡师所供给的,是大祭祀;司巫所供给的,是所有的祭祀【贾公彦说:甸师供给茅草给司巫,司巫将其捆扎起来供给,这是指祭祀宗庙的情况。甸师氏送茅草给乡师,是指祭祀天的情况】孔子说:“如果把它放在地上就可以了,借用茅草来使用,有什么过错呢?”那么茅草不仅仅用于借祭而已。《士虞礼》记载:“将茅草切碎,长五寸,捆扎起来,放入筐中,陈设在西边的坫上。祝官登堂取来茅束,走下堂来清洗它,再登堂将其设置在几案东边的席子上。东边缩束茅草,佐食官取黍稷在茅束上祭祀,三次取肉皮祭祀,祭祀如同初始那样。”这是专门用于借祭的情况。《司尊彝》中关于醴齐缩酌的记载说:“缩酌使用茅草,是为了使斟酒的动作明确。先缩束茅草然后斟酒,那么那缩束的茅草不必捆扎后立在祭品前。”郑大夫认为捆扎后立在祭品前,将酒浇在上面,酒渗透而下,好像神灵在饮用。郑康成认为将要接纳尸(代表受祭者的活人)来侍奉其祖先为神,对其位置有所疑惑,所以设置茅束来安定它。他们的说法都不可考证。男巫进行望祀,在望台旁边招引神灵时使用茅草。《国语》说:“放置茅蕝,设立表望。”《公羊传》说:“郑伯左手拿着茅旌。”何休说断开的叫“借”,不断开的叫“旌”。在宗庙之中,用来迎接引导神灵,指示防范祭祀者。那么茅草的用途,难道只有一种吗?所以它可以覆盖鼎,可以抵御柩车。《杂记》中有的将其腌制成菹作为豆中的食物,有的包裹起来用来传达问候,有的搓成绳索以备民用。这就是茅草值得重视的原因。《士虞礼》中有茅束,《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吉祭中没有茅束,而司巫在祭祀时供给蒩馆,那么凡是天子的祭祀都有茅束了。贾公彦说天子诸侯尊贵,礼仪完备于情理,或许因此后世祭祀中有翟盖、茅旌之类。

蕙田案以上萧茅

周礼·天官·幂人:祭祀,以疏布巾幂八尊【注:以疏布者,天地之神尚质】以画布巾幂六彛【注:宗庙可以文画者,画其云气与疏,此六彛皆盛鬰鬯,以画布幂之,故云画布幂六彛。此举六彛对上经八尊无鬰鬯,以言宗庙有鬰鬯,其实天地亦有秬鬯之彛,用疏布;宗庙亦有八尊,亦用画布,互举以明义也】

凡王巾皆黼【注:四饮三酒皆画黼,周尚武,其用文徳则黻可】

仪礼士虞礼幂用絺布【注:絺布葛属。疏:絺布葛属者,絺绤以葛为之,布则以麻为之,今絺布并言,则此麻葛杂,故有两号,是以郑云葛属也】

特牲馈食,礼记幂用绤【注:幂用绤,以其坚洁】

笾巾以绤也,纁里【注:笾有巾者,果实之物多皮核,优尊者可烝裹之也。旧说云纁里者,皆被】

  有司彻乃设扃鼏

礼记·礼运》疏:“布以幂【注:幂,覆尊也。疏:疏布,谓粗布】

陈氏礼书《周官》幂人祭祀以疏布巾幂八尊以画布巾幂六彛葢八尊以献及于天地故巾疏而不画六彛以祼施于宗庙故巾画而不防幂人言疏布巾则画用精者可知言画布巾则疏之不画可知巾以覆为用象天之体画必以黼天事武也郑氏曰周尚武画黼其用文徳则黻可又曰画者画其云气欤此皆不可考也燕礼公尊幂用绤若锡大射幂用锡若絺士防幂用功布士虞幂用絺乡饮酒士昏特牲幂皆周绤【少牢合尊皆有幂葢亦用绤以乡饮酒知之】葢人君尊也故燕与大射之幂用葛若锡冬夏异也人臣卑也故乡饮昏防祭之幂用葛而已冬夏同也然士冠礼礼宾赞礼礼妇聘礼礼宾皆用醴而无幂以醴质故也醮用酒亦无幂从礼子之质故也燕礼君尊有幂方壶圆壶无幂卑屈于尊故也昏礼尊于室内有幂尊于房户外无幂贱屈于贵故也若无乡饮与射则无所屈焉故皆有幂大射之礼幂缀诸箭则异于他幂矣

又曰:特牲笾巾,以绤纁里。士昏醢酱二豆,菹醢四豆。兼巾之士,防笾豆用布巾。士婚笲,缁被纁里。聘礼竹簋方,▯被纁里。有司彻簠,有葢幂。然则幂巾不特施于尊彛而已,簠簋笾豆皆有之也。幂人:凡王巾皆黼,则诸侯大夫士之巾不画黼矣。

  蕙田案以上巾幂

明堂位,其勺:夏后氏以龙勺,殷以疏勺,周以蒲勺【注:龙,龙头也;疏,通刻其颐;蒲,合蒲如鳬头也。疏,夏后氏以龙勺者,勺为龙头;殷以疏勺者,疏谓刻镂,通刻勺头;周以蒲勺者,皇氏云:蒲谓合蒲,当刻勺为鳬头,其口微开,如蒲草本合而末微开也】

周礼·考工记:梓人为饮器,勺一升【注:勺,尊升也】

  仪礼士虞礼加勺南枋

特牲馈食礼,尊两壶于阼阶东,加勺,南枋。西方亦如之【注:为酬賔及兄弟】

少牢馈食礼,司宫取二勺于篚,洗之,兼执以升。

陈氏礼书彛巾以画布而勺有饰。《明堂位》曰:「灌尊龙勺,疏勺、蒲勺是也。」尊巾以疏布而勺无饰。《礼记》曰:「牺尊椫勺,以素为贵是也。」椫,白理木也,与防士素勺异矣。龙勺刻之以龙也,疏勺刻而疏之也,蒲勺刻之以蒲也。疏勺葢与疏七、疏屏、疏渠、眉之象同,蒲勺葢与蒲璧之象同。龙,水畜也;疏,水道也;蒲,水物也。勺所以斗齐酒明水,故其饰如此。《考工记》曰:「梓人为饮器,勺一升,爵一升。」《仪礼》加勺于尊,皆南枋,则勺者北面也。毎尊皆加勺,则尊不共勺也。郑康成曰:「蒲勺如鳬头,不可考也。」

  蕙田案以上勺

仪礼·士虞礼》水在洗西,篚在东。苴刌茅,长五寸,束之,实于篚。从者错篚于尸左席上。尸饭播余于篚,三饭,佐食举干,尸受振祭,哜之,实于篚。佐食举鱼腊,实于篚。佐食受肺脊,实于篚。主人答拜,受爵,出,实于篚。从者奉篚。

特牲馈食礼,主人答拜,受角,降反于篚。卒爵,降,实爵于篚。卒,受者实觯于篚。降,实散于篚。

  少牢馈食礼觯实于篚

陈氏《礼书》诗序曰:「实币帛筐篚,禹贡厥篚▯纁,而织文丝缟之类,皆以篚。」《仪礼》罍洗之西,皆有篚,又有上篚、下篚、膳篚之辨。则上篚在堂,

译蕙田按:以上论述萧茅。

《周礼·天官·幂人》:祭祀时,用粗疏的布巾覆盖八尊【注:使用粗疏的布,是因为天地之神崇尚质朴】;用绘有花纹的布巾覆盖六彛【注:宗庙可以使用有纹饰的器物,在布上画出云气与稀疏的纹路,这六彛都盛放郁鬯酒,用绘有花纹的布覆盖,所以说“画布幂六彛”。这里列举六彛,是为了与上文八尊没有郁鬯酒相对照,以此说明宗庙有郁鬯酒;其实天地也有盛放秬鬯酒的彛,使用粗疏的布;宗庙也有八尊,也使用绘有花纹的布,互相列举以阐明义理】。

凡是王用的巾都绣有黼纹【注:四种饮料和三种酒都绣有黼纹,周代崇尚武德,如果使用文德,那么绣黻纹也可以】。

《仪礼·士虞礼》:覆盖用的巾用细葛布【注:细葛布属于葛类。疏:细葛布属于葛类,细葛布和粗葛布是用葛制成的,布则是用麻制成的,现在细葛布和粗葛布并提,说明这是麻葛混杂,所以有两种名称,因此郑玄说属于葛类】。

《特牲馈食礼》:覆盖用的巾用粗葛布【注:覆盖用粗葛布,是因为它坚固洁净】。

盛放果实的笾的巾用粗葛布,内衬用浅黄色丝帛【注:笾有巾,是因为果实类食物多有皮核,尊贵者可以蒸熟包裹。旧说认为内衬用浅黄色丝帛,都是覆盖的意思】。

有司撤除祭品后,设置扃和鼏。

《礼记·礼运》疏:“用布覆盖【注:覆盖,是覆盖酒尊。疏:粗疏的布,指的是粗布】。

陈氏《礼书》:《周官》中幂人祭祀时用粗疏的布巾覆盖八尊,用绘有花纹的布巾覆盖六彛。大概八尊用于献祭天地,所以巾粗疏而不绘花纹;六彛用于灌礼施于宗庙,所以巾绘花纹而不粗疏。幂人提到粗疏的布巾,可知绘花纹的用料更精细;提到绘花纹的布巾,可知粗疏的不绘花纹。巾用来覆盖,象征天的形体,绘花纹必定用黼纹,因为天事属武。郑氏说:周代崇尚武德,绘黼纹;如果使用文德,那么黻纹也可以。又说:绘花纹是画云气吗?这些都不可考。《燕礼》中,公的尊覆盖用粗葛布或锡布;《大射礼》中,覆盖用锡布或细葛布;《士丧礼》中,覆盖用功布;《士虞礼》中,覆盖用细葛布;《乡饮酒礼》、《士昏礼》、《特牲馈食礼》的覆盖都用粗葛布【少牢馈食礼中,合尊都有覆盖,大概也用粗葛布,从乡饮酒礼可知】。大概人君尊贵,所以燕礼和大射礼的覆盖用葛布或锡布,冬夏不同;人臣卑贱,所以乡饮酒、昏礼、丧礼、祭祀的覆盖只用葛布,冬夏相同。然而《士冠礼》中,礼宾、赞礼、礼妇、《聘礼》中礼宾,都用醴酒而没有覆盖,因为醴酒质朴。醮礼用酒也没有覆盖,遵循礼制中子对父的质朴。《燕礼》中,君主的尊有覆盖,方壶、圆壶没有覆盖,因为卑屈于尊。《昏礼》中,室内的尊有覆盖,房户外的尊没有覆盖,因为贱屈于贵。如果没有乡饮酒和大射礼,就没有屈从的情况,所以都有覆盖。《大射礼》中,覆盖系在箭上,则与其他覆盖不同。

又说:《特牲馈食礼》中,笾的巾用粗葛布,内衬浅黄色。《士昏礼》中,肉酱两豆,腌菜肉酱四豆,共用巾;《士丧礼》中,笾豆用布巾。《士昏礼》中,笲用黑色布覆盖,内衬浅黄色。《聘礼》中,竹簋方形,〇形覆盖,内衬浅黄色。《有司彻》中,簠有盖和覆盖。那么覆盖和巾不仅用于尊和彛,簠、簋、笾、豆都有。幂人说:凡是王用的巾都绣黼纹,那么诸侯、大夫、士的巾就不绣黼纹了。

蕙田按:以上论述巾和覆盖。

《明堂位》:它的勺子:夏后氏用龙勺,殷商用疏勺,周代用蒲勺【注:龙,是龙头;疏,是通刻其下颌;蒲,是合蒲像凫头。疏:夏后氏用龙勺,勺子做成龙头形状;殷商用疏勺,疏指刻镂,通刻勺头;周代用蒲勺,皇氏说:蒲指合蒲,应当刻勺子为凫头,其口微开,像蒲草本闭合而末端微开的样子】。

《周礼·考工记》:梓人制作饮器,勺子容量一升【注:勺,是酒尊的升】。

《仪礼·士虞礼》:加上勺子,柄向南。

《特牲馈食礼》:酒尊两壶放在阼阶东边,加上勺子,柄向南。西边也如此【注:为了酬答宾客及兄弟】。

《少牢馈食礼》:司宫从篚中取出两只勺子,清洗后,双手拿着升堂。

陈氏《礼书》:彛的巾用绘有花纹的布,而勺子有装饰。《明堂位》说:“灌尊用龙勺、疏勺、蒲勺。”尊的巾用粗疏的布,而勺子没有装饰。《礼记》说:“牺尊用椫木勺,以素色为贵。”椫,是纹理白色的木,与防士的素勺不同。龙勺刻成龙的形状,疏勺刻成疏水的形状,蒲勺刻成蒲草的形状。疏勺大概与疏七、疏屏、疏渠、眉的形象相同,蒲勺大概与蒲璧的形象相同。龙,是水畜;疏,是水道;蒲,是水物。勺子用来量取酒和明水,所以装饰如此。《考工记》说:“梓人制作饮器,勺子一升,爵一升。”《仪礼》中在尊上加勺子,都柄向南,那么勺子是面向北的。每只尊都加勺子,那么尊不共用勺子。郑康成说:“蒲勺像凫头,不可考。”

蕙田按:以上论述勺子。

《仪礼·士虞礼》:水在洗的西边,篚在东边。切碎的茅草,长五寸,捆扎起来,放在篚中。随从者将篚放在尸左边的席上。尸吃饭后,将剩余的饭播入篚中,吃三饭,佐食举起干肉,尸接受并振动祭祀,尝后,放入篚中。佐食举起鱼和腊肉,放入篚中。佐食接受肺和脊肉,放入篚中。主人答拜,接受爵,退出,放入篚中。随从者捧着篚。

《特牲馈食礼》:主人答拜,接受角,降下后放回篚中。喝完酒,降下,将爵放入篚中。结束后,接受者将觯放入篚中。降下,将散酒器放入篚中。

《少牢馈食礼》:觯放入篚中。

陈氏《礼书》:《诗序》说:“将币帛放入筐篚,《禹贡》中的篚盛放〇色和浅黄色的丝帛,以及织有花纹的丝帛之类,都放入篚。”《仪礼》中,罍洗的西边,都有篚,又有上篚、下篚、膳篚的区别。那么上篚在堂上,

下篚在庭,膳篚特馔君爵而已。篚之为物,可以盛币帛,可以盛勺觯,可以盛苴茅【士虞苴刌茅长五寸,束之实于篚】可以代肵爼【士虞佐食受肺脊,实于篚】可以实黍稷。肆师大朝觐,佐傧共设篚罋。此篚之实黍者也。公食大夫豆实实于罋,簋实实于篚。而篚者筐类也,其用以实簋实,宜矣。郑氏曰:「篚其筐字之误欤?」不必然也。郑氏又曰:「篚,竹器如笭。」《说文》曰:「篚,如竹箧。」箧有葢,是以旧圗篚亦有葢。

译下篚放置在庭院中,膳篚里只盛放君王的特膳和酒爵罢了。篚这种东西,可以用来盛放币帛,可以用来盛放勺和觯,可以用来盛放束茅【《士虞礼》中束茅长五寸,捆扎后放入篚中】,可以用来代替肵俎【《士虞礼》中佐食接受肺脊,放入篚中】,可以用来盛放黍稷。肆师在大朝觐时,协助傧者共同设置篚和罋。这里的篚是盛放黍的。公食大夫礼中,豆里的食物盛放在罋中,簋里的食物盛放在篚中。而篚属于筐这一类器物,用它来盛放簋里的食物,是适宜的。郑玄说:“‘篚’字难道是‘筐’字的误写吗?”未必是这样。郑玄又说:“篚,是一种像笭一样的竹器。”《说文解字》说:“篚,像竹箧。”箧有盖子,所以古图中篚也有盖子。

蕙田案以上篚

  士虞礼设洗于西阶西南【士冠礼注洗承盥洗者弃水器也士用鐡 疏盥手洗爵之时恐水秽地以洗承盥洗水而弃之故云弃水器云士用鐡者案汉礼器制度洗之所用士用鐡大夫用铜诸侯用白银天子用黄金也】 水在洗西【士冠礼注水器尊卑皆用金罍其大小异 疏云水器尊卑皆用金罍及大小异者此亦案汉礼器制度尊卑皆用金罍及其大小异此篇与昏礼乡饮酒乡射特牲皆直言水不言罍大射惟云罍水不云枓少牢云司官设罍水于洗东有枓郑注云设水用罍沃盥用枓礼在此也欲见罍枓俱有余文无者不具之意也】 匜水错于槃中南流在西阶之南【注流匜吐水口也】 箪巾在其东

士虞礼记:淳尸盥,执槃西面,执匜东面,执巾者在其北,东面。宗人授巾,南面【注:槃以盛弃水,为浅污人也】

  特牲馈食礼设洗于阼阶东南

特牲馈食礼,设洗,南北以堂深,东西当东荣【注:荣,屋翼也】水在洗东【注:祖天地之左海】

特牲馈食礼,尸盥匜水,实于槃中,箪巾在门内之右【注:设盥水及巾,尸尊不就洗,又不挥,门内之右,象洗在东】

少牢馈食礼,司宫设罍水于洗东,有枓,设篚于洗西南肆【注:枓,防水器也。凡设水用罍,沃盥用枓,礼在此也。疏云:凡设水用罍,沃盥用枓,礼在此也者,言几总仪礼一部内用水者,皆湏罍盛之,沃盥水者,皆用枓为之。郑言礼在此者,以士冠礼直言水在洗东,士昏礼亦直言水在洗东,乡饮酒、特牲记亦云然,皆不言罍器,亦不云有枓。其燕礼、大射虽云罍水,又不言有枓,故郑云凡此等设水用罍,沃盥用枓,其礼具在此,故余文不具,省文之义也】小祝设槃匜与箪巾于西阶东【注:为尸将盥】宗人奉槃,东面于庭南一;宗人奉匜水,西面于槃东一;宗人奉箪巾,南面于槃北,乃沃尸【注:庭南没霤。疏:庭南者,于庭近南,是没尽门屋霤,近门而盥也。是以特牲亦云尸入门北面盥,继门而言,即亦没霤者也】

陈氏礼书:「盛水者罍也,防水者枓也,盛弃水者洗也。天子诸侯之屋四注,故洗当东霤;大夫士之屋两下,故洗当东荣。水在洗东,祖左海也。南北以堂深,则逺近也。公食大夫、乡饮、乡射言洗与水,而不及罍;大射、燕礼言罍水,而不及枓;少牢兼言罍水有枓,互相备矣。故郑氏于少牢言:『凡设水用罍,沃盥用枓,礼在此也。』洗皆在东阶,士虞设于西阶,西南反吉礼也。篚皆在洗西,士虞篚在洗东,以洗在西阶也。然罍洗者,臣下之所就熟耳;若人君与尸,则有槃匜焉。公食大夫小臣具槃匜,在东堂下;士虞匜水错于槃中,南流;特牲尸盥匜水实于槃中;少牢小祝设槃匜。葢人君与尸尊,不就洗,故设槃匜,则匜之用犹罍水也,槃之用犹洗【开元礼:皇帝皇后行事有槃匜,亚献以下及摄事者无之,亦君尊不就洗之义】士防设盆盥于馔东,则奠礼未用罍洗欤?

  蕙田案以上罍洗枓槃匜

诗小雅楚茨执爨踖踖【传:爨,饔爨、廪爨也。踖踖,言爨灶有容也。疏:传正义曰:以祭祀之礼,饔爨以煮肉,廪爨以炊米,此言臣各有司,故兼二爨也。少牢云:雍人摡鼎匕爼于饔爨,饔爨在门东南,北上。廪人摡甑甗匕与敦于廪爨,廪爨在饔爨之北,故知有二焉。踖踖,爨灶有容者,谓执爨之有容仪也】何氏楷曰:爨,贾公彦云:今之灶也。周公制礼之时谓之爨,至孔子时则谓之灶。案少牢礼有饔爨、有廪爨,雍爨以炙肉,雍人掌之;廪爨以炊米,廪人掌之。特牲礼有牲防、有鱼腊,防即雍防也,然无廪防,而有饎防,主妇视之。旧说炊黍稷曰饎,饎廪所防同物,而比饎为大,则行礼之人异耳。此诗言为爼、言燔炙,则所执者乃雍防也。踖,《说文》云:长胫行也。重言踖踖。《尔雅》云:敏也。

周礼天官亨人职外内饔之防亨煮【注:职主也。防,今之灶主,于其灶煮物也】

仪礼·士虞礼》鱼腊防亚之北上【注:防灶】饎防在东壁西面【注:炊黍稷曰饎,饎北上,上齐于屋宇,于虞有亨

译蕙田按:以上论述的是篚。

《士虞礼》规定,将洗置于西阶的西南方。【《士冠礼》注:洗是承接盥洗者弃水的器具,士使用铁制。疏:盥手、洗爵的时候,担心水弄脏地面,所以用洗来承接盥洗的水并弃去,因此称为弃水器。说士使用铁制,是依据汉代礼器制度,洗所使用的材质,士用铁,大夫用铜,诸侯用白银,天子用黄金。】水放在洗的西侧。【《士冠礼》注:水器无论尊卑都使用金罍,只是大小不同。疏:说水器尊卑都使用金罍以及大小不同,这也是依据汉代礼器制度,尊卑都使用金罍,以及大小不同。本篇与《昏礼》《乡饮酒》《乡射》《特牲》都只说“水”,不说“罍”;《大射》只说“罍水”,不说“枓”;《少牢》说“司宫设罍水于洗东,有枓”,郑注说:设水用罍,沃盥用枓,礼制就在这里。这是为了表明罍和枓都具备,文中没有提及的,是省略文意不具载的意思。】匜中的水注入槃中,水流向南,位于西阶的南方。【注:流是匜吐水的口。】盛巾的箪在洗的东侧。

《士虞礼记》:为尸盥洗时,执槃的人面向西,执匜的人面向东,执巾的人在他们北面,面向东。宗人授予巾,面向南。【注:槃用来盛放弃水,因为水浅容易弄脏人。】

《特牲馈食礼》规定,将洗置于阼阶的东南方。

《特牲馈食礼》规定,设洗时,南北方向以堂的深度为准,东西方向正对东荣。【注:荣是屋檐的翼角。】水放在洗的东侧。【注:效法天地左侧的海。】

《特牲馈食礼》规定,尸盥洗时,将匜中的水注入槃中,盛巾的箪在门内的右侧。【注:设置盥洗的水和巾,因为尸尊贵,不直接到洗处,也不挥动巾,门内右侧,是象征洗在东侧。】

《少牢馈食礼》规定,司宫在洗的东侧设置盛水的罍,配有枓,在洗的西南方设置篚,侧放。【注:枓是防水的器具。凡是设置水都用罍,沃盥都用枓,礼制就在这里。疏:说凡是设置水都用罍,沃盥都用枓,礼制就在这里,意思是说《仪礼》全书中用水的地方,都需要用罍来盛装,沃盥用水的地方,都用枓来舀取。郑玄说礼制在这里,是因为《士冠礼》只说水在洗东,《士昏礼》也只说水在洗东,《乡饮酒》《特牲记》也这样说,都不说罍器,也不说有枓。而《燕礼》《大射》虽然说了罍水,又不说有枓,所以郑玄说凡是这些设置水用罍、沃盥用枓的,其礼制都具备在这里,所以其他篇章不具载,这是省略文意的含义。】小祝在西阶东侧设置槃、匜和盛巾的箪。【注:为尸即将盥洗做准备。】宗人捧着槃,面向东,在庭院南面;宗人捧着盛水的匜,面向西,在槃的东侧;宗人捧着盛巾的箪,面向南,在槃的北侧,然后为尸沃盥。【注:庭院南面指没霤之处。疏:庭院南面,指在庭院靠近南面的地方,是门屋屋檐尽头的地方,靠近门而盥洗。所以《特牲》也说尸入门北面盥洗,接着门来说,也就是没霤的地方。】

陈氏《礼书》说:“盛水的是罍,防水的是枓,盛弃水的是洗。天子和诸侯的房屋四面排水,所以洗正对东霤;大夫和士的房屋两面排水,所以洗正对东荣。水在洗的东侧,是效法左侧的海。南北方向以堂的深度为准,这是指远近。《公食大夫》《乡饮》《乡射》提到洗和水,而没有提到罍;《大射》《燕礼》提到罍水,而没有提到枓;《少牢》兼提到罍水有枓,互相补充完备。所以郑玄在《少牢》中说:‘凡是设置水用罍,沃盥用枓,礼制就在这里。’洗都在东阶,而《士虞礼》设在西阶,这是凶礼与吉礼相反。篚都在洗的西侧,而《士虞礼》篚在洗的东侧,这是因为洗在西阶。然而罍和洗,是臣下所就用的;如果是人君和尸,则有槃和匜。《公食大夫》中小臣准备槃匜,在东堂下;《士虞礼》中匜水注入槃中,水流向南;《特牲礼》中尸盥洗时匜水注入槃中;《少牢礼》中小祝设置槃匜。大概人君和尸尊贵,不直接到洗处,所以设置槃匜,那么匜的作用就像罍水,槃的作用就像洗。【《开元礼》:皇帝皇后行事有槃匜,亚献以下及代理行事者没有,也是君主尊贵不直接到洗处的含义。】《士防》在馔的东侧设置盆盥,那么奠礼还没有使用罍洗吗?

蕙田按:以上论述的是罍、洗、枓、槃、匜。

《诗经·小雅·楚茨》:“执爨踖踖。”【传:爨,是饔爨、廪爨。踖踖,是说爨灶有仪容。疏:传正义说:根据祭祀的礼制,饔爨用来煮肉,廪爨用来炊米,这里说臣各有职司,所以兼指两种爨。《少牢》说:雍人整治鼎、匕、俎于饔爨,饔爨在门东南,以北为上。廪人整治甑、甗、匕与敦于廪爨,廪爨在饔爨的北面,所以知道有两种。踖踖,爨灶有仪容,是指执爨的人有仪容。】何楷说:爨,贾公彦说:就是现在的灶。周公制礼的时候称为爨,到孔子时则称为灶。按《少牢礼》有饔爨、有廪爨,雍爨用来炙肉,由雍人掌管;廪爨用来炊米,由廪人掌管。《特牲礼》有牲防、有鱼腊,防就是雍防,然而没有廪防,而有饎防,由主妇视之。旧说炊黍稷叫饎,饎和廪所防的是同一种东西,而比饎为大,只是行礼的人不同罢了。这首诗提到为俎、提到燔炙,那么所执的乃是雍防。踖,《说文》说:长腿行走的样子。重言踖踖。《尔雅》说:敏捷。

《周礼·天官·亨人》职掌内外饔的灶亨煮。【注:职是主管。防,就是现在的灶,在其灶上煮食物。】

《仪礼·士虞礼》:鱼腊防次于它,以北为上。【注:防是灶。】饎防在东壁,面向西。【注:炊黍稷叫饎,饎以北为上,上齐于屋宇,在虞祭中有亨煮。】

饎之爨弥吉】

特牲馈食礼记主妇视饎爨于西堂下【注:炊黍稷曰饎,宗妇为之爨灶也。西堂下者,堂之西下也,近西壁,南齐于坫。古文饎作糦,周礼作▯】牲爨在庙门外东南,鱼腊爨在其南,皆西面。饎爨在西壁【注:饎,炊也。西壁,堂之西墙下】少牢馈食礼,雍爨在门东南,北上【注:爨灶也在门东南,统于主人,北上。羊豕鱼腊皆有灶,灶西有镬。凡摡者皆陈之而后告絜疏云:凡摡者皆陈之而后告絜者,案特牲视濯时皆陈之,视讫告絜,此亦当然】廪爨在饔爨之北。

译【炊爨黍稷越吉利】

《特牲馈食礼记》记载:主妇在西堂下视察炊爨黍稷的情况。【注:煮黍稷称为饎,由宗妇负责在灶上烹煮。西堂下,即堂屋西部的下方,靠近西墙,南边与坫对齐。古文中的“饎”写作“糦”,《周礼》中写作“〇”】。牲肉的炊灶设在庙门外东南方,鱼和腊肉的炊灶在其南面,都面朝西。煮黍稷的炊灶在西墙下。【注:饎,即烹煮。西壁,即堂屋西墙下】。

《少牢馈食礼》记载:雍爨设在门东南方,以北为上。【注:炊灶设在门东南方,统属于主人,以北为上。羊、猪、鱼、腊肉都有各自的灶,灶的西边有镬。凡是经过淘洗的祭品,都是先陈列出来,然后报告洁净。《疏》说:凡是经过淘洗的祭品,都是先陈列出来,然后报告洁净。这是因为在《特牲礼》视察洗涤时,都是先陈列出来,视察完毕后报告洁净,这里也应当如此】。廪爨设在饔爨的北边。

礼记·礼器》:“燔柴于奥【注:奥,当为爨字之误也。或作灶。礼尸卒食而祭饎,爨饔爨也。时人以为祭火神,乃燔柴】

  蕙田案以上爨

周礼天官亨人掌共鼎镬【注:镬所以煮肉及鱼腊之器。疏云:镬所以煮肉及鱼腊之器者,案少牢爨在庙门外之东,大夫五鼎,羊豕肠胃鱼腊各异镬,镬别有一鼎,镬中肉孰各升一鼎】春官大宗伯省牲镬【注:镬烹牲器也。疏案:特牲少牢镬即爨在庙门之外东壁也】小宗伯大祭祀省镬【注:省镬视烹腥熟。疏案:礼运云腥其爼熟其殽,郑云腥其爼豚解而腥之,熟其殽体觧而爓之,此谓祭宗庙朝践馈食节,彼下文更有体其犬豕牛羊,谓室中馈熟亦须镬,郑不言畧也】

秋官小司冦凡禋祀五帝实镬水【注:其时镬水当以洗解牲体肉】士师祀五帝则沃尸及王盥洎镬水【注:洎谓增其沃汁】

仪礼》少牢馈食礼:“三鼎在羊镬之西,二鼎在豕镬之西【注:鱼腊从羊,肤从豕,统于牲。疏云:鱼腊从羊,肤从豕者,上文摡鼎时,郑云:羊、豕、鱼腊皆有灶,令陈鼎,宜各当其镬。此三鼎在羊镬之西,二鼎在豕镬之西,故云鱼腊从羊,肤从豕也。其实羊、豕、鱼腊各有镬也。此直有羊、豕,前注言皆有灶,可知鱼腊皆有灶。案《士虞礼》:“侧亨于门外之右,东面,鱼腊爨亚之北。”上士之鱼腊皆有爨,则大夫鱼腊皆有镬,可知故羊、豕、鱼腊皆有灶也】

尔雅》附耳外谓之釴【注:鼎耳在表】

欵足者谓之鬲【注:鼎曲脚也。疏:此别鼎名也。鼎最大者名鼐,体圆敛上而小口者名鼒。《诗》《周颂》云:鼐鼎及鼒。附耳在鼎表者名釴,欵濶也。谓鼎足相去踈濶者名鬲】

防谓之鬵【注:诗曰,溉之釜鬵】

鬵鉹也【注:凉州呼鉹。疏:防,一名鬵。凉州名鉹。方言云:甑,自闗而东,或谓之甗,或谓之鬵,或谓之酢镏,是也。注:诗曰:溉之釡鬵,桧风匪风篇,文也】

诗《召南》采苹,于以盛之,维筐及筥,于以湘之,维锜及釜【传:方曰筐,圆曰筥。湘,亨也。锜,釡属。有足曰锜,无足曰釜。笺云:亨苹藻者,于鱼湆之中,是铏羮之芼。疏:方曰筐,圆曰筥。有足曰锜,无足曰釜。此皆《尔雅》无文,传以当时騐之。以锜与釜连文,故知釜属。《说文》曰:江淮之间谓釜曰锜。定本有足曰锜,下更无传。俗本锜下又云无足曰釜。少牢礼用羊豕也。经云:上利执羊爼,下利执豕爼。下乃云:上佐食羞两铏,取一羊铏于房中;下佐食又取一豕铏于房中,皆芼。注云:芼,菜也。羊用苦,豕用薇,皆有滑牲体在爼下,乃设羊铏、豕铏云皆芼。煮于所亨之湆,始盛之铏器也。故《特牲》注云:铏,肉味之有菜和者。今教成祭牲用鱼,芼之以苹藻,则鱼体亦在爼。苹藻亨于鱼湆之中矣。故郑云:鱼为爼实,苹藻为羮菜,以凖少牢之礼,故知在铏中为铏羮之芼。知非大羮盛在镫者,以大羮不和,贵其质也。此有菜和,不得为大羮矣。《鲁颂》曰:毛炰胾羮。传曰:羮,大羮、铏羮也。以经单言羮,故得兼二也。《特牲》礼云:设大羮湆于醢北。注云:大羮湆,煮肉汁,则湆,汁也】

何氏楷曰:受物曰盛,盛之、湘之、奠之,皆谓苹藻也。筐筥皆竹器,筐说文本作匡,徐锴云:受物之器,象形正三方也。筥说文云:箱也。陈祥道云:宋魏之间谓箸▯为筲,则其制圆而长矣。或作▯,方言云:江沔之间谓之籅,南楚谓之篓,自关而西,秦晋之间谓之箪,亦作籧。月令:曲植籧筐是也。湘之训烹,似无其义。韩诗作鬺,说文本作□,汉志:鬺享上帝。史记武纪:禹铸九鼎,皆尝鬺烹。顔师古云:鬺烹一也,古人音同者字得通用。许慎云:江淮之间谓釜曰锜。陆徳明曰:三足釜也。毛传云:无足曰釜,古作鬴。郑▯云:烹苹藻者于鱼湆之中,是铏羮之芼。又曰:鱼为爼,实苹藻为羮菜。案湆汁也,铏盛和羮器,凡肉味之有菜和者,则以铏盛之,故谓之铏羮。芼者,用菜杂肉为羮之名。先将苹藻烹于鱼汁之中,始盛之铏器,所

译《礼记·礼器》:“在奥处焚烧柴薪【注:奥,应当是爨字的误写。也有写作灶的。礼仪中,尸(代表受祭者)吃完饭后祭祀饎,爨是烹饪食物的灶。当时的人认为这是祭祀火神,于是焚烧柴薪】

惠栋按:以上所述为爨。

《周礼·天官》亨人掌管供应鼎镬【注:镬是煮肉以及鱼干、肉干的器具。疏云:镬是煮肉以及鱼干、肉干的器具,依据《少牢馈食礼》,灶在庙门外东侧,大夫用五鼎,羊、猪、肠胃、鱼干、肉干各自用不同的镬,每个镬配有一个鼎,镬中的肉煮熟后各自盛入一个鼎】。《周礼·春官》大宗伯省视牲镬【注:镬是烹煮牺牲的器具。疏云:《特牲馈食礼》和《少牢馈食礼》中的镬即灶,位于庙门外东壁】。小宗伯在大祭祀时省视镬【注:省视镬是查看生肉烹煮成熟的情况。疏云:《礼运》说‘腥其爼熟其殽’,郑玄说‘腥其爼’是指将豚分解而保持生鲜状态,‘熟其殽’是指将肢体分解而烹煮成熟,这说的是祭祀宗庙时朝践和馈食的环节,下文还有‘体其犬豕牛羊’,指的是室内馈献熟食也需要镬,郑玄没有省略】

《周礼·秋官》小司寇凡禋祀五帝时,在镬中盛水【注:此时镬中的水应当用来清洗分解牺牲的肉体】。士师祭祀五帝时,为尸和王洗手,并增加镬中的水【注:洎是说增加浇淋的水汁】

《仪礼·少牢馈食礼》:“三鼎在羊镬的西边,二鼎在豕镬的西边【注:鱼干和肉干跟随羊,肤跟随豕,统属于牺牲。疏云:鱼干和肉干跟随羊,肤跟随豕,上文陈设鼎时,郑玄说:羊、豕、鱼干、肉干都有灶,现在陈设鼎,应当各自对应它们的镬。这三鼎在羊镬的西边,二鼎在豕镬的西边,所以说鱼干和肉干跟随羊,肤跟随豕。实际上羊、豕、鱼干、肉干各自都有镬。这里只提到羊、豕,前注说都有灶,可知鱼干、肉干也都有灶。依据《士虞礼》:‘在门外右侧侧向烹煮,面朝东,鱼干、肉干的灶在它的北边。’上等士的鱼干、肉干都有灶,那么大夫的鱼干、肉干都有镬,可知羊、豕、鱼干、肉干都有灶】

《尔雅》:鼎耳在外的叫做釴【注:鼎耳在外部】

鼎足弯曲的叫做鬲【注:鼎的曲脚。疏:这是区分鼎的名称。鼎最大的叫鼐,身体圆而向上收敛、口小的叫鼒。《诗经·周颂》说:鼐鼎及鼒。附耳在鼎外部的叫釴,欵濶也。说鼎足相距疏阔的叫鬲】

防叫做鬵【注:《诗经》说,溉之釜鬵】

鬵就是鉹【注:凉州称鉹。疏:防,又名鬵。凉州名鉹。《方言》说:甑,从关以东,有的叫甗,有的叫鬵,有的叫酢镏,是对的。注:《诗经》说:溉之釡鬵,是《桧风·匪风》篇的文句】

《诗经·召南·采苹》:用什么来盛放它,是筐和筥,用什么来烹煮它,是锜和釜【传:方形的叫筐,圆形的叫筥。湘,是烹煮的意思。锜,是釜一类。有脚的叫锜,无脚的叫釜。笺云:烹煮苹藻,是在鱼汤之中,这是铏羹里的菜。疏:方形的叫筐,圆形的叫筥。有脚的叫锜,无脚的叫釜。这些《尔雅》中没有记载,传文依据当时的情况验证。因为锜与釜连用,所以知道釜属于这一类。《说文解字》说:江淮之间称釜为锜。定本‘有足曰锜’下面没有传文。俗本在‘锜’下面又说‘无足曰釜’。《少牢馈食礼》用羊和豕。经文说:上佐食执羊爼,下佐食执豕爼。下面又说:上佐食进献两铏,从房中取一羊铏;下佐食又从房中取一豕铏,都有菜。注说:芼,是菜。羊用苦菜,豕用薇菜,都有滑腻的牲体在爼下,于是设置羊铏、豕铏,说都有菜。煮在烹煮的汤里,最初盛在铏器中。所以《特牲馈食礼》注说:铏,是肉味中有菜调和的。现在教成祭牲用鱼,用苹藻调和,那么鱼体也在爼上。苹藻烹煮在鱼汤之中了。所以郑玄说:鱼是爼上的实物,苹藻是羹里的菜,比照《少牢馈食礼》,所以知道在铏中是铏羹的芼。知道不是大羹盛在镫里的,因为大羹不和五味,贵在质朴。这里有菜调和,不能称为大羹了。《鲁颂》说:毛炰胾羮。传曰:羮,是大羹、铏羹。因为经文单说羮,所以可以兼指二者。《特牲馈食礼》说:在大醢北边设置大羹湆。注说:大羹湆,是煮肉的汁,那么湆,就是汁】

何楷说:接受物品叫盛,盛之、湘之、奠之,都是指苹藻。筐和筥都是竹器,筐在《说文解字》本字作匡,徐锴说:接受物品的器具,象形正三方。筥《说文解字》说:箱也。陈祥道说:宋魏之间称箸〇为筲,那么它的形制是圆而长的。或作〇,《方言》说:江沔之间叫籅,南楚叫篓,从关以西,秦晋之间叫箪,也作籧。《月令》:曲植籧筐就是如此。湘训为烹,似乎没有这个意义。《韩诗》作鬺,《说文解字》本字作□,《汉书·五行志》:鬺享上帝。《史记·武帝纪》:禹铸九鼎,都尝鬺烹。颜师古说:鬺和烹是一样的,古人音同的字可以通用。许慎说:江淮之间称釜为锜。陆德明说:三足的釜。毛传说:无足的叫釜,古字作鬴。郑〇说:烹煮苹藻在鱼汤之中,是铏羹的芼。又说:鱼是爼,实苹藻是羹菜。湆是汁,铏是盛和羹的器具,凡是肉味中有菜调和的,就用铏盛放,所以叫铏羹。芼,是用菜杂肉做羹的名称。先将苹藻烹煮在鱼汁之中,然后盛在铏器里,所

谓芼以苹藻者也。陈氏礼书:周礼亨人共鼎镬,以给水火之齐。小宗伯祭之日,逆赍省镬。小司冦禋祀五帝,实镬水。士师祀五帝洎镬水。少牢饔人陈三鼎,在羊镬之西,二鼎在豕镬之西。诗传曰:有足曰锜,无足曰釜。又曰:鬲釜属。说文曰:江淮之间谓釜曰锜。又曰:镬镌也,鍑釜大口者。又曰:朝鲜谓釜曰錪,鬵大釜也。一曰鼎上大下小若甑,曰鬵。尔雅曰:窽足谓之鬲,葢镬也,镌也,釜也,鬵也,锜也,鬲也,錪也,鍑也,皆烹饪之器也。锜有足者也,鬲空足者也,鬵大釜也,鍑釜口大者也。诗以锜釜湘菜,以釜鬵烹鱼。周礼仪礼以镬烹牲,则镬又大于釜矣。

译这是指用苹藻等水草来调和祭祀用的羹汤。陈氏《礼书》记载:《周礼》中亨人负责提供鼎镬,用来调节水火的比例。小宗伯在祭祀之日,迎接祭品并检查镬的情况。小司寇在禋祀五帝时,向镬中注入水。士师在祭祀五帝时,也向镬中注入水。少牢之礼中,饔人陈列三个鼎,位于羊镬的西侧,两个鼎位于豕镬的西侧。《诗经》传文说:有足的叫做锜,无足的叫做釜。又说:鬲和釜属于同类。《说文解字》说:江淮之间把釜叫做锜。又说:镬就是镌,鍑是口大的釜。又说:朝鲜把釜叫做錪,鬵是大釜。另一种说法是,鼎上面大下面小像甑一样的,叫做鬵。《尔雅》说:中空足的叫做鬲,大概镬、镌、釜、鬵、锜、鬲、錪、鍑,都是烹饪的器具。锜是有足的,鬲是中空足的,鬵是大釜,鍑是口大的釜。《诗经》用锜和釜煮菜,用釜和鬵烹鱼。《周礼》中礼仪规定用镬烹煮牺牲,那么镬又比釜更大了。

仪礼》少牢馈食礼,廪人摡甑甗【注:廪人掌米入之藏者,甗如甑,一孔,古文甑为烝】

周礼·考工记》陶人:陶人为甗,实二鬴,厚半寸,唇寸【注:量六斗四升曰鬴。郑司农云:甗无底,甑】

  盆实二鬴厚半寸唇寸

  甑实二鬴厚半寸唇寸七穿

陈氏礼书《少牢礼》:“雍人摡鼎匕,廪人摡甑甗。”《尔雅》:“甑谓之鬵,鬵鉹也。”孙炎曰:“关东谓甑为鬵,凉州谓甑为鉹。”《方言》曰:“自关而东,或谓之甗,或谓之鬵,或谓之酢镏。”甗,陶器也。春秋之时,齐有玉甗,则其所以寳者也。鬵,大釜也。毛氏、许慎以鬵为釜属,而《尔雅》《方言》以鬵为甑,则其名同者也。《考工记》:“豆实三而成觳。”则觳之所容,斗二升矣。庾实二觳,则二斗四升也。《聘礼》:“十六斗曰庾。”申丰曰:“粟五十庾。”杜预亦曰:“庾十六斗【昭二十六年《左】则庾固有大小者也。郑司农曰:“甗无底甑。”郑康成释《仪礼》曰:“甗如甑,一孔。葢无底,则一孔而已。”实菹醢者,豆而量容四升,亦曰豆。容六升谓之庾,而容二斗四升亦谓之庾。有臀谓之釜,而无足亦谓之釜。则釜属谓之鬵,甑亦谓鬵,可也。谓鼎上大下小若甑曰鬵,则鬵非特名甑而已。

  蕙田案以上镬甑甗

诗》大雅《生民》:“于豆于登【传:豆,荐葅醢也;登,大羮也。疏:公食大夫礼云:“大羮湆不和,实于登。”是登为大羮湆者,肉汁太古之羮也,不调以盐菜以质,故以瓦器盛之】

尔雅·释器》:“瓦豆谓之登【疏】:对文则木曰豆,瓦曰登;散则皆名豆,故云“瓦豆谓之登”。冬官旊人掌为瓦器,而云“豆中县”,郑云“县绳正豆之柄”,是瓦亦名豆也】

陈氏礼书:「登瓦器也,仪礼作镫。则登亦金为之。其实大羮,食礼用之,饮酒不用。故公食大夫设于酱西,乡饮、乡射、燕礼不设也。士虞、特牲、有司彻皆设之,少牢不言设者,以特牲有司彻见之也。」

  蕙田案以上登

诗》小雅《大东》:「有捄棘匕【传:捄,长貌。匕,所以载鼎实。棘,赤心也。疏:捄为匕之状,故知长貌。杂记云:匕用桑,长三尺是也。鼎实,煮肉也。煮肉必实之于鼎,必载之者,以古之祭祀亨食,必体觧其肉之胖,既大,故湏以匕载之。载谓出之于鼎,升之于爼也。杂记注亦言匕所以载牲体,牲体即鼎实也。言棘赤心者,以棘木赤心,言于祭祀賔客皆赤心尽诚也。吉礼用棘,杂记言用桑者,谓防祭也。待賔客之匕,礼当用棘。传言赤心,解本用棘之意,未必取赤心为喻】

仪礼》特牲馈食礼,记棘心匕刻【注:刻若今龙头】

少牢馈食礼,雍人摡鼎匕【注:凡摡者皆陈之而后告絜】廪人摡甑甗匕【注:匕所以匕黍稷者也疏云:匕所以匕黍稷也者,上雍人云匕者所以匕肉,此廪人所掌米,故云匕黍稷也】鼎序入,雍正执一匕以从,雍府执四匕以从。匕皆加于鼎东枋。

有司彻,陈鼎如初。雍正执一匕以从,雍府执二匕以从。匕皆加于鼎东枋【注:雍正,羣吏掌辨体名、肉物者;府,其属凡三匕,鼎一匕】雍

人覆二疏匕于其上,皆缩爼西枋【注:疏匕,匕柄有刻饰者】司马在羊鼎之东,二手执挑匕枋以挹湆,注于疏匕,若是者三【注:桃谓之防,读如或舂或抌之抌字,或作挑者,秦人语也。此二匕者,皆有浅升状,如饭操挑长枋,可以杼物于器中者。注犹泻也。今文挑作抌,挹皆为扱】

陈氏《礼书》杂记云:「牝以桑,长三尺,或曰五尺。」《易》曰:「不防匕鬯。」《诗》曰:「有捄棘匕。」特牲礼:「棘心匕,刻少牢馈食礼。」雍人摡鼎匕爼于雍爨,廪人摡甑甗匕与敦于廪爨。有司彻,司马以二手执挑匕,枋以挹湆,注于疏匕,若是者三。又云:「雍正雍府,加匕于鼎东枋。」雍人覆二疏匕于爼上。葢匕之别有四:有黍稷之匕,有牲体之匕,有疏匕,有防匕。三匕以棘,防匕以桑。廪人之所摡,黍稷之匕也;雍人之所摡,牲体之匕也。牲体之匕,

译《仪礼·少牢馈食礼》记载,廪人擦拭甑和甗。【注:廪人是掌管粮食入库储藏的官员,甗的形状像甑,只有一个孔,古文中“甑”字写作“烝”。】

《周礼·考工记》中陶人的职责:陶工制作甗,容量为二鬴,厚度为半寸,边缘宽一寸。【注:容量六斗四升称为鬴。郑司农说:甗没有底,就是甑。】

盆的容量为二鬴,厚度半寸,边缘宽一寸。

甑的容量为二鬴,厚度半寸,边缘宽一寸,有七个孔。

陈氏《礼书》在《少牢礼》篇中说:“雍人擦拭鼎和匕,廪人擦拭甑和甗。”《尔雅》说:“甑叫做鬵,鬵就是鉹。”孙炎解释说:“关东地区称甑为鬵,凉州地区称甑为鉹。”《方言》说:“从函谷关以东,有的地方叫它甗,有的叫它鬵,有的叫它酢镏。”甗是陶制的器具。春秋时期,齐国有玉制的甗,可见它是被当作宝物珍视的。鬵是大釜。毛亨、许慎认为鬵属于釜类,而《尔雅》和《方言》认为鬵就是甑,那么它们的名称是相通的。《考工记》说:“豆的容量三个才等于一个觳。”那么觳的容量就是十二升。庾的容量是两个觳,也就是二十四升。《聘礼》说:“十六斗称为庾。”申丰说:“粟有五十庾。”杜预也说:“庾是十六斗。”【《左传》昭公二十六年】那么庾本来就有大小之分。郑司农说:“甗是没有底的甑。”郑康成解释《仪礼》时说:“甗像甑,只有一个孔。大概因为没有底,所以只有一个孔。”盛放腌菜和肉酱的,用豆,容量四升,也叫豆。容量六升的称为庾,而容量二十四升的也称为庾。有足的称为釜,没有足的也称为釜。那么釜类称为鬵,甑也称为鬵,是可以的。如果说鼎上大下小像甑的称为鬵,那么鬵就不只是甑的专名了。

惠田按:以上论述的是镬、甑、甗。

《诗经·大雅·生民》:“于豆于登。”【传:豆,是用来盛放腌菜和肉酱的;登,是用来盛放大羹的。疏:《公食大夫礼》说:“大羹的汁液不调和,盛放在登中。”可见登是用来盛放大羹汁液的,那是肉汁,是太古时期的羹,不调以盐和菜,以质朴为本,所以用瓦器盛放。】

《尔雅·释器》:“瓦制的豆称为登。”【疏:严格区分的话,木制的叫豆,瓦制的叫登;泛称的话都叫豆,所以说“瓦豆谓之登”。冬官的旊人掌管制作瓦器,其中说“豆中县”,郑玄说“县绳是为了校正豆的柄”,可见瓦器也叫豆。】

陈氏《礼书》说:“登是瓦器,《仪礼》中写作镫。那么登也有用金属制成的。它里面盛放的是大羹,在食礼中使用,饮酒时不用。所以《公食大夫礼》中把它设在酱的西边,而《乡饮酒礼》、《乡射礼》、《燕礼》中都不设置。《士虞礼》、《特牲馈食礼》、《有司彻》中都设置了它,《少牢馈食礼》中没有提到设置,是因为《特牲馈食礼》和《有司彻》中已经提到了。”

惠田按:以上论述的是登。

《诗经·小雅·大东》:“有捄棘匕。”【传:捄,长的样子。匕,是用来舀取鼎中食物的器具。棘,指赤心木。疏:捄形容匕的形状,所以知道是长的样子。《杂记》说:匕用桑木制作,长三尺,就是这个意思。鼎实,就是煮熟的肉。煮肉一定要盛在鼎里,一定要用匕舀取,是因为古代祭祀烹煮食物,必须把肉分割成块,块头很大,所以需要用匕来舀取。载,就是从鼎中取出,放到俎上。《杂记》的注也说匕是用来舀取牲体的,牲体就是鼎实。说棘木赤心,是因为棘木中心是红色的,表示在祭祀和接待宾客时都要赤诚尽忠。吉礼使用棘木,而《杂记》说使用桑木,是指禫祭。接待宾客用的匕,礼制规定应当用棘木。传文中说赤心,是解释本来使用棘木的原因,未必是取赤心作为比喻。】

《仪礼·特牲馈食礼》记载,棘木心的匕,柄上有刻饰。【注:刻饰像现在的龙头形状。】

《少牢馈食礼》记载,雍人擦拭鼎和匕。【注:凡是擦拭的,都是陈列好之后报告洁净。】廪人擦拭甑、甗和匕。【注:匕是用来舀黍稷的。疏说:匕是用来舀黍稷的,是因为上面雍人所说的匕是用来舀肉的,这里廪人掌管的是米,所以说舀黍稷。】鼎依次进入,雍正拿着一把匕跟随,雍府拿着四把匕跟随。匕都放在鼎的东边横木上。

《有司彻》记载,陈列鼎如同初始一样。雍正拿着一把匕跟随,雍府拿着两把匕跟随。匕都放在鼎的东边横木上。【注:雍正,是众吏中掌管辨别牲体名称、肉物的人;府,是他的属官。总共三把匕,鼎一把。】雍人将两把有刻饰的匕覆盖在上面,都缩在俎的西边横木上。【注:疏匕,是柄上有刻饰的匕。】司马在羊鼎的东边,双手拿着挑匕的柄来舀取肉汁,注入疏匕中,像这样做了三次。【注:挑叫做防,读音如同“或舂或抌”的抌字,有的写作挑,是秦地的方言。这两把匕,都有浅升的形状,像饭勺一样有长柄,可以用来从容器中舀取东西。注,就是倾倒的意思。今文“挑”写作“抌”,“挹”都写作“扱”。】

陈氏《礼书》说:《杂记》说:“禫祭用桑木,长三尺,有的说五尺。”《易经》说:“不防匕鬯。”《诗经》说:“有捄棘匕。”《特牲馈食礼》说:“棘木心的匕,有刻饰。”《少牢馈食礼》说:“雍人在雍爨处擦拭鼎、匕、俎,廪人在廪爨处擦拭甑、甗、匕和敦。”《有司彻》说:“司马用双手拿着挑匕的柄来舀取肉汁,注入疏匕中,像这样做了三次。”又说:“雍正、雍府,将匕放在鼎的东边横木上。”雍人将两把疏匕覆盖在俎上。大概匕的区别有四种:有舀黍稷的匕,有舀牲体的匕,有疏匕,有防匕。三种匕用棘木制作,防匕用桑木制作。廪人所擦拭的,是舀黍稷的匕;雍人所擦拭的,是舀牲体的匕。舀牲体的匕,

挑匕也。其制则黍稷之匕小于挑匕,挑匕小于疏匕。何则?敦之量不过三豆,而髙不过一尺,则黍稷之匕小矣。挹之以挑匕,然后注于疏匕者三,则疏匕大矣。《诗》于角弓兕觥皆言其觩,于天毕与匕皆言有捄,则匕之制非挺然也。《仪礼》或作「朼」,或作「匕」,所谓「执匕、摡匕、取匕、加匕、覆匕」,自「匕」言之也。所谓「朼鱼朼」者,乃「朼长朼卒朼」,自用「匕」言之也。特牲、少牢有司彻,公食、昏礼举鼎执匕爼,皆异其人。士防礼执匕执爼,皆举鼎者为之。吉礼尚文,防礼尚畧,故也。特牲右人于鼎北匕肉,左人于鼎西载诸爼。士虞礼则右人载者,以吉礼尚右,防礼尚左,故也。

译挑匕,是一种舀取食物的器具。它的形制是:舀黍稷的匕小于挑匕,挑匕又小于疏匕。为什么呢?因为敦的容量不超过三豆,高度不超过一尺,所以舀黍稷的匕就小。用挑匕舀取,然后注入疏匕三次,那么疏匕就大了。《诗经》在描写角弓和兕觥时都提到它们弯曲的样子,在描写天毕和匕时也都说有弯曲之处,这说明匕的形状不是笔直的。《仪礼》中有时写作“朼”,有时写作“匕”,所谓“执匕、摡匕、取匕、加匕、覆匕”,是从“匕”这个名称来说的。所谓“朼鱼朼”,乃是“朼长朼卒朼”,是从使用“匕”这个动作来说的。在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和有司彻礼中,以及公食礼、昏礼中,举鼎和执匕、执俎的人都是不同的。而在士虞礼中,执匕和执俎的人,都是由举鼎的人兼任。这是因为吉礼崇尚繁文缛节,丧礼崇尚简略,所以如此。在特牲馈食礼中,右边的人在鼎的北侧用匕取肉,左边的人在鼎的西侧将肉放到俎上。而在士虞礼中,则由右边的人来放肉到俎上,这是因为吉礼崇尚右侧,丧礼崇尚左侧,所以如此。

仪礼》少牢馈食礼,上佐食羞两铏,皆有柶。尸扱以柶。陈氏礼书《说文》曰:「柶,匕也。」郑氏曰:「柶如匕。士冠、士昏醴柶皆用角,士防礼醴柶皆用木,以木质于角故也【士防东方之馔用木柶,既夕厥明奠用木柶】王府大防,共角柶。士防楔齿用角柶,以角贵于木故也。柶施于醴,亦施于铏。公食大夫、少牢馈食铏柶不言其材,葢亦角为之欤?其制则先儒以为枋长尺防博三寸。醴柶之防浅,铏柶之防深,理或然也。柶之所用有多有寡,授柶之礼有面枋、有面叶。公食大夫设柶铏,而柶扱上铏。少牢羞二铏,皆有柶。葢仁于宾者以同为乐,仁于神者以异为敬故也。冠礼赞者既酌面叶以授宾,宾面枋以授冠者,冠者面叶以扱祭。昏礼赞者既酌面叶以授主人,主人面枋以授宾,宾亦面叶以扱祭。聘礼宰夫既酌面枋以授公,公面枋以授宾,而授公不面叶。葢冠之宾、昏之主人必讶受,而公不讶受故也。

特牲馈食礼,宗人执毕入,当阼阶南面【注:毕状如叉,葢为其似毕星取名也】。主人亲举,宗人则执毕导之。既错,又以毕临匕,载备失脱也。杂记曰:朼用桑,长三尺;毕用桑,长三尺,刋其本于末。朼毕同材,明矣。今此朼用棘心,则毕亦用棘心。旧说云:毕似御他神物,神物恶桑叉。则少牢馈食及虞无叉,何哉?此无叉者,乃主人不亲举耳。少牢大夫祭不亲举,虞防祭也。主人未执事,祔练祥执事用桑叉。自此纯吉用棘心叉。疏云:毕状如叉者,下引旧说有他神物恶桑叉之言,故以叉而言。云葢为其似毕星取名焉者,案《诗》云:「有捄天毕,载施之行。」无正文,故云葢以疑之也。云主人亲举,宗人则执毕导之。既错,又以毕临匕,载备失脱也。知必然者,以经言宗人执毕先入,是导之也。又知既错,又以毕临匕,载备失脱也者,以经云当阼阶南面,明乡主人执毕临匕,备失脱可知也。云今此朼用棘心,则毕亦用棘心者,案下记云棘心匕刻是也。知毕亦棘心者,以杂记匕毕同用桑,据防祭今吉祭匕用棘心,则毕亦用棘心也。云祔练祥执事用桑叉者,以其虞时主人不执事,则祔以执事用桑叉,则杂记所云毕也。云自此纯吉用棘心叉者,除祥后则禫月及吉祭用棘心也。案《易·震卦》彖辞云:「震来虩虩,笑言哑哑,震惊百里,不防匕鬯。」郑注云:雷发声于百里,古者诸侯象诸侯出教令,能警戒国内,则守其宗庙社稷,为之祭主不亡其匕鬯。人君于祭匕牲体荐鬯而已,其余不亲为也。若然,诸侯亲匕牲体,大夫不亲者辟人君,士卑不嫌得与人君同亲匕也】

陈氏礼书《尔雅》曰:浊谓之毕。浊,畋器也【郭氏曰:掩兔之毕】畋器曰毕,祭器亦曰毕,皆象毕星也。诗曰:兕觥其觩,角弓其觩,有捄棘匕,有捄天毕。捄者,曲而长也,则毕之状可知矣【郑氏曰:毕状如义】杂记言:朼用桑,长三尺;毕用桑,长三尺。刋其柄与末。诗言棘匕,特牲记亦言棘心匕,刻防匕用桑,而毕亦桑,则吉匕用棘,而毕亦棘。此郑氏所以言匕毕同材也。然桑黄,棘赤,各致其义。旧圗谓匕毕皆漆之,误矣。特牲主人及佐食举牲鼎,宗人执毕先入,赞者错爼加匕。郑氏曰:主人亲举,则宗人执毕导之。以毕临匕,载备失脱也。少牢及虞礼无文,何哉?少牢大夫不亲举,虞祭主人未执事,其说是也。大射司马正东面以弓为毕。郑氏曰:毕所以教助执者,则毕又可用以指教欤。

  蕙田案以上匕柶毕

周礼地官封人凡祭祀饰其牛牲设其楅衡置其絼共其水稾【注:饰谓刷治洁清之也。郑司农云:楅衡所以楅持牛也。絼着牛鼻绳所以牵牛者,今时谓之雉与古者名同,皆谓夕牲时也。杜子春云:楅衡所以持牛令不得抵触人。▯谓楅设于角,衡设于鼻,如椴状也。水稾给杀时洗荐牲也。絼字当以豸为声。疏:▯谓楅设于角者,楅者相楅廹之义,故知设于角。云衡设于鼻者,衡者横也,谓横木于鼻,今之駞犹然,故知设于鼻,破先郑子春之义。云如椴状者,汉时有置于

译《仪礼·少牢馈食礼》中,上佐食进献两铏,都有柶。尸用柶取食。陈氏《礼书》引《说文》说:“柶,就是匕。”郑氏说:“柶像匕。士冠礼、士昏礼的醴柶都用角,士丧礼的醴柶都用木,这是因为木比角卑贱的缘故【士丧礼东方之馔用木柶,既夕礼厥明奠用木柶】。王府大丧,供给角柶。士丧礼楔齿用角柶,这是因为角比木尊贵的缘故。柶用于醴,也用于铏。《公食大夫礼》、《少牢馈食礼》中铏柶不说明其材质,大概也是用角做的吧?它的形制,先儒认为柄长一尺,宽三寸。醴柶的匙浅,铏柶的匙深,道理或许如此。柶的使用有多有少,授柶的礼仪有面向柄、有面向匙叶。《公食大夫礼》设柶于铏,而柶取上铏。《少牢馈食礼》进献两铏,都有柶。大概对宾客以相同为乐,对神灵以不同为敬的缘故。冠礼中,赞者斟酒后面向匙叶授予宾客,宾客面向柄授予冠者,冠者面向匙叶取祭。昏礼中,赞者斟酒后面向匙叶授予主人,主人面向柄授予宾客,宾客也面向匙叶取祭。聘礼中,宰夫斟酒后面向柄授予国君,国君面向柄授予宾客,而授予国君不面向匙叶。大概冠礼的宾客、昏礼的主人必定惊异接受,而国君不惊异接受的缘故。

《特牲馈食礼》中,宗人拿着毕进入,在阼阶南面【注:毕形状像叉,大概因为像毕星而取名】。主人亲自举鼎,宗人就拿着毕引导他。放置好后,又用毕靠近匕,装载以防失落。《杂记》说:“朼用桑木,长三尺;毕用桑木,长三尺,削去其柄和末端。”朼和毕同用桑木,很明显了。现在这里朼用棘心,那么毕也用棘心。旧说认为:毕用来驱赶其他神物,神物厌恶桑木叉。那么《少牢馈食礼》及虞祭没有叉,为什么呢?这里没有叉,是因为主人不亲自举鼎。《少牢馈食礼》大夫祭不亲自举鼎,虞祭是丧祭。主人未执事,祔、练、祥祭执事用桑木叉。从此纯吉祭用棘心叉。疏说:毕形状像叉,下面引用旧说有他神物厌恶桑木叉的话,所以用叉来说明。说大概因为像毕星而取名,查《诗经》说:“有捄天毕,载施之行。”没有正文,所以说大概以疑之。说主人亲自举鼎,宗人就拿着毕引导他。放置好后,又用毕靠近匕,装载以防失落。知道必然如此,是因为经文说宗人拿着毕先进入,是引导他。又知道放置好后,又用毕靠近匕,装载以防失落,是因为经文说在阼阶南面,明显面向主人拿着毕靠近匕,以防失落可知。说现在这里朼用棘心,那么毕也用棘心,查下面记说棘心匕刻是也。知道毕也用棘心,是因为《杂记》说匕和毕同用桑木,据丧祭现在吉祭匕用棘心,那么毕也用棘心。说祔、练、祥祭执事用桑木叉,是因为虞祭时主人不执事,那么祔祭执事用桑木叉,就是《杂记》所说的毕。说从此纯吉祭用棘心叉,除去祥祭后则禫月及吉祭用棘心。查《易·震卦》彖辞说:“震来虩虩,笑言哑哑,震惊百里,不丧匕鬯。”郑注说:雷发声于百里,古者诸侯像诸侯出教令,能警戒国内,则守其宗庙社稷,为之祭主不丧失其匕鬯。人君在祭祀时匕牲体荐鬯而已,其余不亲自做。如果这样,诸侯亲自匕牲体,大夫不亲自匕是为了避开人君,士卑贱不嫌与人君同亲自匕】

陈氏《礼书》引《尔雅》说:浊叫做毕。浊,是田猎器具【郭氏说:掩兔的毕】。田猎器具叫毕,祭器也叫毕,都象毕星。《诗经》说:“兕觥其觩,角弓其觩,有捄棘匕,有捄天毕。”捄者,曲而长,那么毕的形状可知了【郑氏说:毕形状像义】。《杂记》说:“朼用桑木,长三尺;毕用桑木,长三尺。削去其柄与末端。”《诗经》说棘匕,《特牲馈食礼》记也说棘心匕,丧祭匕用桑木,而毕也用桑木,那么吉祭匕用棘木,而毕也用棘木。这是郑氏所以说匕和毕同用材料的原因。然而桑木黄色,棘木红色,各自表达其意义。旧图说匕和毕都漆之,错了。《特牲馈食礼》主人及佐食举牲鼎,宗人拿着毕先进入,赞者放置俎加匕。郑氏说:主人亲自举鼎,那么宗人拿着毕引导他。用毕靠近匕,装载以防失落。《少牢馈食礼》及虞祭没有记载,为什么呢?《少牢馈食礼》大夫不亲自举鼎,虞祭主人未执事,其说是正确的。大射礼司马正东面以弓为毕。郑氏说:毕是用来教助执事者的,那么毕又可用以指教吗。

蕙田案以上匕柶毕

《周礼·地官·封人》凡祭祀装饰其牛牲设置其楅衡放置其絼供给其水稾【注:装饰指刷治洁清。郑司农说:楅衡是用来楅持牛的。絼是系在牛鼻上的绳子用来牵牛的,现在叫雉与古者名同,都指夕牲时。杜子春说:楅衡是用来持牛令不得抵触人。〇说楅设于角,衡设于鼻,如椴状。水稾供给杀时洗荐牲。絼字当以豸为声。疏:〇说楅设于角者,楅者相楅廹之义,故知设于角。说衡设于鼻者,衡者横也,谓横木于鼻,今之駞犹然,故知设于鼻,破先郑子春之义。说如椴状者,汉时有置于

犬之上谓之椴,故举之以为况衡者也。云水藳给杀时洗荐牲也者,其牛将杀不湏饲之,又充人已饲三月不得将杀,始以水稾饮饲,水所以洗牲,稾所以荐牲,故双言洗荐牲也。云絼字当以豸为声者,尔雅有足曰虫,无足曰豸,但牛纼以麻为之,从丝为形,以豸为声,故云絼字当以豸为声】

译犬的上方称为椴,因此举出它作为比喻衡器的依据。文中说“水藳”是用来洗涤和荐献牺牲的,意思是牛在将要被宰杀时不需要喂养,而且已经喂养了三个月的牛不得立即宰杀,开始时用水和藳来饮喂,水是用来洗涤牺牲的,藳是用来荐献牺牲的,所以说“洗荐牲”。文中说“絼”字应当以“豸”作为声旁的,因为《尔雅》中说有足的称为虫,无足的称为豸,但牛的缰绳是用麻制成的,以丝作为形旁,以豸作为声旁,所以说“絼”字应当以“豸”作为声旁。

诗《鲁颂·閟宫》「秋而载尝,夏而楅衡【传:「楅衡,设牛角以楅之也。」笺:「秋将尝祭,于夏则养牲,楅衡其牛角,为其触觝人也。」疏:「楅衡谓设横木于角以楅廹此牛,故云设牛角以楅之也。地官封人云:『凡祭祀饰其牛牲,设其楅衡。』注云:『楅设于角,衡设于鼻,如椴状,如波。』注:「楅衡别两处设之。」此笺申传「言楅衡其牛角,为其觝触人」,以「衡楅为一者无文」,故两解也】

礼记·祭统》及迎牲,君执纼【注:纼,所以牵牲也。《周礼》作絼。疏:君执纼者,纼,牛鼻绳,君自执之,入系于碑】

陈氏礼书《周官》封人:凡祭祀,饰其牛牲,设其楅衡,置其絼。《诗》曰:“秋而载尝,夏而楅衡。”毛氏曰:“楅,持牛也;絼,着牛鼻以牵者。”郑康成曰:“楅设于角,衡设于鼻。”又曰:“楅衡,其牛角,为其触觝人也。”葢楅衡以木为之,横设于角,则楅幅其角,犹射以楅幅其矢也。絼则《少仪》、《祭统》所谓纼也【少仪》牛则执纼,《祭统》及迎牲,君执纼】康成于《诗》合楅衡以为一,于礼离楅衡以为二,是自惑也。

  蕙田案以上楅衡絼

周礼地官牛人凡祭祀共其牛牲之互与其盆簝以待事【注:郑司农云,互谓楅衡之属,盆簝皆器名,盆所以盛血,簝受肉笼也。▯谓互若今屠家县肉格。疏:先郑上文楅衡共为一物,后郑已不从,今以互与楅衡为一,弥不可。▯谓互若今屠家县肉格,其义可知。但祭祀杀讫,即有荐爓荐熟,何得更以肉县于互乎?然当是始杀解体未荐之时,且县于互,待解讫乃荐之,故得有互以县肉也。故诗云:“或剥或烹,或肆或将。”注云:肆,陈也,谓陈于互者也】

陈氏礼书》牛人,凡祭祀,共牛牲之互,与其盆、簝,以待事。」郑司农谓:「互,楅衡之属;盆,以盛血;簝,受肉笼也。」郑康成谓:「互,若今县肉。」《格楚茨》诗曰:「或剥或亨,或肆或将。」毛氏曰:「或陈于牙,或齐于肉。」葢「互」、「牙」古字通用。祭之日,君牵牲入庙门,丽于碑;卿大夫袒而毛鸾刀,以刲,盛血以盆,受肉以簝,然后陈肉于互,以授亨人。亨之,掌舎设梐枑。脩闾氏掌比国中宿互者,互,行马也。肉格谓之互,葢其制类此。郑司农以为「楅衡之属」,非是。

  蕙田案以上互盆簝

诗》小雅「信南山」,执其鸾刀,以启其毛,取其血膋【传:鸾刀,刀有鸾者,言割中节也。笺:毛,以告纯也。膋,脂膏也。血,以告杀。膋,以升臭】

礼记·郊特牲:「割刀之用,而鸾刀之贵,贵其义也,声和而后断也【疏:「贵其义也者,言割刀之用,必用鸾刀,贵其声和之义;声和而后断也者,必用鸾铃之声,宫商调和而后断,割其肉也】

  祭义鸾刀以刲取膟膋

祭统:君执鸾刀,羞哜【疏:君执鸾刀,羞哜者,哜肝肺也。哜有二时,一是朝践之时,取肝以膋贯之,入室燎于罏炭,出荐之主前;二是谓馈熟之时,君以鸾刀割制所羞哜肺,横切之使不絶,亦奠于爼上,尸并哜之,故云羞哜】

陈氏《礼书》诗曰:「执其鸾刀以启其毛。」记曰:「割刀之用,鸾刀之贵,贵其义也。声和而后断也。」又曰:「鸾刀以刲。」《公羊传》曰:「郑伯右执鸾刀以逆楚王。」毛氏曰:「鸾刀,刀有鸾者,割中节也。」孔頴达曰:「鸾即铃也,谓刀环有铃,其声中节。」何休曰:「鸾刀,宗庙割切之刀,环有和,锋有鸾。」考之《诗》《礼》,曰:「和鸾雝雝。」曰:「登车闻和鸾之声。」有鸾必有和,鸾在前,和在后。《诗》有言「鸾镳」,有言「八鸾」,则和可知;有言「和铃」,则鸾可知。然则何休言鸾刀之制,葢有所授耳。夫和非断则牵,断非和则刿。故天以秋肃物,而和之以兑;圣人以义制物,而和之以仁。鸾刀以和济,亦此意也。《易》曰:「利物足以和义【说文:鸾,赤神之精,赤色,五采,鸡形,鸣中五音】

  蕙田案以上鸾刀

  周礼天官凌人祭祀共冰鉴

【贾氏公彦

译《诗经·鲁颂·閟宫》:“秋天举行尝祭,夏天则给牛戴上楅衡。”【传:“楅衡,是在牛角上设置木具以约束它。”笺:“秋天将要举行尝祭,夏天则饲养牺牲,给牛角戴上楅衡,防止它抵触伤人。”疏:“楅衡是指在牛角上设置横木以约束这头牛,所以说‘在牛角上设置木具以约束它’。《地官·封人》说:‘凡是祭祀,装饰牛牲,设置楅衡。’注说:‘楅设在角上,衡设在鼻上,形状像椴木,像波浪。’注:‘楅和衡是在两个不同部位设置的。’此笺申述传文‘说给牛角戴上楅衡,防止它抵触人’,因为‘将衡和楅视为一物没有依据’,所以分为两种解释。】

《礼记·祭统》:“等到迎接牺牲时,国君手持纼。”【注:“纼,是用来牵引牺牲的绳索。《周礼》写作‘絼’。疏:“国君手持纼,纼是牛鼻绳,国君亲自拿着它,进入庙门系在碑上。”】

陈氏《礼书》引《周官·封人》:“凡是祭祀,装饰牛牲,设置楅衡,安置絼。”《诗经》说:“秋天举行尝祭,夏天给牛戴上楅衡。”毛氏说:“楅,是约束牛的工具;絼,是系在牛鼻上用来牵引的。”郑康成说:“楅设在角上,衡设在鼻上。”又说:“楅衡,是约束牛角,防止它抵触人。”大概楅衡是用木头做的,横设在角上,那么楅就是约束牛角,就像射箭时用来约束箭矢一样。絼就是《少仪》、《祭统》所说的纼【《少仪》:牵牛则手持纼;《祭统》:等到迎接牺牲,国君手持纼】。郑康成在解释《诗经》时将楅衡合为一物,在解释礼制时又将楅衡分为两物,这是他自己迷惑了。

蕙田案:以上关于楅衡、絼。

《周礼·地官·牛人》:“凡是祭祀,供给牛牲的互,以及盆、簝,以等待使用。”【注:郑司农说,互是指楅衡之类,盆和簝都是器物的名称,盆用来盛血,簝是盛肉的笼子。〇说互就像现在屠户悬挂肉类的架子。疏:先郑将上文楅衡合为一物,后郑已经不采纳,现在将互与楅衡视为一物,更加不可。〇说互就像现在屠户悬挂肉类的架子,其意义可知。但是祭祀杀牲之后,立即有荐爓、荐熟,怎么还能把肉挂在互上呢?然而应当是刚开始杀牲解体、尚未进献的时候,暂且挂在互上,等解体完毕才进献,所以有互来悬挂肉。所以《诗经》说:“有的剥皮,有的烹煮,有的陈列,有的进献。”注说:“肆,是陈列,指陈列在互上。”】

陈氏《礼书》:“牛人,凡是祭祀,供给牛牲的互,以及盆、簝,以等待使用。”郑司农说:“互,是楅衡之类;盆,用来盛血;簝,是盛肉的笼子。”郑康成说:“互,就像现在悬挂肉类的架子。”《诗经·楚茨》说:“有的剥皮,有的烹煮,有的陈列,有的进献。”毛氏说:“有的陈列在牙上,有的整齐地处理肉。”大概“互”、“牙”古字通用。祭祀那天,国君牵着牺牲进入庙门,系在碑上;卿大夫袒露右臂,用毛鸾刀割杀,用盆盛血,用簝盛肉,然后将肉陈列在互上,交给烹煮的人。烹煮时,掌舍设置梐枑。脩闾氏掌管统计国中住宿的互者,互,是行马。悬挂肉类的架子称为互,大概其形制与此类似。郑司农认为“互是楅衡之类”,是不对的。

蕙田案:以上关于互、盆、簝。

《诗经·小雅·信南山》:“手持鸾刀,以割开毛皮,取其血和膋。”【传:“鸾刀,是刀环上有鸾铃的刀,说割杀合乎节度。”笺:“毛,是用来报告牺牲纯色的。膋,是脂膏。血,是用来报告杀牲的。膋,是用来升闻香气的。”】

《礼记·郊特牲》:“割刀的作用,而鸾刀的珍贵,是珍贵它的意义,声音和谐然后才割断。”【疏:“珍贵它的意义,是说割刀的作用,必须使用鸾刀,珍贵其声音和谐的意义;声音和谐然后才割断,是说必须使用鸾铃的声音,宫商调和然后才割断,割其肉。”】

《祭义》:“用鸾刀割取膟膋。”

《祭统》:“国君手持鸾刀,进献哜肺。”【疏:“国君手持鸾刀,进献哜肺,哜是品尝肝肺。哜有两个时间,一是朝践的时候,取肝用膋贯穿,入室在炉炭上燎烧,出来进献在神主面前;二是馈熟的时候,国君用鸾刀割制所进献的哜肺,横切使其不断,也奠在俎上,尸一并品尝,所以说进献哜肺。”】

陈氏《礼书》:“《诗经》说:‘手持鸾刀以割开毛皮。’《礼记》说:‘割刀的作用,鸾刀的珍贵,是珍贵它的意义。声音和谐然后才割断。’又说:‘用鸾刀割取。’《公羊传》说:‘郑伯右手持鸾刀以迎接楚王。’毛氏说:‘鸾刀,是刀环上有鸾铃的刀,割杀合乎节度。’孔颖达说:‘鸾就是铃,指刀环上有铃,其声音合乎节度。’何休说:‘鸾刀,是宗庙割切用的刀,环上有和铃,锋上有鸾铃。’考察《诗经》、《礼记》,说:‘和鸾雝雝。’说:‘登车听到和鸾的声音。’有鸾必有和,鸾在前,和在后。《诗经》有说‘鸾镳’,有说‘八鸾’,那么和可知;有说‘和铃’,那么鸾可知。那么何休所说的鸾刀形制,大概有所传授。和如果不割断就是牵引,割断如果没有和就是伤害。所以天以秋肃杀万物,而用兑卦来调和;圣人以义节制万物,而用仁来调和。鸾刀以和来济助,也是这个意思。《易经》说:‘利于万物足以调和义。’【《说文》:鸾,赤神的精华,赤色,五彩,鸡形,鸣叫合乎五音】】

蕙田案:以上关于鸾刀。

《周礼·天官·凌人》:“祭祀时供给冰鉴。”

【贾氏公彦

曰:此云祭祀者,谓天地社稷及宗庙之防,皆共鉴】

译说:这里所说的祭祀,是指对天地、社稷以及宗庙的祭祀,都共同作为鉴戒。

蕙田案:鉴之制,郑康成谓如甀,大口,贾公彦谓甀即今之饔也。廖百子则谓上体如斗,有踈棱,镂底如风牕,承以大盘,置食于下,设氷于上,使寒气通彻,以御暑。二说不同,当更考之。

  蕙田案以上氷鉴

秋官伊耆氏掌国之大祭祀,共其杖咸【注:咸读为函。老臣虽杖于朝,事鬼神尚敬去之,有司以此函藏之,既事乃授之疏:下二文云授杖,此经唯言共杖函,止谓祭祀时臣虽老合杖,但为祭祀尚敬暂去之,云杖之时共杖函盛之,祭祀讫还与老臣拄之。老臣虽杖于朝,事鬼神尚敬去之,谓七十有徳,君不许致仕者也。《王制》云:七十杖于国,八十杖于朝,谓得致仕者,与此异也】

【郑氏锷曰:杖之有咸,犹节之有英荡尔】

  蕙田案以上杖咸

  右器用

礼记·礼运》“污尊而抔饮【注:污尊,凿地为尊也。疏:谓凿地污下而盛酒,故云污尊】周礼·春官·鬯人》“凡祭祀社壝,用大罍【注:大罍,瓦罍。疏:知大罍是瓦罍者,旊人为瓦簋,据外神明,此罍亦用瓦,取质畧之意也】

禜门用瓢赍【注:杜子春读赍为粢,瓢谓瓠蠡也,粢盛也;▯谓赍读为齐,取甘瓠,割去柢以齐为尊】地官掌蜃,祭祀共蜃器之蜃【注:饰祭器之属也。鬯人职曰:凡四方山川用蜃器。春秋定十四年秋,天王使石尚来归蜃,蜃之器以蜃饰,因名焉。郑司农云:蜃可以白器令色白。疏:经直云蜃器之蜃,郑总云祭器之蜃,不辨宗庙及社稷之器,则宗庙社稷皆用蜃饰之,知义然者。案此注引左传云石尚来归蜃,公羊以为宜社之肉,以蜃器而盛肉,故名肉为蜃,是社祭之器为蜃也。大行人云归脤以交诸侯之福,彼则宗庙社稷之器物谓之为脤,是其宗庙社稷之器皆蜃灰饰之事也】

【王氏与之曰:祭有酒器,有肉器,亦皆有以蜃为饰者。鬯人云:凡山川四方用蜃,是酒器也。大宗伯云: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是肉器也】

春官鬯人,凡山川四方用蜃【注:蜃画为蜃形,蚌曰含浆,尊之象。疏云:画为蜃形者,亦谓漆画之】

凡祼事用概【注:概尊以朱带者疏:概尊以朱带者,▯纁相对,既是黒漆为尊,以朱带落腹,故名概。概者,横概之义,故知落腹也】

凡疈事用散【注:无饰曰散疏云:无饰曰散者,以对概蜃献象之防,有异物之饰,此无故曰散云。疈事者,即大宗伯云疈辜祭四方百物者也】

礼记·礼器》:“尊于瓶【注:瓶,炊器也。疏:爨者,是老妇之祭,其祭卑,盛酒于瓶】

诗·小雅·蓼莪「缾之罄矣,维罍之耻【传:缾,小而罍大,罄尽也。疏:释器云:「小罍谓之坎。」孙炎曰:「酒罇也。」郭璞云:「罍形似壶,大者受一斛。」是罍大于缾也】

  周颂丝衣兕觥其觩【笺绎之旅士用兕觥变于祭也笺正义曰少牢特牲大夫士之祭也其礼小于天子尚无兕觥故知天子正祭无兕觥矣今此绎之礼至旅酬而用兕觥变于祭也知至旅而用之者兕觥所以罚失礼未旅之前无所可罚至旅而可献酬交错或客失礼宜于此时设之也有司彻是大夫宾尸之礼犹天子之绎所以无兕觥解者以大夫礼小即以祭日行事未宜有失故无也】

陈氏礼书觥亦作觵。《诗》卷耳、《七月》、《桑扈》、《丝衣》言兕觥,则觥角爵也。《周官》闾胥掌其比觥挞罚之事,小胥觵其不敬者,则觵罚爵也。先儒谓其受七升,以兕角为之,无兕则刻木为之,如兕角然。其用则飨、燕、乡饮、宾尸皆有之。《七月》言「朋酒斯飨,称彼兕觥」,春秋之时,卫侯飨苦成叔,而寗惠子歌「兕觥其觩」,则飨有觥也。郑人燕赵孟、穆叔、子皮,而举兕爵,是燕有觥也。闾胥掌比觥,是乡饮有觥也。《丝衣》言兕觥,是宾尸有觥也。葢燕礼、乡饮酒、大夫之飨,皆有旅酬无算爵,于是时也,用觥。

大雅公刘「酌之用匏【传:酌之用匏,俭以质也笺:酌酒以匏为爵,言忠敬也】行苇「酒醴维醹,酌以大斗【传:大斗长三尺也传正义曰:大斗长三尺,谓其柄也,汉礼器制度注:勺五斗,径六寸,长三尺是也,

译蕙田按:鉴的形制,郑康成说像甀,口大;贾公彦说甀就是现在的饔。廖百子则认为上部像斗,有疏朗的棱角,底部镂空像窗户,下面用大盘承接,食物放在下面,冰放在上面,使寒气贯通,用来抵御暑热。两种说法不同,应当再考证。

蕙田按:以上是关于冰鉴。

秋官伊耆氏掌管国家的大祭祀,供给杖咸【注:咸通函。老臣虽然在朝堂上拄杖,但侍奉鬼神崇尚恭敬,所以去掉手杖,由有司用这个函收藏,祭祀结束后再授予老臣。疏:下文两处说授予手杖,这里经文只说供给杖函,只是说祭祀时臣子虽然年老应当拄杖,但为了祭祀尚敬暂时去掉,说在应当拄杖的时候供给杖函盛放,祭祀完毕后还给老臣拄着。老臣虽然在朝堂上拄杖,侍奉鬼神尚敬所以去掉,是指七十岁有德行,君主不让他退休的人。《王制》说:七十岁在国内拄杖,八十岁在朝堂拄杖,是指可以退休的人,这与这里不同】

【郑氏锷说:杖有咸,就像节有英荡一样】

蕙田按:以上是关于杖咸。

右器用

《礼记·礼运》:“污尊而抔饮【注:污尊,是凿地为尊。疏:是说凿地凹下而盛酒,所以叫污尊】《周礼·春官·鬯人》:“凡祭祀社壝,用大罍【注:大罍,是瓦罍。疏:知道大罍是瓦罍的理由,旊人制作瓦簋,依据对外在神明的祭祀,这罍也用瓦,取质朴简略的意思】

禜门用瓢赍【注:杜子春读赍为粢,瓢是瓠蠡,粢是盛在祭器中的谷物;〇说赍读为齐,取甘瓠,割去根部以齐为尊】地官掌蜃,祭祀供给蜃器之蜃【注:装饰祭器之类。鬯人职说:凡四方山川用蜃器。《春秋》定公十四年秋,天王派石尚来归还蜃,蜃的器具用蜃装饰,因此得名。郑司农说:蜃可以使器物变白。疏:经文只说蜃器之蜃,郑总说祭器之蜃,不区分宗庙及社稷的器具,那么宗庙社稷都用蜃装饰,知道义理如此的理由。查此注引用《左传》说石尚来归还蜃,《公羊传》认为是宜社的肉,用蜃器盛肉,所以把肉称为蜃,是社祭的器具为蜃。《大行人》说归还脤以交流诸侯的福,那宗庙社稷的器物称为脤,是宗庙社稷的器具都是蜃灰装饰的事情】

【王氏与之说:祭祀有酒器,有肉器,也都有用蜃装饰的。鬯人说:凡山川四方用蜃,是酒器。大宗伯说:用脤膰之礼亲近兄弟之国,是肉器】

春官鬯人,凡山川四方用蜃【注:蜃画成蜃的形状,蚌叫含浆,是尊的形象。疏说:画成蜃的形状,也是说漆画】

凡祼事用概【注:概尊以朱带者。疏:概尊以朱带者,〇纁相对,既然是黑漆为尊,以朱带落在腹部,所以叫概。概,是横概的意思,所以知道落在腹部】

凡疈事用散【注:无饰曰散。疏说:无饰曰散,是相对于概蜃献象的防备,有异物的装饰,这里没有所以叫散。疈事,就是大宗伯说的疈辜祭四方百物】

《礼记·礼器》:“尊于瓶【注:瓶,是炊器。疏:爨者,是老妇的祭祀,其祭祀卑微,盛酒于瓶】

《诗·小雅·蓼莪》:“缾之罄矣,维罍之耻【传:缾小而罍大,罄尽。疏:《释器》说:‘小罍谓之坎。’孙炎说:‘酒尊也。’郭璞说:‘罍形似壶,大的容纳一斛。’是罍大于缾】

《周颂·丝衣》:“兕觥其觩【笺:绎之旅士用兕觥,变于祭也。笺正义说:少牢特牲是大夫士的祭祀,其礼小于天子,尚且没有兕觥,所以知道天子正祭没有兕觥。现在这绎的礼仪,到旅酬而用兕觥,变于祭。知道到旅而用之的理由,兕觥所以罚失礼,未旅之前无所可罚,到旅而可献酬交错,或客失礼,宜于此时设之。《有司彻》是大夫宾尸之礼,犹如天子之绎,所以没有兕觥的解释,是因为大夫礼小,即以祭日行事,未宜有失,故无也】

陈氏《礼书》:觥也作觵。《诗》卷耳、《七月》、《桑扈》、《丝衣》说兕觥,那么觥是角爵。《周官》闾胥掌管其比觥挞罚之事,小胥觵其不敬者,那么觵是罚爵。先儒说它容纳七升,用兕角制作,没有兕角则刻木制作,像兕角一样。它的用途,飨、燕、乡饮、宾尸都有。《七月》说“朋酒斯飨,称彼兕觥”,春秋之时,卫侯飨苦成叔,而寗惠子歌“兕觥其觩”,那么飨有觥。郑人燕赵孟、穆叔、子皮,而举兕爵,是燕有觥。闾胥掌比觥,是乡饮有觥。《丝衣》说兕觥,是宾尸有觥。大概燕礼、乡饮酒、大夫之飨,都有旅酬无算爵,在这个时候,用觥。

《大雅·公刘》:“酌之用匏【传:酌之用匏,俭以质也。笺:酌酒以匏为爵,言忠敬也】《行苇》:“酒醴维醹,酌以大斗【传:大斗长三尺也。传正义说:大斗长三尺,谓其柄也,《汉礼器制度》注:勺五斗,径六寸,长三尺是也,

此葢从大器挹之以樽,用此勺耳,其在樽中,不当用如此之长勺也】陈氏礼书「诗大东曰:维北有斗,不可以挹酒浆,又曰:维北有斗,西柄之揭,行苇曰:酒醴维醹,酌以大斗,葢斗亦谓之勺,勺非斗也,勺挹于樽彛而注诸爵瓒,斗挹于大器而注诸樽彛」。旧圗「樽受五斗,斗实五升,勺柄长二尺四寸,斗柄长三尺」,葢其所传者尚矣。「史记」曰:「赵襄子令工人作为金斗,长其尾,可以击人,与代王饮,厨人进斟,因反斗以击代王,杀之」,此又非先王之所谓斗。

译这大概是从大容器中用樽来舀取,使用这种勺子罢了;它在樽中,不应当使用如此长的勺子。】陈氏《礼书》说:“《诗经·大东》说:‘北方有斗星,不可以用来舀酒浆’,又说:‘北方有斗星,西柄高扬’;《行苇》说:‘酒醴醇厚,用大斗酌取’,大概斗也被称为勺,但勺并非斗。勺是从樽、彛中舀取而注入爵、瓒,斗是从大容器中舀取而注入樽、彛”。旧图说:“樽容量为五斗,斗容量为五升,勺柄长二尺四寸,斗柄长三尺”,大概其所传承的尚且久远。《史记》说:“赵襄子命令工匠制作金斗,加长其尾部,可以用来击打人,与代王饮酒,厨人进献斟酒,于是反用斗击打代王,杀死了他”,这又不是先王所说的斗。

书顾命上宗奉同瑁【疏:礼于奠爵无名同者,但下文祭酢皆用同奉酒,知同是酒爵之名也。上宗,郑▯云:犹太宗,变其文者,宗伯之长,大宗伯一人,与小宗伯二人,凡三人,使其上二人也】蔡传:同,爵名,祭以酌酒者。

乃受同瑁,王三宿、三祭、三咤。上宗曰:「飨【疏:天子执瑁,故受瑁为主。同是酒器,故受同以祭。三祭各用一同,非一同而三反也。三宿为三进爵,从立处而三进至神所也。三祭三酬酒于神坐也。毎一酬酒则一奠爵,三奠爵于地也。经典无此咤字,以既祭必当奠爵,既言三祭,知三咤为奠爵也。王肃亦以咤为奠爵。礼于祭末必饮神之酒,受神之福。礼特牲、少牢,主人受嘏福,是受神之福也。此非大祭,故于王三奠爵讫,上宗以同酌酒进王,讃王曰:「飨福酒也】

蔡传宗伯曰:「飨者,传神命以飨告也。」

邹氏季友曰:「吉祭尸受酒,灌于地,此非吉祭,不迎尸,故王代尸祭酒也。」

太保受同降盥,以异同秉璋以酢,授宗人同拜,王答拜【疏:祭祀以变为敬,不可即用王同,故太保盥手更洗异同,实酒乃秉璋以酢,祭于上。祭后复报祭,犹如正祭大礼之亚献也。半圭曰璋,亚献用璋瓉。此非正祭,亦是亚献之类,故亦执璋。若助祭公侯伯子男,自得执圭璧也】太保受同祭哜宅,授宗人同拜,王答拜。

蔡传以酒至齿曰哜。太保复受同,以祭饮福至齿,宅居也。太保退居,其所以同授宗人,又拜,王复答拜。太保饮福至齿者,方在防疚,歆神之赐,而不甘其味也。若王,则防之主,非徒不甘味,虽饮福亦废也。

蕙田案:以上污尊也,大罍也,瓢赍也,蜃尊也,概尊也,散尊也,瓶也,觥也,匏也,斗也,同也,皆非宗庙所用,而为他祭祀之尊。污尊,《礼运》:“污尊而抔饮。”郑注:“凿地为尊。”大罍,《春官》“鬯人社壝用大罍”,郑注:“瓦罍。”贾疏:“知大罍是瓦罍者,旊人为瓦簋,据外而言,此罍亦用,取其质畧之意。”瓢赍,《鬯人》“禜门用瓢赍”,郑注:“瓢谓匏蠡,赍读为齐,取甘瓠割去柢以齐为尊。”蜃尊,《鬯人》“凡山川四方用蜃”,郑注:“蜃水中蜃。”漆尊画为蜃形,蚌曰含浆,尊之象也。案《地官》“掌蜃祭祀,共蜃器之蜃”,是以蜃为饰,非画为蜃形也。山堂云:“口径一尺二寸,底径八寸,足髙二寸,下径九寸,底至口上下径一尺五分,容五斗。”概尊,《鬯人》“凡祼事用概”,郑注:“概漆尊以朱带者。”贾疏:“概尊朱带,▯纁相对,既是黒漆为尊,以朱带落腹,故名概尊。”祼从埋,谓祭山林。山堂云:“形制容受一如蜃尊。”散尊,《鬯人》“凡疈事用散”,郑注:“漆尊无饰曰散。”山堂云:“概尊、散尊皆容五斗。”案此与角散之散不同,彼散爵容五升,此散尊容五斗,大小殊也。瓶,《礼器》:“奥者老妇之祭,尊于瓶。”郑注:“盛酒于瓶。”《诗·小雅》:“瓶之罄矣,维罍之耻。”朱传:“瓶小,罍大,皆酒器也。”觥,一名兕爵。陈氏《礼书》曰:“《诗》《卷耳》《七月》《桑扈》《丝衣》言兕觥,则觥角爵也,罚爵也。”匏爵,《公刘》诗:“酌之用匏。”疏云:“匏自然之物。”陆佃《礼圗》云:“旧圗用匏片为爵。”据此乃杓也。若爵宜截其鼻以盛酒,不应破匏为之。大斗,《行苇》诗:“酌以大斗。”毛云:“大斗长三尺。”疏云:“长三尺谓其柄也。”此葢从大器挹之于樽,用此勺耳。同,《周书·顾命》:“上宗用同瑁。”孔传:“同,爵名。”疏云:“礼于奠爵无名‘同’者,但下文祭酢皆用同,奉酒知同是酒爵之名。”王氏详说曰:“铜爵以非宗庙所用,故附器用之末云。”

  右器用附

  五礼通考卷六十六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六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六十七

  宗庙制度

易·系辞》: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葢取诸乾

译上宗捧着同和瑁【疏:礼制中关于放置酒爵没有名为“同”的记载,但下文祭祀酬酢都用同来奉酒,可知同是酒爵的名称。上宗,郑玄说:就是太宗伯,改变文字称呼,是因为宗伯之长,大宗伯一人,与小宗伯二人,共三人,这里指其中上面两位】蔡传:同,是爵的名称,祭祀时用来酌酒的。

于是接受同和瑁,王三次进爵、三次祭祀、三次奠爵。上宗说:“请享用【疏:天子手持瑁,所以接受瑁为主。同是酒器,所以接受同来祭祀。三次祭祀各用一只同,不是用一只同反复三次。三次进爵是三次前进爵位,从站立的地方三次前进到神位前。三次祭祀是三次向神位酬酒。每次酬酒就一次放置酒爵,三次放置酒爵于地上。经典中没有这个“咤”字,因为祭祀后必定要放置酒爵,既然说了三次祭祀,可知三次“咤”就是放置酒爵。王肃也认为“咤”是放置酒爵。礼制中祭祀结束时必定要饮神赐的酒,接受神的福佑。《礼记·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主人接受嘏辞福佑,就是接受神的福佑。这不是大祭,所以在王三次放置酒爵完毕后,上宗用同酌酒进献给王,赞导王说:“这是享福的酒”】

蔡传宗伯说:“‘飨’,是传达神命告知享用。”

邹氏季友说:“吉祭时尸接受酒,灌在地上,这不是吉祭,不迎尸,所以王代替尸祭酒。”

太保接受同走下台阶洗手,拿着另一只同手持璋来酬酢,把同交给宗人一起拜,王回答拜【疏:祭祀以变化表示恭敬,不能直接使用王的同,所以太保洗手再洗另一只同,盛上酒才手持璋来酬酢,向上祭祀。祭祀后再次回报祭祀,就像正祭大礼中的亚献一样。半圭叫璋,亚献用璋和瓉。这不是正祭,也是亚献之类,所以也执璋。如果是助祭的公侯伯子男,自然各自执圭璧】太保接受同祭祀品尝,把同交给宗人一起拜,王回答拜。

蔡传把酒送到嘴边叫哜。太保再次接受同,用来祭祀饮福送到嘴边,宅是居住的意思。太保退下居住,他之所以把同交给宗人,又拜,王再次回答拜。太保饮福送到嘴边,是因为正在守丧悲痛,感激神的恩赐,但不觉得味道甘甜。如果是王,则是守丧的主持者,不仅不觉得味道甘甜,即使饮福也废除了。

蕙田按:以上污尊、大罍、瓢赍、蜃尊、概尊、散尊、瓶、觥、匏、斗、同,都不是宗庙所用的,而是其他祭祀的尊。污尊,《礼运》:“污尊而抔饮。”郑注:“凿地为尊。”大罍,《春官》“鬯人社壝用大罍”,郑注:“瓦罍。”贾疏:“知道大罍是瓦罍,因为旊人制作瓦簋,从外面来说,这个罍也用,取其质朴粗略的意思。”瓢赍,《鬯人》“禜门用瓢赍”,郑注:“瓢是指匏蠡,赍读为齐,取甘瓠割去根部以齐为尊。”蜃尊,《鬯人》“凡山川四方用蜃”,郑注:“蜃是水中的蜃。”漆尊画成蜃形,蚌叫含浆,是尊的象征。按《地官》“掌蜃祭祀,共蜃器之蜃”,是以蜃为装饰,不是画成蜃形。山堂说:“口径一尺二寸,底径八寸,足高二寸,下径九寸,底至口上下径一尺五分,容五斗。”概尊,《鬯人》“凡祼事用概”,郑注:“概是漆尊以朱带者。”贾疏:“概尊朱带,〇纁相对,既然是黑漆为尊,以朱带落在腹部,所以叫概尊。”祼从埋,指祭山林。山堂说:“形制容受一如蜃尊。”散尊,《鬯人》“凡疈事用散”,郑注:“漆尊无饰曰散。”山堂说:“概尊、散尊都容五斗。”按这与角散的散不同,那个散爵容五升,这个散尊容五斗,大小不同。瓶,《礼器》:“奥者老妇之祭,尊于瓶。”郑注:“盛酒于瓶。”《诗·小雅》:“瓶之罄矣,维罍之耻。”朱传:“瓶小,罍大,都是酒器。”觥,一名兕爵。陈氏《礼书》说:“《诗》《卷耳》《七月》《桑扈》《丝衣》言兕觥,则觥是角爵,罚爵。”匏爵,《公刘》诗:“酌之用匏。”疏说:“匏是自然之物。”陆佃《礼图》说:“旧图用匏片为爵。”据此这是杓。如果是爵应该截断其鼻以盛酒,不应破匏为之。大斗,《行苇》诗:“酌以大斗。”毛说:“大斗长三尺。”疏说:“长三尺是指其柄。”这大概是从大器舀到樽,用这个勺。同,《周书·顾命》:“上宗用同瑁。”孔传:“同,爵名。”疏说:“礼制中放置酒爵没有名为‘同’的,但下文祭祀酬酢都用同,奉酒可知同是酒爵的名称。”王氏详说曰:“铜爵因为不是宗庙所用,所以附在器用之末。”

右器用附

五礼通考卷六十六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六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六十七

宗庙制度

《易·系辞》: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大概取之于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