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八
举享后者,举璋与圭相对,其实享礼,圭与璧琮皆有。杜注则不然,谓主国设酒食以飨宾,宾则执璋以行礼,故破『享』为『飨』,即大行人三飨、三食、三宴之类是也。但飨礼既七,执璋无文耳】设机而不倚,爵盈而不饮【注:言务行礼】宴有好货【注:宴饮以货为好,衣服、车马在客所无】飱有陪鼎【注:熟食为飱,陪,加也。加鼎所以厚殷勤。疏:聘礼,宾始入馆,宰夫朝服设飱,饪一牢,鼎九,羞鼎二。郑▯云:『食不备礼曰飱,羞鼎则陪鼎也。』以其实言之,则曰羞;以其陈言之,则曰陪。郑以飱礼小饔,饩礼大,故云『食不备礼曰飱』。言饔饩备而飱不备也。杜以饩生而飱熟,故云熟食曰飱。《周礼》掌客云:『凡诸侯之礼,上公飱五牢,侯伯飱四牢,子男飱三牢。』是朝聘皆有飱也】入有郊劳【注:宾至,逆劳之于郊】出有赠贿【注:去则赠之以货贿】礼之至也。
译凡是举荐担任继承宗庙祭祀的人,应当举荐那些像玉璋与玉圭那样相互对应、品德相配的人;实际上在享礼中,玉圭、玉璧、玉琮都是具备的。但杜预的注解却不是这样,他认为主国摆设酒食来款待宾客,宾客则手持玉璋来行礼,所以将“享”字破读为“飨”,也就是《大行人》篇中提到的三次飨礼、三次进食、三次宴饮之类。然而飨礼虽然多达七次,却并没有记载手持玉璋的文献依据。
摆设几案而不倚靠,酒爵斟满而不饮用,这是说务必注重行礼的仪节。
宴饮时赠送美好的财物,这是因为在宴饮中以财物为美好,赠送的是宾客那里所没有的衣服、车马等物。
飱礼中增加陪鼎,这是因为熟食称为飱,“陪”是增加的意思,增加鼎的数量是为了表示殷勤厚意。《疏》说:在聘礼中,宾客刚进入馆舍,宰夫穿着朝服摆设飱礼,熟肉一牢,用九鼎,加上两个羞鼎。郑玄说:“饮食不备全礼制称为飱,羞鼎就是陪鼎。”从实际内容来说,称为羞;从陈列摆放来说,称为陪。郑玄认为飱礼是小饔,饩礼是大礼,所以说“饮食不备全礼制称为飱”,意思是饔饩的礼制完备而飱礼不完备。杜预认为饩礼用生肉而飱礼用熟肉,所以说熟食称为飱。《周礼·掌客》说:“凡是诸侯的礼仪,上公的飱礼用五牢,侯伯的飱礼用四牢,子男的飱礼用三牢。”这说明朝聘之礼都有飱礼。
宾客入境时有郊劳,这是说宾客到达时,在郊外迎接慰劳他们。
宾客出境时有赠贿,这是说宾客离去时,赠送财物给他们。
这是礼仪的极致了。
蕙田案:杜氏以享覜有璋为飨食之礼,于经无据,当从郑义。
昭公三年《左氏传》:昔文襄之霸也【注:晋文公、襄公】其务不烦诸侯,令诸侯三岁而聘,五岁而朝【注明:王之制,岁聘间朝,今简之】
右总论
礼记》曾子问:“诸侯相见,必告于祢【疏:下文云‘反必亲告于祖祢’,出时宜亦告祖祢,为道近或唯告祢耳】朝服而出视朝【注:朝服为事故也疏:事谓或防或吊之事,诸侯朝服元冠缁衣素裳,以诸侯朝天子冕而出视朝,为将庙受尊敬天子,习其礼故着冕服,诸侯相朝虽在庙受降下天子,不敢冕服,唯服临朝聼事之服。熊氏又云:此朝服谓皮弁服,以天子用以视朝,故谓之朝服。《论语》云:“吉月必朝服而朝。”注云:朝服皮弁服是也。必知朝服皮弁服者,《聘礼》诸侯相聘皮弁服,明相朝亦皮弁服,此义为胜也】命祝史告于五庙,所过山川【注:山川所不过则不告,贬于适天子也】亦命国家五官道而出,反必亲告于祖祢,乃命祝史告至于前所告者,而后聼朝而入【注:反必亲告祖祢,同出入礼疏:出入所告理不容殊,而诸侯相见出不云告祖者,或道近变其常礼耳,故反必亲告祖祢,以明出入之告,其礼不殊也】
右告祭聼朝
春秋襄公三十一年,左氏传:文公之为盟主也,宫室卑庳,无观台榭,以崇大诸侯之馆,馆如公寝,库廐缮修,司空以时平易道路,圬人以时塓馆宫室【注:圬人,涂者,塓,涂也。疏:释宫云:镘谓之圬。李巡曰:涂,工作具也。郭璞云:泥镘也。然则圬是涂之所用,因谓泥墙屋之人为圬矣】诸侯宾至,甸设庭燎【注:庭燎,设火于庭】仆人巡宫,车马有所,宾从有代【注:代,客役】巾车脂辖【注:巾车,主车之官】隶人牧圉,各瞻其事【注:瞻,视客所当得】百官之属,各展其物【注:展,陈也。谓羣官各陈其物以待宾】公不留宾,而亦无废事,忧乐同之,事则巡之,敎其不知,而恤其不足,宾至如归,无寜菑患,不畏寇盗,而亦不患燥湿。
右馆舎
春秋襄公二十八年,左氏传:子产相郑伯以如楚,舎不为坛【注:至敌国郊,除地封土为坛,以受郊劳。疏:聘礼郊劳无设坛之法,以朝礼君亲行事重,故有之。也不为坛则不除地,故为草舍耳】外仆言曰【注:外仆掌次舍者】昔先大夫相先君适四国,未甞不为坛。自是至今,亦皆循之。今子草舎,无乃不可乎?”子产曰:“大适小则为坛,小适大苟舎而已,焉用坛?侨闻之:大适小有五美,宥其罪戾,赦其过失,救其菑患,赏其徳刑,敎其不及,小国不困,懐恱如归。是故作坛以昭其功,宣告后人,无怠于徳。小适大有五恶,说其罪戾,请其不足,行其政事,共其职贡,从其时命。不然则重其币帛,以贺其福而吊其凶,皆小国之祸也。焉用作坛以昭其祸?所以告子孙无昭祸焉可也。”
右坛
周礼秋官司仪凡诸公相为宾【注:谓相朝也】主国五积三问皆三辞拜受皆旅摈再劳三辞三揖登拜受拜送【注:宾所停止则积间濶则问行道则劳其礼皆使卿大夫致之从来至去数如此也三辞辞其以礼来于外也积问不言登受之于庭也郑司农云旅读为旅于泰山之旅谓九人传辞相授于上下竟问宾从末上行介还受上传之▯谓旅读为鸿胪之胪胪陈之也宾之介九人使者七人皆陈摈位不传辞也宾之上介出请使者则前对位皆当其末摈焉三揖谓庭中时也拜送送使者疏:积者遗人云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积是也问者问不恙也劳谓劳苦之云皆使卿大夫致之者案聘礼遣卿行劳礼臣来尚遣卿劳明君来遣卿劳可知此再劳一劳在境一劳在逺郊皆使卿其近郊劳当主君亲为之也其积问当使大夫故下句云致飱如致积之礼注云俱使大夫礼同也知致飱使大夫者见聘礼宰夫朝服设飱宰夫即大夫问亦小礼明亦使大夫也先郑以为旅摈与文摈同之后郑不从者此臣礼云旅摈下文云主君郊劳交摈三辞明其别旅直陈摈介不传辞交则一往一来传辞也后郑谓旅读为鸿胪之胪胪陈之
译蕙田按:杜氏认为享覜时使用玉璋属于飨食之礼,这在经文中没有依据,应当遵从郑玄的解释。
昭公三年《左传》记载:从前晋文公、晋襄公称霸时,他们的政令不使诸侯烦扰,规定诸侯每三年进行一次聘问,每五年进行一次朝见。
以上为总论。
《礼记·曾子问》:“诸侯相见,必须向父庙报告,穿着朝服出来视朝。命令祝史向五庙以及所经过的山川报告。也命令国家的五官引导出行,返回后必须亲自向祖庙、父庙报告,然后命令祝史向之前报告过的地方报告,之后才听政入朝。”
以上为告祭视朝。
春秋襄公三十一年,《左传》记载:晋文公作为盟主时,宫室低矮,没有观台楼榭,却使诸侯的馆舍高大宽敞,馆舍如同公室的寝宫,仓库马厩修缮完好,司空按时平整道路,泥瓦匠按时粉刷馆舍宫室。诸侯宾客到达,甸人设置庭燎,仆人巡视宫室,车马各有安置,随从有替代者,巾车官给车轴涂油,隶人、牧人、圉人各自照料宾客所需之事,百官属员各自陈列物品。晋文公不挽留宾客,也不荒废政事,与宾客同忧同乐,有事则巡视,教导他们不懂的,体恤他们不足的,宾客到来如同回家,没有灾患,不怕寇盗,也不担心干燥潮湿。
以上为馆舍。
春秋襄公二十八年,《左传》记载:子产辅佐郑伯前往楚国,住宿时不筑坛。外仆说:“从前先大夫辅佐先君出使四国,从未不筑坛。从那时到现在,也都遵循这一做法。现在您用草舍,恐怕不可以吧?”子产说:“大国访问小国则筑坛,小国访问大国,只要住宿罢了,哪里用得着筑坛?我听说:大国访问小国有五种美德,宽恕其罪过,赦免其过失,救助其灾患,奖赏其德行刑罚,教导其不足之处,小国不困窘,怀念喜悦如同回家。因此筑坛以昭示其功德,宣告后人,不要懈怠于德行。小国访问大国有五种恶果,诉说其罪过,请求其不足,执行其政令,供奉其职贡,顺从其时令。不然就加重币帛,以祝贺其福庆而吊唁其凶丧,这都是小国的祸患。哪里用得着筑坛来昭示其祸患?所以告诉子孙不要昭示祸患就可以了。”
以上为坛。
《周礼·秋官·司仪》:“凡诸公互为宾客,主国五次馈赠、三次问候,都三次推辞,拜受,都陈列摈相,再次慰劳,三次推辞,三次作揖,登阶拜受,拜送。”
以上为司仪。
者案尔雅释诂云尸旅陈也释言云豫胪叙也注云皆陈叙也后郑不从旅泰山之旅从胪者欲取叙义也云宾之介九人者自从公介九人之礼云使者七人者自从降二等之礼云皆陈摈位不传辞以下皆约聘礼主君大门内迎聘宾之位也云三揖谓庭中时者如聘礼入门揖当曲揖当碑揖是也】
译郑玄认为,《尔雅·释诂》说“尸、旅、陈”都是陈列的意思,《释言》说“豫、胪、叙”也都是陈列叙述的意思,注解说这些都是陈列叙述之意。后郑(郑玄)不采纳“旅”字,采用泰山祭祀中的“旅”字,而选用“胪”字,是为了取“叙述”的含义。说宾客的副使有九人,是遵循公的副使为九人的礼制;说使者有七人,是遵循降低两等礼制的规定。说都陈列摈相的位置而不传递言辞,以下都是约略参照《聘礼》中主君在大门内迎接聘问宾客的位置。说“三揖”是指庭院中的时候,就像《聘礼》中入门时作揖、到达曲处时作揖、到达碑前时作揖那样。
【郑氏锷曰:旅摈者不上下相传,直宾及上摈相对而语,不交摈也】
【蔡氏徳晋曰:三辞三揖者,宾每辞则揖,而使者亦揖,以固请,故三辞则皆三揖也】
主君郊劳,交摈三辞,车迎拜辱,三揖三辞,拜受,车送,三还再拜【注:主君郊劳,备三劳而亲之也。郑司农云:交摈三辞,谓宾主之摈者俱三辞也。车迎,主人以车迎宾于馆也。拜辱,宾拜谢辱也。▯谓交摈者各陈九介,使传辞也。车迎拜辱者,宾以主君亲来乗车出舎门而迎之,若欲逺就之然,见之则下拜迎谢其自屈辱来也。至去,又出车,若欲逺送然,主君三还辞之,乃再拜送之也。车送迎之节,各以其等,则诸公九十步立当车轵也。三辞重者先辞,辞其以礼来于外,后辞辞升堂。疏云:备三劳而亲之者,大行人有三问三劳之文也。先郑云:车逆,主人以车迎宾于馆也。拜辱,宾拜谢辱也。后郑不从者,此直是备三劳既来至国,何有辄迎宾于馆乎?后郑谓各陈九介者,以其在道俱不为主,故无五摈之事,而各陈九介,其位主君至馆大门外北面而陈此九介,去门九十步东面,宾在大门内于门外之东亦陈九介西面。云立当车轵也者,宾主俱立当轵,大行人文】
【蔡氏徳晋曰:宾至近郊,主君亲出劳。敬宾之临,臣再劳为未足,复躬亲之也】
致馆亦如之【注:馆舎也。使大夫授之,君又以礼亲致焉。疏:《聘礼》云:大夫帅至馆,卿致之,以知此先遣大夫授馆也。此大夫亦应是卿上主君郊劳,此亲致馆,故知亦如之也。凡云致者,皆有币以致之,致之使若己有然也】
【王氏详说曰:天子之于诸侯,其馆之也,赐舍而已;至诸侯相为宾,则有致馆之礼焉。《聘礼》授馆于聘使,故使大夫。此诸侯相为宾,既亲致馆,则授馆当使卿与】
致飱如致积之礼【注:俱使大夫礼同也。飱,食也。小礼曰飱,大礼曰饔饩。疏:上公飱五牢,宾始至之礼,欲致馆后即言之,云如致积之礼者,积在道已致,故云如之。云飱食也者,以其刍薪米禾食之类,故云食也。聘礼使宰夫设飱,礼物又少,故曰小。饔饩有腥有牵,刍薪米禾又多,故曰大】
【郑氏锷曰:宾已入馆,乃飱。飱,夕食也。言其微而寡也】
【王氏昭禹曰:「三辞拜受,旅摈与致积同】
及将币,交摈三辞。车逆拜,辱宾。车进答拜。三揖三让,每门止一相。及庙,唯上相入。賔三揖三让,登再拜,授币。宾拜送币,每事如初。宾亦如之。及出,车送三请三进,再拜。宾三还三辞,告辟【注:郑司农云:交摈,摈者交也。宾车进答拜,宾上车进,主人乃答其拜也。及出车送三请,主人三请留宾也。三进,进随宾也。宾三还三辞,告辟,宾三还辞谢,言已辟去也。▯谓:既三辞主君,则乗车出大门外迎宾,见之而下拜,其辱宾车乃前下答拜也。三揖者,相去九十歩揖之,使前也。至而三让,让入门也。相谓主君、摈者及宾之介也,谓之相者于外传辞耳。入门当以礼诏侑也。介绍而传命者,君子于其所尊,不敢质敬之至也。每门止一相,弥相亲也。君入门,介拂闑;大夫中枨与闑之间;士介拂枨。此谓介雁行相随也,止之者,絶行在后耳。宾三揖三让,让升也。登再拜,授币,授当为受,主人拜至且受玉也。每事如初,谓享及有言也。賔当为傧,谓以郁鬯礼宾也。上于下曰礼,敌者曰傧。礼器曰:诸侯相朝,灌用鬰鬯,无笾豆之荐,谓此朝礼毕傧賔也。三请三进,请宾就车也。主君每一请,车一进,欲逺送之也。三还三辞,主君一请者,宾亦一还一辞。疏此并在主君大门外。宾去门九十步而陈九介。主君在大门外之东陈五摈。上摈入受命,出请事传辞与承摈,承摈传与末摈,末摈传与末介,末介传与承介,承介传与上介,上介传与賔,賔又传与上介,上介传与承介,承介传与末介,末介传与末摈,末摈传与承摈,承摈传与上摈,上摈入告君。如是者三,谓之交摈。三辞,诸交摈者例皆如此也。车迎拜辱者,传辞既讫,主君乗车出大门至
译郑氏锷说:旅摈时,不通过上下层级传递言辞,而是由宾客直接与上摈相对交谈,不进行交摮。
蔡氏德晋说:所谓三辞三揖,是指宾客每次推辞时都作揖,使者也作揖以坚持邀请,因此三次推辞就对应三次作揖。
主君在郊外慰劳宾客,通过交摮进行三次推辞;主君乘车迎接,宾客拜谢主君屈尊前来;双方三次作揖、三次推辞;宾客拜谢接受;主君乘车送行,宾客三次退让、两次拜谢。
【注:主君在郊外慰劳,是完备了三次慰劳之礼以表示亲近。郑司农说:交摮三辞,是指宾客和主人的摈相都进行三次推辞。车迎,是主人乘车到馆舍迎接宾客。拜辱,是宾客拜谢主君屈尊前来。〇所谓交摮,是指双方各自陈列九位介者,通过他们传递言辞。车迎拜辱,是指宾客因为主君亲自乘车走出馆舍大门来迎接,仿佛想要远远地去迎接他,见到主君就下车拜迎,感谢他屈尊前来。等到离去时,主君又出车,仿佛想要远远地送行,主君三次退让推辞,宾客才再次拜谢送行。车送和车迎的礼节,都根据等级而定,那么对于诸公,九十步远时站立在车轵处。三辞中,重要的先辞,先辞的是以礼来到境外,后辞的是升堂。疏说:完备三次慰劳以表示亲近,是因为《大行人》中有三问三劳的记载。先郑说:车迎,是主人乘车到馆舍迎接宾客。拜辱,是宾客拜谢主君屈尊前来。后郑不采纳这种说法,是因为这仅仅是完备三次慰劳后来到国都,怎么会有直接到馆舍迎接宾客的事呢?后郑认为各陈九介,是因为在道路上双方都不作为主人,所以没有五摮的事,而是各自陈列九介,主君在馆舍大门外北面陈列这九介,距离门九十步处东面站立,宾客在大门内、门外东侧也陈列九介西面站立。说站立在车轵处,是指宾客和主人都站立在车轵处,这是《大行人》中的文义】
蔡氏德晋说:宾客到达近郊,主君亲自出来慰劳。敬重宾客的到来,两次慰劳还觉得不够,所以又亲自慰劳。
致馆的礼节也与此相同。
【注:馆,是馆舍。派遣大夫授予馆舍,国君又亲自以礼致送。疏:《聘礼》说:大夫率领到达馆舍,卿致送,由此知道这里先派遣大夫授予馆舍。这位大夫也应该是卿,主君在郊外慰劳,这里亲自致送馆舍,所以知道也与此相同。凡是说致送的,都有币帛来致送,致送使得对方如同拥有自己的东西一样】
王氏详说:天子对待诸侯,安排馆舍时,只是赐予房舍罢了;至于诸侯之间互为宾客,则有致馆的礼节。《聘礼》中授予馆舍给聘使,所以派遣大夫。这里诸侯互为宾客,既然亲自致送馆舍,那么授予馆舍应当派遣卿。
致飱的礼节如同致积的礼节。
【注:都派遣大夫,礼节相同。飱,是饭食。小礼称为飱,大礼称为饔饩。疏:上公的飱用五牢,是宾客刚到时的礼节,想要致送馆舍后立即提及,说如同致积的礼节,是因为积在道路上已经致送,所以说如同它。说飱是饭食,是因为其中有刍、薪、米、禾、食之类,所以说食。《聘礼》中派遣宰夫设置飱,礼物又少,所以称为小。饔饩有腥肉和牵牲,刍、薪、米、禾又多,所以称为大】
郑氏锷说:宾客已经进入馆舍,才进行飱。飱,是晚餐。说它微薄而简少。
王氏昭禹说:“三辞拜受,旅摮与致积相同。”
等到将要赠送币帛时,通过交摮进行三次推辞。主君乘车迎接,拜谢宾客屈尊前来。宾客乘车前进,回拜。三次作揖、三次推辞,每经过一道门只有一位相者。到达宗庙,只有上相进入。宾客三次作揖、三次推辞,登阶两次拜谢,接受币帛。宾客拜谢赠送币帛,每件事都如同起初一样。傧相也如此。等到出去时,主君乘车送行,三次请求、三次前进,两次拜谢。宾客三次退让、三次推辞,告知回避。
【注:郑司农说:交摮,是指摮相交错。宾客乘车前进回拜,是指宾客上车前进,主人才回拜。等到出去时车送三次请求,是主君三次请求挽留宾客。三次前进,是主君跟随宾客前进。宾客三次退让、三次推辞,告知回避,是指宾客三次退让推辞,说自己要回避离去。〇说:既然三次推辞主君,就乘车走出大门外迎接宾客,见到主君就下车拜谢,主君屈尊的宾客车才上前下车回拜。三次作揖,是指相距九十步作揖,让主君前进。到达后三次推辞,是推辞入门。相,是指主君、摮相以及宾客的介者,称为相的是在外面传递言辞。入门应当以礼劝告和辅助。介绍而传递命令,君子对于他所尊敬的人,不敢直接面对,这是极致的敬意。每道门只有一位相者,是更加亲近。主君入门,介者拂过闑;大夫在中间枨与闑之间;士的介者拂过枨。这是说介者像大雁行列一样相随,停止他们,是断绝行列在后面。宾客三次作揖、三次推辞,是推辞登阶。登阶两次拜谢,接受币帛,授应当是受,主君拜谢到来并且接受玉。每件事都如同起初,是指享礼以及有言。傧应当是傧,是指用郁鬯礼待宾客。上级对下级称为礼,对等者称为傧。《礼器》说:诸侯互相朝见,灌礼用郁鬯,没有笾豆的进献,就是指这朝礼结束后傧待宾客。三次请求三次前进,是请求宾客上车。主君每请求一次,车就前进一次,想要远远地送行。三次退让三次推辞,主君每请求一次,宾客也就退让一次、推辞一次。疏说:这都在主君大门外。宾客距离门九十步而陈列九介。主君在大门外东侧陈列五摮。上摮入内接受命令,出外请示事务传递言辞给承摮,承摮传递给末摮,末摮传递给末介,末介传递给承介,承介传递给上介,上介传递给宾客,宾客又传递给上介,上介传递给承介,承介传递给末介,末介传递给末摮,末摮传递给承摮,承摮传递给上摮,上摮入内告诉国君。像这样三次,称为交摮。三次推辞,所有交摮者都如此。车迎拜辱,是指传递言辞完毕后,主君乘车走出大门至】
宾所,下车拜賔,屈辱来此也。宾车进答拜者,宾初升车进就主君,主君下,宾亦下车荅主君拜也。三揖者,主君遥揖宾使前北面,三让入大门也。云每门止一相者,既入门,逥面东,至祖庙之时,祖庙西仍有二庙。以其诸侯五庙,始祖庙在中,两厢各有二庙,各别院为之,则有二门。门傍皆有南北隔墙,隔墙皆通门,故得有每门。若不然,从大门内即至祖庙之门,何得有每门而云门止一相乎?故为此解也。云上相入者,即上摈、上介,须诏礼,故须入。云三揖者,亦谓入门揖,当曲揖,当碑揖也。云三让登者,至阶主君让宾,宾让主君,如是者三,主君先升。云再拜授币者,授当为受,宾主俱升,主人在阼阶上,北面拜,乃就两楹间,南面。宾亦就主君,宾授玉,主君受之,故云再拜受币也。云宾拜送币者,宾既授,乃退向西阶上,北面拜送币,乃降也。先郑言主人荅拜,后郑不从者,车逆拜辱己,是主人,今云车进荅拜,当是客,何得主人再荅拜?所言三请留宾,后郑亦不从者,行朝享礼,宾讫送宾出,礼既有限,何因更有留宾之事?云介绍而传命者,此聘义文案,彼“介绍而传命”谓聘者旅摈法,引证此交摈者,但绍继也,谓介相继而陈,则交摈皆得为绍,故此交摈亦得绍介而传命也。案彼注“质”谓正自相当,宾主不敢正自相当,故须摈介通情也。云君入门以下,《玉藻》文。君入门不言所拂者,朝君入由闑西,亦拂闑,不言之者,君特行,不与介连类,故不言也。介拂闑者,上介随君后,与大夫、士介自为雁行于后也。《聘礼》介皆入庙门,门西北面,西上,故知此君介亦入门门西北面,西上可知,故云絶行在后,后亦入庙也。谓享及有言也者,按《聘礼》享夫人下云,若有言,束帛如享礼是也。云上于下曰礼,敌者曰傧者,《大行人》云“王礼再祼而酢之属”是上于下曰礼,此诸侯云傧,是敌者曰傧也】
译在宾客所在之处,主人下车拜见宾客,这是为了表示对宾客屈尊降临的敬意。宾客驾车前进并回拜,是因为宾客起初登车靠近主人时,主人下车,宾客也下车回拜主人。三次作揖,是指主人远远地向宾客作揖,请宾客上前面向北站立,并在进入大门时三次谦让。说每道门只有一位傧相,是因为进入大门后,转身向东,到达祖庙时,祖庙西侧还有两座庙。因为诸侯设有五座庙,始祖庙在中间,东西两厢各有两座庙,各自有独立的院落,所以有两道门。门旁都有南北向的隔墙,隔墙上都通着门,因此才有“每道门”的说法。如果不是这样,从大门内直接就到祖庙的门,怎么能说有“每道门”而说“每道门只有一位傧相”呢?所以这样解释。说“上相入”,就是指上摈、上介,需要传达礼仪,所以必须进入。说“三揖”,也是指入门时的作揖,包括曲揖、当碑揖。说“三让登”,是指到了台阶前,主人谦让宾客,宾客谦让主人,如此三次,主人先登阶。说“再拜授币”,“授”应当是“受”,宾客和主人都登阶,主人在阼阶上,面向北拜,然后走到两楹之间,面向南。宾客也走到主人面前,宾客献玉,主人接受,所以说“再拜受币”。说“宾拜送币”,是指宾客献玉后,退到西阶上,面向北拜送玉,然后下阶。先郑说主人回拜,后郑不赞同,因为驾车迎接时拜谢的是主人,现在说驾车前进回拜的是宾客,怎么能主人再回拜呢?所说的“三请留宾”,后郑也不赞同,因为举行朝享之礼,宾客礼毕送宾客出,礼仪已有定限,怎么还会有挽留宾客的事呢?说“介绍而传命”,这是《聘义》篇的原文,那里“介绍而传命”指的是聘问时旅摈的法度,引用证明这里的交摈,只是说相继的意思,指介相继陈列,那么交摈都可以称为“绍”,所以这里的交摈也可以说是绍介而传命。考察那里的注,“质”是指正自相当,宾客和主人不敢正自相当,所以需要摈介来沟通情谊。说“君入门”以下,是《玉藻》篇的原文。君入门不说所拂之处,是因为朝见时君主从闑的西侧进入,也拂过闑,不说它,是因为君主单独行走,不与介连类,所以不说。介拂闑,是指上介跟随在君主后面,与大夫、士的介自行成雁行队列在后面。《聘礼》中,介都进入庙门,在门内面向北,以西为尊,所以知道这里的君主和介也进入庙门,在门内面向北,以西为尊,所以说“绝行在后”,后面的人也进入庙门。说“谓享及有言也”,是指按照《聘礼》,在享夫人之下说,如果有言语,束帛如同享礼一样。说“上于下曰礼,敌者曰傧”,《大行人》说“王礼再祼而酢之”之类,是上对下称为“礼”,这里诸侯称为“傧”,是地位相等称为“傧”。
【王氏详说:郊劳,宾车迎主君而拜其辱者,谢主君之逺出;此将币,主君车迎宾而拜其辱者,谢宾之逺来也。车逆之后,未入大门,故知揖者在朝位,宾主之间揖之使前也。不曰礼,而曰傧者,觐礼,侯氏之礼于天子,使者曰傧,故两君相礼亦曰傧】
【郑氏锷曰:将币交摈,三辞者,主君谦,不敢当其将币之礼】
钦定义疏,主君出送,以车从备賔,退乗以入。且若将逺送,故賔辞也。及三辞,则賔告辟,以主君将拜,驱而辟之,不欲见主人之拜也。主君再拜,当在宾告辟后而序于前,见賔告辟时,主君即拜,而宾已辟,然后主賔之敬皆曲尽,而各得其安也。
致饔饩,还圭,飨食,致赠,郊送,皆如将币之仪【注:此六礼者,唯飨食速宾耳,其余主君亲往。亲往者,宾为主人,主人为宾。君如有故不亲飨食,则使大夫以酬币、侑币致之。郑司农云:还圭,归其玉也。故公子重耳受飱,反璧。▯谓聘以圭璋礼也,享以璧琮财也。已聘而还圭璋,轻财而重礼。赠送以财,既赠又送至于郊。疏:案《公食大夫》礼,君亲食之。君不亲食,则以侑币致之。《聘礼》云:公于宾壹食,再飨;上介壹食,壹飨。若不亲食,致之以侑币;致飨以酬币。以此知二者皆速宾也。《聘礼》云:君使卿归饔饩,又云宾迎于门外,又云大夫东面致命。君使卿还玉于馆,宾迎于外门外不拜,帅大夫以入。以此二者知宾为主人,主人为宾。致赠、郊送亦然,可知也。《聘礼》乃君于臣,此两君敌,明主君亲为之矣。先郑云:公子重耳事见《左传·僖公二十三年》,但彼反璧者,义取不贪寳意,非还圭,故后郑不从也。后郑谓聘以圭璋礼也者,《聘义》云:以圭璋聘,重礼也。谓行聘礼也。云享以璧琮财也者,贡财货时用璧琮以致之,故云财也。云赠送以财者,《聘礼》宾遂行,舍于郊,公使卿赠如觌币。注云:言如觌币,见为友报,是赠并送至于郊】
【蔡氏徳晋曰:饔饩致于宾之大礼也。还圭,谓将币时,宾以命圭为挚,礼既毕而还之也。飨食,以饮食速宾也。致赠,宾将去而赠以财也。郊迎者,复郊送,始终无失礼也。六礼惟飨食二者,主君为主,其余君亲往,则宾为主,而主君为宾矣】
宾之拜礼,拜饔饩,拜飨食【注:郑司农云,賔之拜礼者,因言宾所当拜者之礼也。所当拜者,拜饔饩,拜飨食。▯谓宾将去,就朝拜谢此三礼。三礼礼之重者也。宾既拜,主君乃至馆赠之,去又送之于郊。疏:按《聘礼》,“饔饩、燕羞、俶献之明日,賔皆拜于朝。将去,又三拜乘禽于朝。”彼臣故尽拜谢。此宾之拜礼,在致赠、郊送之下,则不及燕羞、俶献、乘禽。以其君畧小惠,将去唯拜其大礼也。案《聘礼》,宾三拜乘禽于朝,遂行,舎于郊,公使卿赠。若然,此致赠、郊送在拜礼后。今设文在前者,欲取如将币之仪,故进文在前,其赠送合在后也。云“賔既拜,主君乃至馆赠之,去又送之于郊者”,郑以赠送之文在前,拜礼在后,恐疑颠倒,故此解之,是其次也】钦定义疏:主君亲郊劳致馆,而拜礼不及,何也?二礼以拜其来朝之辱也,故賔无庸拜之。不拜还圭者,还圭非加礼也。
賔继主君皆如主国之礼【注:郑司农云,賔继主君复主人之礼费也。▯谓继主君者,傧主君也。傧之者,主君郊劳、致馆、饔饩、还圭、赠郊、送之时也。如其礼者,谓玉帛皮马也。有馔陈之积者,不如也。若飨食主君及燕,亦速焉。疏:后郑不从先郑「复主人之礼」之说者,以主人礼费既多,非宾所能复也。后郑以为傧主君者,案《聘礼》「君遣卿劳及致馆等皆傧」,傧者报也。上注云「敌者曰傧」,故此报主君为傧。案《聘礼》云「宾至于近郊,君使卿朝服用束帛劳」,又云「賔用束锦傧劳者」,君使卿韦弁归饔饩,又云「大夫奉束帛」,又云「宾降授老币,出迎大夫」,注云「出迎欲傧之庭,实设马乘」,宾降堂受老束锦,賔奉币西面,大夫东面,賔致币,是皆有傧法。彼两臣有
译王氏详说:郊劳时,宾客乘车迎接主君并拜谢其屈尊,是感谢主君远道而来;此时使者持币,主君乘车迎接宾客并拜谢其屈尊,是感谢宾客远道而来。车驾迎候之后,尚未进入大门,所以知道作揖的地方在朝位,宾客与主人之间作揖请其前行。不称“礼”而称“傧”,是因为在觐见天子的礼仪中,诸侯对天子的礼仪,使者称为“傧”,所以两君互相行礼也称为“傧”。
郑氏锷说:使者持币,双方交替作揖,三次推辞,是主君谦让,不敢承受使者持币的礼节。
钦定义疏:主君出城相送,乘车随从以完备宾客之礼,退下乘车返回。况且如果主君要远送,所以宾客推辞。等到三次推辞后,宾客告知回避,因为主君将要下拜,宾客驾车避开,不愿看见主人下拜。主君再次下拜,应当在宾客告知回避之后而在宾客前面进行,看见宾客告知回避时,主君立即下拜,而宾客已经避开,这样主君和宾客的敬意都得以周全,各自感到安心。
赠送熟食和活牲、归还圭玉、宴请进食、赠送礼物、在郊外送行,都像使者持币时的礼仪一样【注:这六种礼仪中,只有宴请进食是邀请宾客,其余都是主君亲自前往。亲自前往时,宾客作为主人,主君作为宾客。如果主君因故不能亲自宴请进食,就派大夫用酬币、侑币去致意。郑司农说:归还圭玉,是归还其玉器。所以公子重耳接受饭食,归还璧玉。〇意思是聘问时用圭璋表示礼仪,享献时用璧琮表示财物。已经聘问就归还圭璋,轻视财物而重视礼仪。赠送礼物用财物,既赠送又送到郊外。疏:根据《公食大夫》的礼仪,国君亲自进食。国君不亲自进食,就用侑币致意。《聘礼》说:国君对宾客一次进食,两次宴请;对上介一次进食,一次宴请。如果不亲自进食,用侑币致意;致意宴请用酬币。由此知道这两者都是邀请宾客。《聘礼》说:国君派卿归还熟食和活牲,又说宾客在门外迎接,又说大夫面向东传达命令。国君派卿在馆舍归还玉器,宾客在门外迎接不拜,率领大夫进入。由此这两者知道宾客作为主人,主君作为宾客。赠送礼物、郊外送行也是这样,可以知道。《聘礼》是国君对臣下,这里两君地位相等,明显主君亲自做了。先郑说:公子重耳的事见《左传·僖公二十三年》,但那里归还璧玉,意义在于不贪婪宝物,不是归还圭玉,所以后郑不采纳。后郑说聘问用圭璋表示礼仪,是因为《聘义》说:用圭璋聘问,重视礼仪。意思是实行聘问礼仪。说享献用璧琮表示财物,是因为贡纳财货时用璧琮来致送,所以说财物。说赠送礼物用财物,是因为《聘礼》宾客于是出发,住在郊外,国君派卿赠送如同觌币。注说:说如同觌币,看见作为朋友报答,是赠送并送到郊外】
蔡氏德晋说:赠送熟食和活牲是致意宾客的大礼。归还圭玉,是说使者持币时,宾客用命圭作为信物,礼仪结束后归还它。宴请进食,是用饮食邀请宾客。赠送礼物,是宾客将要离开时赠送财物。郊迎,是再次在郊外送行,始终不失礼。六种礼仪中只有宴请进食这两项,主君作为主人,其余主君亲自前往,那么宾客作为主人,而主君作为宾客了。
宾客下拜的礼仪,拜谢熟食和活牲,拜谢宴请进食【注:郑司农说,宾客下拜的礼仪,是说宾客应当下拜的礼仪。应当下拜的,是拜谢熟食和活牲,拜谢宴请进食。〇意思是宾客将要离开,到朝廷拜谢这三种礼仪。这三种礼仪是礼仪中重要的。宾客已经下拜,主君才到馆舍赠送礼物,离开又送到郊外。疏:根据《聘礼》,“熟食和活牲、燕羞、俶献的第二天,宾客都在朝廷下拜。将要离开,又在朝廷三次拜谢乘禽。”那是臣下所以全部拜谢。这里宾客下拜的礼仪,在赠送礼物、郊外送行之下,就不包括燕羞、俶献、乘禽。因为国君略去小恩惠,将要离开只拜谢大礼。根据《聘礼》,宾客在朝廷三次拜谢乘禽,于是出发,住在郊外,国君派卿赠送。如果这样,这里赠送礼物、郊外送行在下拜礼仪之后。现在文章在前面,是想取像使者持币的礼仪,所以文章在前面,其赠送礼物应该在后。说“宾客已经下拜,主君才到馆舍赠送礼物,离开又送到郊外的”,郑玄因为赠送礼物的文章在前,下拜礼仪在后,恐怕怀疑颠倒,所以这样解释,是它的次序】钦定义疏:主君亲自郊劳致意馆舍,而下拜礼仪不包括,为什么呢?两种礼仪是拜谢其来朝的屈尊,所以宾客不用拜谢。不拜谢归还圭玉,是因为归还圭玉不是额外的礼仪。
宾客接着主君都像主国的礼仪【注:郑司农说,宾客接着主君是回复主人的礼仪费用。〇意思是接着主君的是,傧相主君。傧相的是,主君郊劳、致意馆舍、熟食和活牲、归还圭玉、赠送郊外送行的时候。像其礼仪的,是说玉帛皮马。有陈设的积存,不像这样。如果宴请进食主君以及燕饮,也邀请。疏:后郑不采纳先郑“回复主人礼仪”的说法,是因为主人礼仪费用已经很多,不是宾客所能回复的。后郑认为傧相主君,根据《聘礼》“国君派卿劳及致意馆舍等都傧相”,傧相是报答。上注说“地位相等称为傧”,所以这里报答主君称为傧。根据《聘礼》说“宾客到达近郊,国君派卿穿朝服用束帛劳”,又说“宾客用束锦傧相劳”,国君派卿穿韦弁归还熟食和活牲,又说“大夫捧着束帛”,又说“宾客下堂授予老币,出迎大夫”,注说“出迎想在庭中傧相,实际设置马匹”,宾客下堂接受老束锦,宾客捧着币面向西,大夫面向东,宾客致币,都有傧相的方法。那里两臣有
傧,此两公有傧,可知也。彼《聘礼》君使卿致馆无币,故亦无傧。臣于君虽他国,亦不敢速君飨食,此两君故不同也。主君有故不能亲以侑币、酬币致之,亦无傧】
译傧相,这两位国君都有傧相,是可以知道的。那《聘礼》中,国君派遣卿大夫去致送馆舍时没有赠送礼物,所以也就没有傧相。臣子对于国君,即使是别国的国君,也不敢催促国君享用酒食,这两位国君的情况因此不同。如果主国之君有缘故不能亲自用侑币、酬币去致送,也就没有傧相。
【蔡氏徳晋曰:主君方致礼,而宾即荅之,故曰继】
诸侯、诸伯、诸子、诸男之相为宾也,各以其礼相待也。如诸公之仪【注:宾主相待之仪与诸公同也。饔饩飨食之礼则有降杀疏:五等诸侯以命数分为三等,其圭璋饔饩飱积步数摈介皆降杀备于大行人掌客,其进退升降揖让之仪一与公同,故云如诸公之仪】凡四方之宾客,礼仪辞命饩牢赐献,以二等从其爵而上下之【注:上下犹丰杀疏:二等谓降杀以两爵,尊者礼丰,爵卑者礼杀】
凡宾客送迎同礼【注:谓郊劳、郊送之属】
【王氏应电曰:不丰前而啬后,不敬始而怠终,礼也】
礼记·玉藻》:君入门,介拂闑;大夫中枨与闑之间;士介拂枨【注:此谓两君相见也。枨,门楔也。君入必中门,上介夹闑;大夫介,士介雁行于后,示不相沿也。君若迎聘,客摈者亦然。】疏:君必中门者,谓当枨闑之中。主君在闑东,宾在闑西。主君上摈在君之后,稍近西而拂闑;賔之上介在宾之后,稍近东而拂闑。大夫摈介各当君后,在枨闑之中央】
【贾氏公彦曰:以一闑言之,君最近闑,亦拂之而过。上介则随君而行,拂闑而过,所以与君仝行者,臣自为一列。主君既出,迎宾主君与宾并入,主君于东闑之内,宾于西闑之内,并行而入。上介于西闑之外,上摈于东闑之外,皆拂闑。次介、次摈皆大夫,中枨与闑之间,末介、末摈皆士,各自拂枨。如是得君入中门之正,上摈、上介俱得拂闑,又得不逾尊者之迹矣】
礼器,诸侯相朝,灌用鬱鬯,无笾豆之荐【注:灌,献也。疏:谓五等自相朝也。朝享礼毕,未飨食之前,主君酌郁鬯之酒以献宾示相接以芬芳之徳,不在殽味也。司仪职云:凡诸公相为宾,将币毕,云傧亦如之。郑云:傧谓以鬱鬯礼宾也】
周礼考工记玉人瑑琮八寸诸侯以享夫人【注:献于所朝聘君之夫人也。疏:言以享夫人,则是诸侯自相朝所用致享者也。五等诸侯朝天子,享用璧琮,不降瑞;若自相享,降瑞一等。此八寸据上公二王后自相享亦用璧琮八寸,侯伯当六寸,子男自相享退用琥璜,降用四寸。经言诸侯止是朝,注兼云聘者,其臣聘瑑圭璋璧琮亦皆降一等,与君寸数同,故兼言聘也。此经直言瑑琮,不言瑑璧以享君,文畧可知也】
大戴礼》诸侯相朝之礼,各执其圭,瑞服其服,乗其辂,建其旌旗,施其樊缨,从其义车,委积之以其牢礼之数,所以别义也。介绍而相见,君子于其所尊,不敢质,敬之至也。君使大夫迎于境,卿劳于道,君亲郊劳,致馆,及将币,拜迎于大门外,而庙受,北面拜贶,所以致敬也。三让而后升,所以致尊让也。敬让也者,君子之所相接也。诸侯相接以敬让,则不相侵陵也,此天子之所以养诸侯,兵不用而诸侯自为正之具也。君亲致饔,既还圭,飨食致赠,郊送,所以相与习礼乐也。诸侯相与习礼乐,则徳行修而不流也,故天子制之,诸侯务焉。
薛氏礼图诸侯相朝礼,始至以所朝之意谒闗人,闗人报其君主,君使大夫迎于境▯以入。凡入境皆有委积,以供宾使大夫士问劳,陈摈而不传词,皆上介上摈亲对而言,其拜受于庭。至郊,君亲劳,乃交摈传事,其拜受于堂。及国,使大夫授积备馆,君又以礼致之,又使大夫致飱。将朝之前一日,宾使人受次于主人太祖之庙门外。明旦,冕服释币于行主,然后服弁以至于君之大门。朝位相去,下车陈介之数,皆如朝觐礼。主君出而迎宾,各乘其车,建其旂。车至大门内,卿为上摈,大夫为承摈,士为绍摈,摈数依己之爵位,不计宾之尊卑。主君车在门内,摈者出门外,上摈北面受命而请賔来意,南面传词,逓相传讫,然后主君进迎。车出门,遥见则下车,其立之所当,亦依其爵,拜宾之辱。宾进答拜,三揖三让,陈摈介为相而入。主君及宾皆由枨闑之中,摈介皆雁行于后。主君先入至中门则止,一相令末介升于次介之行,绍摈升于承摈之行。及至庙门又止,一相次介升于上介之行,承摈升于上摈之行,
译蔡氏德晋说:主君刚刚表达敬意,宾客随即回应,所以说“继”。
诸侯、诸伯、诸子、诸男之间互为宾客时,各自按照相应的礼仪相待。如同诸公的仪制【注:宾主相待的仪制与诸公相同。在熟食、活牲、飨礼、饮食的礼节上则有递减。疏:五等诸侯按命数分为三等,其圭璋、熟食、活牲、粮食、步数、摈介等都较诸公递减,详见《大行人》和《掌客》篇,但其进退、升降、揖让的仪节完全与公相同,所以说如同诸公的仪制】。凡是四方来的宾客,在礼仪、辞命、馈赠活牲、赐予物品等方面,按照两个等级根据其爵位高低而增减【注:增减即指礼数的丰俭。疏:两个等级指按爵位递减两级,爵位高的礼数丰盛,爵位低的礼数简省】。
凡是宾客的送迎礼仪相同【注:指郊劳、郊送之类】。
王氏应电说:不在前面丰盛而在后面吝啬,不在开始时恭敬而在结束时懈怠,这是合乎礼的。
《礼记·玉藻》:国君进入大门,上介拂过门栓;大夫站在门楔与门栓之间;士的上介拂过门楔【注:这是指两国国君相见。枨,门楔。国君进入必定走门中央,上介夹着门栓;大夫的上介、士的上介在后面排成雁行,表示不跟随国君的行列。国君如果迎接聘问的使者,宾客方的摈者也是这样。】疏:国君必定走门中央,是指正对门楔和门栓的中间。主君在门栓东侧,宾客在门栓西侧。主君的上摈在国君后面,稍靠近西侧而拂过门栓;宾客的上介在宾客后面,稍靠近东侧而拂过门栓。大夫的摈介各自正对国君后面,在门楔和门栓的中央】。
贾氏公彦说:就一个门栓而言,国君离门栓最近,也拂过它而过。上介跟随国君行走,拂过门栓而过,之所以与国君同行,是因为臣子自成一行。主君出来后,迎接宾客,主君与宾客一同进入,主君在东门栓之内,宾客在西门栓之内,并行而入。上介在西门栓之外,上摈在东门栓之外,都拂过门栓。次介、次摈都是大夫,站在门楔与门栓之间;末介、末摈都是士,各自拂过门楔。这样就能使国君进入门的正中,上摈、上介都能拂过门栓,又不会逾越尊者的足迹了】。
《礼器》:诸侯互相朝见,灌礼使用郁鬯酒,没有笾豆的进献【注:灌,即献酒。疏:指五等诸侯互相朝见。朝享礼仪完毕,尚未飨食之前,主君酌取郁鬯酒献给宾客,表示以芬芳的德行相接,不在于食物的美味。《司仪》职掌说:凡是诸公互为宾客,将币礼完毕,傧礼也如此。郑玄说:傧指用郁鬯酒礼待宾客】。
《周礼·考工记·玉人》:雕琢琮八寸,诸侯用来享献夫人【注:献给所朝聘国君的夫人。疏:说用来享献夫人,那么这就是诸侯互相朝见时所用的致享之物。五等诸侯朝见天子,享用璧琮,不降低瑞玉等级;如果互相享献,则降低瑞玉一等。这八寸是依据上公和二王后互相享献也用璧琮八寸,侯伯应当六寸,子男互相享献退而使用琥璜,降低到四寸。经文只说诸侯朝见,注文兼说聘问,是因为臣子聘问时使用的瑑圭璋璧琮也都降低一等,与国君的寸数相同,所以兼说聘问。这经文只说瑑琮,不说瑑璧用来享献国君,是文字省略,可以推知】。
《大戴礼》:诸侯互相朝见的礼仪,各自手持自己的圭,穿着相应的礼服,乘坐自己的车,树立自己的旌旗,悬挂自己的樊缨,跟随自己的义车,按照牢礼的数量提供委积,以此来区别义理。通过介绍而相见,君子对于他所尊敬的人,不敢直率无礼,这是恭敬的极致。国君派遣大夫在边境迎接,卿在道路上慰劳,国君亲自到郊外慰劳,安排馆舍,等到将要献币时,在大门外拜迎,然后在宗庙接受,面向北拜谢赏赐,以此来表达敬意。三次谦让然后登阶,以此来表达尊让。恭敬和谦让,是君子互相交接的原则。诸侯以恭敬谦让相接,就不会互相侵凌,这就是天子用来养育诸侯、不使用武力而诸侯自然归正的方法。国君亲自致送熟食,归还圭玉之后,飨食并致送赠品,在郊外送行,以此来互相习练礼乐。诸侯互相习练礼乐,那么德行就会修养而不放纵,所以天子制定这些制度,诸侯致力于此。
薛氏《礼图》关于诸侯互相朝见的礼仪,刚到边境时,以朝见的意思告知关人,关人报告其君主,君主派遣大夫在边境迎接〇进入。凡是进入国境都有委积,以供宾客使用,大夫士问劳,陈列摈介而不传话,都由上介上摈亲自对话,在庭院拜受。到了郊外,国君亲自慰劳,才交换摈介传话,在厅堂拜受。到达国都,派遣大夫授予委积并备办馆舍,国君又用礼仪致送,又派遣大夫致送晚餐。朝见的前一天,宾客派人到主人太祖庙门外接受位次。第二天早晨,穿着冕服在行主前释币,然后穿着弁服来到国君的大门。朝见的位置相距一定距离,下车陈列摈介的人数,都如同朝觐礼。主君出来迎接宾客,各自乘坐自己的车,树立自己的旗帜。车到大门内,卿为上摈,大夫为承摈,士为绍摈,摈的人数依据自己的爵位,不计宾客的尊卑。主君的车在门内,摈者出门外,上摈面向北接受命令并请问宾客来意,面向南传话,依次传完,然后主君前进迎接。车出门,远远看见就下车,站立的位置也依据其爵位,拜谢宾客屈尊前来。宾客前进答拜,三次作揖三次谦让,陈列摈介作为向导而入。主君和宾客都从门楔门栓中间进入,摈介都在后面排成雁行。主君先进入,到中门就停止,一位相让末介升到次介的行列,绍摈升到承摈的行列。到了庙门又停止,一位相让次介升到上介的行列,承摈升到上摈的行列,
故云及庙惟上相入。升堂受玉,既享则行夫人之礼。享玉之法,侯伯以上用璧琮,子男用琥璜,皆以束帛,然后加玉于上而致庭实,随国所有,分为三享。既受享,主人以鬱鬯礼宾,然后还馆。主人致饔饩,各依宾之命数,大夫亦致牢礼。然后主君设享,皆君亲速宾而行之。飨则有酬币,食则有侑币,以将其厚意。主君若不亲飨食,则使使者各以其币致之。飨食则宾不傧主君之使,还圭致赠、郊送等,皆君亲致于馆。时主君为宾,宾为主人,其介传命之仪,皆如受币之时。宾所拜谢者,拜饔饩、拜飨食,皆偕主君之朝而拜谢之。宾还馆,主君致赠送,皆亲之。使大夫送出于境。
译所以说,只有上相才能进入宗庙。登上厅堂接受玉帛,完成献享之礼后,便施行夫人的礼仪。献享玉帛的法度是,侯、伯及以上等级使用璧和琮,子、男等级使用琥和璜,都先用成束的丝帛铺垫,然后将玉帛放在上面,接着呈献庭实,根据各国所产之物,分为三次献享。接受献享后,主人用郁鬯酒礼待宾客,之后宾客返回馆舍。主人进献熟食和活牲,各自依据宾客的命数,大夫也进献牢礼。然后主君设置享礼,都是君主亲自邀请宾客并主持进行。飨礼中有酬答的币帛,食礼中有劝食的币帛,用来表达深厚的情意。如果主君不亲自举行飨食之礼,就派遣使者各自带着币帛去致意。在飨食之礼中,宾客不接待主君派来的使者,归还圭玉、致赠礼物、在郊外送行等,都是君主亲自到馆舍办理。此时主君作为宾客,原宾客作为主人,其副使传达命令的礼仪,都如同接受币帛时一样。宾客所拜谢的事项,拜谢饔饩、拜谢飨食,都等到主君上朝时一同拜谢。宾客返回馆舍,主君致送赠礼,都亲自进行。派遣大夫送宾客出境。
右行礼之节
周礼》秋官司仪:凡行人之仪,不朝,不夕,不正其主面,亦不背客【注:谓摈相传辞时也。不正东乡,不正西乡,常视宾主之前郤,得两乡之而已。】疏:此经论司仪为摈相之法,朝谓日出时为正乡东,夕谓日入时为正乡西】
论语》君召使摈【注:郑曰:君召使摈者,有宾客使迎之】色勃如也【注:孔曰:必变也】足躩如也【注:包曰:足躩,盘辟貌】揖所与立,左右手,衣前后襜如也【注:郑曰:揖左人,左其手;揖右人,右其手;一俛一仰,衣前后襜如也】趋进翼如也【注:孔曰:言端好】宾退,必复命曰:“宾不顾矣【注:郑曰:复命,白君,賔已去矣。疏:此一节言君召孔子使为摈之礼也。摈,谓主国之君所使出接宾者也。左右手,谓交摈传命时。趋进翼如者,谓疾趋而进,张拱端好,如鸟之张翼也。诸侯自相为宾之礼,介各从其命数,至主国大门外,主人及摈出门相接。若主君是公,则摈者五人;侯伯,摈者四人;子男,摈者三人。不随命数者,谦也,故并用强半之数也。宾若是公,至门外,直当闑西,去门九十步而下车,当轵北向而立。其侯伯立当前,侯伯下,子男立当衡,介立君之北,逦迤西北,并东向而列。主公出直闑东南,西向立;摈在主人之南,逦迤东南立,并西向也。末摈与末介相对,中间傍相去三丈六尺。列摈介既竟,则主君就摈求辞。求辞之法,主人先传言与上摈,上摈以至次摈,次摈继传以至末摈,末摈传与賔;末介末介以次继传上至于賔。賔荅辞,随其来意,又从上介而传下至末介,末介又传与末摈,末摈传相次而上至于主人。传辞既竟,而后进迎宾至门,此司仪之交摈也。若诸侯使卿大夫相聘,主君待之,摈数如待其君。若公之使,亦直闑西北向,七介而去门七十步;侯伯之使,列五介而去门五十步;子男之使,三介而去门三十步。上摈出阈外闑东南,西向陈;介西北东面,逦迤如君自相见也。末介末摈相对,相去亦三丈六尺。陈摈介竟,则不传命,而上摈进至末摈间,南揖賔;宾亦进至末介间,上摈揖而请事,入告君。君在限内,后乃相与入也。司仪及聘礼谓之。旅摈】
【朱子集注:所与立,谓同为摈者也。摈,用命数之半,如上公九命,则用五人,以次传命】
蕙田案:交摈诸侯相朝之礼,此云「揖所与立,左右手」,则交摈非旅摈也。
右摈介之容
周礼秋官掌客凡诸侯之礼上公五积皆眡飱牵三问皆脩羣介行人宰史皆有牢【注:积皆视飱牵,谓所共如飱而牵牲以往不杀也。不杀则无铏鼎簠簋之实,其米实于筐,豆实实于罋,其设筐陈于楹内,罋陈于楹外,牢陈于门西,车米禾薪刍陈于门外。壶之有无未闻。三问皆脩,脩脯也。上公三问皆脩,下句云羣介行人宰史皆有牢,君用脩而臣有牢,非礼也。盖着脱字失处且悮耳。疏云:上公五积皆眡飱牵者,公国自相朝,是上公待上公之礼,有五积皆视飱。一积眡一飱,飱五牢,五积则二十五牢。言牵者,数虽眡飱,飱则杀积全不杀,并生致之,故云牵。侯伯四积亦皆眡飱牵,飱四牢,一积眡一飱,则一积四牢,搃十六牢,亦牵不杀。子男三积,积亦眡飱,飱三牢,一积三牢,三积九,宰亦牵之不杀也。必牵之不杀者,以其在道分置预往,故不杀之也。既云眡飱飱则有刍薪米禾之等,故郑解积皆依飱解之也。云不杀则无铏鼎者,铏鼎即陪鼎是也,但杀乃有铏鼎,不杀则无铏鼎,可知侯伯子男皆然。郑云簠簋之实已下,皆约公食大夫解之。郑云三问皆脩,脩脯也。对文脩是腶脩加姜桂捶之者,脯干肉薄者,散文脩脯一也。云着脱字失处者,案下文凡介行人宰史皆在飨食燕下,此特在上,或见下文脱此语着于此,或于下着讫此剩不去,故云然也。下文皆云凡介,此云羣介,故悮耳】
钦定义疏,积用飱之牢以为礼也。生而致之,一夕迁次,不尽用也。始至则飱,孰腥并陈;嗣致饔饩,飱牵并陈。固是礼有大小,亦顺事之宜以适宾耳。
译右边是行礼的节度。
《周礼·秋官·司仪》记载:凡是接待宾客的礼仪,不在早晨,不在傍晚,不正面朝向主人,也不背对着宾客。【注:这是指传译官传递言辞的时候。不正面朝东,不正面朝西,始终注视着宾客和主人之间的空隙,只是稍微偏向双方而已。】疏解:这段经文论述司仪担任传译官的方法,朝是指日出时正面朝东,夕是指日入时正面朝西。
《论语》记载:国君召孔子去做传译官,【注:郑玄说:国君召孔子去做传译官,是因为有宾客到来,派他去迎接。】孔子神色庄重严肃,【注:孔安国说:必定改变平时的神色。】脚步急促轻快,【注:包咸说:足躩,是盘旋曲折的样子。】向同站在一起的传译官作揖,左手揖左边的人,右手揖右边的人,衣服前后整齐平服,【注:郑玄说:向左边的人作揖,就举左手;向右边的人作揖,就举右手;一俯一仰之间,衣服前后整齐平服。】快步前进,姿态端庄美好,【注:孔安国说:是说端庄美好。】宾客退去后,孔子必定回报国君说:“宾客已经不再回头看了。”【注:郑玄说:回报,是禀告国君,宾客已经离开了。疏解:这一节是说国君召孔子去做传译官的礼仪。传译官,是指主国国君派出去接待宾客的人。左右手,是指在交替传递命令的时候。快步前进姿态端庄美好,是指快步向前,拱手端庄美好,像鸟儿张开翅膀一样。诸侯互相作为宾客的礼仪,副使各自跟随其命数,到达主国大门外,主人和传译官出门迎接。如果主君是公爵,那么传译官有五个人;侯爵或伯爵,传译官有四个人;子爵或男爵,传译官有三个人。不跟随命数的,是表示谦让,所以都采用强半之数。如果宾客是公爵,到达门外,正对着门闩西侧,距离门九十步处下车,对着轵石向北站立。侯爵或伯爵站在前面,侯爵或伯爵下车后,子爵或男爵站在车辕前,副使站在国君北侧,依次向西北排列,都面向东站立。主君出来正对着门闩东南侧,面向西站立;传译官站在主人南侧,依次向东南站立,都面向西。最后的传译官与最后的副使相对,中间旁边相距三丈六尺。排列传译官和副使完毕后,主君就通过传译官请求言辞。请求言辞的方法,主人先传言给上级的传译官,上级传译官依次传给下级传译官,下级传译官继续传递直到最后的传译官,最后的传译官传给宾客;最后的副使依次继续传递直到宾客。宾客回答言辞,顺着来的意思,又从上级副使传递到下级副使,下级副使又传给最后的副使,最后的副使传给最后的传译官,最后的传译官依次向上直到主人。传递言辞完毕后,才进去迎接宾客到门内,这是司仪的交替传译。如果诸侯派遣卿大夫互相聘问,主君接待他们,传译官的数量如同接待其国君一样。如果是公爵的使者,也正对着门闩西北侧向北,有七位副使,距离门七十步;侯爵或伯爵的使者,排列五位副使,距离门五十步;子爵或男爵的使者,三位副使,距离门三十步。上级传译官出阈外门闩东南侧,面向西陈列;副使在西北侧面向东,依次如同国君亲自相见一样。最后的副使与最后的传译官相对,相距也是三丈六尺。陈列传译官和副使完毕后,就不传递命令,上级传译官进到最后的传译官之间,向南作揖给宾客;宾客也进到最后的副使之间,上级传译官作揖并请示事情,进去禀告国君。国君在门槛内,然后才一起进去。司仪和聘礼称之为旅摈。】
【朱熹集注:所与立,是指同为传译官的人。传译官,使用命数的一半,如上公九命,就用五人,依次传递命令。】
惠栋案:交替传译是诸侯互相朝见的礼仪,这里说“向同站在一起的人作揖,左手揖左,右手揖右”,那么交替传译就不是旅摈。
右边是传译官和副使的仪容。
《周礼·秋官·掌客》记载:凡是诸侯的礼仪,上公五次馈赠都参照飱礼并牵牲,三次问候都送干肉,群介、行人、宰、史都有牢礼。【注:积都参照飱礼并牵牲,是指所供给的如同飱礼,牵牲前往但不宰杀。不宰杀就没有铏鼎、簠、簋中的实物,米装在筐里,豆实装在罋里,筐陈列在楹内,罋陈列在楹外,牢陈列在门西,车、米、禾、薪、刍陈列在门外。壶的有无未曾听说。三次问候都送干肉,脩是干肉。上公三次问候都送干肉,下句说群介、行人、宰、史都有牢礼,国君用干肉而臣下有牢礼,不符合礼仪。大概是文字脱落或错误之处。疏解:上公五次馈赠都参照飱礼并牵牲,公国互相朝见,是上公接待上公的礼仪,有五次馈赠都参照飱礼。一次馈赠参照一次飱礼,飱礼用五牢,五次馈赠就是二十五牢。说牵牲,是指数量虽然参照飱礼,飱礼则宰杀,馈赠全不宰杀,都活着送达,所以说牵牲。侯爵或伯爵四次馈赠也都参照飱礼并牵牲,飱礼用四牢,一次馈赠参照一次飱礼,就是一次馈赠四牢,总共十六牢,也牵牲不宰杀。子爵或男爵三次馈赠,馈赠也参照飱礼,飱礼用三牢,一次馈赠三牢,三次馈赠九牢,宰也牵牲不宰杀。必定牵牲不宰杀的原因,是因为在途中分置预先送往,所以不宰杀。既然说参照飱礼,飱礼就有刍、薪、米、禾等,所以郑玄解释馈赠都依照飱礼来解释。说不宰杀就没有铏鼎,铏鼎就是陪鼎,只有宰杀才有铏鼎,不宰杀就没有铏鼎,可知侯爵、伯爵、子爵、男爵都是这样。郑玄说簠、簋的实物以下,都是约略按照公食大夫礼来解释。郑玄说三次问候都送干肉,脩是干肉。对文而言,脩是腶脩,加姜桂捶打而成;脯是干肉,薄切的。散文而言,脩脯是一样的。说文字脱落或错误之处,查看下文凡介、行人、宰、史都在飨、食、燕之下,这里特别在上面,或者看到下文脱落此语而加在这里,或者在下面加完后这里剩余没去掉,所以说这样。下文都说凡介,这里说群介,所以错误。】
钦定《义疏》:馈赠使用飱礼的牢礼作为礼仪。活着送达,一夜迁移一次,不完全使用。刚到就飱,熟食和生肉都陈列;随后赠送饔饩,飱礼和牵牲都陈列。固然是礼仪有大小,也是顺应事情的适宜来适应宾客罢了。
飱五牢,食四十簠,十豆四十铏,四十有二壶,四十鼎簋十有二,牲三十有六,皆陈【注:飱,客始至,致小礼也。公侯伯子男飱皆饪一牢,其余牢则腥。食者,庶羞美可食者也。其设盖陈于楹外,东西不过四列。簠,稻梁器也。公十簠,堂上六,西夹东夹各二也。侯伯八簠,堂上四,西夹东夹各二。子男六簠,堂上二,西夹东夹各二。豆,菹醢器也。公四十豆,堂上十六,西夹东夹各十二。侯伯三十二豆,堂上十二,西夹东夹各十。子男二十四豆,堂上十二,西夹东夹各六。礼器曰:天子之豆二十有六,诸公十有二,上大夫八,下大夫六。以聘礼差之,则堂上之数与此同。铏,羮器也。公铏四十二,侯伯二十八,子男十八,非衰差也。二十八书或为二十四,亦非也。其于衰,公又当三十,于言又为无施礼之大数。铏少于豆,推其衰,公铏四十二,宜为三十八,盖近之矣。则公铏堂上十八,西夹东夹各十。侯伯堂上十二,西夹东夹各八。子男堂上十,西夹东夹各四。壶,酒噐也。其设于堂夹,如豆之数。鼎,牲器也。簋,黍稷器也。鼎十有二者,饪一牢,正鼎九与陪鼎三,皆设于西阶前。簋十有二,堂上八,西夹东夹各二。合言鼎簋者,牲与黍稷俱食之主也。牲当为腥声之悮也。腥谓腥鼎也。于侯伯云腥二十有七,其故腥字也。诸侯礼盛,腥鼎有鲜鱼鲜腊,每牢皆九为列,设于阼阶前。公腥鼎三十六,腥四牢也。侯伯腥鼎二十七,腥三牢也。子男腥鼎十八,腥二牢也。皆陈,陈列也。飱门内之寔备于是矣。亦有车未禾刍薪。公飱五牢,米二十车,禾三十车。侯伯四牢,米禾皆二十车。子男三牢,米十车,禾二十车,刍薪皆倍其禾。疏云:飱小礼者,按聘宾大夫帅至,馆卿致馆,即云宰夫朝服设飱,是其客始至之礼。言小礼者,对饔饩为大礼也。云公侯伯子男飱皆饪一牢,其余牢则腥者,下唯言腥不言饪。此有铏及鼎,皆为饪一牢而言。以是经虽不言饪,须言饪之矣。云其余牢则腥,腥之数备于下也。云食者,庶羞之美陈于楹外,东西不过四列者,前所陈皆约公食大夫致食之礼。今按公食若不亲食,庶羞陈于碑内者,设飱之时,堂上皆有正馔,无容庶羞之处。楹外既空,不须向碑内及堂下,故疑在楹外陈之。十以为列,故四列也。公食陈于碑内者,由饔陈于楹外,故在下也。云簠盛稻梁以下,皆约公食及聘礼致饔饩文裁之云。公四十豆,堂上十六至各六。郑以堂上豆数取聘礼致饔饩于上大夫八豆,下大夫六豆,并是堂上豆数。又取礼器天子之豆二十有六,诸公十有六,诸侯十有二,谓侯伯子男同,则亦是堂上豆数可知。以此文公言四十,侯伯三十二,子男二十四,其堂上豆数既约聘礼与礼器东西多少,郑以意差之,与此同也。云铏羮器也者,铏器名,铏器所以盛膷臐膮三等之羮,故为铏羮云。公铏四十二,侯伯二十八,子男十八,非衰差也者,衰差之法,上下节级,似若九,若七,若五,校一节是衰差。今公四十二,侯伯二十八子男十八公于侯伯子男大县絶,故云非衰差也。云二十八,书或为二十四,亦非也者,侯伯若二十四为比,公四十二校十八,又以二十四比子男十八校六,亦非其类,故云亦非也。云推其衰,公铏四十二,宜为三十八,盖近之者,子男十八,侯伯二十八,公三十八,以十为降杀,是其差也。云公铏堂上十八,西夹东夹各十,侯伯堂上十二,西夹东夹各八,子男堂上十,西夹东夹各四,知如此差者,亦约聘礼致饔饩兼以意凖量而言云。鼎牲器也者,谓享牲体之器。云簋黍稷器也者,鼎十有二者,饪一牢正鼎九与陪鼎三皆设于西阶前者,其陪鼎三设于内亷。云簋十二者,堂上八,西夹东夹各二,知设如此者,约聘礼而知之也。牢鼎九者,谓牛、羊、豕、鱼、腊、肤与肠胃、鲜鱼、鲜腊,陪鼎三者,膷、臐、膮也。云合言鼎簋,以牲与黍稷俱食之,主者,黍稷与众馔为主,牲与羞物为主,是俱得为食之主也。此五等诸侯同簋
译宾客初至,行飱礼,用五牢;食物用四十簠,十豆四十铏,四十二壶,四十二鼎十二簋,牲口三十六,全部陈列。
【注:飱,是宾客刚到达时,致送的小礼。公、侯、伯、子、男五等诸侯的飱礼,都只有一牢是熟肉,其余的牢都是生肉。食,指各种美味可口的食物。这些食物大概陈列在厅堂柱子的外面,东西方向不超过四列。簠,是盛稻粱的器具。公设十簠,堂上六簠,西夹室、东夹室各二簠。侯、伯设八簠,堂上四簠,西夹室、东夹室各二簠。子、男设六簠,堂上二簠,西夹室、东夹室各二簠。豆,是盛菹醢的器具。公设四十豆,堂上十六豆,西夹室、东夹室各十二豆。侯、伯设三十二豆,堂上十二豆,西夹室、东夹室各十豆。子、男设二十四豆,堂上十二豆,西夹室、东夹室各六豆。《礼器》说:天子的豆有二十六,诸侯公的豆有十二,上大夫的豆有八,下大夫的豆有六。按照聘礼的等级差别来推演,那么堂上的数量与此相同。铏,是盛羹的器具。公的铏有四十二,侯、伯的铏有二十八,子、男的铏有十八,这不是按等级递减的差数。有的书将二十八写作二十四,也是不对的。如果按等级递减,公的铏应当是三十,但三十又无法对应无施礼的大数。铏的数量少于豆,推演其递减规律,公的铏四十二,适宜为三十八,大概接近这个数。那么公的铏堂上十八,西夹室、东夹室各十。侯、伯的铏堂上十二,西夹室、东夹室各八。子、男的铏堂上十,西夹室、东夹室各四。壶,是盛酒的器具。它们设在堂上和夹室,数量如同豆一样。鼎,是盛牲肉的器具。簋,是盛黍稷的器具。十二鼎,是指一牢熟肉,正鼎九只与陪鼎三只,都设在西阶前面。十二簋,堂上八簋,西夹室、东夹室各二簋。合称鼎簋,是因为牲肉与黍稷都是饮食的主食。牲,应当是腥字的误写。腥,指腥鼎。对于侯、伯说腥鼎二十七,其原本就是腥字。诸侯礼仪隆重,腥鼎中有鲜鱼、鲜腊,每牢九鼎为一列,设在阼阶前面。公的腥鼎三十六,是四牢的生肉。侯、伯的腥鼎二十七,是三牢的生肉。子、男的腥鼎十八,是二牢的生肉。皆陈,即陈列。门内飱礼的实物至此完备了。另外还有车、米、禾、刍、薪。公的飱礼用五牢,米二十车,禾三十车。侯、伯用四牢,米和禾都是二十车。子、男用三牢,米十车,禾二十车,刍和薪都是禾的两倍。
疏云:说飱是小礼,按照聘礼,宾客大夫率领随从到达,馆卿致送馆舍,随即说宰夫穿着朝服设置飱礼,这就是宾客刚到达时的礼仪。说小礼,是相对于饔饦大礼而言。说公、侯、伯、子、男的飱礼都只有一牢是熟肉,其余的牢都是生肉,下文只说腥而不说饪。这里有铏和鼎,都是针对一牢熟肉而言的。因此经文虽然没说饪,但必须说明是饪。说其余的牢则是生肉,生肉的数量在下文已经完备。说食物是各种美味陈列在楹柱外面,东西不超过四列,前面所陈列的大约是依据公食大夫致食的礼仪。现在考察公食如果不亲自进食,庶羞陈列在碑内,设置飱礼的时候,堂上都有正餐,没有容纳庶羞的地方。楹柱外面既然空旷,不需要向碑内及堂下,所以怀疑是在楹柱外面陈列。十为一列,所以是四列。公食陈列在碑内,是因为饔饦陈列在楹柱外面,所以在下面。说簠盛稻粱以下,都是依据公食及聘礼致饔饦的文字来裁定的。公四十豆,堂上十六至各六。郑玄以堂上豆数取聘礼致饔饦于上大夫八豆,下大夫六豆,都是堂上的豆数。又取《礼器》天子之豆二十六,诸公十六,诸侯十二,认为侯、伯、子、男相同,那么也是堂上的豆数可知。以此文公说四十,侯、伯三十二,子、男二十四,其堂上豆数既依据聘礼与《礼器》东西多少,郑玄以意推演,与此相同。说铏是盛羹的器具,铏是器名,铏器用来盛膷、臐、膮三等羹,所以称为铏羹。公铏四十二,侯、伯二十八,子、男十八,不是等级递减的差数,等级递减的方法,上下节级,似乎像九、七、五,相差一级就是递减。现在公四十二,侯、伯二十八,子、男十八,公与侯、伯、子、男相差悬殊,所以说不是递减。说二十八,有的书写作二十四,也是不对的,侯、伯如果以二十四为比,公四十二相差十八,又以二十四比子、男十八相差六,也不属于同类,所以说也是不对的。说推演其递减,公铏四十二,适宜为三十八,大概接近这个数,子、男十八,侯、伯二十八,公三十八,以十为降杀,是其差数。说公铏堂上十八,西夹室、东夹室各十,侯、伯堂上十二,西夹室、东夹室各八,子、男堂上十,西夹室、东夹室各四,知道如此递减,也是依据聘礼致饔饦兼以意推量而言。说鼎是盛牲肉的器具,是指享祭牲体的器具。说簋是盛黍稷的器具,十二鼎,是指一牢熟肉,正鼎九只与陪鼎三只都设在西阶前面,其陪鼎三只设在内廉。说十二簋,堂上八簋,西夹室、东夹室各二簋,知道设置如此,是依据聘礼而知。牢鼎九只,是指牛、羊、豕、鱼、腊、肤与肠胃、鲜鱼、鲜腊,陪鼎三只,是膷、臐、膮。说合称鼎簋,以牲肉与黍稷俱为饮食之主,黍稷与众馔为主,牲肉与羞物为主,是都成为饮食的主食。这五等诸侯的簋相同。
十二。按《聘礼》致饔饩,堂上八簋,东西夹各六簋,搃二十簋。彼臣多,此君少者,礼有损之而益故也。云牲当为腥声之悮者,腥谓腥鼎也。于侯伯云腥二十有七,其故腥字者,子男亦云牲十八,是亦当为腥也。云诸侯礼盛,腥鼎有鲜鱼、鲜腊,云云者,此皆约《聘礼》设飱而言。按彼饪一牢在西,鼎九,羞鼎三,腥一牢在东,鼎七,致饔饩云腥二牢,鼎二七,无鲜鱼、鲜胙,设于阼阶前,西面陈如饪鼎二列。此云三十六,故知有鲜鱼、鲜腊也。云飱门内之实备,仍有车米等,是以云亦有车米、禾、刍、薪也。云公飱五牢,来二十车禾,三十车以下,皆约饔饩死牢而言。以其饔饩云死牢,如飱之陈,上公五牢死,侯伯四牢死,于男三牢死,皆如飱之陈,明此米禾数如此。云刍薪皆倍其禾者,亦约饔饩礼也。若然,按《聘礼》米禾皆二十车者,彼大夫礼丰,小礼大夫飱二牢,故米禾皆眡之,米禾各二十车也。郑氏锷曰:已上所致飱之物,皆列于客馆也。食陈于楹外,簠与豆、铏、壶、簋皆陈于堂上及东西之夹,鼎则陈于西阶之前,腥则陈于阼阶之前。凡此皆谓之门内之实,车米、禾、刍、薪之类列于门外】
译十二。查考《聘礼》中致送熟食和活牲的礼仪,堂上有八簋,东西两侧夹室各六簋,总共二十簋。那里臣子多,这里君主少,是因为礼仪有减损和增益的缘故。说“牲”应当是“腥”字的音误,是因为“腥”指的是腥鼎。在侯伯的礼仪中说腥鼎有二十七,其原本写“腥”字的原因,是因为子男也说牲十八,这也应当是“腥”字。说诸侯礼仪丰盛,腥鼎中有鲜鱼、鲜腊等,这些说法都是约略依据《聘礼》中设置飱食的情况而言。查考那里熟肉一牢在西侧,鼎九只,羞鼎三只;腥肉一牢在东侧,鼎七只;致送饔饩时说腥肉二牢,鼎十四只,没有鲜鱼、鲜胙,陈设在阼阶前,面向西排列如熟肉鼎的两列。这里说三十六,所以知道有鲜鱼、鲜腊。说飱食门内的实物完备,仍然有车米等,所以说也有车米、禾、刍、薪。说公的飱食五牢,来二十车禾,三十车以下,都是约略依据饔饩死牢而言。因为饔饩中说死牢,如飱食的陈列,上公五牢死,侯伯四牢死,子男三牢死,都如飱食的陈列,明白这米禾的数量如此。说刍薪都加倍于禾,也是约略依据饔饩的礼仪。如果这样,查考《聘礼》中米禾都是二十车,那是大夫礼仪丰盛,小礼大夫飱食二牢,所以米禾都参照它,米禾各二十车。郑氏锷说:以上所致的飱食物品,都陈列在客馆中。食物陈设在楹柱外,簠与豆、铏、壶、簋都陈设在堂上及东西夹室,鼎则陈设在西阶前,腥肉则陈设在阼阶前。凡这些都称为门内的实物,车米、禾、刍、薪之类陈列在门外。
饔饩九牢,其死牢如飱之陈,牵四牢,米百有二十筥,醢醢百有二十罋,车皆陈。车米眡生牢,牢十车,车秉有五防。车禾眡死牢,牢十车,车三秅。刍薪倍禾,皆陈【注:饔饩既相见,致大礼也。大者既兼飱积,有生有腥有熟,余又多也。死牢如飱之陈,亦饪一牢在西,余腥在东也。牵生牢也,陈于门西如积也。米横陈于中庭,十为列,每筥半斛。公侯伯子男黍梁稻皆二行,公稷六行,侯伯稷四行,子男稷二行。醯醢夹碑从陈,亦十为列,醯在碑东,醢在碑西。皆陈于门内者,于公门内陈之也。言车者,衍字耳。车米载米之车也。聘礼曰:十斗曰斛,十六斗曰防,十防曰秉。每车秉有五防,则二十四斛也。禾槀寔并刈者也。聘礼曰:四秉曰筥,十筥曰稯,十稯曰秅。每车三秅,则三十稯也。稯犹束也。米禾之秉筥字同数异,禾之秉手把耳,筥读为栋梠之梠,谓一穧也。皆陈横陈门外者也。米在门东,禾在门西,刍薪虽取数于禾,薪从米,刍从禾也。郑司农说牵云:牲有牵行者也。故春秋传曰:饩牵竭矣。秅读为秅秭麻荅之秅。疏云:大者既兼飱积,有生有腥有熟,余又多也者,假令上公饔饩九牢,五牢死,四牢牵。上公五积皆眡飱牵,则是一积五牢,言兼飱死五牢与飱同。若言兼积则兼不尽止兼四耳。言兼积者,以其牵与积同,故云兼之也。侯伯子男皆兼积不尽,言余又多者,谓米禾刍薪醘醢刍米之属。云牵生牢也,陈于门西如积者,亦横陈于门西而东上。云米横陈于中庭,十为列,每筥半斛,知然者,前飱之陈及积之陈皆约聘礼致饔饩法。今于此文积在前已説,故以此饔饩向前如之,故云如积也。言如积则亦如聘礼饔饩也。今此自米已下还约聘礼致饔饩法。云公侯伯子男黍梁稻皆二行,公稷六行,侯伯稷四行,子男稷二行者,彼云米百筥,筥半斛,设于中庭十以为列北上,黍、梁、稻皆二行,稷四行。此以増稷,余不増,故知公稷六行。子男米八筥,黍、梁、稻各二行,更得二即足,故知稷二行云。醯醢夹碑从陈,亦十为列。醯在碑东,醢在碑西者,彼注云「夹碑在庭之中央也」。醯在东,醯谷阳也;醢肉隂也。言夹碑,故知从陈。然侯伯醯醢百罋,米百筥。上介筥及罋如上宾,士介四人,米百筥。此数多于子男与侯伯等者,上公醯醢百二十罋,与王举百二十罋仝。故郑志云「此公乃二王后」,如是王之上公与侯伯俱同百罋,子男八十罋,其筥米皆同罋数,此是尊卑之差。至于聘礼,乃是臣法,自为一礼,不相与,亦是损之而益。言车衍字者,言车载米之车不合在醯醢下言之。又按侯伯、子男醯醢下皆无车字,故知衍字也】
【王氏昭禹曰:车米眡生,牢牢十车,牵四牢,则车米四十车也。车禾眡死,牢牢十车,死牢如飱之陈,则车禾五十车也。刍薪倍禾,则百车也】
【王氏应电曰:筥米陈于中庭,以备贵者之食;车米陈于门外,贱者之食也】
乘禽日九十双,殷膳太牢,以及归三飨三食三燕。若弗酌,则以币致之【注:乘禽,乘行羣处之禽,谓雉鴈之属。于礼以双为数。殷中也,中又致膳,示念宾也。若弗酌,谓君有故不亲飨食燕也。不享则以酬币致之,不食则以侑币致之。疏:禽献于礼,双为数者,即此九十五十,及士中日则二双,皆以双为数是也。云若弗酌以下,皆约聘礼文。不言致燕者,飨食在庙,燕在寝。礼唯言致饔食者,以合在庙严凝之事,不亲即须致之。燕礼防不亲酌,盖不致也】
【蔡氏徳晋曰:賔未去乆,又致盛膳,以道殷勤,则以太牢,此无常数,至归而止】
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飱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牢礼之陈数,惟上介有禽献【注:凡介行人宰史,众臣从宾者也,行人主礼,宰主具,史主书,皆有飱饔饩,尊其君以及其臣也,以其爵等为之牢礼之陈数,爵卿也,则飱二牢,饔饩五牢,大夫也,则飱太牢,饔饩三牢,士也,则飱少牢,饔饩太牢也,此降小礼,丰大礼也,以命数则防差难等,畧于臣用爵而已。疏
译饔饩九牢,其中死牢的陈列方式如同飱礼那样,牵来的活牢有四牢,米有一百二十筥,醯醢有一百二十罋,车辆也都陈列出来。车载的米参照活牢的数量,每牢配十辆车,每辆车装有一秉又五防。车载的禾参照死牢的数量,每牢配十辆车,每辆车装有三秅。刍草和柴薪的数量是禾的两倍,也都陈列出来。
王氏昭禹说:车载的米参照活牢,每牢十辆车,牵来的活牢有四牢,那么车载的米就是四十车。车载的禾参照死牢,每牢十辆车,死牢的陈列如同飱礼,那么车载的禾就是五十车。刍草和柴薪是禾的两倍,那就是一百车。
王氏应电说:筥装的米陈列在中庭,是为了供给尊贵者食用;车载的米陈列在门外,是为了供给卑贱者食用。
每天进献的禽类有九十双,在中期进献太牢作为膳食,直到宾客归去,还有三次飨礼、三次食礼、三次燕礼。如果国君不亲自斟酒,就用币帛来代替进献。
蔡氏德晋说:宾客尚未离去很久,又进献丰盛的膳食,以表达殷勤之意,就用太牢,这没有固定的数量,直到宾客归去为止。
凡是副使、行人、宰夫、史官都有飱、饔、饩,根据他们的爵位等级来确定牢礼的陈列数量,只有上介有禽献。
云:凡介行人,郑云行人主礼,宰主具,史主书者,按王制云太史典礼执简记,大史职亦云执其礼事,与此史主书,行人主礼违者,大史在国则専主书,故曲礼云史载笔,士载言,此云史止谓太史之属官,以其有爵等故知也。云行人主礼者,主宾客之礼,大行人之类是也。按聘礼云史读书,宰执书告备具于君,又掌馔具,故公食大夫云宰夫具馔于房,是掌具也。云爵卿也,则飱二牢,饔饩五牢,已下皆约聘礼宾之卿上介之大夫士介四人归饔饩降杀而言也。云此降小礼丰大礼也者,小礼谓飱,飱则去君逺矣,并乗禽之等皆是小礼也,大礼谓饔饩,卿三牢,子男卿与君等是丰大礼也。云以命数则防差难等畧于臣用爵而已者,依命,公侯伯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子男卿再命,大夫一命,士不命,并有大国孤一人四命,是从孤已下通一命不命,有五等,若以此命数五等为之,则防差难可等级,畧于臣用爵而已,爵则有三等,易为等级也,言畧于臣用爵,则君不依爵而用命,即诸侯爵五等,命唯三等,大行人掌客皆依命是也】
译郑玄说:凡是介副和行人,郑玄认为行人主管礼仪,宰官主管备办物品,史官主管记录。查考《王制》记载太史掌管礼仪,手持简册记录;《大史》的职掌也说“执其礼事”,这与此处所说的史官主管记录、行人主管礼仪相违背。这是因为大史在国都内专门主管记录,所以《曲礼》说“史载笔,士载言”。这里所说的史官,仅指太史的属官,因为根据爵位等级可以推知这一点。
说行人主管礼仪,是指主管宾客之礼,大行人之类就是如此。查考《聘礼》记载史官宣读文书,宰官手持文书向君主报告备办齐全,又掌管饮食器具,所以《公食大夫》说“宰夫在房中备办饮食”,这就是掌管备办物品。
说爵位为卿,则飱礼用二牢,饔饩用五牢,以下各项都是约略依据《聘礼》中宾客为卿、上介为大夫、士介四人,归国时饔饩递减的原则而言的。
说这是降低小礼而丰厚大礼,小礼指的是飱礼,飱礼距离君主较远,连同乘禽等都属于小礼;大礼指的是饔饩,卿用三牢,子男之国的卿与君主同等,这是丰厚大礼。
说如果依据命数来区分,则细微差别难以等级化,因此对臣下约略使用爵位来区分罢了。依据命数,公、侯、伯的卿为三命,大夫为再命,士为一命;子、男的卿为再命,大夫为一命,士无命;此外还有大国孤一人四命。从孤以下通计一命和无命,共有五等。如果依据这命数的五等来制定等级,则细微差别难以划分等级,因此对臣下约略使用爵位来区分罢了。爵位只有三等,容易划分等级。说对臣下约略使用爵位,则君主不依据爵位而依据命数,即诸侯爵位有五等,命数只有三等,《大行人》和《掌客》都是依据命数来规定的。
【郑氏锷曰:上介相礼,其爵亦尊,宜有礼赐,以示优厚,故亦用禽。献聘礼乗禽于客,日如其饔饩之数。士中日则二双,是也】
蕙田案:聘礼之士介,非上介也。诸侯相朝,惟上介有禽献。聘礼,则众介皆有之。此君臣之等差也。
夫人致礼,八壶,八豆,八笾,膳太牢,致飨太牢,食太牢。卿皆见以羔膳太牢【注:夫人致礼,助君养宾也。笾豆陈于户东,壶陈于东序。凡夫人之礼,皆使下大夫致之。卿皆见者,见于宾也。既见之,又膳之,亦所以助君养宾也。卿见又膳,此聘礼卿大夫劳宾饩宾之类与?疏云:夫人致礼以下,见聘礼致饔饩,下大夫韦弁归礼,堂上笾豆设于户东,东上二以并,东陈。注:设于户东,辟馔位。壶设于东序,北上,南陈。醙黍清皆两壶,约此故知之也。若然不使卿者,按内宰云:致后之宾客之礼,注:谓诸侯朝觐及女宾之宾客。内宰是下大夫,王后尚使下大夫,况诸侯夫人乎?故知使下大夫也。云卿皆见至,亦所以助君养賔,言亦者,亦夫人也。云卿既见又膳,此聘礼大夫劳宾饩宾之类与者?按聘礼毕宾即舘,卿大夫劳宾,宾不见大夫奠雁,再拜,上介受。注云:不言卿,卿与大夫同执雁,下见于国君。周礼凡诸侯之卿见朝君,皆执羔,劳上介亦如之。又云饩宾太牢,米八筐,上介亦如之。此朝君有膳无劳饩,聘客有劳饩无膳,明此事相当,故云劳宾饩宾之类与】
【蔡氏徳晋曰:夫人之致礼,壶、豆、笾于饔饩时致之;膳太牢于殷膳时致之;致飨太牢,食太牢于飨时致之】
侯伯四积皆眡飱牵,再问皆脩飱,四牢食三十有二,簠八,豆三十有二,铏二十有八,壶三十有二,鼎簠十有二,腥二十有七,皆陈饔饩七牢,其死牢如飱之陈,牵三牢,米百筥,醯醢百罋,皆陈,米三十车,禾四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乗禽日七十双,殷膳大牢,三飨再食再燕,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飱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礼,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八壶八豆八笾,膳大牢,致飨大牢,卿皆见以羔,膳特牛,子男三积皆眡飱牵,壹问以脩飱,三牢食二十有四,簠六,豆二十有四,铏十有八,壶二十有四,鼎簋十有二,牲十有八,皆陈饔饩五牢,其死牢如飱之陈,牵二宰,米八十筥,醢醢八十罋,皆陈,米二十车,禾三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乘禽日五十双,壹飨壹食壹燕,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飱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礼,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眡致飨亲见,卿皆膳特牛【注:于子男云膳视致飨,言夫人致膳于小国君以致飨之礼,则是不复飨也,飨有壶酒,于子男云亲见卿皆膳特牛,见读如卿皆见之见,言卿于小国之君有不故造舘见者,故造馆见者乃致膳。疏云:于子男云膳视致饔至飨有壶酒者,公侯伯夫人致礼则云八壶八豆八笾与膳大牢致飨大牢三者各别,于子男夫人则云膳视致飨,郑云飨有壶酒,则致膳无酒矣,故云飨有酒。若然,子男夫人于诸侯唯有二礼,以聘礼夫人于聘大夫直有笾豆壶,又不致飨,是其差也。云于子男云亲见卿皆膳特牛,见读如卿皆见之见者,上公侯伯直云卿皆见以羔,于子男即云亲见卿作文有异,此言亲见卿似朝君亲自来见,卿有此嫌,故读从上文卿皆见以兼之,明此见亦是卿见朝君,三卿之内有见者有不见者,若故造馆见则致膳,若不故造馆见则不致膳也。王氏昭禹曰:夫人致礼于侯伯】不言食太牢,则不致食也。于子男膳眡致飨,则并不致飨也。易氏祓曰:「鼎,牲器也;簋,黍稷器也。公、侯、伯、子、男皆十有二,而无所降杀者,以牲与黍稷为食之主也】
右致礼
礼记·郊特牲》朝觐,大夫之私觌,非礼也。大夫执圭而使,所以申信也【注:其君亲来,其臣不敢私见于主国君也。以君命聘,则有私见】不敢私觌,所以致敬也。而庭实私觌,何为乎诸侯之庭【注:非其与君无别】为人臣者,无外交,不敢贰君也【注:私觌是外交也疏:此一节论大夫从君朝觐行私觌非礼之事,若专
译郑氏锷说:上介协助行礼,他的爵位也很尊贵,应当有礼赐,以表示优厚,所以也用禽兽。进献聘礼时,每天送给客人的禽兽数量,与饔饩的数量相同。士中每天则是两双,这是正确的。
蕙田按语:聘礼中的士介,并不是上介。诸侯互相朝见,只有上介有禽兽进献。聘礼中,众介都有禽兽。这是君臣等级的差别。
夫人致送礼物,八壶酒,八豆,八笾,膳用太牢,致飨用太牢,食用太牢。卿都拿着羔羊去拜见,膳用太牢。【注:夫人致送礼物,是辅助君主供养宾客。笾豆陈列在门东,壶陈列在东序。凡是夫人的礼节,都让下大夫去致送。卿都去拜见,是拜见宾客。拜见之后,又提供膳食,这也是为了辅助君主供养宾客。卿拜见后又提供膳食,这大概是聘礼中卿大夫慰劳宾客、馈赠宾客之类的礼节吧?疏文说:夫人致送礼物以下,见于聘礼中致送饔饩,下大夫穿着韦弁归返礼物,堂上的笾豆设在门东,东边在上,两个并排,向东陈列。注解说:设在门东,是为了避开饮食的位置。壶设在东序,北边在上,向南陈列。醙、黍、清酒都是两壶,根据这一点可以知道。如果这样,不派遣卿的原因,按照《内宰》所说:致送王后宾客的礼节,注解说:指诸侯朝觐以及女宾的宾客。内宰是下大夫,王后尚且让下大夫致送,何况诸侯夫人呢?所以知道是让下大夫。说卿都拜见,直到辅助君主供养宾客,说‘也’,也是夫人。说卿既拜见又提供膳食,这是聘礼中大夫慰劳宾客、馈赠宾客之类的吗?按照聘礼,宾客到达馆舍后,卿大夫慰劳宾客,宾客不见大夫,奠雁,再拜,上介接受。注解说:不说卿,是因为卿与大夫同样拿着雁,下面拜见国君。《周礼》说:凡是诸侯的卿拜见朝见君主,都拿着羔羊,慰劳上介也如此。又说馈赠宾客太牢,米八筐,上介也如此。这里朝见君主有膳食没有慰劳馈赠,聘客有慰劳馈赠没有膳食,显然这两件事相当,所以说慰劳宾客、馈赠宾客之类的】
蔡氏德晋说:夫人致送礼物,壶、豆、笾在饔饩时致送;膳太牢在殷膳时致送;致飨太牢,食用太牢在飨时致送。
侯伯四积都参照飱牵,再问都送脩飱,四牢食用三十二,簠八,豆三十二,铏二十八,壶三十二,鼎簠十二,腥二十七,都陈列饔饩七牢,其死牢如飱的陈列,牵三牢,米百筥,醯醢百罋,都陈列,米三十车,禾四十车,刍薪加倍于禾,都陈列,乘禽每天七十双,殷膳大牢,三飨再食再燕,凡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制定礼节,只有上介有禽兽进献,夫人致送礼物八壶八豆八笾,膳大牢,致飨大牢,卿都拿着羔羊拜见,膳特牛。子男三积都参照飱牵,一问送脩飱,三牢食用二十四,簠六,豆二十四,铏十八,壶二十四,鼎簋十二,牲十八,都陈列饔饩五牢,其死牢如飱的陈列,牵二宰,米八十筥,醢醢八十罋,都陈列,米二十车,禾三十车,刍薪加倍于禾,都陈列,乘禽每天五十双,壹飨壹食壹燕,凡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制定礼节,只有上介有禽兽进献,夫人致送礼物六壶六豆六笾,膳参照致飨亲见,卿都膳特牛。【注:对于子男说膳参照致飨,是说夫人致送膳食给小国君主,以致飨的礼节,那么就不再致飨了,飨有壶酒,对于子男说亲见卿都膳特牛,见读如卿皆见的见,是说卿对于小国的君主,有不是特意造访馆舍拜见的,特意造访馆舍拜见的才致送膳食。疏文说:对于子男说膳参照致饔直到飨有壶酒,公侯伯夫人致送礼物则说八壶八豆八笾与膳大牢致飨大牢三者各自不同,对于子男夫人则说膳参照致飨,郑玄说飨有壶酒,那么致送膳食就没有酒了,所以说飨有酒。如果这样,子男夫人对于诸侯只有两种礼节,因为聘礼中夫人对于聘大夫只有笾豆壶,又不致飨,这就是差别。说对于子男说亲见卿都膳特牛,见读如卿皆见的见者,上公侯伯只说卿都拿着羔羊拜见,对于子男就说亲见卿,作文有差异,这里说亲见卿似乎像朝见君主亲自前来拜见,卿有这种嫌疑,所以读从上文卿都拜见来兼括,明白这个见也是卿拜见朝见君主,三卿之中有拜见的有不拜见的,如果特意造访馆舍拜见就致送膳食,如果不特意造访馆舍拜见就不致送膳食。王氏昭禹说:夫人致送礼物给侯伯】不说食用太牢,那么就不致送食用。对于子男膳参照致飨,那么并不致送致飨。易氏祓说:“鼎,是牲器的名称;簋,是黍稷器的名称。公、侯、伯、子、男都是十二,而没有降低减杀的原因,是因为牲与黍稷是饮食的主食。”
右边是致礼
《礼记·郊特牲》:朝觐时,大夫的私觌,是不合礼的。大夫拿着圭出使,是为了申明信用。【注:他的君主亲自前来,他的臣子不敢私自拜见主国君主。以君命聘问,则有私见】不敢私觌,是为了表达敬意。而庭实私觌,为什么出现在诸侯的朝廷上?【注:不是他与君主没有区别】作为臣子,没有外交,不敢对君主有二心。【注:私觌就是外交。疏文:这一节论述大夫跟随君主朝觐行私觌是不合礼的事,如果专】
右大夫从君不私觌
礼记·曽子问》曽子问曰:“诸侯相见,揖让入门,不得终礼,废者几?”孔子曰:“六。”请问之曰:“天子崩,大庙火,日食,后夫人之防,雨霑服失容,则废【注:夫人,君之夫人。疏:此太庙火,亦谓君之太庙,非天子太庙也。既云揖让入门无容,天子大庙之火赴告即至,故知非王之大庙】
右朝变礼
礼记·郊特牲》庭燎之百,由齐桓公始也【注:僭天子也。庭燎之差,公盖五十,侯伯子男皆三十。疏:谓于庭中设火以照燎来朝之臣夜入者也。礼,天子百燎,上公九十,侯伯子男三十。齐桓公是诸侯而僭用者,后世袭之。百者,皇氏云作百炬列于庭也,或云百炬共一束也】
蕙田案:左氏传云,诸侯賔至,甸设庭燎;国语云,敌国宾至,火师监燎。盖庭燎惟朝聘之宾至乃设之。疏以为照燎来朝之臣,非
右诸侯相朝失礼
春秋隐公十有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左氏传》滕侯薛侯来朝,争长。薛侯曰:「我先封。」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后之。」公使羽父请于薛侯曰:「君与滕君辱在寡人。周谚有之曰:「山有木,工则度之;宾有礼,主则择之。」周之宗盟,异姓为后【注:盟载书皆先同姓。疏:周人贵亲,先叙同姓,以其笃于宗族,是故谓之宗盟。盟则同姓在先,朝则各从其爵。故郑注《礼记》云:「朝觐爵同,同位,但就爵同之中,先同姓后异姓。若盟则爵虽不同,先同姓也】寡人若朝于薛,不敢与诸任齿。君若辱贶寡人,则愿以滕君为请。薛侯许之,乃长滕侯。《公羊传》其言「朝」何?诸侯来曰「朝」,大夫来曰「聘【注:《春秋》王鲁,王】
【者无朝诸侯之义,故内适外言,如外适内言,朝聘所以别外尊内也。不言朝公者,礼朝受之于太庙,与聘同义】其兼言之何?微国也。《谷梁传》:天子无事,诸侯相朝,正也【注:事谓巡守、崩葬、兵革之事】考礼修徳,所以尊天子也。诸侯来朝,时正也【注:朝宜以时,故书时则正也】犆」言同时也【注:「犆」言谓别言也,若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同时来,不俱至】累数俱至也【注:累数縂言之也,若滕侯、薛侯来朝,同时俱至】蕙田案:内适外言,如外适内言,朝聘别外内之词也。何氏注《公羊》以为王鲁,谬矣。
【胡氏安国曰:诸侯朝于诸侯,礼乎?孔子曰:“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周礼》行人凡诸侯之邦交,殷相聘,世相朝也。然谓之殷,则得中而不过;谓之世,则终诸侯之世而一相朝。其为礼,亦节矣。周衰,典礼大壊,诸侯放恣,无礼义之交,惟强弱之视。以鲁事观焉:或来朝而不报其礼,或屡往而不纳以归,无合于中聘世朝之制矣。且列国于天子,述所职者盖阙如也,而自相朝聘可乎?凡大国来聘,小国来朝,一切书而不削,皆所以示讥。榺、薛二君,不特言者,又讥旅见也。非天子不旅见诸侯,偃然受之而不辞,亦以见隐公之志荒矣】
【张氏洽曰:凡诸侯朝,各书之。若谷、邓、偕至,而朝礼不同日也。累数之,若邾、牟、葛及今滕、薛,同日行礼,同日行礼,惟天子可受之,诸侯不当然也。今隐公于天子未尝朝觐,而榺、薛相率以朝,又不特见,而使同日旅见,非礼甚矣】
【汪氏克寛曰:齐侯、郑伯如纪,亦兼言之,岂旅见于纪乎?盖书二君来朝,则是并行朝礼;书二君如纪,不过同往纪国,非并行朝礼也。然僖二十八年两朝王所,皆诸侯并朝;襄二十八年公如楚,亦诸侯同往,经皆不书他诸侯者,《春秋》主鲁,书鲁以见其余耳】
桓公二年春,滕子来朝【注:隐十一年称侯,今称子者,盖时王所黜】
秋七月,纪侯来朝【左传作杞范注:隐二年称子,今称侯,盖时王所进】谷梁传》:朝时,此其月何也?桓内弑其君,外成人之乱,于是为齐侯、陈侯、郑伯讨,数日以赂,已即是事而朝之,恶之故,谨而月之也。
六年冬纪侯来朝
七年夏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
译右大夫随从国君,不私下馈赠礼物。
《礼记·曾子问》中,曾子问道:“诸侯相见,作揖谦让进入宫门,不能完成全部礼仪,废止的情况有几种?”孔子说:“六种。”曾子请问具体情况,孔子说:“天子去世,太庙失火,日食,后或夫人去世,雨水沾湿礼服导致仪容不整,这些情况就废止礼仪。”【注:夫人,指国君的夫人。疏:这里的太庙失火,也是指国君的太庙,不是天子的太庙。既然说作揖谦让进入宫门时仪容不整,天子太庙失火的报告立即就会传到,所以知道不是天子的太庙。】
右朝见时的变通礼仪
《礼记·郊特牲》说:“庭燎设置一百束,是从齐桓公开始的。”【注:这是僭越天子的礼制。庭燎的等级差别,公爵大概五十束,侯、伯、子、男都是三十束。疏:是指在庭院中设置火把,用来照亮夜间入朝的臣子。按礼制,天子一百束,上公九十束,侯、伯、子、男三十束。齐桓公是诸侯却僭越使用,后世沿袭了他。一百束,皇氏说是在庭院中排列一百支火把,也有人说是一百支火把捆成一束。】
惠田按:《左传》说,诸侯宾客到来,甸人设置庭燎;《国语》说,同等国家的宾客到来,火师监督燎火。大概庭燎只有在朝见聘问的宾客到来时才设置。疏认为用来照亮入朝的臣子,是不对的。
右诸侯互相朝见时的失礼行为
《春秋》隐公十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见。《左传》说:滕侯、薛侯来朝见,争夺位次先后。薛侯说:“我先受封。”滕侯说:“我是周朝的卜正,薛是异姓,我不能排在后面。”隐公派羽父向薛侯请求说:“您和滕君屈尊来到我这里。周朝谚语说:‘山上有树木,工匠就测量它;宾客有礼节,主人就选择位次。’周朝的宗盟,异姓排在后面。【注:盟誓的文书都先写同姓。疏:周人重视亲属,先叙述同姓,因为他们对宗族感情深厚,所以称为宗盟。盟誓时同姓在先,朝见时则各自按照爵位。所以郑玄注《礼记》说:‘朝觐时爵位相同,位次相同,但在爵位相同的人中,先同姓后异姓。如果是盟誓,即使爵位不同,也是同姓在先。’】我如果去薛国朝见,不敢与各位任姓诸侯争位次。您如果屈尊赏赐我,就希望以滕君为先。”薛侯答应了,于是滕侯排在前面。《公羊传》说:这里说“朝”是什么意思?诸侯来叫“朝”,大夫来叫“聘”。【注:《春秋》以鲁为王者,王者没有朝见诸侯的道理,所以内适外言,如外适内言,朝聘是用来区别外尊内的。不说朝见鲁公,是因为礼制上朝见在太庙接受,与聘问意义相同。】为什么同时提到两个人?因为他们是小国。《谷梁传》说:天子没有大事,诸侯互相朝见,这是正常的。【注:大事指巡守、丧葬、战争之事。】考察礼制修养德行,是用来尊崇天子的。诸侯来朝见,时间正当。【注:朝见应该合乎时节,所以记载了时间就是正当的。】“犆”是说同时。【注:“犆”言是说分别记载,比如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同时来,但不一起到达。】累数俱至是说接连记载一起到达。【注:累数总括记载,比如滕侯、薛侯来朝,同时一起到达。】惠田按:内适外言,如外适内言,朝聘是区别内外关系的言辞。何休注《公羊传》认为是王鲁,是错误的。
【胡安国说:诸侯朝见诸侯,合乎礼吗?孔子说:“国君为了两国交好,设有反坫。”《周礼》行人篇说,诸侯之间的邦交,殷勤互相聘问,世代互相朝见。然而称为殷勤,就适中不过分;称为世代,就终诸侯一世只朝见一次。这种礼制,也是节制的。周朝衰微,典礼大大破坏,诸侯放纵,没有礼义的交往,只看强弱。从鲁国的事情来看:有的来朝见而不回报礼节,有的屡次前往而不接纳回来,都不符合中聘世朝的制度。况且列国在天子之下,陈述职守的已经很少了,而互相朝见可以吗?凡是大的国家来聘问,小的国家来朝见,一概记载而不删削,都是为了表示讥讽。滕、薛两位国君,不仅分别记载,又讥讽他们旅见。不是天子不旅见诸侯,安然接受而不推辞,也可见隐公的心志荒废了。】
【张洽说:凡是诸侯朝见,各自记载。如果谷、邓一起到达,而朝见的礼仪不在同一天。累数记载,比如邾、牟、葛以及现在的滕、薛,同一天行礼,同一天行礼,只有天子可以接受,诸侯不应该这样。现在隐公对天子未曾朝觐,而滕、薛相率来朝,又不单独接见,而是让他们同一天旅见,非常不合礼制。】
【汪克宽说:齐侯、郑伯去纪国,也同时提到,难道是旅见于纪国吗?大概记载两位国君来朝,就是并行朝见礼仪;记载两位国君去纪国,不过是同去纪国,不是并行朝见礼仪。然而僖公二十八年两次朝见王所,都是诸侯一起朝见;襄公二十八年鲁公去楚国,也是诸侯同去,经文都不记载其他诸侯,是因为《春秋》以鲁国为主,记载鲁国以显示其余。】
桓公二年春,滕子来朝见。【注:隐公十一年称侯,现在称子,大概是当时被天子贬黜。】
秋七月,纪侯来朝见。【左传作杞,范注:隐公二年称子,现在称侯,大概是当时被天子进升。】《谷梁传》说:朝见合乎时节,这里为什么记载月份呢?桓公在内弑杀国君,在外促成别人的动乱,于是为齐侯、陈侯、郑伯讨伐,用贿赂换取几天时间,紧接着就因这件事来朝见,厌恶他,所以谨慎地记载月份。
六年冬,纪侯来朝见。
七年夏,谷伯绥来朝见,邓侯吾离来朝见。
【杜注不縂称朝者各自行朝礼也】左氏传谷伯邓侯来朝名贱之也 公羊传皆何以
译杜预注说:不统称为“朝”,是因为各国分别自行举行朝见之礼。《左氏传》记载:谷伯、邓侯来朝见,这是轻视他们的表现。《公羊传》问:都为什么
名失地之君也,其称侯朝,何贵者?无后,待之以初也。《谷梁传》:其名,何也?失国也【注:礼,诸侯不生名,失地则名】失国,则其以朝言之,何也?尝以诸侯与之接矣。虽失国,弗损吾异日也。
【赵氏汸曰:来朝惟附庸小国称名,以其未爵命也。有降爵成礼者,滕、杞、薛之君是也。有以不敬见伐者,杞君是也。史皆不敢斥其名。谷、邓与鲁素无交好,既以侯伯成礼,复贱之而书名,非人情也。以当时事理推之,谷、邓于鲁交好不通,事无本末。桓公二年,蔡侯、郑伯惧楚而防于邓。谷、邓二君亦以惧楚故,始来朝于上国。旋则亡灭,不复再见,故书名以详之】
九年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杜注:曹伯有疾,故使其子来朝】左氏传:賔之以上卿礼也【注:诸侯之适子未誓于天子而摄其君,则以皮帛继子男,故宾之以上卿,各当其国之上卿】公羊传:诸侯来曰朝,此世子也,其言朝何?春秋有讥父老子代从政者,则未知其在齐与在曹与【注:在齐者,世子光也。小国无大夫,所以书者,重恶世子之不孝甚】谷梁传:朝不言使,言使,非正也。使世子伉诸侯之礼而来朝,曹伯失正矣。诸侯相见曰朝,以待人父之礼待人之子,以内为失正矣。内失正,曹伯失正,世子可以已矣,则是故命也【注:父有争子,则身不防于不义。世子废曹伯之命可】尸子曰:夫已多乎道【注:邵曰:已,止也。止曹伯使朝之命,则曹伯不防非礼之愆,世子无苟从之咎,鲁无失正之讥。三者正则合道多矣。胡氏安国曰:按周官典命,凡诸侯之嫡子誓于天子而摄其君,则下其君之礼一等。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世子固有出防朝聘之仪矣。然摄其君继子男者,谓诸侯朝于天子,有时而不敢后,故老疾者使太子摄已事以见天子,急述职也。诸侯闲于王事则相朝,其礼本无时。曹伯既有疾,何急于朝桓而使世子摄哉】
十五年夏,邾人、牟人、葛人来朝【杜注:三人皆附庸之世子也,其君应称名,故其子降称人】公羊传皆何以称人?夷狄之也【注:桓公行恶,而三人俱朝事之,三人为众,众足责,故夷狄之】
庄公五年秋,郳黎来来朝【郳,公羊作倪。杜注:附庸国也】左氏传:“名未王命也【注:未受爵命为诸侯。传发附庸称名例也。其后数从齐桓以尊周室,王命以为小邾子】公羊传:“倪者何?小邾娄也。小邾娄则曷为谓之倪?未
能以其名通也?黎来者,何名也?其名,何微国也?《谷梁传》:郳国也。黎来,微国之君,未爵命者也。
二十有三年夏,萧叔朝公【杜注:萧,附庸国。叔,名就谷。朝公,故不言来。凡在外朝,则礼不得具。嘉礼不野合】公羊传:其言朝公何?公在外也【时公受朝于外,故言朝公,恶公不受于朝】谷梁传:微国之君,未爵命者,其不言来,于外也朝于庙,正也;于外,非正也。
【胡氏安国曰:谷,齐地。萧叔,附庸之君也。为礼,必当其物,与其所,而后可以言礼。大夫宗妇觌而用币,则非其物也。萧叔朝公,在齐之谷,则非其所也。嘉礼不野合,而朝公于外,是委之于野矣。故礼非其所,君子有不受,必反之于正而后止。此亦春秋拨乱之意也】
二十有七年冬,杞伯来朝【杜注:杞称伯者,盖为时王所黜】
僖公五年春,杞伯姬来朝其子。《公羊传》:其言「来朝其子」,何?内辞也。与「其子」俱来朝也。《谷梁传》:妇人既嫁,不逾竟,逾竟非正也。诸侯相见曰「朝」,伯姬为志乎「朝其子」也?伯姬为志乎「朝其子」,则是杞伯失夫之道矣。诸侯相见曰「朝」,以待人;父之道待人之子,非正也。故曰「杞伯姬来朝其子」,参讥也。
【张氏洽曰:朝者,人君相见于宗庙朝廷之上。父在而使其子行之,又使妇人参之,皆失正也。吴氏曰:曹伯有疾,遣其世子射姑代父朝鲁,春秋讥之。杞惠公疑亦有疾,伯姬以其子为鲁之甥,故挟之至鲁,就令摄父行朝礼。是年杞惠公卒,成公嗣位,盖伯姬预欲托其子于鲁也。杞伯
译这是失地的国君,称他为侯来朝见,是尊重他吗?因为无后,所以用对待初来者的礼节对待他。《谷梁传》说:记载他的名字,是为什么呢?因为他失去了国家。【注:按照礼制,诸侯在世时不称名,失去土地才称名】失去了国家,却用“朝见”来表述,是为什么呢?曾经以诸侯的身份与他交往过。虽然失去了国家,但并不损害我日后对他的尊重。
【赵氏汸说:来朝见的只有附庸小国称名,因为他们没有爵位任命。有降低爵位完成礼节的,滕、杞、薛的国君就是这样。有因为不敬被讨伐的,杞国国君就是这样。史书都不敢直呼他们的名字。谷、邓与鲁国向来没有交好,既然已经以侯伯的礼节完成仪式,又轻视他们而称名,不符合人情。根据当时的事理推测,谷、邓与鲁国交往不通,事情没有头尾。桓公二年,蔡侯、郑伯害怕楚国而在邓地设防。谷、邓两位国君也是因害怕楚国,才初次来朝见大国。随即灭亡,不再出现,所以称名以详述此事】
九年冬,曹伯派他的世子射姑来朝见。【杜注:曹伯有病,所以派他的儿子来朝见】《左氏传》说:用接待上卿的礼节接待他。【注:诸侯的嫡长子如果没有在天子面前宣誓而代理国君,就用皮帛跟随子男,所以用接待上卿的礼节接待他,各自对应其国的上卿】《公羊传》说:诸侯来叫“朝”,这是世子,说“朝”是什么意思?《春秋》有讥讽父亲年老儿子代替从政的,那么不知道是在齐国还是在曹国呢?【注:在齐国的是世子光。小国没有大夫,所以记载,是因为重视世子不孝的恶行】《谷梁传》说:朝见不说“派”,说“派”,是不正当的。派世子承受诸侯的礼节来朝见,曹伯失去了正道。诸侯相见叫“朝”,用对待人父亲的礼节对待人的儿子,在国内就是失去了正道。国内失去了正道,曹伯失去了正道,世子可以停止了吗?这就是所谓的命令。【注:父亲有敢于劝谏的儿子,自身就不会陷于不义。世子可以废掉曹伯的命令】《尸子》说:这样已经很多符合道义了。【注:邵说:已,停止。停止曹伯派朝的命令,那么曹伯就不会陷于非礼的过失,世子没有盲目顺从的罪过,鲁国没有失去正道的讥讽。三者都正当就符合道义很多了。胡氏安国说:按照《周官》典命,凡是诸侯的嫡长子在天子面前宣誓而代理国君,就降低其君一等礼节。没有宣誓就用皮帛跟随子男。世子本来就有出使朝聘的仪节。然而代理国君跟随子男的,是说诸侯朝见天子,有时不敢落后,所以年老有病的人派太子代理自己的事务去见天子,是急于述职。诸侯闲暇于王事就互相朝见,其礼节本来没有固定时间。曹伯既然有病,为什么急于朝见桓公而派世子代理呢】
十五年夏,邾人、牟人、葛人来朝见。【杜注:三人都是附庸的世子,他们的国君应该称名,所以他们的儿子降称“人”】《公羊传》说:都为什么称“人”?把他们当作夷狄。【注:桓公行为恶劣,而三人都来朝见他,三人是众人,众人足以责备,所以把他们当作夷狄】
庄公五年秋,郳黎来来朝见。【郳,《公羊传》作倪。杜注:附庸国】《左氏传》说:“名字没有受王命。【注:没有受爵位任命为诸侯。传解释附庸称名的例子。后来多次跟随齐桓公尊崇周室,王命任命为小邾子】《公羊传》说:“倪是什么?小邾娄。小邾娄为什么叫倪?不能以其名通行。黎来是什么名字?称他的名字,是因为是小国。《谷梁传》说:郳国。黎来,是小国的国君,没有受爵位任命的人。
二十三年夏,萧叔朝见公。【杜注:萧,附庸国。叔,名就谷。朝见公,所以不说“来”。凡是在外朝见,礼节就不能完备。嘉礼不在野外结合】《公羊传》说:说“朝见公”是什么意思?公在外面。【当时公在外面接受朝见,所以说朝见公,厌恶公不在朝堂接受】《谷梁传》说:小国的国君,没有受爵位任命的人,不说“来”,是在外面。在庙里朝见,是正当的;在外面,是不正当的。
【胡氏安国说:谷,齐地。萧叔,附庸的国君。行礼,必须对应其物,与其所,然后可以说礼。大夫宗妇觌见而用币,就不是其物。萧叔朝见公,在齐的谷,就不是其所。嘉礼不在野外结合,而在外朝见公,是委弃于野外。所以礼不在其所,君子不接受,必须返回于正当然后停止。这也是《春秋》拨乱的意思】
二十七年冬,杞伯来朝见。【杜注:杞称伯,大概是被当时的王所黜】
僖公五年春,杞伯姬来朝见她的儿子。《公羊传》说:说“来朝见她的儿子”,是什么意思?是内辞。和她的儿子一起来朝见。《谷梁传》说:妇人出嫁后,不越过国境,越过国境是不正当的。诸侯相见叫“朝”,伯姬是为了“朝见她的儿子”吗?伯姬是为了“朝见她的儿子”,那么就是杞伯失去了为夫的之道。诸侯相见叫“朝”,用对待人的礼节;用为父之道对待人的儿子,是不正当的。所以说“杞伯姬来朝见她的儿子”,是三重讥讽。
【张氏洽说:朝见,是人君在宗庙朝廷之上相见。父亲在世而让儿子代行,又让妇人参与,都失去了正道。吴氏说:曹伯有病,派他的世子射姑代父朝见鲁国,《春秋》讥讽他。杞惠公大概也有病,伯姬因为她的儿子是鲁国的外甥,所以挟持他到鲁国,就让他代理父亲行朝礼。这一年杞惠公去世,成公继位,大概是伯姬预先想托付她的儿子给鲁国。杞伯
失君道,失夫道,失父道;伯姬失妻道,失毋道;其子失子道;而鲁僖受其朝,皆非礼也】
译失去了君主的道义,失去了丈夫的道义,失去了父亲的道义;伯姬失去了妻子的道义,失去了母亲的道义;她的儿子失去了儿子的道义;而鲁僖公接受他们的朝见,这都是不合礼制的。
【髙氏闶曰:先王之制,诸侯未冠而即位,谓之童子侯。童子侯不朝,盖不可以成人之礼接之也。伯姬归杞,方十三年,有子必尚防穉,如之何而胜朝乎】
七年夏,小邾子来朝【杜注:郳黎来,始得王命而来朝也。邾子别封,故曰小邾】十有四年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鄫,谷梁作缯】左氏传:鄫季姬来寜,公怒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夏,遇于防,而使来朝。公羊传:鄫子曷为使乎季姬来朝?内辞也,非使来朝,使来请已也。谷梁传:遇者,同谋也;来朝者,来请已也。朝不言使,言使非正也,以病缯子也【注:鲁女无故逺防诸侯,遂得淫通,此亦事之不然。左传近合人情】
二十年夏,郜子来朝【杜注:郜,姬姓国】公羊传》:郜子者,何?失地之君也。何以不名?兄弟辞也。
【刘氏敞曰:若失地之君,何得言朝?又公羊以郜灭在春秋前,按春秋以来,且九十年,郜子失地,殆三世矣,犹能自归同姓,躬行朝礼,无乃不近人情乎】
二十有七年春,杞子来朝。《左氏传》:“杞桓公来朝,用夷礼,故曰子。”
二十有九年春,介葛卢来。《左氏传》:“介葛卢来朝,舎于昌衍之上,公在防,馈之刍米,礼也。”《公羊传》:“介葛卢者何?夷狄之君也。何以不言朝?不能乎朝也。”《谷梁传》:“介国也,葛卢微国之君,未爵者也。其曰来,卑也。”
冬,介葛卢来。《左氏传》以其未见公,故复来朝,礼之,加燕好【注:燕,燕礼也;好,好货也。一岁再来,故加之】
文公十有一年秋,曹伯来朝。《左氏传》曹文公来朝,即位而来见也。”
十有二年春王正月,杞伯来朝【范注:僖二十七年称子,今称伯,盖时王所进】左氏传:杞桓公来朝始朝公也【注:公即位始来朝】
秋滕子来朝。《左氏传》:“滕昭公来朝,亦始朝公也。”十有五年夏曹伯来朝。《左氏传》:“礼也,诸侯五年再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注:十一年曹伯来朝,虽至此乃来,亦五年】
【汪氏克寛曰:曹伯十一年来朝,才越四年,而又朝,不翅如事天子之礼。文公屡受小国之朝而不报,亦犹屡朝于齐、晋而不见答也】
宣公元年秋邾子来朝
成公四年三月,杞伯来朝。《左氏传》归叔姬故也。”六年夏六月,邾子来朝。
七年夏五月曹伯来朝
十有八年秋杞伯来朝。《左氏传》:“杞桓公来朝,劳公,且问晋故。公以晋君语之。”杞伯于是骤朝于晋,而请为昏。八月邾子来朝。《左氏传》:“邾宣公来朝,即位而来见也。”襄公元年九月邾子来朝。《左氏传》:“礼也。”
六年秋,滕子来朝。《左氏传》:「滕成公来朝始朝公也。」七年春,郯子来朝。《左氏传》:「始朝公也。」
夏四月,小邾子来朝。《左氏传》:「小邾穆公来朝,亦始朝公也。」
十有八年春,白狄来【杜注:不言朝,不能行朝礼】
二十有一年冬,曹伯来朝。《左氏传》曹武公来朝始见也。”
【汪氏克寛曰:曹武公即位三年而来朝,此防毕入见于天子之时也。不朝于京师而朝于宗国,曽是以为礼乎】
二十有八年夏,邾子来朝。《左氏传》邾悼公来朝,时事也。”
昭公三年秋,小邾子来朝。《左氏传》:邾穆公来朝,季武子欲卑之。穆叔曰:「不可。曹、滕、二邾实不忘我好,敬以逆之,犹惧其贰,又卑一睦焉,逆羣好也。其如旧而加敬焉。」志曰:「能敬无灾。」又曰:「敬逆来者,天所福也。」季孙从之。十有七年春,小邾子来朝。
秋郯子来朝
定公十有五年春王正月邾子来朝。《左氏传》:邾隐公来朝,子贡观焉。邾子执玉,髙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贡曰:「以礼观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礼,死生存亡之体也,将左右周旋,进退俯仰,于是乎取之。朝祀防戎,于是乎观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心已亡矣。嘉事不体,何以能乆?髙仰,骄也;卑俯,替也。骄近乱,替近疾。公为主,其先亡乎?」
哀公二年夏
译高氏闶说:先王的制度,诸侯没有行冠礼就即位,称为童子侯。童子侯不朝见,大概是因为不能用成人的礼节来对待他吧。伯姬嫁到杞国,当时才十三岁,有儿子必定还年幼,怎么能胜任朝见呢?
鲁僖公七年夏天,小邾子来朝见。【杜预注:郳黎来,刚得到周王的命令就来朝见。邾子被分封出去,所以称为小邾】鲁僖公十四年夏天六月,季姬和鄫子在防地相遇,让鄫子来朝见。【鄫,谷梁传写作缯】左氏传:鄫季姬来鲁国省亲,鲁公生气把她留住,因为鄫子不来朝见。夏天,在防地相遇,而让鄫子来朝见。公羊传:鄫子为什么被季姬派来朝见?这是鲁国的委婉说法,不是派他来朝见,而是派他来请求宽恕罢了。谷梁传:相遇,是一起谋划;来朝见,是来请求宽恕。朝见不说“使”,说“使”是不合正道的,以此来责备鄫子。【注:鲁国女子无故远赴诸侯国,于是得以淫乱私通,这也不是事实。左传更符合人情】
鲁僖公二十年夏天,郜子来朝见。【杜预注:郜,是姬姓的国家】公羊传:郜子是谁?是失去国土的国君。为什么不称名?是用兄弟的辞令。
【刘氏敞说:如果是失去国土的国君,怎么能说朝见?而且公羊传认为郜国灭亡在春秋之前,查考春秋以来,已经九十年了,郜子失去国土,大概已经三代了,还能自己归附同姓,亲自实行朝见之礼,这恐怕不太符合人情吧】
鲁僖公二十七年春天,杞子来朝见。左氏传:“杞桓公来朝见,使用夷狄的礼节,所以称子。”
鲁僖公二十九年春天,介葛卢来。左氏传:“介葛卢来朝见,住在昌衍之上,鲁公在防地,送给他草料和米,这是合乎礼的。”公羊传:“介葛卢是谁?是夷狄的国君。为什么不说是朝见?因为他不能行朝见之礼。”谷梁传:“介国,葛卢是微小国家的国君,没有爵位的人。说‘来’,是表示卑下。”
冬天,介葛卢来。左氏传:因为他没有见到鲁公,所以再次来朝见,鲁公以礼相待,增加宴饮和馈赠。【注:燕,是燕礼;好,是好货。一年来了两次,所以增加礼遇】
鲁文公十一年秋天,曹伯来朝见。左氏传:曹文公来朝见,是即位后初次来朝见。”
鲁文公十二年春天周王正月,杞伯来朝见。【范宁注:僖公二十七年称子,现在称伯,大概是当时周王所进爵】左氏传:杞桓公来朝见,是初次朝见鲁公。【注:鲁公即位后初次来朝见】
秋天,滕子来朝见。左氏传:“滕昭公来朝见,也是初次朝见鲁公。”鲁文公十五年夏天,曹伯来朝见。左氏传:“合乎礼,诸侯五年互相朝见两次,以修明周王的命令,这是古制的规定。【注:十一年曹伯来朝见,虽然到这里才来,也是五年】
【汪氏克宽说:曹伯十一年来朝见,才过了四年,又来朝见,简直像侍奉天子的礼节。文公屡次接受小国的朝见而不回报,也就像屡次朝见齐、晋而不见答复一样】
鲁宣公元年秋天,邾子来朝见。
鲁成公四年三月,杞伯来朝见。左氏传:是因为归还叔姬的缘故。”鲁成公六年夏天六月,邾子来朝见。
鲁成公七年夏天五月,曹伯来朝见。
鲁成公十八年秋天,杞伯来朝见。左氏传:“杞桓公来朝见,慰劳鲁公,并且询问晋国的情形。鲁公把晋国国君的情况告诉了他。”杞伯于是频繁朝见晋国,并且请求通婚。八月,邾子来朝见。左氏传:“邾宣公来朝见,是即位后初次来朝见。”鲁襄公元年九月,邾子来朝见。左氏传:“合乎礼。”
鲁襄公六年秋天,滕子来朝见。左氏传:“滕成公来朝见,是初次朝见鲁公。”鲁襄公七年春天,郯子来朝见。左氏传:“是初次朝见鲁公。”
夏天四月,小邾子来朝见。左氏传:“小邾穆公来朝见,也是初次朝见鲁公。”
鲁襄公十八年春天,白狄来。【杜预注:不说朝见,是因为不能行朝见之礼】
鲁襄公二十一年冬天,曹伯来朝见。左氏传:曹武公来朝见,是初次朝见。”
【汪氏克宽说:曹武公即位三年才来朝见,这是应该入京朝见天子的时候。不朝见京师而朝见宗国,这难道是合乎礼的吗?】
鲁襄公二十八年夏天,邾子来朝见。左氏传:邾悼公来朝见,是当时的事务。”
鲁昭公三年秋天,小邾子来朝见。左氏传:邾穆公来朝见,季武子想轻视他。穆叔说:“不可以。曹、滕、两个邾国实在没有忘记我们的恩惠,恭敬地迎接他们,还担心他们有二心,如果再轻视一个和睦的国家,就是违背众人的好感。还是按照旧例并且更加恭敬吧。”志书说:“能恭敬就没有灾祸。”又说:“恭敬地迎接来者,是上天所赐福的。”季孙听从了他的意见。鲁昭公十七年春天,小邾子来朝见。
秋天,郯子来朝见。
鲁定公十五年春天周王正月,邾子来朝见。左氏传:邾隐公来朝见,子贡观看。邾子拿着玉,举得高,面容仰起;鲁公接受玉,放得低,面容俯下。子贡说:“从礼节来看,两位国君都有死亡的征兆。礼,是死生存亡的根本,将左右周旋,进退俯仰,都从这里取法。朝见、祭祀、丧礼、军事,都从这里观察。现在正月互相朝见,而都不合法度,心已经亡失了。美好的事情不合体统,怎么能长久?高举仰视,是骄傲;低俯,是衰替。骄傲接近动乱,衰替接近疾病。鲁公是主人,大概先死亡吧?”
鲁哀公二年夏天
四月滕子来朝
蕙田案以上春秋诸侯朝鲁
又案《春秋》诸侯朝于鲁者十七国,滕来朝五,纪来朝二,曹来朝四,使世子来朝一,杞来朝五,毋来朝,其子一,邾来朝七,小邾来朝五【一书郳黎来】郯来朝二,薛、谷、邓、萧、鄫、郜、牟、葛、白狄来朝各一【白狄不书朝,萧叔朝于外不书来】介葛卢来二【不书朝】至隐元年,祭伯来,王畿诸侯非王命而来,故不言朝聘。桓六年实来,则失地之君来奔,非来朝也,故不载。
译四月,滕子来朝见。
蕙田按:以上《春秋》记载的是诸侯朝见鲁国。
又按:《春秋》中记载朝见鲁国的诸侯有十七国,滕国来朝五次,纪国来朝两次,曹国来朝四次,派遣世子来朝一次,杞国来朝五次,毋国来朝一次,其子来朝一次,邾国来朝七次,小邾国来朝五次【另一版本记载为郳黎来】,郯国来朝两次,薛、谷、邓、萧、鄫、郜、牟、葛、白狄来朝各一次【白狄不记载“朝”,萧叔在境外朝见不记载“来”】,介葛卢来两次【不记载“朝”】。到了隐公元年,祭伯来,他是王畿内的诸侯,没有王命而来,所以不说“朝聘”。桓公六年实来,则是失地的君主来投奔,不是来朝见,所以不记载。
僖公十年春王正月公如齐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公如齐【杜注:诸侯五年再相朝礼也,例在文十五年】三十有三年冬十月公如齐。「左氏传」:公如齐,朝且拜有狄师也。
文公三年冬公如晋
十有三年冬,公如晋。《左氏传》:「公如晋,朝且寻盟。」宣公四年秋,公如齐。
五年春公如齐
九年春王正月公如齐
十年春公如齐
夏四月,公如齐。《左氏传》:「公如齐奔防。」
【赵氏汸曰:齐惠非盟主比,值晋伯中衰,宣公簒立,以济西田赂齐,为平州之防,以定其位,故终身谨于事齐,不朝聘于晋。黒壤之防,晋人止公以赂免,不得与盟。既▯敬嬴,则比岁朝齐,齐归其所赂田,又亲奔防。晚年不悦齐,顷乃背齐好晋,反覆皆以私也】
成公三年夏,公如晋。《左氏传》:“公如晋,拜汶阳之田。”四年夏,公如晋。《左氏传》:“公如晋,晋侯见公不敬。季文子曰:‘晋侯必不免。《诗》曰:敬之敬之,天惟显思,命不易哉。夫晋侯之命在诸侯矣,可不敬乎?’”
十年秋七月,公如晋。《左氏传》:“公如晋【注:亲吊,非礼】晋人止公,使送葬。
十有八年春,公如晋。《左氏传》:“朝嗣君也。”
襄公三年春,公如晋。《左氏传》:「始朝也【注:公即位而朝】
四年冬,公如晋。《左氏传》:“公如晋聴政。”
八年春,王正月,公如晋。《左氏传》:「公如晋,朝且聴朝聘之数。」
【汪氏克寛曰:襄公嗣位,甫及八年,而三朝于晋。自宣公媚齐之外,春秋事伯之礼,未有若是其勤也。晋悼之立,未十年,而鲁君四朝矣。岂非倍于诸侯事天子五年一朝之制乎?悼公改命朝聘之数,其亦知过矣】
十有二年冬,公如晋。《左氏传》公如晋,朝且拜士鲂之辱,礼也。”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左氏传》:“公如晋,拜师及取邾田也。”
二十有八年,十有一月,公如楚。《左氏传》为宋之盟,故公及宋公、陈侯、郑伯、许男如楚。”
【汪氏克寛曰:僖十八年,郑文公始朝于楚。二十二年,郑伯又如楚。二十四年,宋成公亦如楚。自是而后,郑伯屡朝于楚,而陈、许诸君朝楚,传亦间见。盖至于今年,而中国之诸侯旅朝于楚,以事天子之礼事之矣。迨昭九年,而诸侯之大夫亦旅见于楚矣。迄哀之四年,而晋亦京师楚矣。世变至是,圣人盖伤之甚矣】
昭公二年冬,公如晋,至河乃复。《左氏传》:晋少姜卒,公如晋,及河,晋侯使士文伯来辞曰:「非伉俪也,请君无辱。」公还。《公羊传》:其言至河乃复?何?不敢进也。《谷梁传》:耻如晋,故着有疾也。
五年春,公如晋。《左氏传》:「公如晋,自郊劳至于赠贿,无失礼。」
七年三月公如楚
十有二年夏,公如晋,至河乃复。《谷梁传》:季孙氏不使,遂乎晋也。
十有三年冬十月,公如晋,至河乃复。《左氏传》:“公如晋,晋荀吴谓韩宣子曰:‘诸侯相朝,讲旧好也。执其卿而朝其君,有不好焉,不如辞之。’乃使士景伯辞公于河。”十有五年冬,公如晋。《左氏传》:“平邱之会故也。”
二十有一年冬,公如晋,至河,乃复。
二十有三年冬,公如晋,至河,有疾,乃复。《公羊传》:何言乎公有疾乃复?杀耻也。《谷梁传》:疾不志,此其志,何也?释不得入乎晋也。
二十有七年春,公如齐【杜注:自郓行】
冬十月公如齐
二十有八年春,公如晋,次于干侯。
二十有九年春,公如晋,次于干侯。
定公三年春,王正月,公如晋,至河,乃复。
【吕氏曰:鲁之所如者,齐也,晋也,甚者则朝逺夷之君。而齐、晋未尝朝鲁也。鲁之所受朝者,滕也,邾也,薛也,杞也,曹也,否则夷狄之附庸。而滕、邾、薛、杞、曹未尝一受鲁之朝也。盖齐、晋盛也,楚则所畏也。滕、邾、薛、杞则土地狭隘而不能与鲁抗也。僖公立三十三年,朝王所者再,而如齐者三。成公立十有八年,如京师者一,而如晋者四。他无
译僖公十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公前往齐国。
十五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公前往齐国。【杜预注:诸侯每五年互相朝见两次是礼制,条例在文公十五年】三十三年,冬季,十月,鲁公前往齐国。《左传》记载:鲁公前往齐国,是为了朝见并且拜谢齐国出兵抵御狄人的帮助。
文公三年,冬季,鲁公前往晋国。
十三年,冬季,鲁公前往晋国。《左传》记载:“鲁公前往晋国,是为了朝见并且重申盟约。”宣公四年,秋季,鲁公前往齐国。
五年,春季,鲁公前往齐国。
九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公前往齐国。
十年,春季,鲁公前往齐国。
夏季,四月,鲁公前往齐国。《左传》记载:“鲁公前往齐国,是为了奔丧。”
【赵汸说:齐惠公并非盟主,正值晋国霸业中衰,宣公篡位,用济西的土地贿赂齐国,在平州设防,以安定自己的地位,所以终身谨慎地侍奉齐国,不朝见晋国。在黒壤设防时,晋国人扣留鲁公,鲁公通过贿赂得以脱身,未能参与盟会。既然已经安葬了敬嬴,就每年朝见齐国,齐国归还了所贿赂的土地,又亲自去奔丧。晚年不喜欢齐国,不久便背离齐国而亲附晋国,反复无常都是出于私利】
成公三年,夏季,鲁公前往晋国。《左传》记载:“鲁公前往晋国,是为了拜谢汶阳的土地。”四年,夏季,鲁公前往晋国。《左传》记载:“鲁公前往晋国,晋侯接见鲁公时不恭敬。季文子说:‘晋侯必定不得善终。《诗经》说:恭敬啊恭敬,上天明显地思考,天命不易啊。晋侯的命运掌握在诸侯手中,能不恭敬吗?’”
十年,秋季,七月,鲁公前往晋国。《左传》记载:“鲁公前往晋国【注:亲自吊唁,不合礼制】晋国人扣留鲁公,让他送葬。
十八年,春季,鲁公前往晋国。《左传》记载:“朝见新君。”
襄公三年,春季,鲁公前往晋国。《左传》记载:“开始朝见【注:鲁公即位后朝见】
四年,冬季,鲁公前往晋国。《左传》记载:“鲁公前往晋国听取政令。”
八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公前往晋国。《左传》记载:“鲁公前往晋国,朝见并且听取朝聘的次数规定。”
【汪克宽说:襄公继位,刚满八年,就三次朝见晋国。自从宣公谄媚齐国之外,春秋时期侍奉霸主的礼仪,没有像这样勤勉的。晋悼公即位,不到十年,鲁君就四次朝见了。这难道不是超过了诸侯侍奉天子五年一朝的制度吗?悼公更改朝聘的次数规定,也是知道过错了吧】
十二年,冬季,鲁公前往晋国。《左传》记载:鲁公前往晋国,朝见并且拜谢士鲂的侮辱,合乎礼制。”
二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公前往晋国。《左传》记载:“鲁公前往晋国,拜谢出兵以及夺取邾国土地的事。”
二十八年,十一月,鲁公前往楚国。《左传》记载:为了宋国的盟约,所以鲁公以及宋公、陈侯、郑伯、许男前往楚国。”
【汪克宽说:僖公十八年,郑文公开始朝见楚国。二十二年,郑伯又前往楚国。二十四年,宋成公也前往楚国。从此以后,郑伯屡次朝见楚国,而陈、许各国国君朝见楚国,传记中也偶尔见到。大概到了今年,中原的诸侯集体朝见楚国,用侍奉天子的礼仪侍奉他了。等到昭公九年,诸侯的大夫也集体拜见楚国的国君了。直到哀公四年,晋国也到楚国去朝见了。世道变化到了这个地步,圣人大概非常悲伤吧】
昭公二年,冬季,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左传》记载:晋国少姜去世,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晋侯派士文伯来说:“她不是正妻,请国君不要受辱。”鲁公返回。《公羊传》:为什么说到达黄河就返回?不敢前进。《谷梁传》:以去晋国为耻,所以记载有病。
五年,春季,鲁公前往晋国。《左传》记载:“鲁公前往晋国,从郊外慰劳到赠送财物,没有失礼。”
七年,三月,鲁公前往楚国。
十二年,夏季,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谷梁传》:季孙氏不让他去,于是去了晋国。
十三年,冬季,十月,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左传》记载:“鲁公前往晋国,晋国荀吴对韩宣子说:‘诸侯互相朝见,是为了讲叙旧日的情谊。扣留他的卿而朝见他的国君,如果有不友好的地方,不如辞谢他。’于是派士景伯在黄河边辞谢鲁公。”十五年,冬季,鲁公前往晋国。《左传》记载:“平邱会盟的缘故。”
二十一年,冬季,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
二十三年,冬季,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有病,就返回了。《公羊传》:为什么说鲁公有病才返回?是为了消除耻辱。《谷梁传》:生病不记载,这里记载,为什么呢?解释不能进入晋国的原因。
二十七年,春季,鲁公前往齐国【杜预注:从郓地出发】
冬季,十月,鲁公前往齐国。
二十八年,春季,鲁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
二十九年,春季,鲁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
定公三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
【吕氏说:鲁公所前往的国家,是齐国、晋国,严重的甚至朝见远方蛮夷的国君。而齐国、晋国从未朝见过鲁国。鲁国所接受朝见的国家,是滕国、邾国、薛国、杞国、曹国,否则就是蛮夷的附庸。而滕国、邾国、薛国、杞国、曹国从未接受过鲁国的朝见。大概是因为齐国、晋国强盛,楚国则是所畏惧的。滕国、邾国、薛国、杞国则是土地狭小而不能与鲁国抗衡。僖公在位三十三年,朝见周王的有两次,前往齐国的有三次。成公在位十八年,前往京师的有一次,前往晋国的有四次。其他没有
有朝王所、如京师者矣】
蕙田案以上鲁朝大国
又案《春秋》鲁君所朝者齐、晋及楚三国而已。如齐者八,如晋者十三,如晋至河而复者六,如楚者二。至哀公如越,在《春秋》以后,故不载。又庄公如齐者三:一为观社,一为纳币,一为逆女。桓公及夫人姜氏如齐者一,皆无闗于朝礼,亦不载。
译有前往朝见天子、如同前往京师的例子。
蕙田按语:以上所述是鲁国朝见大国的情况。
又按语:《春秋》中鲁君所朝见的国家只有齐、晋和楚三国而已。前往齐国的有八次,前往晋国的有十三次,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又返回的有六次,前往楚国的有两次。至于哀公前往越国,发生在《春秋》记载之后,所以没有记载。又庄公前往齐国有三次:一次是为了观看社祭,一次是为了送聘礼,一次是为了迎娶新娘。桓公及夫人姜氏前往齐国一次,都与朝见之礼无关,也没有记载。
右春秋诸侯相朝
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宾礼十
诸侯会盟遇
蕙田案:《周礼》邦国有疑防同,则司盟掌其盟约之载,北面诏明神,既盟则贰之。何休云:“古者诸侯将朝天子,必先会间隙之地,考徳行,一刑法,讲礼义,正文章,习事天子之仪,尊京师,重法度,恐过误也。”又云:“古者有遇礼,为朝天子,若朝罢时卒相遇于涂,近者为主,逺者为宾,称先君以相接。”何氏去古未逺,其言当有传授。然则古诸侯有防盟遇之礼,皆因朝觐天子而后修之,以奬王室,睦邻好。春秋之世,诸侯不尊天子,而假此礼以行之,故荀卿、谷梁子有“盟诅不及三王”之论,非古无是礼也。今录《曲礼》所载遇、会、誓、盟四者之义,而以《春秋》所书者附之,以见世变云。
礼记·曲礼》:“诸侯未及期相见,曰遇;相见于郤地,曰会;约信曰誓;涖牲曰盟【注:及至也,郤,间也;涖,临也;坎,用牲,临而读其盟书。遇、会、誓、盟,礼亡。】疏:“天下太平之时,诸侯不得擅相与盟,唯天子巡守至方岳之下,防毕,然后乃与诸侯同盟,同好恶,奬王室,以昭事神,训民事君。凡国有疑防,同则盟诅其不信者。及殷见曰同,并用此礼。后至于五霸之道,卑于三王,有事而防,不协而盟。盟之为法,先凿地为方坎,杀牲于坎上,割牲左耳,盛以珠槃,又取血盛以玉敦,用血为盟。书成,乃防血而读书。知坎血加书者,案僖二十五年《左传》云:‘坎血加书。’又襄二十六年《左传》云:‘坎用牲加书。’是也。知用耳者,《戎右职》云:‘賛牛耳。’知用左者,以馘者用左耳故也。知珠槃玉敦者,《戎右职》云:‘以玉敦辟盟。’又《玉府》云:‘则共珠槃玉敦。’知口防血者,隐七年《左传》云:‘陈五父及郑伯盟,防如忘。’又襄九年云:‘新与楚盟,口血未干。’是也。盟牲所用,许慎据《韩诗》云:‘天子诸侯以牛豕,大夫以大,庶人以鸡。’又《毛诗》说:‘君以豕,臣以犬,民以鸡。’又《左传》云:‘郑伯使卒出豭,行出犬鸡,以诅射頴考叔者。’又云:‘卫伯姬盟孔悝以豭。’郑云:‘《诗》说及郑伯皆谓诅小于盟。’《周礼·戎右职》云:‘盟则以玉敦辟盟,遂役之,賛牛耳,桃茢。’又《左传》云:‘孟武伯问于髙柴曰:『诸侯盟,谁执牛耳?』’然则盟者,人君以牛,伯姬盟孔悝以豭,不人君也。皇氏以为春秋时盟乃割心取血,故定四年王割子期之心与随人盟,杜云:‘当心前割取血以盟,示其至心。’是也】
春秋昭公三年,左氏传:「有事而会,不协而盟【疏:诸侯朝天子,因朝而为盟防,所以同好恶,奬王室。霸主之合诸侯,不得令其同盟以奬已,故令有事而防,不协而盟,不复设年限之期】
蕙田案:此子太叔所说晋文襄之霸制。
右会盟遇名义
春秋隐公元年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杜注:附庸之君未王命,例称名。能自通于大国,继好息民,故书字,贵之。疏:诸侯之盟,亦有坛。故柯之盟,公羊传:曹子以手剑刼桓公于坛是也。其盟神则无复定限,故襄十一年传称: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羣神羣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是也。其盟用牛牲,故襄二十六年传云:防用牲。又哀十七年传云:诸侯盟,谁执牛耳是也。其杀牛必取血及耳,以手执玉敦之血进之于口。知者定八年:涉佗捘卫侯之手及腕。又襄九年传云:与大国盟,口血未干是也。既盟之后,牲及余血并盟载之书,加于牲上,坎而埋之。故僖二十五年传云:宵坎血加书是也。春秋之世,不由天子之命,诸侯自相与盟,则大国制其言,小国尸其事。故释例曰:盟者,杀牲载书,大国制其言,小国尸其事。珠槃玉敦以奉流血,而同防是其事也。桓十七年,公防邾仪父盟于趡。彼言会,此言及者,彼行防礼,
译右边是春秋时期诸侯互相朝见的记载。
《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二十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宾礼十
诸侯会盟遇
秦蕙田按:《周礼》规定,邦国之间有疑惑或需要共同防御时,司盟掌管盟约的记载,面向北方向明神宣告,盟誓之后将其副本存档。何休说:“古代诸侯将要朝见天子,必定先在间隙之地会合,考察德行,统一刑法,讲求礼义,端正典章制度,练习侍奉天子的礼仪,尊崇京师,重视法度,以防备过错失误。”又说:“古代有遇礼,是为了朝见天子,或者朝见结束后突然在路上相遇,距离近的作为主人,距离远的作为宾客,称呼先君来互相接待。”何休距离古代不远,他的话应当有所传授。那么古代诸侯有会、盟、遇的礼仪,都是在朝觐天子之后才修行的,用来奖助王室,和睦邻邦友好关系。春秋时期,诸侯不尊崇天子,却借这种礼仪来施行,所以荀卿、谷梁子有“盟誓诅咒不及三代圣王”的议论,并不是古代没有这种礼仪。现在记录《曲礼》所载遇、会、誓、盟四者的含义,并将《春秋》所记载的附在后面,以显示世道的变化。
《礼记·曲礼》:“诸侯未到预定日期相见,叫作遇;在间隙之地相见,叫作会;约定信用叫作誓;临祭牺牲叫作盟【注:及,到;郤,间隙;涖,临;坎,挖坑,用牺牲,临坑而读盟书。遇、会、誓、盟,礼仪已失传。】疏:“天下太平时,诸侯不得擅自相互结盟,只有天子巡守到达方岳之下,会合完毕,然后才与诸侯共同结盟,统一好恶,奖助王室,以昭示侍奉神明,训导百姓侍奉君主。凡邦国有疑惑或共同防御,一同结盟诅咒那些不守信的人。等到殷见(诸侯定期朝见天子)叫作同,都使用这种礼仪。后来到了五霸的时代,地位低于三王,有事才相会,不协调才结盟。结盟的方法,先挖地为方形坑,在坑上杀牺牲,割下牺牲的左耳,装在珠槃里,又取血装在玉敦里,用血来结盟。盟书写成,才含血而读盟书。知道坑血加于盟书上,依据僖公二十五年《左传》说:‘坑血加书。’又襄公二十六年《左传》说:‘坑用牺牲加书。’就是这样。知道用耳朵的,《戎右职》说:‘赞牛耳。’知道用左耳的,因为斩首取耳用左耳的缘故。知道用珠槃玉敦的,《戎右职》说:‘用玉敦辟盟。’又《玉府》说:‘则供给珠槃玉敦。’知道口含血的,隐公七年《左传》说:‘陈五父与郑伯结盟,含血如忘。’又襄公九年说:‘新与楚国结盟,口血未干。’就是这样。盟誓所用的牺牲,许慎依据《韩诗》说:‘天子诸侯用牛猪,大夫用大猪,庶民用鸡。’又《毛诗》说:‘君用猪,臣用犬,民用鸡。’又《左传》说:‘郑伯派卒出公猪,行出犬鸡,来诅咒射颖考叔的人。’又说:‘卫伯姬与孔悝结盟用公猪。’郑玄说:‘《诗》说及郑伯都指诅咒小于盟誓。’《周礼·戎右职》说:‘盟誓则用玉敦辟盟,随后服役,赞牛耳,桃茢。’又《左传》说:‘孟武伯问高柴说:『诸侯结盟,谁执牛耳?』’那么结盟者,人君用牛,伯姬与孔悝结盟用公猪,不是人君。皇氏认为春秋时结盟乃割心取血,所以定公四年王割子期的心与随人结盟,杜预说:‘当心前割取血来结盟,显示其至诚之心。’就是这样】
《春秋》昭公三年,《左氏传》:“有事而会,不协而盟【疏:诸侯朝见天子,因朝见而结盟会合,所以统一好恶,奖助王室。霸主会合诸侯,不能命令他们共同结盟来奖助自己,所以命令有事才相会,不协调才结盟,不再设定年限的日期】
秦蕙田按:这是子太叔所说的晋文公、晋襄公的霸制。
右边是会盟遇的名义
《春秋》隐公元年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杜注:附庸之君未受王命,惯例称名。能自己通好大国,继续友好休养生息,所以书字,表示尊贵。疏:诸侯的盟誓,也有坛。所以柯之盟,《公羊传》:曹子用手剑胁迫桓公于坛上就是这样。其盟神则没有固定限制,所以襄公十一年传称: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群神群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就是这样。其盟用牛为牺牲,所以襄公二十六年传云:坑用牺牲。又哀公十七年传云:诸侯盟,谁执牛耳就是这样。其杀牛必取血及耳,以手执玉敦之血进之于口。知道这一点,定公八年:涉佗捘卫侯之手及腕。又襄公九年传云:与大国盟,口血未干就是这样。既盟之后,牺牲及余血并盟载之书,加于牺牲上,坑而埋之。所以僖公二十五年传云:宵坑血加书就是这样。春秋之世,不由天子之命,诸侯自相与盟,则大国制其言,小国尸其事。所以释例曰:盟者,杀牲载书,大国制其言,小国尸其事。珠槃玉敦以奉流血,而同坑是其事也。桓公十七年,公会邾仪父盟于趡。彼言会,此言及者,彼行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