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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五礼通考一百二十三

五礼通考卷一百二十二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688–2707 段

有功之尊显者,二说不同。蔡义为长。

周礼·夏官司勲:「王功曰勲【注:辅成王业,若周公】国功曰功【注:保全国家,若伊尹】民功曰庸【注:法施于民,若后稷】事功曰劳【注:以劳定国,若禹】治功曰力【注:制法成治,若咎繇】战功曰多【注:克敌出竒,若韩信、陈平。司马法曰:『上多前虏】凡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太常,祭于大烝,司勲诏之【注:铭之言名也,生则书于王旌,以识其人与功也;死则于烝,先王祭之。诏谓告其神以辞也。盘庚告其卿大夫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是也。今汉祭功臣于庙庭。」疏:「必祭功臣在冬之烝祭者,烝者众也,冬时物成者众,故祭功臣。案彼书注,以大享为烝尝者,此举冬祭物成者众而言,其尝时亦祭之也。或周时直于烝时祭功臣,殷时烝尝俱祭,礼异故也】

译对于有功之臣的尊崇显赫,有两种不同的说法,以蔡义的说法为长。

《周礼·夏官·司勋》记载:“辅佐成就王业的功劳称为‘勋’(如周公);保全国家的功劳称为‘功’(如伊尹);施惠于民的功劳称为‘庸’(如后稷);以辛劳安定国家的功劳称为‘劳’(如大禹);制定法制成就治道的功劳称为‘力’(如皋陶);战胜敌人的功劳称为‘多’(如韩信、陈平。《司马法》说:‘上等功劳是率先俘获敌人’)。”

大凡有功的人,将他们的名字铭刻在王的太常旗上,在冬季的大烝祭中祭祀他们,由司勋官宣告他们的功绩(铭就是名的意思,活着时写在王的旗帜上,用来识别他们的人与功绩;死后在烝祭时,先王祭祀他们。诏是指用言辞告知神灵。盘庚告诉他的卿大夫说:‘这次我在先王面前大享祭,你们的祖先也将一同受享’,就是这种情况。如今汉朝在宗庙庭院祭祀功臣)。

疏解说:“之所以在冬季的烝祭中祭祀功臣,是因为‘烝’意为众多,冬季时万物成熟者众多,所以祭祀功臣。根据那本书的注释,将大享祭视为烝祭和尝祭,这是就冬季祭祀时万物成熟者众多而言的,其实尝祭时也祭祀功臣。或许周代只在烝祭时祭祀功臣,而殷代烝祭和尝祭都祭祀,这是因为礼制不同的缘故。”

蕙田案:疏谓周于烝祭祭功臣,殷于烝尝皆祭功臣,此亦无可考。

【郑氏锷曰:王功者,辅成王业,勤劳王室,辅幼孤以嗣王者之绪,明王道以成王者之治,即是功而谓之勲勲有薰烝之义,谓其功之大,薰烝宇宙,上达于王也。周公之有大勲劳是已。国功者,国尔忘家,尽瘁国事,凡所施为,无非为国计者,即是功而谓之功。功者,事有成效之义。独此名曰功,葢人臣立功,正以保全王国为主,进而上名以勲功不足道也。抑而下则曰劳、曰力之类,皆不足正名其功也。惟为国而有成者,正可谓之功。民功者,害为民除之,利为民兴之,或便于昔而不便于今,则为民革之;或兴于前而废于后,则为民举之,即是功而谓之庸。庸者,用也。事功者,或从王事,或任国事,或有所营为,或有所创制,黾勉从之,不畏其适我也,即是功而谓之劳。劳有经营艰苦之意也。治功者,或平水土,或开草莱,或任土地,或疏导沟洫,即是功而谓之力。力,谓其用力以作为也。战功者,战以伐谋为上,而以伐兵为下,以正合,以竒胜,执俘折馘,斩将搴旊,奏凯而旋者是也,即是功而谓之多。多者,算数过人之义】

【又曰:太常之书,司常之职也。大烝之祭,大宗伯之职也。司勲知立功之人,当铭则诏之使铭,当祭则诏之使祭。铭于太常,使与日月同其久也。祭于大烝,使与祖宗之神同享乎盛祭也。可以见其报之之厚】

蕙田案:诏字,当以郑氏、锷之説为长。

【王氏昭禹曰:必使司勲诏之,则以有大功者,其贰藏于司勲故也】

【王氏安石曰:大烝,冬之大享,当是时,百物皆报焉,祭有功,宜矣】

春秋定公十四年,《左氏传》:梁婴父恶董安于,谓知文子曰:“不杀安于,使终为政于赵氏,赵氏必得晋国。盍以其先发难也,讨于赵氏?”文子使告于赵孟曰:“范、中行氏虽信为乱,安于则发之,是安于与谋乱也。晋国有命,始祸者死。”二子既伏其罪矣,敢以告赵孟。患之,安于曰:“我死而晋国宁,赵氏定,将焉用生?人谁不死?吾死莫矣。”乃缢而死。赵孟尸诸市,而告于知氏曰:“主命戮罪人,安于既伏其罪矣,敢以告知。”伯从赵孟盟,而后赵氏定,祀安于于庙【注:赵氏庙。疏:礼,臣有大功,配食于庙。《周礼·司勲》云:“凡有功名者,铭书于王之太常,祭于大烝。”司勲诏之。《尚书·盘庚》云:“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孔安国云:“古者天子录功臣,配食于庙,大享烝尝也。天子既有此礼,诸侯或亦有之。今赵氏祀安于于赵氏之庙,其意亦如此也】

蕙田案:观《孔丛子》所载孔子与季桓子问答语,则知自定公以前诸侯之国无有以臣配享者。故孔頴达云:「诸侯或亦有之。」然则以家臣而祀于私庙,僭礼自赵简子始也。

  右经▯功臣配享

汉旧仪,宗庙祭功臣四十人,食堂下惟御仆滕公,祭于庙门外塾。

杜佑《通典》:汉制,祭功臣于庭,生时侍防于堂,死则降在庭位,与士庶为列。

三国《魏志·明帝本纪》青龙元年夏五月壬申,诏祀故大将军夏侯惇、大司马曹仁、车骑将军程昱于太祖庙庭。注:《魏书》载诏曰:「昔先王之礼,于功臣存则显其爵禄,没则祭于大烝。故汉氏功臣祀于庙庭,大魏元功之臣,功勲优着,终始休明者,其皆依礼祀之。」于是以惇等配享之。

齐王本纪正始四年秋七月,诏祀故大司马曹真、曹休、征南大将军夏侯尚、太常桓阶、司空陈羣、太傅钟繇、车▯将军张郃、左将军徐晃、前将军张辽、右将军乐进、太尉华歆、司徒王朗、骠骑将军曹洪、征西将军夏侯渊、后将军朱灵、文聘、执金吾臧霸、破虏将军李典、立义将军厐德、武猛校尉典韦于太祖庙庭。

五年冬十一月癸卯,诏祀故尚书令荀攸于太祖庙庭。注:臣松之以为,故魏氏配享不及荀彧,盖以其末年异议,又位非魏臣故也。至于升程昱而遗郭嘉,先钟繇而后荀攸,则未详厥趣也。徐佗谋逆,而许禇心动,忠义之至,逺

译蕙田按:疏文说周朝在烝祭时祭祀功臣,殷朝在烝祭和尝祭时都祭祀功臣,这也没有可以考证的依据。

【郑锷说:所谓王功,就是辅佐成就王业,为王室勤劳,辅佐年幼孤弱的君主继承王位,阐明王道以成就王者的治理,这种功绩称为勋。勋有薰蒸的意义,是说他的功业宏大,薰蒸宇宙,上达于君王。周公就有这样的大勋劳。所谓国功,就是为国忘家,为国事竭尽心力,凡所施行的作为,都是为了国家打算,这种功绩称为功。功,是事情有成效的意思。唯独这个称为功,大概人臣建立功业,正是以保全王国为主,向上称为勋,功就不值得称道了。向下则称为劳、力之类,都不足以正名其功。只有为国家而有成效的,才真正可以称为功。所谓民功,就是为民除去祸害,为民兴办利益,或者过去便利而现在不便,就为民变革;或者先前兴起而后废弃,就为民举荐,这种功绩称为庸。庸,就是用的意思。所谓事功,或者从事王事,或者承担国事,或者有所经营,或者有所创制,勤勉地从事,不畏惧其适合我,这种功绩称为劳。劳有经营艰苦的意思。所谓治功,或者平定水土,或者开垦荒地,或者治理土地,或者疏导沟渠,这种功绩称为力。力,是说用力来作为。所谓战功,作战以伐谋为上,以伐兵为下,以正道相合,以奇兵取胜,俘虏敌人,割取左耳,斩杀将领,拔取旗帜,奏凯而回,这种功绩称为多。多,是计算超过常人的意思】

【又说:太常的记载,是司常的职责。大烝的祭祀,是大宗伯的职责。司勋知道建立功业的人,应当铭刻就诏令他铭刻,应当祭祀就诏令他祭祀。铭刻在太常上,使其与日月一样长久。祭祀在大烝时,使其与祖宗的神灵一起享受盛大的祭祀。可以看出对他的报答之厚】

蕙田按:诏字,应当以郑氏、锷的说法为最佳。

【王昭禹说:一定要让司勋诏令,是因为有大功的人,他的副本收藏在司勋那里】

【王安石说:大烝,是冬天的盛大享祭,在这个时候,万物都报答,祭祀有功的人,是适宜的】

春秋定公十四年,《左氏传》记载:梁婴父厌恶董安于,对知文子说:“不杀安于,让他最终在赵氏掌政,赵氏必定得到晋国。何不因为他首先发动祸难,向赵氏讨伐他?”文子派人对赵孟说:“范氏、中行氏虽然确实作乱,但安于却是发起者,这是安于参与谋乱。晋国有命令,首先造成祸患的人处死。”这两个人已经伏罪了,敢以此告知赵孟。赵孟担忧,安于说:“我死了晋国安宁,赵氏安定,还要活着做什么?人谁不死?我死了算了。”于是上吊而死。赵孟把他的尸体陈列在市场上,并告知知氏说:“主君命令诛杀罪人,安于已经伏罪了,敢以此告知知氏。”知伯跟随赵孟盟誓,之后赵氏才安定,在赵氏的庙里祭祀安于【注:赵氏的庙。疏:礼制,臣子有大功,配享于庙。《周礼·司勋》说:“凡有功名的人,铭刻书写在君王的太常上,在大烝时祭祀。”司勋诏令他们。《尚书·盘庚》说:“现在我大享祭先王,你们的祖先也跟随一起享祭。”孔安国说:“古代天子记录功臣,配享于庙,在大享烝尝时祭祀。天子既然有这种礼制,诸侯或许也有。现在赵氏在赵氏的庙里祭祀安于,意思也是如此】

蕙田按:观看《孔丛子》所载孔子与季桓子的问答语,就知道自定公以前诸侯的国家没有让臣子配享的。所以孔颖达说:“诸侯或许也有。”那么让家臣在私庙祭祀,僭越礼制是从赵简子开始的。

右经〇功臣配享

汉旧仪,宗庙祭祀功臣四十人,在食堂下帷御仆滕公,祭祀在庙门外塾。

杜佑《通典》:汉朝制度,在庭院祭祀功臣,生前侍奉防卫在堂上,死后就降位在庭院,与士庶并列。

三国《魏志·明帝本纪》青龙元年夏五月壬申,诏令祭祀故大将军夏侯惇、大司马曹仁、车骑将军程昱于太祖庙庭。注:《魏书》载诏书说:“过去先王的礼制,对于功臣,活着就显扬他的爵禄,死后就在大烝时祭祀。所以汉朝功臣祭祀在庙庭,大魏元功之臣,功勋显著,始终休明的人,都依照礼制祭祀他们。”于是让夏侯惇等人配享。

齐王本纪正始四年秋七月,诏令祭祀故大司马曹真、曹休、征南大将军夏侯尚、太常桓阶、司空陈群、太傅钟繇、车骑将军张郃、左将军徐晃、前将军张辽、右将军乐进、太尉华歆、司徒王朗、骠骑将军曹洪、征西将军夏侯渊、后将军朱灵、文聘、执金吾臧霸、破虏将军李典、立义将军庞德、武猛校尉典韦于太祖庙庭。

五年冬十一月癸卯,诏令祭祀故尚书令荀攸于太祖庙庭。注:臣松之认为,所以魏氏配享不及荀彧,大概是因为他末年有异议,又职位不是魏臣的缘故。至于提升程昱而遗漏郭嘉,先钟繇而后荀攸,则不知道其中的旨趣。徐佗谋逆,而许褚心动,忠义之至,远

同于日。防且潼关之危,非褚不济。禇之功烈,有过典韦。今祀韦而不及禇又所未达也。

译(褚)与典韦一样。当时潼关的危急局势,如果没有褚(褚忠)就无法挽救。褚的功绩,超过了典韦。如今祭祀典韦却不包括褚,这也是我不理解的地方。

六年冬十一月,祫祭太祖庙。始祀前所论佐命臣二十一人。

嘉平三年十一月,有司奏:诸功臣应享食于太祖庙者,更以官为次。太传司马宣王功髙爵尊,最在上。

陈留王本纪:景元三年,诏祀故军谘祭酒郭嘉于太祖庙庭。

通典》魏髙堂隆议曰:「案先典祭祀之礼,皆依生时尊卑之叙,以为位次。功臣配享于先王,像生时侍防。燕礼,大夫以上皆升堂,以下则位于庭。其余则与君同牢。至于爼豆荐羞,唯君备公,降于君;卿大夫降于公,士降于大夫。使功臣配食于烝祭,所以尊崇其德,明其勲,以劝嗣臣也。议者欲从汉氏祭之于庭,此为贬损,非宠异之谓也。贵者取贵骨,贱者取贱骨。今使配食者,因君之牢,以贵贱为爼,庶合事宜。《周志》曰:『勇则害上,不登于明堂。』共用谓之勇,言有勇而无义,死不登堂而配食,此即配食之义。位在堂之明审也。下为北面三公朝立之位耳。燕则脱屦升堂,不在庭也。凡献爵有十二、九、七、五、三之差。君礼,大夫三献。太祝令进三爵于配食者,可也。」

蕙田案:《左传》“勇则害上,不登于明堂”,杜注云:“明堂,祖庙也。所以策功序德,故不义之士不得升。”孔疏云:“郑元以为明堂在国之阳,与祖庙别处。”左氏旧说及贾逵、卢植、蔡邕、服防等皆以祖庙与明堂为一,故杜同之。《祭统》云:“古者明君必赐爵禄于太庙。”《▯》称“公行还告庙,舍爵策勲”,是明堂之中所以策功序德,故不义之人不得升之也。据注疏二家,是谓生而入庙受赏耳。魏髙堂隆则以为登堂配食乃指死后而言。今案狼瞫,前则曰:“吾未得死所”,后则曰:“死而不义,非勇也。”是引《周志》之言,明指死后,审矣。髙堂隆在杜预以前,释经必有所依据也。

  右汉魏

晋书·武帝本纪》咸宁元年八月壬寅,以故太傅郑冲、太尉荀顗、司徒石苞、司空裴秀、骠骑将军王沈、安平献王孚等,及太保何曽、司空贾充、太尉陈骞、中书监荀朂、平南将军羊祐、齐王攸等,皆列于铭享。

文献通考》散骑常侍任茂议:案魏功臣配食礼,叙六功之勲,祭陈五祀之品,或祀之于一代,防▯之于百代。盖社稷五祀所谓▯之于百代者,古之王臣有明德大功,若勾龙之能平水土,柱之能树百谷,则祀社稷,异代不废也。昔汤既胜夏,欲迁其社,不可,乃迁稷;而周弃德可代柱,而勾龙莫废也。若四叙之属,分主五方,则祀为贵神,▯之异代,载之《春秋》。非此之类,则虽明如咎繇,勲如伊尹,功如吕尚,各于当代祀之,不祭于异代也。然则伊尹于殷,虽有王功之茂,不配食于周之清庙矣。今之功臣,论其勲迹,比咎繇、伊尹、吕尚,犹或未及。凡云配食,各配食于主也。今主迁庙,臣宜从享。大司马石苞等议:魏代功臣宜归之陈留国,使修常祀,允合事理。

宋书·长沙景王▯太祖元嘉九年诏曰:「古者明王经国,司勲有典,平章以驭德刑,班瑞以醻功烈,铭徽庸于鼎彛,配祫祀于清庙。是以从享先王,义存商诰;祭于大烝,礼着周典。自汉迄晋,世崇其文。王猷既昭,幽显咸秩。先皇经纬天地,拨乱受终,骏命爰集,光宅区宇。虽圣明渊运,三灵允协,抑亦股肱翼亮之勤,祈父宣力之効。故使持节侍中,都督南徐、兖二州,扬州之晋陵、京口诸军事,太傅,南徐、兖二州刺史,长沙景王;故侍中、大司马,临川烈武王;故司徒,南康文宣公穆之;侍中、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录尚书事,扬州刺史,华容县开国公▯;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江州、豫州、西阳、新蔡、晋熈四郡军事,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江州刺史,永修县开国公道济;故将军,青州刺史,龙阳县开国侯镇恶。或履道广流,秉德冲邈;或雅景髙,邵风鉴明逺;或识唯知正,才畧开迈,咸文德以熈帝载,武功以隆景业。固以侔踪姬旦,方轨伊召者矣。朕以寡德,纂成鸿绪,每惟道勲,思遵令典。而太常未铭从祀,尚阙鉴寐,钦属永言,深懐便

译魏明帝六年冬季十一月,举行祫祭太祖庙。开始祭祀先前所讨论的辅佐创业的二十一位大臣。

嘉平三年十一月,有关官员上奏说:各位功臣中应当在太祖庙享受祭祀的,再按照官职高低排列次序。太傅司马宣王功高爵尊,排在最上面。

《陈留王本纪》记载:景元三年,下诏在太祖庙庭祭祀已故军谘祭酒郭嘉。

《通典》记载魏国高堂隆的议论说:“查考古代典籍中的祭祀礼仪,都依照生前尊卑的次序,来确定位次。功臣配享于先王,是模拟生前侍奉护卫的情景。燕礼中,大夫以上都升堂,以下的则位于庭院。其余的则与君主同牢。至于俎豆荐羞,只有君主具备公礼,低于君主;卿大夫低于公,士低于大夫。让功臣配食于烝祭,是为了尊崇他们的德行,彰显他们的功勋,以此勉励后继的臣子。议论的人想要效法汉朝在庭院中祭祀,这是贬损,不是宠异的意思。尊贵者取用贵骨,卑贱者取用贱骨。现在让配食者,凭借君主的牢礼,以贵贱来区分俎,大概符合事理。《周志》说:‘勇猛就会侵害上级,不能登上明堂。’共同使用叫做勇,说的是有勇而无义,死后不能登堂配食,这就是配食的意义。位在堂上还是堂下,非常明确。下位是北面三公朝立的位子罢了。燕礼则脱鞋升堂,不在庭院。凡是献爵有十二、九、七、五、三的差别。君主的礼仪,大夫三献。太祝令向配食者进献三爵,是可以的。”

惠田按语说:《左传》中“勇则害上,不登于明堂”,杜预注解说:“明堂,是祖庙。用来策勋序德,所以不义之士不得升堂。”孔颖达疏解说:“郑玄认为明堂在国都的南面,与祖庙是分开的。”左氏旧说以及贾逵、卢植、蔡邕、服虔等都认为祖庙与明堂是一回事,所以杜预与他们相同。《祭统》说:“古代圣明的君主一定在太庙赐予爵禄。”《左传》称“公出行回来告庙,舍爵策勋”,这说明明堂之中是用来策勋序德的,所以不义之人不得升堂。根据注疏两家的说法,是说活着进入庙堂受赏。魏国高堂隆则认为登堂配食是指死后而言。现在查考狼瞫,前面说:“我还没找到死的地方”,后面说:“死得不义,不是勇。”这是引用《周志》的话,明确指死后,确实如此。高堂隆在杜预之前,解释经典必定有所依据。

以上为汉魏部分

《晋书·武帝本纪》记载:咸宁元年八月壬寅,将已故太傅郑冲、太尉荀顗、司徒石苞、司空裴秀、骠骑将军王沈、安平献王司马孚等,以及太保何曾、司空贾充、太尉陈骞、中书监荀朂、平南将军羊祜、齐王司马攸等,都列入铭享。

《文献通考》记载散骑常侍任茂的议论:查考魏国功臣配食礼仪,叙述六功的功勋,祭祀陈列五祀的品级,有的在一代祭祀,有的在百代祭祀。大概社稷五祀所谓在百代祭祀的,古代王臣有明德大功,像勾龙能平治水土,柱能种植百谷,就祭祀社稷,异代也不废除。从前商汤战胜夏朝后,想迁移夏朝的社,不可以,于是迁移稷;而周弃的德行可以替代柱,但勾龙没有被废除。像四渎之类,分主五方,就祭祀为贵神,在异代祭祀,记载于《春秋》。不是这一类的,那么即使明智如咎繇,功勋如伊尹,功劳如吕尚,也只在当代祭祀,不在异代祭祀。那么伊尹在殷朝,虽然有盛大的王功,也不配食于周朝的清庙了。现在的功臣,论其功勋事迹,比起咎繇、伊尹、吕尚,或许还不及。凡是说配食,都是各自配食于主君。现在主君迁庙,臣子应当跟随享祭。大司马石苞等议论:魏代功臣应当归入陈留国,让那里修习常祀,完全符合事理。

《宋书·长沙景王传》记载:宋文帝元嘉九年下诏说:“古代圣明的君主治理国家,主管功勋有典章,评定功劳以驾驭德刑,颁布瑞玉以酬答功烈,铭刻徽功于鼎彝,配享祫祀于清庙。因此跟随享祭先王,意义存在于《尚书·商书》;祭祀于大烝,礼仪著录于周代典籍。自从汉朝到晋朝,世代崇尚这些礼文。王道已经昭明,幽明都得到秩序。先皇经纬天地,拨乱反正接受天命,伟大的使命于是汇聚,光辉地居住于天下。虽然圣明深远,三灵允协,但也依靠股肱辅佐的勤勉,祈父宣力的功效。所以使持节侍中,都督南徐、兖二州,扬州之晋陵、京口诸军事,太傅,南徐、兖二州刺史,长沙景王;已故侍中、大司马,临川烈武王;已故司徒,南康文宣公徐羡之;侍中、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录尚书事,扬州刺史,华容县开国公檀道济;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江州、豫州、西阳、新蔡、晋熙四郡军事,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江州刺史,永修县开国公刘道济;已故将军,青州刺史,龙阳县开国侯王镇恶。有的践行大道广泛流传,秉持德行冲淡高远;有的雅量高洁,风范鉴识明远;有的见识唯有正直,才略开阔豪迈,都凭借文德来兴盛帝业,凭借武功来隆盛伟业。确实可以比肩姬旦,方轨伊尹、召公了。我凭借微薄的德行,继承宏大的基业,每当想到道勋,就想遵循美好的典章。而太常尚未铭刻从祀,还缺少鉴寐,敬属永言,深怀便……”

宜,敬是前式,宪兹嘉礼,勒功天府,配祭庙庭,俾示徽章,垂美长世。茂绩逺猷,永▯不朽。」

译适宜恭敬地效法先前的典范,遵循这美好的礼制,将功绩铭刻于天府,配享于宗庙祭祀,以此展示徽章的意义,使美德流传于后世。盛大的功业与深远的谋略,永远不朽。」

南齐书·礼志》:永明十年,诏故太宰褚渊、故太尉王俭、故司空柳世隆、故骠骑大将军王敬则、故镇东大将军陈显达、故镇东将军李安民六人,配享太祖庙庭。祠部郎何諲之议:功臣配享,累行宋世,检其遗事,题列坐位,具书赠官爵諡及名。文不称主,便是设板也。《白虎通》云:「祭之有主,孝子以系心也。」揆斯而言,升配庙庭,不容有主。宋时板度,既不复存,今之所制,大小厚薄,如《尚书》召板,为得其众。有司摄太庙旧人,亦云见宋功臣配享坐板,与《尚书》板相似。

隋书·礼仪志》:武帝即位,迁主太庙。春祠、夏礿、秋尝、冬烝,并腊,一岁凡五,谓之时祭。三年一禘,五年一祫,谓之殷祭。禘以夏,祫以冬,皆以功臣配天。监三年,何佟之议曰:「禘于首夏,物皆未成,故为小;祫于秋冬,万物皆成,其礼尤大。司勲列功臣有六,皆祭于大烝。知祫尤大,乃及之也。」近代禘祫并不及功臣,有乖典制,宜改诏从之。自是祫祭乃及功臣。

陈书·文帝本纪:天嘉二年九月甲寅,诏曰:「姬业方阐,望载渭滨;汉歴既融,道通圯上。若乃摛精辰宿,降灵帷岳;风云有感,梦寐是求。斯固舟楫盐梅,递相表里;长世建国,罔或不然。至于铭德太常,从祀清庙,以贻厥后来,垂诸不朽者也。前皇经济区宇,裁成品物;灵贶式甄,光膺寳命。虽谟明濬发,幽显协从,亦文武贤能,翼宣王业。故大司马、骠骑大将军瑱,故司空文育,故平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僧明,故中防军頴,故领军将军拟,或缔构艰难,经纶夷险;或摧锋冐刄,殉义遗生;或宣哲协规,绸缪帷幄;或披荆汗马,终始勤劬。莫不罄诚悉力,屯防以之。朕以寡昧,嗣膺丕绪,永言勲烈,思▯典训,便可式遵故实,载▯盛轨。可并配食髙祖庙庭,俾兹大猷,永▯宗祏。」世祖本纪:天嘉五年三月壬午,诏以故防军将军周铁虎配食髙祖庙庭。

周铁虎传》天嘉五年,世祖又诏曰:「汉室功臣,形写宫观;魏朝猛将,名配宗祧。功烈所以长存,世代因之不朽。故侍中、防军将军、青冀二州刺史、沌阳县开国侯铁虎,诚节鲠亮,力用雄敢。王业初基,行间累及;垂翅贼垒,正色冦庭。古之遗烈,有识同壮。陨身不屈,虽隆荣等营,魂易逺言。追嘉惜宜,仰陪壖寝,恭颁享奠。可配食髙祖庙庭。」

宣帝本纪:大建四年秋九月景寅,以故太尉徐度、仪同杜棱、仪同程灵洗配食髙祖庙庭,故车骑将军章昭达配食世祖庙庭。

  右晋宋齐梁陈

伽蓝记》北魏广陵王即皇帝位,尔朱世隆加仪同三司,尚书令,东平王,余官如故。赠太原王相国,晋王加九锡,立庙于芒岭首阳山上。旧有周公庙,世隆欲以太原王功比周公,故立此庙。庙成为火所灾,有一柱焚之不尽。后三日雷雨震电,霹雳击为数叚,柱下石及庙瓦皆碎于山下。复命百官议太原王配享。司直刘季明议云:“不合。”世隆问其故,季明曰:“若配世宗,于宣武无功;若配孝明,亲害其母;若配庄帝,为臣不忠,为荘帝所戮。以此论之,无所配也。”世隆怒曰:“卿亦合死。”季明曰:“下官既为议臣,依礼而言,不合圣心,俘翦惟命。”议者咸叹,季明终得无恙。

北齐书·孝昭帝本纪》:皇建元年十一月庚申,诏以故太师尉景、故太师窦泰、故太师太原王娄昭、故太宰章武王厍狄干、故太尉叚荣、故太师万俟普、故司徒蔡儁、故太师髙干、故司徒莫多娄贷文、故太保刘贵、故太保封祖裔、故广州刺史王懐十二人,配享太祖庙庭;故太师清河王岳、故太宰安徳王韩轨、故太宰扶风王可朱浑道元、故太师髙昻、故大司马刘丰、故太师万俟受洛干、故太尉慕容绍宗七人,配享世宗庙庭;故太尉河东王潘相乐、故司空薛修义、故太傅破六韩常三人,配享显祖庙庭。

北周书·明帝本纪:二年冬十二月癸亥,太庙成。辛巳,以功臣琅琊贞献公贺防胜等十三人,配享太祖庙庭。

  右北魏北齐北周

隋书·礼仪志》禘祫之月

译《南齐书·礼志》记载:永明十年,下诏让已故太宰褚渊、已故太尉王俭、已故司空柳世隆、已故骠骑大将军王敬则、已故镇东大将军陈显达、已故镇东将军李安民这六人,配享太祖庙庭。祠部郎何諲之议论说:功臣配享,沿袭宋代的旧例,查考遗留的事迹,题写排列坐位,详细书写追赠的官爵、谥号及姓名。文书上不称“主”,就是设置神位牌位的意思。《白虎通》说:“祭祀设有神主,是孝子用来寄托哀思的。”推究此理,升配庙庭,不容许设立神主。宋代牌位的形制,既然已经不再留存,现在所制作的,大小厚薄,如同《尚书》中召公的牌位,算是符合众人的意见。主管官员承袭太庙旧例,也说见过宋代功臣配享的坐位牌位,与《尚书》中的牌位相似。

《隋书·礼仪志》记载:武帝即位,将神主迁入太庙。春祠、夏礿、秋尝、冬烝,加上腊祭,一年共五次,称为时祭。三年一次禘祭,五年一次祫祭,称为殷祭。禘祭在夏季举行,祫祭在冬季举行,都以功臣配享天帝。监三年,何佟之议论说:“禘祭在初夏举行,万物尚未成熟,所以规模较小;祫祭在秋冬举行,万物都已成熟,礼仪尤其盛大。司勋列出的功臣有六位,都在大烝祭时祭祀。知道祫祭尤其盛大,才涉及他们。”近代禘祭和祫祭都不涉及功臣,违背了典章制度,应当改正,下诏听从了他的意见。从此祫祭才涉及功臣。

《陈书·文帝本纪》记载:天嘉二年九月甲寅,下诏说:“周朝的基业刚刚阐明,姜尚被举荐于渭水之滨;汉朝的历数已经融合,张良得道于圯桥之上。至于那些才华精妙如星辰宿位,神灵降临于帷幄山岳;风云有所感应,梦中寐间都在寻求。这本来就是舟楫与盐梅,互相表里;长久建国,没有不是这样的。至于铭刻功德于太常,从祀于清庙,以留给后代,流传不朽。先皇经营区宇,裁成万物;神灵赐福彰显,光荣承受天命。虽然谋略深远启发,幽明协调顺从,也有文武贤能,辅佐宣扬王业。已故大司马、骠骑大将军陈瑱,已故司空周文育,已故平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侯瑱,已故中防军侯頴,已故领军将军侯拟,有的缔造基业艰难,治理平定险阻;有的摧锋冒刃,殉义舍生;有的宣扬智慧协调规划,周密筹划于帷幄;有的披荆斩棘、汗马功劳,始终勤勉劳苦。无不竭尽诚心全力,屯驻防守依靠他们。我凭借浅薄愚昧,继承大业,永远言说功勋烈迹,思考典章训诫,就可以遵循旧例,记载盛轨。可以一同配享高祖庙庭,使这大谋略,永远安顿宗庙。”

《世祖本纪》记载:天嘉五年三月壬午,下诏让已故防军将军周铁虎配享高祖庙庭。

《周铁虎传》记载:天嘉五年,世祖又下诏说:“汉朝的功臣,画像绘于宫观;魏朝的猛将,名字配享宗庙。功业之所以长存,世代因此不朽。已故侍中、防军将军、青冀二州刺史、沌阳县开国侯周铁虎,忠诚节操刚直明亮,力量雄健勇敢。王业初建,行间屡次涉及;垂翅于贼垒,正色于寇庭。古代的遗留功烈,有识之士一同壮举。陨身不屈,虽然隆荣等营,魂灵容易远离言语。追念嘉奖爱惜适宜,仰陪寝庙,恭敬颁行享奠。可以配享高祖庙庭。”

《宣帝本纪》记载:大建四年秋九月景寅,让已故太尉徐度、仪同杜棱、仪同程灵洗配享高祖庙庭,已故车骑将军章昭达配享世祖庙庭。

以上为晋、宋、齐、梁、陈。

《洛阳伽蓝记》记载:北魏广陵王即皇帝位,尔朱世隆加授仪同三司,尚书令,东平王,其余官职如故。追赠太原王相国,晋王加九锡,在芒岭首阳山上建立庙宇。旧有周公庙,尔朱世隆想要以太原王的功绩比拟周公,所以建立此庙。庙建成后被火灾所毁,有一根柱子焚烧不尽。三天后雷雨震电,霹雳将其击为数段,柱下石头及庙瓦都碎于山下。再次命令百官议论太原王配享之事。司直刘季明议论说:“不合适。”尔朱世隆问他原因,刘季明说:“如果配享世宗,对宣武帝无功;如果配享孝明帝,亲手杀害其母;如果配享庄帝,作为臣子不忠,被庄帝所杀。以此论之,无所配享。”尔朱世隆愤怒地说:“你也该死。”刘季明说:“下官既然作为议臣,依据礼法而言,不合圣心,俘获剪除听凭命令。”议论者都赞叹,刘季明最终得以无恙。

《北齐书·孝昭帝本纪》记载:皇建元年十一月庚申,下诏让已故太师尉景、已故太师窦泰、已故太师太原王娄昭、已故太宰章武王厍狄干、已故太尉段荣、已故太师万俟普、已故司徒蔡儁、已故太师高干、已故司徒莫多娄贷文、已故太保刘贵、已故太保封祖裔、已故广州刺史王怀这十二人,配享太祖庙庭;已故太师清河王高岳、已故太宰安德王韩轨、已故太宰扶风王可朱浑道元、已故太师高昂、已故大司马刘丰、已故太师万俟受洛干、已故太尉慕容绍宗这七人,配享世宗庙庭;已故太尉河东王潘相乐、已故司空薛修义、已故太傅破六韩常这三人,配享显祖庙庭。

《北周书·明帝本纪》记载:二年冬十二月癸亥,太庙建成。辛巳,让功臣琅琊贞献公贺拔胜等十三人,配享太祖庙庭。

以上为北魏、北齐、北周。

《隋书·礼仪志》记载:禘祭和祫祭的月份

,则停时飨,而陈诸瑞物及伐国所获珍竒于庙庭,及以功臣配飨。

译那么便暂停日常的祭祀宴飨,而在宗庙庭院中陈列各种祥瑞之物以及征伐他国所获得的珍奇宝物,并让功臣配享祭祀。

旧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十四年冬十月己卯,诏以赠司空河间元王孝恭、赠陜东道大行台尚书右仆射郧节公殷开山、赠民部尚书渝襄公刘政会等配享髙祖庙庭。

通典「贞观十六年,有司言:礼功臣配享于庙庭,禘享则不配。依令,禘祫之日,功臣并得配享。请集礼官学士等议。」太常卿韦挺等议曰:「古者,臣有大功,享禄其后,子孙率礼,洁粢丰盛,礿祠烝尝,四时不辍。国家大祫,又得配焉。所以昭明其勲,尊崇其德,以劝嗣臣也。其禘及时享,功臣皆不应享。故《周礼》六功之官,皆配大烝而已。先儒皆以大烝为祫祭。梁初误禘功臣,左丞何佟之驳议,武帝允而依行。降暨周、齐,俱遵此义。窃以五年再殷合诸天道之大小,小则人臣不与,大则兼及有功。礼禘无配,功臣诚谓理不可易,从之。」

顔师古《功臣配享议》曰:窃以肃恭禋祀,经邦彛训,追逺念功,歴代鸿典。于穆清庙,备孝享于吉蠲,股肱良哉,豫铭常之配侑。爰▯明诏,俾命率由,秩宗致请,博谋僚列。尔雅说祀禘为大祭,公羊传义大事为祫,何休所释,又异郑元,然皆一配之文,曾无重祀之证。是非众论,虽曰踳駮,隆杀二端,厥趣可覩。谨案祫者合食,禘乃禘祭,禘小于祫,理则非疑。商书称从与其大享,周礼着祭于大烝,是知小祀不及功臣,其事又无可惑。魏晋以降,莫不通行,中间虽经差失,梁朝又以矫正。有齐立号朝宗,河朔周氏命歴卜食咸阳,修定礼仪,皆有凭据,同遵此典,未尝厘革。今欲更改,实谓非宜。又寻古之配祭,皆在于冬,据其时月,益明非禘,况乎臣之立功,各因所奉,享祀之日,从主升配。禘之为祭,自于本室,庙未毁者,不至太祖之庭。君既不来,而臣独当祀列,对扬尊极,乃非所宜。今请祫配功臣,禘则不豫,依经合义,进退为允。谨议。

蕙田案:禘祭无配享,其礼极是。特所谓禘者,非古之禘耳。

文献通考》唐太宗贞观礼祫享功臣配享于庙庭,禘享则不配。后又令祫禘之日,功臣并得配享。初,太常卿韦縚等议:「功臣祫享之日,配享于庙庭;禘及时享则皆不预。」其议遂行。至开元初,复令禘之日亦皆配享,非旧典也。配享位在各帝庙庭太阶之东,少南西向,以北为上。《旧唐书·髙宗本纪》:「贞观二十三年,皇太子即位。九月丙寅,赠太尉梁国公▯龄、赠司徒申国公士廉、赠左仆射蒋国公屈突通,并配食太宗庙庭。」

显庆五年二月甲午,祀旧宅,以武士彠、殷开山、刘政防配食。

中宗本纪:神龙二年闰二月,停许敬宗配享,以赠太尉郑公魏征配享太宗庙。

▯宗本纪开元六年六月乙酉,制以故侍中桓彦范、敬晖,故中书令兼吏部尚书张柬之,故特进崔▯暐,故中书令袁恕已,配享中宗庙庭;故司空苏▯,故左丞相太子少保郴州刺史刘幽求,配享睿宗庙庭。”

文献通考》顺宗既塟,议祧迁中宗庙。有司疑曰:「五王有安社稷功,若迁中宗,则配享永絶。」判集贤院事蒋又曰:「禘祫功臣乃合食太庙,中宗庙虽毁,而禘祫并陈太庙,此则五王配食与初一也。」由是迁庙遂定。

开元礼祫禘,以功臣配享。享日未明一刻,太庙令布功臣神座于太庙之庭。吏部尚书赠司空郧国公殷开山,光禄卿渝国公刘政防,开府仪同三司淮安靖王神通,礼部尚书赠司空河间元王孝恭,配享髙祖庙庭。太阶之东,少南西向,以北为上。司空赠太尉梁国文昭公房▯龄,特进赠司空郑国文贞公魏徴,洛州都督赠尚书左仆射蒋国忠公屈突通,开府仪同三司赠司徒申国文献公髙士亷,配享太宗庙庭。少南西向,以北为上。司空太子太师赠太尉英国贞武公李勣,中书令赠尚书右仆射髙唐县公马周,尚书左仆射兼太子少傅北平县公张行成,配享髙宗庙庭。少南西向,以北为上。侍中谯国公桓彦范,侍中平阳郡公敬晖,中书令兼吏部尚书濮阳郡公张柬之,特进博陵郡公崔▯暐,中书令南阳郡公袁恕已,配享中宗庙庭。少南西向,以北为上。尚书左仆射

译《旧唐书·太宗本纪》记载:贞观十四年冬十月己卯日,下诏让追赠司空、河间元王李孝恭,追赠陕东道大行台尚书右仆射、郧节公殷开山,追赠民部尚书、渝襄公刘政会等人配享高祖庙庭。

《通典》记载:“贞观十六年,有关部门上言:按照礼制,功臣配享于庙庭,但在禘祭时不配享。依据法令,在禘祫之日,功臣都可以配享。请求召集礼官、学士等商议。”太常卿韦挺等人议论说:“古时候,臣子有大功劳,其后代享受俸禄,子孙遵循礼制,祭品洁净丰盛,春礿、夏禘、秋尝、冬烝四季祭祀不停止。国家举行大祫祭时,功臣又能配享。这是为了彰显他们的功勋,尊崇他们的德行,来勉励后继的臣子。至于禘祭和日常享祭,功臣都不应该参与。所以《周礼》中六功之官,都只在冬烝时配享。前代儒者都认为冬烝就是祫祭。梁朝初年错误地在禘祭时让功臣配享,左丞何佟之驳议,梁武帝采纳并依照执行。后来周、齐两朝,都遵循这个义理。我认为五年两次殷祭,分别对应天道的大小,小祭则人臣不参与,大祭则兼及有功之人。礼制规定禘祭无配享,功臣确实按理不可更改,于是听从了他们的意见。”

颜师古《功臣配享议》说:“我认为严肃恭敬地祭祀,是治理国家的常训,追念远祖、感念功臣,是历代的宏大典制。在庄严清静的宗庙中,在吉日举行孝享,股肱之臣多么贤良,预先铭刻在常配侑享的行列中。于是颁布明诏,命令遵循旧制,秩宗(太常卿)提出请求,广泛咨询同僚。《尔雅》说禘祭是大祭,《公羊传》义理认为大事是祫祭,何休的解释又不同于郑玄,但都是单一配享的文字,没有重复祭祀的证据。是非众说纷纭,虽然说法杂乱,但隆杀两端的旨趣可以看出。谨查祫祭是合食,禘祭是禘祭,禘小于祫,道理上无疑。《尚书·商书》说从与其大享,《周礼》记载祭于大烝,由此可知小祭不及功臣,这件事又无可疑惑。魏晋以来,无不通行,中间虽然经过差错,梁朝又加以矫正。齐朝建立号朝宗,河朔周氏命历卜食咸阳,修定礼仪,都有凭据,共同遵循此典,未曾更改。现在想要更改,实在认为不适宜。又寻查古代的配祭,都在冬季,根据时节月份,更加明白不是禘祭,何况臣子立功,各自因为所奉侍的主君,享祀之日,跟随主君升配。禘祭,各自在本室,庙未毁的,不到太祖的庭中。君主既然不来,而臣子独自当在祀列,对着尊极之位,实在不适宜。现在请求祫祭配享功臣,禘祭则不参与,符合经义,进退得当。谨议。”

惠田按语:禘祭无配享,这个礼制非常正确。只是所谓的禘祭,并非古代的禘祭罢了。

《文献通考》记载:唐太宗贞观年间,祫享时功臣配享于庙庭,禘享时则不配享。后来又下令祫禘之日,功臣都可以配享。起初,太常卿韦挺等人议论:“功臣在祫享之日,配享于庙庭;禘祭和日常享祭则都不参与。”这个议论于是施行。到了开元初年,又下令禘祭之日也都配享,这不是旧典。配享的位置在各帝庙庭太阶的东边,稍偏南,面朝西,以北为上。《旧唐书·高宗本纪》记载:“贞观二十三年,皇太子即位。九月丙寅日,追赠太尉梁国公房玄龄,追赠司徒申国公高士廉,追赠左仆射蒋国公屈突通,都配食太宗庙庭。”

显庆五年二月甲午日,祭祀旧宅,让武士彟、殷开山、刘政会配食。

中宗本纪记载:神龙二年闰二月,停止许敬宗配享,让追赠太尉郑公魏征配享太宗庙。

玄宗本纪记载:开元六年六月乙酉日,下诏让故侍中桓彦范、敬晖,故中书令兼吏部尚书张柬之,故特进崔玄暐,故中书令袁恕己,配享中宗庙庭;故司空苏颋,故左丞相太子少保郴州刺史刘幽求,配享睿宗庙庭。”

《文献通考》记载:顺宗下葬后,商议祧迁中宗庙。有关部门怀疑说:“五王有安定社稷的功劳,如果迁走中宗,那么配享就永远断绝了。”判集贤院事蒋乂说:“禘祫功臣是合食太庙,中宗庙虽然毁弃,但禘祫都在太庙陈列,这样五王配食与当初一样。”于是迁庙之事就定下来了。

《开元礼》记载:祫禘时,以功臣配享。享祭之日天未亮一刻,太庙令在太庙的庭院布置功臣神座。吏部尚书追赠司空郧国公殷开山,光禄卿渝国公刘政会,开府仪同三司淮安靖王李神通,礼部尚书追赠司空河间元王李孝恭,配享高祖庙庭。太阶之东,稍偏南,面朝西,以北为上。司空追赠太尉梁国文昭公房玄龄,特进追赠司空郑国文贞公魏征,洛州都督追赠尚书左仆射蒋国忠公屈突通,开府仪同三司追赠司徒申国文献公高士廉,配享太宗庙庭。稍偏南,面朝西,以北为上。司空太子太师追赠太尉英国贞武公李勣,中书令追赠尚书右仆射高唐县公马周,尚书左仆射兼太子少傅北平县公张行成,配享高宗庙庭。稍偏南,面朝西,以北为上。侍中谯国公桓彦范,侍中平阳郡公敬晖,中书令兼吏部尚书濮阳郡公张柬之,特进博陵郡公崔玄暐,中书令南阳郡公袁恕己,配享中宗庙庭。稍偏南,面朝西,以北为上。尚书左仆射

太子少傅赠司空许国文贞公苏▯,尚书左丞相太子少保徐国公刘幽求,配享睿宗庙庭。少南西向,以北为上。诸座各设版于座首,其版文各具题官爵姓名。每座各设壶罇二于左,北向,▯酒在西,加勺幂,置爵于罇下。设洗于终献罍洗东南,北向。太庙令与良醖令以齐实罇如常。堂上设馔讫,太官令帅进馔者出奉馔入。祝迎引于座左,各设于座前。太官令以下出,祝还罇所。亚献将毕,赞引引献官诣罍洗盥手洗爵,诣酒罇所,执罇者举幂。献官酌酒,诸助奠者皆酌酒讫。赞引引献官进诣首座前,东面奠爵。赞引引还本位,于献官进奠,诸助奠者各进奠于座。还罇所,于堂上彻豆。祝进首座前彻豆,还罇所。

译太子少傅、追赠司空、许国文贞公苏某,尚书左丞相、太子少保、徐国公刘幽求,配享睿宗宗庙。少南面朝西,以北为上。每个座位都在座首设置牌位,牌位上分别题写官职爵位和姓名。每个座位左侧各设置两个酒壶,面朝北,〇酒在西侧,加上勺子和覆盖的布巾,将酒爵放在酒壶下面。在终献用的罍和洗的东南方设置洗,面朝北。太庙令与良醖令按照常规用酒醴注满酒壶。堂上摆设祭品完毕后,太官令率领进献祭品的人捧着祭品出来进入。祝官在座位左侧迎接并引导,将祭品分别摆放在座位前。太官令及以下人员退出,祝官回到酒壶处。亚献即将结束时,赞引引导献祭官员到罍洗处洗手洗爵,再到酒壶处,执壶的人揭开布巾。献祭官员酌酒,各位协助奠祭的人都酌酒完毕。赞引引导献祭官员前进到首座前,面朝东放置酒爵。赞引引导献祭官员回到原位,在献祭官员进献奠酒时,各位协助奠祭的人各自在座位前进献奠酒。回到酒壶处,在堂上撤去豆器。祝官进到首座前撤去豆器,回到酒壶处。

旧唐书·礼仪志旧仪:髙祖之庙,则开府仪同三司淮安王神通、礼部尚书河间王孝恭、陜东道大行台右仆射郧国公殷开山、吏部尚书渝国公刘政会配飨;太宗之庙,则司空梁国公房▯龄、尚书右仆射莱国公杜如晦、尚书左仆射申国公髙士亷配飨;髙宗之庙,则司空英国公李勣、尚书左仆射北平县公张行成、中书令髙唐县公马周配飨;中宗之庙,则侍中平阳郡王敬晖、侍中扶阳郡王桓彦范、中书令南阳郡王袁恕已配飨;睿宗之庙,则太子太傅许国公苏环、尚书左丞相徐国公刘幽求配飨;天宝六载,太庙配飨功臣:髙祖室加裴寂、刘文静;太宗室加长孙无忌、李靖、杜如晦;髙宗室加禇遂良、髙季辅、刘仁轨;中宗室加狄仁杰、魏元忠、王同皎等十一人。

文献通考,髙祖庙六人:神通、殷开山、刘政防,并贞观十四年十月十五日勅;武士彠,显庆四年三月七日勅;文明元年停裴寂、刘文靖,并天宝六载正月十三日勅【开元礼无武士彠、裴寂、刘文静】太宗庙七人:房▯龄、髙士亷、屈突通,并贞观二十三年九月二十四日勅;至永徽四年二月,房▯龄以子遗爱反,停配享。魏徴,神龙二年闰二月十五日勅;长孙无忌、李靖、杜如晦,并天宝六载正月十二日勅【开元礼无长孙无忌、李靖、杜如晦】髙宗庙六人:李勣、张行成、许敬宗、马周,并垂拱二年正月十一日勅;其许敬宗,神龙二年闰二月一日有勅停。禇遂良、髙季辅、刘仁轨,并天宝六载正月十二日勅【开元礼无许敬宗、禇遂良、髙李辅、刘仁轨】中宗庙八人:桓彦范、敬晖、张柬之、崔▯暐、袁恕已,并开元六年六月二十二日勅;狄仁杰、魏元忠、王同皎,并天宝六载正月十二日勅【开元礼无狄仁杰、魏元忠、王同皎】睿宗庙二人:苏▯、刘幽求,并开元六年六月二十三日勅。

蕙田案:旧唐书于配享太宗诸臣前,既以杜如晦列于其中,后于所加诸臣内,又复列入杜如晦。故沈炳震曰:「如晦已经配享太宗,此云加误。但检文献通考,贞观二十三年勅有屈突通,而无杜如晦;至天宝六载,始与长孙无忌、李靖同加入。则旧唐书后所云加入杜如晦乃不误,而所误在前之以屈突通为杜如晦也。」沈炳震想未见通考,故反以加为误耳。又案:文献通考,髙祖配享有武士彠,太宗配享有魏徴,中宗配享有张东之、崔▯暐。旧唐书志俱不载其武士彠配而旋停,姑置弗论,余皆作志之漏畧也。

▯宗庙三人赠太师燕文正公张说,赠太子太师代国公郭元振,中书令赵国公王琚【检年月未获】肃宗庙二人赠太师韩文宪公苗晋卿,大歴四年十月十七日勅赠太尉冀献穆公裴冕,元和四年八月勅。

唐书·裴冕▯始,肃宗庙惟苗晋卿配享。冕卒后二十余年,有苏正元者奏言:"肃宗为元帅时,师才一旅,冕于草创中甄大义以劝进,收募骁勇几十余万。既逾月,房琯来;又一年而晋卿至今。晋卿从祀,而冕乃不与。"有诏,冕配享肃宗庙。

代宗庙一人,赠太尉汾阳忠武王郭子仪。建中二年十一月勅,德宗庙三人,赠太师西平忠武王李晟,赠太尉忠烈公段秀实,并元和四年八月勅,赠太师忠武公浑瑊。元和四年九月四日勅,宪宗庙四人,赠司徒宣懿公杜黄裳,赠太师裴度,会昌六年十月勅,赠司徒威武公髙崇文,赠太师李愬。会昌六年十一月勅。

玉海,宣宗大中四年五月,宗正少卿李从易奏:「自武德以来,功臣列在祀典者三十八人。」

文献通考》后唐明宗长兴二年,诏以故昭义节度使李嗣昭、故幽州节度使周德威、故汴州节度使符存审配享庄宗庙庭。

  右隋唐五代

宋史·真宗本纪》咸平二年二月丙申,以赵普配享太祖庙庭。八月乙亥,以太师、赠济阳郡王曹彬配享太祖庙庭。司空、赠太尉、中书令薛居正,忠武军节度使、赠中书令潘美,右仆射、赠侍中石熈载,配享太宗庙庭。

礼志,咸平二年,始诏以赵普配享太祖庙庭。继以宋白等议,又以曹彬配享太祖,以薛居正、石熈载配享太宗庙庭。仍奏告

译《旧唐书·礼仪志》记载旧有仪制:高祖庙中,由开府仪同三司淮安王李神通、礼部尚书河间王李孝恭、陕东道大行台右仆射郧国公殷开山、吏部尚书渝国公刘政会配享;太宗庙中,由司空梁国公房玄龄、尚书右仆射莱国公杜如晦、尚书左仆射申国公高士廉配享;高宗庙中,由司空英国公李勣、尚书左仆射北平县公张行成、中书令高唐县公马周配享;中宗庙中,由侍中平阳郡王敬晖、侍中扶阳郡王桓彦范、中书令南阳郡王袁恕己配享;睿宗庙中,由太子太傅许国公苏环、尚书左丞相徐国公刘幽求配享;天宝六年,太庙配享功臣:高祖室增加裴寂、刘文静;太宗室增加长孙无忌、李靖、杜如晦;高宗室增加褚遂良、高季辅、刘仁轨;中宗室增加狄仁杰、魏元忠、王同皎等十一人。

《文献通考》记载,高祖庙配享六人:李神通、殷开山、刘政会,均为贞观十四年十月十五日诏令;武士彟,为显庆四年三月七日诏令;文明元年停止裴寂、刘文静配享,均为天宝六年正月十三日诏令【《开元礼》中没有武士彟、裴寂、刘文静】。太宗庙配享七人:房玄龄、高士廉、屈突通,均为贞观二十三年九月二十四日诏令;到永徽四年二月,房玄龄因儿子房遗爱谋反,停止配享。魏徵,为神龙二年闰二月十五日诏令;长孙无忌、李靖、杜如晦,均为天宝六年正月十二日诏令【《开元礼》中没有长孙无忌、李靖、杜如晦】。高宗庙配享六人:李勣、张行成、许敬宗、马周,均为垂拱二年正月十一日诏令;其中许敬宗,在神龙二年闰二月一日有诏令停止配享。褚遂良、高季辅、刘仁轨,均为天宝六年正月十二日诏令【《开元礼》中没有许敬宗、褚遂良、高季辅、刘仁轨】。中宗庙配享八人:桓彦范、敬晖、张柬之、崔玄暐、袁恕己,均为开元六年六月二十二日诏令;狄仁杰、魏元忠、王同皎,均为天宝六年正月十二日诏令【《开元礼》中没有狄仁杰、魏元忠、王同皎】。睿宗庙配享二人:苏环、刘幽求,均为开元六年六月二十三日诏令。

徐松案:《旧唐书》在列举配享太宗的诸臣之前,已经将杜如晦列在其中,后来在所列增加配享的诸臣内,又再次列入杜如晦。所以沈炳震说:“杜如晦已经配享太宗,这里说‘加’是错误的。但查阅《文献通考》,贞观二十三年的诏令中有屈突通,而没有杜如晦;直到天宝六年,杜如晦才与长孙无忌、李靖一同被加入。那么《旧唐书》后文所说的加入杜如晦并没有错,而错误的在于前文将屈突通误作杜如晦。”沈炳震大概没有见到《文献通考》,所以反而认为“加”是错误。又案:《文献通考》记载,高祖配享有武士彟,太宗配享有魏徵,中宗配享有张柬之、崔玄暐。《旧唐书》志中都不记载,武士彟配享旋即停止,暂且不论,其余都是志书的遗漏。

高宗庙三人:赠太师燕文正公张说,赠太子太师代国公郭元振,中书令赵国公王琚【查考年月未得】。肃宗庙二人:赠太师韩文宪公苗晋卿,大历四年十月十七日诏令;赠太尉冀献穆公裴冕,元和四年八月诏令。

《唐书·裴冕传》起初,肃宗庙只有苗晋卿配享。裴冕死后二十多年,有苏正元上奏说:“肃宗担任元帅时,军队才有一旅,裴冕在草创之际明辨大义以劝进,招募骁勇之士达几十万人。过了一个月,房琯到来;又过了一年,苗晋卿才到。苗晋卿随从配享,而裴冕却不参与。”于是下诏,裴冕配享肃宗庙。

代宗庙一人:赠太尉汾阳忠武王郭子仪。建中二年十一月诏令。德宗庙三人:赠太师西平忠武王李晟,赠太尉忠烈公段秀实,均为元和四年八月诏令;赠太师忠武公浑瑊。元和四年九月四日诏令。宪宗庙四人:赠司徒宣懿公杜黄裳,赠太师裴度,会昌六年十月诏令;赠司徒威武公高崇文,赠太师李愬。会昌六年十一月诏令。

《玉海》记载,宣宗大中四年五月,宗正少卿李从易上奏:“自武德以来,功臣列入祀典的有三十八人。”

《文献通考》记载,后唐明宗长兴二年,下诏让已故昭义节度使李嗣昭、已故幽州节度使周德威、已故汴州节度使符存审配享庄宗庙庭。

以上为隋唐五代部分。

《宋史·真宗本纪》咸平二年二月丙申,以赵普配享太祖庙庭。八月乙亥,以太师、赠济阳郡王曹彬配享太祖庙庭。司空、赠太尉、中书令薛居正,忠武军节度使、赠中书令潘美,右仆射、赠侍中石熙载,配享太宗庙庭。

《礼志》记载,咸平二年,开始下诏以赵普配享太祖庙庭。接着根据宋白等人的议论,又以曹彬配享太祖,以薛居正、石熙载配享太宗庙庭。仍然奏告

本室禘祫,皆配之。祠日,有司先事设幄次,布褥位于庙庭东门内道南。当所配室西向设位,板方七寸,厚一寸半。笾豆各二,簠簋爼各一。知庙卿奠爵,再拜。

译本室的禘祭和祫祭,都配享他。祭祀那天,有关官员在祭祀前设置帷帐,在宗庙庭院东门内道路的南侧铺设褥垫并布置席位。在配享者的神位前,面向西设置席位,放置七寸见方、厚一寸半的木板。笾和豆各两个,簠、簋、俎各一个。知庙卿献酒,两次拜礼。

赵普▯,真宗咸平二年,诏曰:「故太师、赠尚书令、追封韩王赵普,识冠人彞,才髙王佐,翊戴兴运,光启鸿图。虽吕望肆伐之勲,萧何指踪之効,殆无以过也。自辅弼两朝,周旋三纪,茂岩廊之硕望,分屛翰之剧权,正直不囘,始终无玷。谋猷可复,风烈如生,宜预享于大烝,永同休于宗祏。兹为茂典,以答旧勲。其以普配享太祖庙庭。」

干兴元年,诏从翰林礼官参议,以右仆射赠太尉、中书令李沆,赠太师、尚书令王旦,忠武军节度使赠中书令李继隆配享真宗。

嘉祐八年,诏以尚书右仆射、赠尚书令王曾,太尉、赠尚书令吕夷简,彰武军节度使、赠侍中曹玮,配享仁宗。神宗本纪神宗熈宁八年六月戊午,太师魏国公韩琦薨。己未,以▯配享英宗庙庭。

元丰元年闰正月己亥,太傅兼侍中曾公亮薨。癸卯,以公亮配享英宗庙庭。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祖宗故事,大臣配享,皆祔庙后议之。若赵韩王、曹秦王之配享太祖,盖真宗咸平时,而韩魏王、曾鲁公之配享英宗,皆其身薨日降制,亦在祔庙十数年后。

宋史·礼志:熈宁末,尝诏太常礼院讲求亲祠太庙不及功臣礼例。至是,禘祫外,亲享太庙,并以功臣与。又从太常礼院请配享功臣,以见赠官书板位。

文献通考》元丰三年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谨案《书》盘庚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周礼》司勲:『凡有功者,祭于大烝。』然则《书》之所谓大享,即礼之所谓大烝也。烝,冬祭也。谓之大者,物成众多之时,其祭比三时为大也。方是时,百物皆报焉,祭有功,宜矣。《礼记·祭统》卫孔悝之鼎铭曰:『勤大命,施于烝彛。』鼎后世烝祭不及功臣,既不合礼,而禘祫及之事不经见。梁初误禘功臣,何佟之以为夏物未成而禘功臣为非典礼。唐韦挺亦云:『今禘祫以功臣配享,而冬烝不及,与经不合。』盖因仍之误也。伏请每遇冬烝,以功臣配享,其禘祫配享罢之。」诏:「凡冬享、禘祫及亲祠功臣,并配享。」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元年六月戊申,以富弼配享神宗庙庭。

绍圣元年夏四月甲寅,以王安石配享神宗庙庭。三年二月癸酉,罢富弼配享神宗庙庭。

礼志元祐初,从吏部尚书孙永等议,以故司徒赠太尉富弼配享神宗。绍圣初,又以守司空赠太▯王安石配。三年罢富弼配,谓弼得罪于先帝也。

苏氏轼论周穜擅议配劄子:本朝自祖宗以来,推择元勲重望、始终全徳之臣,以配食列圣。盖自天子所不敢専,必命都省集议。其人非天下公议所属,不在此选。奏议既上,诏云:「恭依册告宗庙,然后敢行。」其严如此,岂有既行之后,复使疏逺小臣各出私意,以议所配?若置而不问,则宗庙不严而朝廷轻矣。防矣!安石平生所为,是非邪正,中外具知,难逃圣鉴。先帝葢亦知之,故置之闲散,终不复用。今已改青苗等法,而废退安石党人吕惠卿、李定之徒。至于学校、贡举,亦已罢斥。佛老禁止,字学大议已定,行之数年。而先帝配享已定,用富弼,天下翕然以为至当。穜复何敢建此议?意欲以此尝试朝廷,渐进邪说。伏望圣慈重赐责降,以儆在位。

崇宁元年,诏以观文殿大学士、赠太师蔡确配享哲宗庙庭。

政和五礼新仪,配享功臣之位设于殿庭之次。赵普、曹彬位于横街之南道,西东向。第一次,薛居正、石熈载、潘美位于第二次。李沆、王旦、李继隆位于第三次。俱北上,王曾、吕夷简、曹玮位于横街之南道,东西向。第一次,韩▯曾公亮位于第二次。王安石位于第三次,蔡确位于第四次。俱北上。惟冬享、祫享徧设祭位。

建炎初,诏夺蔡确所赠太师、汝南郡王,追贬武泰军节度副使。更以左仆射赠太师司马光,配享哲宗。既又罢王安石,复以富弼配享神宗。

赵鼎传,髙宗即位,除鼎司勲郎官。久雨,诏求阙政,鼎言:“自熈宁间,王安石用事,变祖宗之法,而民始病。假辟国之谋,造生边患;兴理财之政,穷困民力;设虚无之学,败壊

译赵普,真宗咸平二年,下诏说:“已故太师、追赠尚书令、追封韩王的赵普,见识冠绝世人,才华高于辅佐帝王之人,辅佐拥戴兴起国运,光大开启宏伟蓝图。即使是姜太公肆意征伐的功勋,萧何指引踪迹的效验,大概也没有超过他的。自从他辅佐两朝皇帝,周旋历经三纪,在朝廷中享有崇高的声望,分担辅弼的重任,正直不阿,始终没有瑕疵。谋略可以再现,风范气节如同生前,适宜参与盛大的冬祭,永远与宗庙共享福佑。这是盛大的典礼,用来报答旧日的功勋。让赵普配享太祖庙庭。”

干兴元年,下诏听从翰林礼官的参议,让右仆射追赠太尉、中书令李沆,追赠太师、尚书令王旦,忠武军节度使追赠中书令李继隆配享真宗。

嘉祐八年,下诏让尚书右仆射、追赠尚书令王曾,太尉、追赠尚书令吕夷简,彰武军节度使、追赠侍中曹玮,配享仁宗。《神宗本纪》记载:神宗熙宁八年六月戊午日,太师魏国公韩琦去世。己未日,让韩琦配享英宗庙庭。

元丰元年闰正月己亥日,太傅兼侍中曾公亮去世。癸卯日,让曾公亮配享英宗庙庭。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祖宗的旧例,大臣配享,都是在附庙之后商议决定的。像赵韩王、曹秦王配享太祖,大概是在真宗咸平年间;而韩魏王、曾鲁公配享英宗,都是在他们去世当天颁布制书,也是在附庙十几年之后。

《宋史·礼志》记载:熙宁末年,曾经下诏让太常礼院考究亲自祭祀太庙时不包括功臣的礼制惯例。到了这个时候,除了禘祫祭之外,亲自享祭太庙,都让功臣参与。又听从太常礼院的请求,让配享功臣,按照现赠官职书写牌位。

《文献通考》记载:元丰三年详定郊庙奉祀礼文的人说:“谨案《尚书·盘庚》说:‘现在我大享先王,你们的祖先也跟随一起享祭。’《周礼·司勋》说:‘凡是有功劳的人,在大烝祭时祭祀。’那么《尚书》所说的大享,就是礼制所说的大烝。烝,是冬祭。之所以称为大,是因为在万物成熟众多的时候,它的祭祀比春夏秋三季为大。在这个时候,百物都来报答,祭祀有功之人,是适宜的。《礼记·祭统》中卫孔悝的鼎铭说:‘勤勉于大命,施用于烝祭。’后世冬祭不及功臣,既不符合礼制,而禘祫祭涉及功臣之事也没有经典依据。梁初误将功臣纳入禘祭,何佟之认为夏天万物未成而禘祭功臣是不合典礼的。唐代韦挺也说:‘现在禘祫祭让功臣配享,而冬烝祭不及,与经典不合。’这是沿袭错误造成的。恳请每逢冬烝祭,让功臣配享,取消禘祫祭的配享。”下诏说:“凡是冬享、禘祫祭以及亲自祭祀功臣,都配享。”

《宋史·哲宗本纪》记载:元祐元年六月戊申日,让富弼配享神宗庙庭。

绍圣元年夏四月甲寅日,让王安石配享神宗庙庭。三年二月癸酉日,罢免富弼配享神宗庙庭。

《礼志》记载:元祐初年,听从吏部尚书孙永等人的建议,让已故司徒追赠太尉富弼配享神宗。绍圣初年,又让守司空追赠太师王安石配享。三年罢免富弼配享,说是富弼得罪了先帝。

苏轼《论周穜擅议配札子》:本朝自祖宗以来,推举元勋重望、始终全德的臣子,来配食列圣。这大概是天子所不敢专断的,必须命令都省集议。那个人如果不是天下公议所归属的,就不在此列。奏议既已上呈,下诏说:“恭敬地依从册告宗庙,然后才敢实行。”如此严格,哪有已经实行之后,又让疏远的小臣各自出于私意,来议论所配享的人?如果置之不问,那么宗庙就不庄严而朝廷就轻慢了。太危险了!王安石平生所为,是非邪正,朝廷内外都知道,难以逃脱圣明的鉴察。先帝大概也知道,所以将他置于闲散职位,最终不再任用。现在已经改变了青苗等法,而废退王安石党人吕惠卿、李定之徒。至于学校、贡举,也已经罢斥。佛老被禁止,字学的大议已定,实行几年。而先帝配享已定,用富弼,天下一致认为是极其恰当的。周穜又敢提出这个建议?意图以此试探朝廷,逐渐进献邪说。恳请圣慈重重责罚降职,以警戒在位者。

崇宁元年,下诏让观文殿大学士、追赠太师蔡确配享哲宗庙庭。

《政和五礼新仪》记载,配享功臣的位置设在殿庭的次要位置。赵普、曹彬位于横街南道,西东向。第一次,薛居正、石熙载、潘美位于第二次。李沆、王旦、李继隆位于第三次。都向北,王曾、吕夷简、曹玮位于横街南道,东西向。第一次,韩琦、曾公亮位于第二次。王安石位于第三次,蔡确位于第四次。都向北。只有冬享、祫享遍设祭位。

建炎初年,下诏剥夺蔡确所赠太师、汝南郡王的头衔,追贬为武泰军节度副使。改让左仆射追赠太师司马光,配享哲宗。后来又罢免王安石,恢复让富弼配享神宗。

《赵鼎传》记载,高宗即位,任命赵鼎为司勋郎官。久雨,下诏寻求缺失的政事,赵鼎说:“自从熙宁年间,王安石用事,改变祖宗之法,而百姓开始受苦。假借开拓疆土之谋,制造边境祸患;兴起理财之政,穷困民力;设立虚无之学,败坏”

人才。至崇宁初,蔡京托绍述之名,尽祖安石之政。凡今日之患,始于安石,成于蔡京。今安石犹配享庙庭,而京之党未除。时政之阙,莫大于是。”上为罢安石配享。

译人才。到了崇宁初年,蔡京借绍述的名义,完全沿袭王安石的政令。如今所有的祸患,始于王安石,完成于蔡京。现在王安石仍然配享太庙,而蔡京的党羽尚未清除。时政的缺失,没有比这更大的了。”皇上因此罢免了王安石的配享。

宋会要:绍兴四年,太常少卿江端友请明堂前一日,差官诣配祀功臣位行礼。缘即今权于温州真华宫奉安宗庙,比在京事体不同,欲依绍兴元年明堂,更不排办。从之。

宋史·髙宗本纪:绍兴八年三月壬寅,定以故相韩忠彦配享徽宗庙庭。

挥尘前录》本朝曹武惠配享太祖,武穆配享仁宗,韩忠献配享英宗,文定配享徽宗,父子配享,自昔所无也。

礼志绍兴十八年二月,监登闻鼓院徐琏言:国家原庙佐命配享,当时辅弼勲劳之臣,绘象庙庭,以示不忘。累朝不过一十余人,今之臣僚与其家之子孙,必有存其绘像者。望诏有司寻访,复摹于景灵宫庭之壁。非独假宠功臣之子孙,所以增重祖宗之徳业,以为臣子劝。遂下诸路转运司,委所管州军寻访各家。韩王赵普、周王曹彬、太师薛居正、石熈载、郑王潘美、太师李沆、王旦、李继隆、王曾、吕夷简、侍中曹玮、司徒韩▯、太师曾公亮、富弼、司马光、韩忠彦,各令摹写貌像,投纳绘于景灵宫之壁。

绍兴二十七年六月戊午,初命太庙冬享祭功臣。《孝宗本纪》:乾道五年九月甲子,诏侍从、台谏集议。钦宗配享功臣。

礼志乾道五年九月,太常少卿林栗等言:钦宗皇帝庙庭尚虚,配享当时遭值艰难,沦胥莫救,罕可称述。而以身殉国,名节暴着,不无其人。虽生前官品,不应配享之科,事变非常,难拘定制,乞特诏集议。吏部尚书汪应辰奏:当时死事之臣,皆有次第褒赠。若今配享钦庙,典故所无。如创行之,又当访究本末,差次轻重,有所取舍,尤不可轻易。窃谓配享功臣,若依唐制,各庙既无其人,则当缺之。廼罢集议,钦宗一庙遂无配享。

文献通考》侍右郎官曾逮言:昔元祐中,神宗未有配享,朝廷依例权塑二侍臣。吏部尚书汪应辰言:钦宗所图共政之臣,皆未有能胜其任者。若应故事,姑令备数,上非所以尊宗庙,下非所以劝有功。诚如太常所言,当时死事之臣非一,今欲令配享,考究本末,差次轻重,有所取舍,尤不可轻易。昔唐文宗、武宗皆无配享功臣,盖崇奉祖宗,必审其实,必当于理,不虚尚文饰以茍塞人情而已。既无可配享者,乞更不集议。从之。

孝宗本纪:淳熈十五年三月癸丑,用洪迈议,以吕頥浩、赵鼎、韩世忠、张俊配享髙宗庙庭。

礼志淳熈中,髙宗祔庙,翰林学士洪迈言:「配食功臣,先期议定。臣两蒙宣谕,欲用文武臣两人。文臣故宰相赠太师秦国公諡忠穆吕頥浩,特进观文殿大学士諡忠简赵鼎;武臣太师蕲王諡忠武韩世忠,太师鲁王諡忠烈张俊。此四人皆一时名将相,合于天下公论,议者皆以为宜,遂从之。」秘书少监杨万里独谓:「丞相张浚不得配食为非,争之不得,因去位焉。」

清波杂志》国朝配享功臣于太庙横街南,东西相向设位。太祖室赵普、曹彬;太宗室薛居正、石熈载;真宗室李沆、王旦、李继隆;仁宗室王曾、吕夷简;英宗室韩▯曾公亮;神宗室富弼、曹玮;哲宗室司马光;徽宗室韩忠彦;髙宗室吕頥浩、赵鼎、韩世忠、张俊。视祖宗文武各用二人侑食,盖中兴将相勲烈之盛,不得而遗也。

绍兴五年十二月,以左丞相赠太师鲁国公陈康伯配享孝宗庙庭。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孝宗既祔庙,诏以故相陈康伯侑食。寳文阁待制吴总上疏,请以其父璘配享庙庭,不报。

宋史·礼志》初,仁宗天圣中,郊祀,诏录故相李昉、宋琪、吕端、张齐贤、毕士安、王旦执政、李至、王沔、温仲舒及陈洪进等子孙以官。元丰中,诏景灵宫绘像旧臣,推恩本支下两房以上,取不食录者,均有无取齿长者。若子孙亦绘像本房不食禄,更不取别房。绍圣初,林希请稽考庆歴以后未经编次臣僚,其子孙应录用者,以次编定。寻诏赵普社稷殊勲,其诸孤有无食禄者,各官其一子,以长幼为序,毋过三人。崇宁初,诏哲宗绘像文武臣僚,并与子若孙一人。初品官若子孙众多,毋过家一人。又录艺祖功臣吕余庆族孙伟及司徒富弼孙直柔、直道以官,使奉其祀。

译《宋会要》记载:绍兴四年,太常少卿江端友请求在明堂祭祀的前一天,派遣官员前往配祀功臣的神位行礼。因为如今暂时在温州真华宫奉安宗庙,与在京师时的情况不同,想要依照绍兴元年明堂祭祀的做法,不再另行排办。朝廷批准了。

《宋史·高宗本纪》记载:绍兴八年三月壬寅日,确定由已故宰相韩忠彦配享徽宗庙庭。

《挥尘前录》记载:本朝曹武惠配享太祖,武穆配享仁宗,韩忠献配享英宗,文定配享徽宗,父子一同配享,自古以来是没有的。

《礼志》记载:绍兴十八年二月,监登闻鼓院徐琏进言:国家原庙中辅佐帝业、配享的功臣,当时那些辅佐帝业、功勋卓著的臣子,画像供奉在庙庭,以示不忘。历代不过十余人,现在的臣僚及其家中的子孙,必定有保存其画像的。希望下诏有关部门寻访,重新摹绘在景灵宫庭院的墙壁上。这不仅是为了恩宠功臣的子孙,也是为了增重祖宗的德业,以此作为对臣子的勉励。于是下诏各路转运司,委派所管辖的州军寻访各家。韩王赵普、周王曹彬、太师薛居正、石熙载、郑王潘美、太师李沆、王旦、李继隆、王曾、吕夷简、侍中曹玮、司徒韩琦、太师曾公亮、富弼、司马光、韩忠彦,各自命令摹写画像,投纳绘挂在景灵宫的墙壁上。

绍兴二十七年六月戊午日,初次命令太庙冬季祭祀功臣。《孝宗本纪》记载:乾道五年九月甲子日,下诏侍从、台谏集议钦宗配享功臣之事。

《礼志》记载:乾道五年九月,太常少卿林栗等人进言:钦宗皇帝庙庭尚且空缺,配享当时遭遇艰难、一同沦陷而无法挽救的臣子,很少值得称述的。而以死殉国、名节显赫的,也不乏其人。虽然生前官品不符合配享的资格,但事变非常,难以拘泥于定制,请求特别下诏集议。吏部尚书汪应辰上奏:当时死事的臣子,都有先后次序的褒奖追赠。如果现在配享钦宗庙庭,这是典故中没有的。如果开创先例,又应当访究本末,区分轻重次序,有所取舍,尤其不可轻易行事。我私下认为配享功臣,如果依照唐制,各庙既然没有合适的人选,就应当空缺。于是罢免集议,钦宗一庙于是没有配享功臣。

《文献通考》记载:侍右郎官曾逮进言:过去元祐年间,神宗没有配享功臣,朝廷依照惯例权且塑立两位侍臣。吏部尚书汪应辰进言:钦宗所图谋共理政事的大臣,都没有能够胜任其职责的。如果顺应旧例,姑且让他们凑数,对上不足以尊崇宗庙,对下不足以勉励有功之人。确实如太常所说,当时死事的臣子不止一人,现在想要让他们配享,考究本末,区分轻重次序,有所取舍,尤其不可轻易行事。过去唐文宗、武宗都没有配享功臣,大概是因为崇奉祖宗,必须审察其实,必须合乎情理,不崇尚虚文修饰来苟且敷衍人情罢了。既然没有可以配享的人,请求不再集议。朝廷批准了。

《孝宗本纪》记载:淳熙十五年三月癸丑日,采纳洪迈的建议,让吕颐浩、赵鼎、韩世忠、张俊配享高宗庙庭。

《礼志》记载:淳熙年间,高宗祔庙,翰林学士洪迈进言:“配食功臣,事先议定。我两次蒙受宣谕,想要任用文武大臣各两人。文臣是已故宰相、赠太师、秦国公、谥号忠穆的吕颐浩,特进观文殿大学士、谥号忠简的赵鼎;武臣是太师、蕲王、谥号忠武的韩世忠,太师、鲁王、谥号忠烈的张俊。这四个人都是一时的名将名相,符合天下公论,议论的人都认为适宜,于是听从了他们的意见。”秘书少监杨万里独自认为:“丞相张浚不能配食是错误的,争辩不过,因此离职而去。”

《清波杂志》记载:本朝配享功臣于太庙横街南,东西相对设位。太祖室赵普、曹彬;太宗室薛居正、石熙载;真宗室李沆、王旦、李继隆;仁宗室王曾、吕夷简;英宗室韩琦、曾公亮;神宗室富弼、曹玮;哲宗室司马光;徽宗室韩忠彦;高宗室吕颐浩、赵鼎、韩世忠、张俊。比照祖宗文武各用两人陪食,大概是因为中兴将相勋烈盛大,不能遗漏。

绍兴五年十二月,让左丞相、赠太师、鲁国公陈康伯配享孝宗庙庭。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孝宗祔庙后,下诏让已故宰相陈康伯陪食。宝文阁待制吴总上疏,请求让他的父亲陈璘配享庙庭,没有得到答复。

《宋史·礼志》记载:起初,仁宗天圣年间,郊祀,下诏录用已故宰相李昉、宋琪、吕端、张齐贤、毕士安、王旦执政、李至、王沔、温仲舒以及陈洪进等人的子孙为官。元丰年间,下诏景灵宫绘像旧臣,推恩本支下两房以上,选取不食俸禄者,无论有无,选取年长者。如果子孙也绘像本房不食俸禄,就不再选取别房。绍圣初年,林希请求稽考庆历以后未经编次的臣僚,其子孙应录用的,依次编定。不久下诏赵普社稷殊勋,其诸孤有无食俸禄者,各官其一子,以长幼为序,不超过三人。崇宁初年,下诏哲宗绘像文武臣僚,都与子或孙一人。起初品官如果子孙众多,每家不超过一人。又录用艺祖功臣吕余庆族孙吕伟以及司徒富弼孙富直柔、富直道为官,让他们奉祀祖先。

靖康初,臣僚言司马光之后再絶,复立族子稹,稹亦卒,今虽有子,而光遗表恩泽已五十年,不可复奏,请许移奏见存曾孙,使之世禄,从之。

译靖康初年,臣僚上言说,司马光之后嗣断绝,后来立了族孙司马稹,司马稹也去世了,现在虽然他有儿子,但司马光遗表所受的恩泽已经五十年了,不能再上奏请求,请求允许将恩泽移奏给现存的曾孙,让他世代享受俸禄,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宁宗本纪,嘉泰元年春正月庚午,以葛邲配享光宗庙庭。

嘉定十四年八月乙丑,追封史浩为越王,改諡忠定,配享孝宗庙庭。

理宗本纪,端平二年八月乙卯,以太师赵汝愚配享宁宗庙庭,仍图像于昭勲崇德之阁。

  右宋

辽史·兴宗本纪》重熈二十一年八月戊子,太尉乌哲薨,诏配享圣宗庙。

金史·礼志》:天徳二年二月,太庙祫享,有司拟上配享功臣,诏以萨哈、希卜、苏舍、音斡、鲁鄂、斯欢、忠东向配太祖位,以尼玛哈、斡里雅布、宗望、栋摩、罗索、尼楚赫西向配太祖位。

大定三年十月祫享,又以舍音斡鲁、萨哈希卜、苏鄂斯欢配享太祖;宗望、栋摩、宗翰、罗索、尼楚赫配享太宗。其后次序屡有更易。

世宗本纪,大定八年十月乙未,命图画功臣于太祖庙,其未立碑者,立之。

礼志:大定八年,上命图画功臣于太祖庙。有司第祖宗佐命之臣勲绩之大小,官资之崇卑,以次上闻。乃定左庑:开府金源郡王萨哈,皇伯太师;右副元帅宋王宗望,开府金源郡王斡鲁,皇伯太师;梁王宗弼,开府金源郡王罗索,皇叔祖元帅左都监鲁王栋摩,开府隋国公阿里罕,仪同三司兖国公刘彦宗,右丞相齐国简懿公韩企先,特进宗人希卜苏。右庑:太师秦王宗翰,皇叔祖辽王杲,开府金源郡王希卜苏,开府金源郡王完顔希尹,太傅楚王宗雄,开府前燕京留守金源郡王完顔尼楚赫,开府金源郡王完顔忠,金源郡王完顔萨里罕,特进宗人斡鲁,右丞相金源郡王赫舍哩志宁。

大定十六年,左庑迁梁王宗弼于斡鲁上。十八年,黜希卜苏,而次于普嘉努阿里罕之下。二十二年,增皇伯太师辽王舍音萨哈、宗干、宗翰、宗望其下,以次列章宗本纪。明昌四年三月,田午定配享功臣。

礼志,明昌四年,次序始定。东廊,皇叔祖辽智烈王舍音杲;皇伯太师辽忠烈王宗干干布;皇伯太师右副元帅宋桓肃王斡里雅布;宗望,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毅武王希卜苏;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贞宪王完顔古新;希尹,太傅楚威敏王摩啰欢;宗雄,开府仪同三司燕京留守金源郡襄武王完顔尼楚赫;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明毅王完顔忠鄂斯欢;金源郡庄襄王杲萨里罕;特进宗人斡鲁庄翼;特进完顔希卜苏威敬太师尚书令淄忠烈王图克坦克宁;太师尚书令南阳郡文康王张浩;西廊,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忠毅王萨哈;太师秦桓忠王尼玛哈;宗翰,皇伯太师梁忠烈王乌珠;宗弼,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刚烈王斡鲁;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庄义王完顔罗索;皇叔祖元帅左都监鲁庄明王栋摩;开府仪同三司隋国刚宪公阿里罕;开府仪同三司豫国襄毅公普嘉努昱;开府仪同三司兖国英敏公刘彦宗;右丞相齐国简懿公韩企先;太保尚书令广平郡襄简王李石;开府仪同三司右丞相金源郡武定王赫舎哩志宁;开府仪同三司左丞相沂国公布萨忠羲仪同三司;左丞相崇国公赫舍哩良弼;右丞相莘国公石琚;右丞相申国公唐古安礼;开府仪同三司平章政事图克坦喀齐喀;参知政事宗叙。每一朝为一列,着为令。

章宗本纪,明昌五年闰十月丙寅,以代国公罕都等五人配享世祖庙庭。

礼志,明昌五年闰十月丙寅,以仪同三司代国公罕都,银青光禄大夫伊克特进和卓,开府仪同三司博诺,仪同三司巴达,配享世祖庙庭。

享日,并出神主前廊,序列昭穆,应图功臣,配享庙庭,各配所事之庙,以位次为定。

王圻《续通考》:南阳郡王完顔襄、夀国公张万公皆配享章宗庙庭;平章政事延安郡王布萨端、尚书右丞夀国公髙汝砺、宰相福兴皆配享宣宗庙庭。

完顔萨布▯:正大三年,宣宗庙成,将禘祭,议配享功臣,论者纷纭。赛不为大礼使,因言:“丞相福兴死王事,齐勤谨守河南,以迎大驾,功宜配享。”议遂定。

元史·祭祀志》:英宗初,博士言:“今冬祭,即烝也,天子亲祼太室,功臣宜配享。”事弗果行。

  右辽金元

明会典:洪武二年孟春,享太庙,以功臣七人配,遣官分献,读祝。

王圻

译宋宁宗本纪记载,嘉泰元年春季正月庚午日,让葛邲配享光宗宗庙。

嘉定十四年八月乙丑日,追封史浩为越王,改谥号为忠定,配享孝宗宗庙。

宋理宗本纪记载,端平二年八月乙卯日,让太师赵汝愚配享宁宗宗庙,并在昭勋崇德阁绘制其画像。

以上为宋代的情况。

《辽史·兴宗本纪》记载,重熙二十一年八月戊子日,太尉乌哲去世,下诏让他配享圣宗宗庙。

《金史·礼志》记载:天德二年二月,太庙举行合祭,有关部门拟定配享功臣名单,下诏让萨哈、希卜、苏舍、音斡、鲁鄂、斯欢、忠面向东配享太祖神位,让尼玛哈、斡里雅布、宗望、栋摩、罗索、尼楚赫面向西配享太祖神位。

大定三年十月举行合祭,又让舍音斡鲁、萨哈希卜、苏鄂斯欢配享太祖;宗望、栋摩、宗翰、罗索、尼楚赫配享太宗。此后配享的次序屡次更改。

《金世宗本纪》记载,大定八年十月乙未日,命令在太祖庙绘制功臣画像,那些没有立碑的,为他们立碑。

《礼志》记载:大定八年,皇上命令在太祖庙绘制功臣画像。有关部门根据辅佐祖宗创业的功臣功劳的大小、官职的高低,依次上报。于是确定左廊: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王萨哈,皇伯太师;右副元帅宋王宗望,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王斡鲁,皇伯太师;梁王宗弼,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王罗索,皇叔祖元帅左都监鲁王栋摩,开府仪同三司隋国公阿里罕,仪同三司兖国公刘彦宗,右丞相齐国简懿公韩企先,特进宗人希卜苏。右廊:太师秦王宗翰,皇叔祖辽王杲,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王希卜苏,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王完颜希尹,太傅楚王宗雄,开府仪同三司前燕京留守金源郡王完颜尼楚赫,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王完颜忠,金源郡王完颜萨里罕,特进宗人斡鲁,右丞相金源郡王赫舍哩志宁。

大定十六年,将左廊的梁王宗弼移到斡鲁之上。十八年,罢黜希卜苏,将其排在普嘉努阿里罕之下。二十二年,增加皇伯太师辽王舍音萨哈、宗干、宗翰、宗望,依次排列,记载于章宗本纪。明昌四年三月,田午确定配享功臣名单。

《礼志》记载,明昌四年,次序才确定下来。东廊,皇叔祖辽智烈王舍音杲;皇伯太师辽忠烈王宗干干布;皇伯太师右副元帅宋桓肃王斡里雅布;宗望,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毅武王希卜苏;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贞宪王完颜古新;希尹,太傅楚威敏王摩啰欢;宗雄,开府仪同三司燕京留守金源郡襄武王完颜尼楚赫;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明毅王完颜忠鄂斯欢;金源郡庄襄王杲萨里罕;特进宗人斡鲁庄翼;特进完颜希卜苏威敬太师尚书令淄忠烈王图克坦克宁;太师尚书令南阳郡文康王张浩;西廊,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忠毅王萨哈;太师秦桓忠王尼玛哈;宗翰,皇伯太师梁忠烈王乌珠;宗弼,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刚烈王斡鲁;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庄义王完颜罗索;皇叔祖元帅左都监鲁庄明王栋摩;开府仪同三司隋国刚宪公阿里罕;开府仪同三司豫国襄毅公普嘉努昱;开府仪同三司兖国英敏公刘彦宗;右丞相齐国简懿公韩企先;太保尚书令广平郡襄简王李石;开府仪同三司右丞相金源郡武定王赫舍哩志宁;开府仪同三司左丞相沂国公布萨忠羲仪同三司;左丞相崇国公赫舍哩良弼;右丞相莘国公石琚;右丞相申国公唐古安礼;开府仪同三司平章政事图克坦喀齐喀;参知政事宗叙。每一朝为一列,定为法令。

《金章宗本纪》记载,明昌五年闰十月丙寅日,让代国公罕都等五人配享世祖宗庙。

《礼志》记载,明昌五年闰十月丙寅日,让仪同三司代国公罕都,银青光禄大夫伊克特进和卓,开府仪同三司博诺,仪同三司巴达,配享世祖宗庙。

祭祀之日,并将神主牌位请出前廊,按昭穆次序排列,应绘图的功臣,配享宗庙,各自配享其所侍奉的宗庙,以位次为定。

王圻《续通考》记载:南阳郡王完颜襄、寿国公张万公都配享章宗宗庙;平章政事延安郡王布萨端、尚书右丞寿国公高汝砺、宰相福兴都配享宣宗宗庙。

完颜萨布〇记载:正大三年,宣宗宗庙建成,将要举行禘祭,讨论配享功臣,议论纷纷。赛不担任大礼使,于是说:“丞相福兴死于王事,齐勤谨守河南,以迎接皇帝,功劳应当配享。”议论于是确定。

《元史·祭祀志》记载:英宗初年,博士说:“今年冬祭,就是烝祭,天子亲自在大室举行灌礼,功臣应当配享。”事情最终没有实行。

以上为辽、金、元的情况。

《明会典》记载:洪武二年孟春,祭祀太庙,以七位功臣配享,派遣官员分别献祭,诵读祝文。

王圻

《续通考》:洪武二年正月,享太庙,以功臣廖永忠、俞通海、张德胜、桑世杰、耿再成、胡大海、赵德胜配享。设青布帏六间于太庙庭中,内设配享功臣位,笾豆各二,实以栗、枣、牛脯、葵菹、鹿醢;簠簋各二,实以黍、稷、稻、粱;羊、豕体各一。遣官分献,其分献仪:皇帝行亚献礼,将毕,分献官各诣盥洗所盥手、洗爵,酌酒。诸执事官皆酌酒于爵,献官进诣功臣第一位前,上香、奠爵。诸执事官各进爵于各神位前,读祝官读祝讫,献官复位。其配享祝文曰:「朕以孟春严奉庙享,追念忠烈辅成开基,爰用牲醴陈于庙庭,英灵如生,尚其与享。」

译《续通考》记载:洪武二年正月,在太庙举行祭祀,让功臣廖永忠、俞通海、张德胜、桑世杰、耿再成、胡大海、赵德胜配享。在太庙庭院中设置六间青布帷帐,帐内安放配享功臣的牌位,笾和豆各两个,里面盛放栗子、枣子、牛肉干、葵菜腌菜、鹿肉酱;簠和簋各两个,里面盛放黍、稷、稻、粱;羊和猪的肢体各一只。派遣官员分别献祭,其分献的礼仪是:皇帝进行亚献礼,即将结束时,分献官各自前往盥洗处洗手、洗爵,斟酒。各位执事官都在爵中斟酒,献祭官上前走到功臣第一位牌位前,上香、奠酒。各位执事官各自将爵酒进献到各位神位前,读祝官读完祝文后,献祭官回到原位。那配享的祝文说:“朕在孟春时节严肃地奉行庙享之礼,追念各位忠烈之士辅佐成就开国基业,因此用牺牲和酒醴陈列在庙庭之中,英灵仿佛再生,希望你们一同享用。”

明史·礼志》:洪武三年,定配享功臣常遇春以下凡八位,春夏于仁祖庙西庑,秋冬于德祖庙西庑,设位东向,遂罢帏次之设。更定三献礼,皇帝初献时,献官即分诣行礼,不拜。

明会典:洪武三年,定亲王从享,皆设位于东庑,西向;功臣配享,皆设位于西庑,东向。

明史·礼志》:洪武三年,定以皇伯考夀春王、王夫人刘氏为一坛;皇兄南昌王、霍邱王、下蔡王、安丰王、霍邱王夫人翟氏、安丰王夫人赵氏为一坛;皇兄蒙城王、盱眙王、临淮王、临淮王夫人刘氏为一坛。后定夫人皆改称妃。皇侄宝应王、六安王、来安王、都梁王、英山王、山阳王、昭信王为一坛,凡一十九位。春夏于仁祖庙东庑,秋冬及岁除于德祖庙东庑。皇帝行初献礼,时献官诣神位分献。四年,进亲王于殿内东壁。

王圻《续通考》:明太祖洪武三年,夀春十五王进侑,四祖庙案。夀春于孝陵为伯,南昌七王兄,宝应七王从子也。余从大夫后助祭太庙,见庑中木主称夀春八王为髙伯祖考,宝应七王为曾伯祖考,礼官误矣。

四年,太祖谓中书省臣:“太庙之祭,以功臣配列庑间,今既定太庙合祭礼,朕以祖宗具在,使功臣故旧没者得少依神灵以同享祀,不独朝廷宗庙盛典,亦以寓朕不忘功臣之心。”于是礼官议:凡合祭时,为黄布幄殿中,祖考神位旁设两壁,以享亲王及功臣,令大臣分献。制可。已而命去布幄。

四年,罢庙庭帏设之次,改设黄布帏殿于庙内,并具两庑中,居祖考神位。庑列亲王及功臣,每奠献祖考,则遣大臣各分献,不读祝。是秋,又命功臣仍于庑间配享,不设布殿。

  蕙田案亲王配享自太祖创也

太祖本纪:洪武六年,录故功臣子孙未嗣者二百九人。

九年,新太庙成,增祀蒙城王妃田氏、盱眙王妃唐氏。以徐达、常遇春、李文忠、邓愈、汤和、沐英、俞通海、张德胜、胡大海、赵德胜、耿再成、桑世杰十二位配于西庑,罢廖永安。

明会典:洪武九年,奉安四代神主,以亲王并王妃二十一位侑于殿内东壁,功臣十二位配于西壁,不分献。自是四时之祭,皆行合享之礼。

明史·太祖本纪:洪武十年,录故功臣子孙五百余人。《明会典》:洪武二十年,定凡祭功臣,令军官首领官陪。

明史·礼志》:建文时,礼部侍郎宋礼言:“功臣自有鸡笼山庙,请罢太庙配享。”帝以先帝所定,不从。且令候太庙享毕,别遣官即其庙祭之。

洪熈元年,以张玉、朱能、王真、姚广孝配享太庙,遣张辅、朱勇、王通及尚宝少卿姚继各祭其父。

王圻《续通考》:嘉靖九年,中允廖道南言,广孝髠徒不宜入庙。礼官李时与张璁、桂萼亦以为言,遂移祀大兴隆寺。

明史·礼志:「嘉靖十年,以刑部郎中李瑜议,进刘基位次六王。」

十六年,以武定侯郭勋奏进其祖英初二庙功臣位,各以爵及进基位,公侯上。至是,复令礼官议合二庙功臣叙爵。于是列英于桑世杰上,张玉、朱能于世杰下。王圻《续通考》:武定侯郭勋乞进其祖英侑享髙庙。下廷议不可。户部侍郎唐胄疏争,言庙祀诸臣位次上下且不可易,况有无之额,敢輙增损乎?勋言:徃年进刘基祔享,以文臣故,举朝翕然顺从。臣祖英武臣,乃纷然阻忌。上是勋言,进英祀。先是,二庙侑享功臣位,各以爵及进基伯位,公侯上。帝不喜,曰:「何上基而下英也?」令礼官考议。乃合二庙功臣叙爵。于是列英永义侯上,河间、东平二王、黔宁王下;基永义侯下。初,郭英未进侑时,礼官夏言言:「礼有功宗之祀。汉祭功臣于庙庭,魏祀尚书令荀攸于太祖庙,唐髙祖至宪宗庙,或六七八人,或二三四人。宋太祖至光宗亦然。如魏徴、李沆、司马光皆文臣,不必皆武功也。守成诸君亦各有与享者,不必皆创业也。我朝二祖开国、靖难,固有功臣;仁宗以无事武功,其间相与辅赞治平,岂无有如魏征、李沆辈者?今侑享二祖凡十七人,十七人中惟基、广孝二人文臣耳。自后六庙缺焉无闻。乞下廷议考求六

译《明史·礼志》记载:洪武三年,确定常遇春等八位功臣配享太庙,春夏季在仁祖庙西厢房,秋冬季在德祖庙西厢房,设置神位面向东,于是废除了帷帐的设置。更改为三献礼,皇帝初献时,献官即分别前往行礼,不行拜礼。

《明会典》记载:洪武三年,确定亲王从享,都设置神位在东厢房,面向西;功臣配享,都设置神位在西厢房,面向东。

《明史·礼志》记载:洪武三年,确定以皇伯考寿春王、王夫人刘氏为一坛;皇兄南昌王、霍邱王、下蔡王、安丰王、霍邱王夫人翟氏、安丰王夫人赵氏为一坛;皇兄蒙城王、盱眙王、临淮王、临淮王夫人刘氏为一坛。后来确定夫人皆改称妃。皇侄宝应王、六安王、来安王、都梁王、英山王、山阳王、昭信王为一坛,共十九位。春夏季在仁祖庙东厢房,秋冬季及除夕在德祖庙东厢房。皇帝行初献礼时,献官前往神位分别献祭。四年,将亲王神位迁入殿内东壁。

王圻《续通考》记载:明太祖洪武三年,寿春十五王进侑祭,四祖庙案。寿春王对于孝陵是伯父,南昌等七王是兄长,宝应等七王是堂侄。我跟随大夫之后助祭太庙,见厢房中木主称寿春八王为高伯祖考,宝应七王为曾伯祖考,礼官弄错了。

四年,太祖对中书省臣说:“太庙祭祀,让功臣配列在厢房间,现在已确定太庙合祭礼仪,我认为祖宗神灵都在,让去世的功臣故旧能稍微依附神灵共同享受祭祀,不仅是朝廷宗庙的盛典,也寄托我不忘功臣的心意。”于是礼官商议:凡是合祭时,在殿中设置黄布帷帐,在祖考神位旁设两壁,以享亲王及功臣,令大臣分别献祭。皇帝批准。不久又命令撤去布帷帐。

四年,废除庙庭帷帐的设置,改在庙内设置黄布帷帐殿,并具备两厢房,安置祖考神位。厢房排列亲王及功臣,每次奠献祖考,就派遣大臣各自分别献祭,不读祝文。这年秋天,又命令功臣仍在厢房间配享,不设布殿。

秦蕙田按语:亲王配享是从太祖开始的。

《太祖本纪》记载:洪武六年,登记故功臣子孙中未继承爵位的二百九人。

九年,新太庙建成,增祀蒙城王妃田氏、盱眙王妃唐氏。以徐达、常遇春、李文忠、邓愈、汤和、沐英、俞通海、张德胜、胡大海、赵德胜、耿再成、桑世杰十二位配享于西厢房,罢除廖永安。

《明会典》记载:洪武九年,奉安四代神主,以亲王并王妃二十一位侑祭于殿内东壁,功臣十二位配享于西壁,不分别献祭。从此四季祭祀,都实行合享之礼。

《明史·太祖本纪》记载:洪武十年,登记故功臣子孙五百余人。《明会典》记载:洪武二十年,确定凡是祭祀功臣,令军官首领官陪同。

《明史·礼志》记载:建文年间,礼部侍郎宋礼说:“功臣自有鸡笼山庙,请罢太庙配享。”皇帝认为这是先帝所定,不听从。并且命令等太庙祭祀完毕后,另派官员去鸡笼山庙祭祀。

洪熙元年,以张玉、朱能、王真、姚广孝配享太庙,派遣张辅、朱勇、王通及尚宝少卿姚继各自祭祀其父。

王圻《续通考》记载:嘉靖九年,中允廖道南说,广孝是剃度僧人不宜入庙。礼官李时与张璁、桂萼也这样说,于是移祀到大兴隆寺。

《明史·礼志》记载:“嘉靖十年,根据刑部郎中李瑜的建议,提升刘基位次在六王之上。”

十六年,根据武定侯郭勋奏请,提升其祖郭英在初庙、二庙的功臣位次,各按爵位及提升刘基位次,公侯之上。至此,又命令礼官商议合并二庙功臣按爵位排序。于是将郭英列在桑世杰之上,张玉、朱能列在桑世杰之下。王圻《续通考》记载:武定侯郭勋请求提升其祖郭英侑祭高庙。下廷议认为不可。户部侍郎唐胄上疏争辩,说庙祀诸臣位次上下尚且不可轻易改变,何况有无定额,敢擅自增减吗?郭勋说:往年提升刘基附祭,因为是文臣,所以满朝一致顺从。我祖郭英是武臣,却纷纷阻忌。皇帝认为郭勋说得对,提升郭英祭祀。在此之前,二庙侑祭功臣位次,各按爵位及提升刘基伯爵位次,在公侯之上。皇帝不喜欢,说:“为什么抬高刘基而压低郭英呢?”命令礼官考议。于是合并二庙功臣按爵位排序。于是将郭英列在永义侯之上,河间、东平二王、黔宁王之下;刘基列在永义侯之下。起初,郭英未提升侑祭时,礼官夏言说:“礼制有功臣宗祀。汉代在庙庭祭祀功臣,魏代在太祖庙祭祀尚书令荀攸,唐代高祖至宪宗庙,有的六七八人,有的二三四人。宋代太祖至光宗也是这样。如魏征、李沆、司马光都是文臣,不必都是武功。守成诸君也各有参与享祭者,不必都是创业。我朝二祖开国、靖难,固有功臣;仁宗因为没有武功,其间共同辅佐治理太平,难道没有像魏征、李沆那样的人吗?现在侑祭二祖共十七人,十七人中只有刘基、广孝二人是文臣。此后六庙缺失没有听说。请求下廷议考求六

朝文武大臣有功在当时、泽在后世者,请上裁定进侑庙庭。」帝不允。

译朝廷中那些在当时建立功勋、恩泽惠及后世的文武大臣,请求皇上裁定是否配享宗庙。”皇帝没有答应。

配享功臣十七人:中山武宁王徐达,开平忠武王常遇春,岐阳武靖王李文忠,宁河武顺王邓愈,东瓯襄武王汤和,黔宁昭靖王沐英,河间忠武王张玉,东平武烈王朱能,虢国忠烈公俞通海,蔡国忠毅公张德胜,越国武庄公胡大海,梁国武桓公赵德胜,泗国武庄公耿再成,营国威襄公郭英,宁国公王真,永义侯桑世杰,诚意伯刘基,皆左右叙。

二十四年,进诸配位于新太庙西壁,罢分献。

太常纪:神宗万歴九年,给事中丁汝谦言,诸王世次逺,宜罢祭。祭于墓,亲王之殇无后而近者,宜配。凡亲王功臣,宜列两庑。上以汝谦议,睿庙谪汝谦,遂未行。

万歴十四年,太常卿裴应章言:「诸王本从祖祔食,今四祖之庙已祧,而诸王无所于祔,宜罢享而祔之祧庙。」礼部言:「祧以藏毁庙之主,为祖非为孙。礼有祧,不闻有配祧者。请仍遵初制,序列东庑为近礼。」报可。

又言庙中列后在上,异姓之臣礼当别嫌,且至尊拜俯于下,诸臣之灵亦必不安。命改复西庑,遣官分献。太常纪裴应章言:诸王从祖祔食四祖,亲尽且祧,而诸王得配享百世,非所以为杀也。夀春等王于太祖为伯为兄,太祖南面,而伯若兄俯而侑于侧,非所以为顺也。列后在享,诸功臣同坐一堂,非所以为别也。其以诸王祔祧庙,岁祫则祔,余则罢,功臣移之庑。便上下礼官宗伯沈鲤议曰:臣考仪礼诸书与前代故事,无亲王祔享之仪,是太祖以义起者也。宗庙之祭,祫为重,故礼称弥逺而弥尊,时享不可预,而预于祫,其无乃未安乎?窃谓诸王坟墓近皇陵则祔皇陵之庙,近祖陵则祔祖陵之庙,于礼无嫌,亦不失太祖遗意。但考洪武四年初享十五王之文曰:「朕念亲亲之道无间存没,凡我伯考兄侄悉追封为王,伯妣先嫂皆为王夫人,列祀宗庙,着为常典,臣不敢议罢。」其仍遵初制,序列东庑,功臣列西庑,惟上裁择。上曰:可。于是诸王功臣列两庑,遣官分献,如国初制矣。

天启元年,太常少卿李宗延言:「前代文臣皆有从祀,我朝不宜独缺。」下礼部议,不行。

春明梦余录》明髙祖定鼎,念诸功臣之烈,建太庙,首以李韩公善长等六人及胡越公大海等从享。最后韩公坐嫌死,而六公亦间不得与。逮永乐而始定,自中山、开平二王而下,距永义侯桑世杰,凡六王五公一侯十二人从文皇祀者。至洪熈而定,文武臣惟河间王玉、东平王能、宁国公真、荣国公广孝凡二王二公。至世宗首上太祖徽号,后上文皇帝祖号,又采礼官言,进诚意伯从祀太祖位,六王下而以僧故斥广孝,使祀大兴隆寺。寻用翊国公勋,请进其祖营国公英。独仁宗而后,寥寥无闻。论者谓如杨文贞、李文达、商文毅、刘文清、杨文忠之贤于辅而不得从,蹇忠定、王忠肃、王端毅、马端肃、于肃愍之贤于枢而不得从,张定兴、辅之下,南交朱宣平、永之八佩将印,皆位太师,握环卫为心膂牙瓜而不得从。髙帝诸功臣而下,犹有说焉。若李韩公之佐开创,不下酂侯,虽以嫌死,帝尚为之讳。若冯宋公胜之佐大将军,取中原,下秦陇,降纳哈出二十万之众。傅頴公友徳之从大将军,取山东,其平蜀功冠彻侯,而开滇南二百年之地。惜其终于帝之末,遘革除之变,而未有举也。

  右明

  五礼通考卷一百二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二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一百二十三

  贤臣祀典

蕙田案:《祭法》曰:「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烖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所以崇德报功,劝忠尚义,而风励于无穷也。自淫祠繁兴,贞邪淆乱,歴代以来,祠宇之在天下者,废兴不一,或以正而被黜,或以滥而见推。典籍所垂,盖綦溷矣。今根据正史,旁及▯记,举勲庸、德行、忠节、孝义、卓然表见者,着于篇。其不在祀典及《通考》所载淫祠,俱并削焉。

礼记·祭法》:「圣王

译配享的功臣共十七人:中山武宁王徐达,开平忠武王常遇春,岐阳武靖王李文忠,宁河武顺王邓愈,东瓯襄武王汤和,黔宁昭靖王沐英,河间忠武王张玉,东平武烈王朱能,虢国忠烈公俞通海,蔡国忠毅公张德胜,越国武庄公胡大海,梁国武桓公赵德胜,泗国武庄公耿再成,营国威襄公郭英,宁国公王真,永义侯桑世杰,诚意伯刘基,都按左右次序排列。

洪武二十四年,将各位配享者的牌位移至新太庙的西壁,停止分献祭祀。

《太常纪》记载:神宗万历九年,给事中丁汝谦进言,各位亲王世系久远,适宜停止祭祀。对于在墓中祭祀的,那些早逝无后且世系较近的亲王,适宜配享。凡是亲王和功臣,适宜排列在两侧廊庑。皇上因为丁汝谦的议论,睿庙(指嘉靖帝)贬谪了丁汝谦,于是此事未施行。

万历十四年,太常卿裴应章进言:“各位亲王原本跟随祖先附祭,如今四位祖先的庙宇已经迁祧,而各位亲王无处附祭,适宜停止配享而将他们附祭于祧庙。”礼部进言:“祧庙是用来收藏毁弃庙宇中神主的,是为了祖先而不是为了孙子。礼制中有祧庙,没听说过有配享于祧庙的。请求仍然遵循最初的制度,排列在东廊庑较为合乎礼制。”皇帝批复同意。

又进言说庙中排列皇后在上,异姓大臣按礼应当避嫌,况且至尊皇帝在下面拜俯,各位大臣的灵位也一定不安。命令改回西廊庑,派遣官员分献。《太常纪》裴应章进言:各位亲王跟随祖先附祭四位祖先,亲尽且已迁祧,而各位亲王得以配享百世,这不是用来表示礼制递减的做法。寿春等王对于太祖是伯父或兄长,太祖面南而坐,而伯父或兄长低头在侧辅助祭祀,这不是用来表示顺从的做法。皇后在配享中,各位功臣同坐一堂,这不是用来表示区别的做法。请将各位亲王附祭于祧庙,每年合祭时附祭,其余时候停止,功臣移到廊庑。便于上下礼官宗伯沈鲤进言说:臣考察《仪礼》等书和前代旧例,没有亲王附祭配享的礼仪,这是太祖根据义理创立的。宗庙祭祀,合祭最为重要,所以礼制称越久远的越尊贵,时享不能预先参与,而预先参与合祭,这恐怕不太妥当吧?我私下认为各位亲王坟墓靠近皇陵的就附祭于皇陵的庙宇,靠近祖陵的就附祭于祖陵的庙宇,于礼没有嫌疑,也不失太祖的遗意。只是考察洪武四年初享十五王的文书说:“朕思念亲亲之道不分存亡,凡是我伯父、兄长、侄子都追封为王,伯母、先嫂都封为王夫人,排列在宗庙祭祀,著为常典,臣不敢议论停止。”请求仍然遵循最初的制度,排列在东廊庑,功臣排列在西廊庑,请皇上裁断选择。皇上说:可以。于是各位亲王和功臣排列在两侧廊庑,派遣官员分献,如同建国初的制度了。

天启元年,太常少卿李宗延进言:“前代文臣都有从祀,我朝不应当独自缺少。”下达礼部商议,未施行。

《春明梦余录》记载:明高祖定鼎天下,念及各位功臣的功烈,建立太庙,首先以李韩公李善长等六人及胡越公胡大海等配享。最后李韩公因嫌疑而死,而六公也间或不能参与。等到永乐年间才确定,自中山、开平二王以下,直到永义侯桑世杰,共六王五公一侯十二人跟随文皇帝配享。到洪熙年间才确定,文武大臣只有河间王张玉、东平王朱能、宁国公王真、荣国公姚广孝共二王二公。到世宗首先上太祖徽号,后来上文皇帝祖号,又采纳礼官的话,进诚意伯刘基配享太祖位,六王以下因为僧人缘故斥退姚广孝,让他祭祀大兴隆寺。不久用翊国公郭勋的请求,进其祖父营国公郭英配享。只有仁宗以后,寥寥无闻。议论的人说像杨文贞、李文达、商文毅、刘文清、杨文忠这些贤于辅佐的人而不能从祀,蹇忠定、王忠肃、王端毅、马端肃、于肃愍这些贤于枢机的人而不能从祀,张定兴、辅之下,南交朱宣平、永之八佩将印,都位居太师,掌握环卫作为心腹爪牙而不能从祀。高帝各位功臣以下,还有说法。如果李韩公辅佐开创,不亚于酂侯,虽然因嫌疑而死,皇帝尚且为他隐讳。如果冯宋公冯胜辅佐大将军,夺取中原,平定秦陇,招降纳哈出二十万军队。傅颖公傅友德跟随大将军,夺取山东,他平定蜀地的功劳冠绝彻侯,而开辟滇南二百年的土地。可惜他们最终在帝末,遭遇革除之变,而没有举荐。

右明

五礼通考卷一百二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二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一百二十三

贤臣祀典

蕙田案:《祭法》说:“圣王制定祭祀,法令施于民的就祭祀他,为事而死就祭祀他,以劳绩安定国家就祭祀他,能抵御大灾就祭祀他,能捍卫大患就祭祀他。”这是用来崇尚德行报答功劳,劝勉忠诚崇尚义气,而教化激励于无穷。自从淫祠繁兴,贞邪混淆,历代以来,天下的祠宇,废兴不一,有的因正统而被黜退,有的因泛滥而被推崇。典籍所记载的,大概非常混乱了。现在根据正史,旁及杂记,举出勋庸、德行、忠节、孝义、卓然表现突出的,著录于篇。那些不在祀典以及《通考》所载的淫祠,都一并删削。

《礼记·祭法》:“圣王